《莫求仙緣》733 屠龍
“好險!”
目送一羣龍族何其眷屬施施然遠離,萬象不由鬆了口氣,發生的蛻變也稍作緩和。
“是啊!”
面發白,渾是汗的姜元附和著點頭。
不過兩人所說的危險,並不相同。
在萬象看來,危險是份暴,以莫求現今的底蘊,即使不敵,帶他遠遁逃離當無問題。
而在姜元看來。
剛纔,姜族上下的安危,只在赤火神龍的一念之間。
好在氏族供奉的龍神讓對方退卻,若不然,神龍一怒,姜族百萬人怕是將無一倖免。
“看來,族羣壯大,也不全是好事。”
回首看了眼瑟瑟發抖的族人,還有一年多來心維護的家園,姜元不由低頭暗歎一聲。
族人雖得溫飽,依舊危在旦夕。
隨著族羣的壯大,反而能與更多高階龍族接,稍有不慎,怕就是舉族皆亡的下場。
當初吃不飽、睡不暖,與今朝的提心吊膽相比,哪一種生活方式更好,一時間他也心生茫然。
莫求收回視線,面沉思。
片刻後,
他側首看向萬象:
“你怎麼樣?”
作爲元嬰真人,又同爲世太乙宗修行者,剛纔萬象的變化,自瞞不過他的知。
那好似綠芽萌生、氣機初顯的異樣,無疑是丹破嬰出的徵兆。
進階元嬰,修爲大增。
但這時,卻也是最爲危險的時候。
“沒關係。”萬象一臉坦然:
“族長不用擔心,我有準備。”
“嗯。”莫求緩緩點頭: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是。”萬象垂首,想了想,道:
“那孩子……”
“原本以爲,是位福星,卻不想竟是個災星。”姜元嘆道,聲音中帶著不滿:
“就算孩子被人中途劫走了,那也與我們無關,是他們自己看護不周,竟還找我們問罪。”
“也太……霸道了!”
“是啊。”一直不曾出聲的藍點頭附和:
“現在看來,當初他們答應給的好,估計也沒了。”
“肯定沒了。”莫求搖頭:
“能保住命已經不錯,好就別想了,此事就此了結,你們都別往心裡去,回去吧。”
擺了擺手,他負手行向大殿。
葬龍天……
終究還是太過危險,即使進階元嬰,有著不菲底蘊,竟也時時刻刻能被人上門威脅。
不得不說,有些無奈。
端坐大殿主位,莫求垂首道:
“姜流!”
“在。”
“依你所言,族人還是四下散開吧,如此即使以後遭遇不測,也可有族人保全脈。”
“族長說的是。”萬象拱手。
“此事。”莫求側首:
“姜元,給你來辦,藍這段時間負責管理族事。”
“是。”兩人應是,隨即面帶不解看來:
“那司祭……”
這等事,通常都是由司祭‘姜流’理的。
“他有事。”莫求開口:
“最近一段時間,不會在族出現。”
“不錯。”
萬象應是。
沒了龍族的迫,他的蛻變變緩,但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再沒有迴旋的餘地。
突破元嬰,就在近前。
他需要閉關。
數日後。
姜族開始朝著四方散開,數十萬人帶著帛吃食,重新選擇立足之地,辛勤耕耘開拓。
爲了遠離此地,他們需要攜家帶口赤足奔波千里,單單是路途中間,就不知多人熬不過去。
每一次遷徙,對於氏族來說,都是一場磨難。
“百萬年來,人族就過著這般朝不保夕的生活。”
“以自供養龍族,換來的不是安居樂業,而是對方口中的吃食,被圈養隨時填補口腹之慾的牲畜。”
山坡上。
多了些許白髮的太昊目視此景,眼泛悲憫:
“人族天生智慧通達,現今諸多氏族,除了族長、司祭,幾乎無人識字,言語也是不通。”
“我們……”
“不應如此!”
“那閣下以爲,當是如何?”莫求負手而立,慢聲開口。
他也曾跋涉千里,日日朝不保夕,飲雨水、飢吞草木,同樣屬於下方人羣中的一員。
痛苦的折磨不算什麼,只要有希,都可忍。
怕的是沒有希。
就如此界衆生,迷茫奔波、無用勞,世世代代遭龍族奴役,永遠見不到翻之日。
“我族傳自上古,乃仙人族。”
太昊拱手,怕莫求不理解,解釋道:
“仙人乃人族至強者,曾奴役諸天神龍,驅龍做馬、屠龍爲食,億萬年來威萬界。”
“可惜……”
他輕嘆一聲,道:
“一場變故,導致仙人隕落,讓龍族佔了此方天地,我們人族也了它們的階下囚。”
“世世代代,被其奴役!”
莫求面不變。
站在龍族的地位看,它們打破人族奴役,反過來奴役人族,自是大快人意,埋怨不得。
但他是人族。
自不會也不該這般想。
“龍族強悍。”莫求慢聲道:
“人族最強者,也不過九階,而八部天龍,只要年,每一頭龍族都是九階乃至其上的存在。”
“而每一階,實力都是天差地別。”
“如何反抗?”
“哼!”太昊冷笑一聲,面傲然:
“人族既然曾經奴役龍族,又豈會只有九階的潛力。”
“現今最高九階,不過是龍族以化龍刻意爲之,讓人族離不開龍族,也打不破脈極限。”
“九階化龍……”
“人族依靠龍族,無論如何修行,都要比對方低兩階,這讓我們永遠不能翻。”
“再加上一旦修行化龍,九階之後龍蛻變,人族脈然無存,最終化爲龍族。”
“屆時,人龍,如何反抗?”
莫求點頭。
以化龍池、化龍限制人的潛力,分散氏族,讓人族不通文字、不知言語,各族難以統。
種種手段,導致數百萬年來,人族只是龍族眷屬。
好手段!
“難道。”他念頭轉,看向對方:
“你們有仙人傳承?”
“不錯。”
太昊點頭。
莫求心頭猛然一跳。
仙人傳承,就連真仙道、至聖道場都沒有,此界竟有?
“可惜。”
點頭過後,太昊又是一臉憾:
“經由早些年的諸多變故,仙人傳承已經斷絕,我等現今所學,早已不是當年全本。”
“……”
莫求角微。
“姜族長無需憾。”太昊昂首,道:
“即使我族傳承不全,卻也有機會讓人族突破九階大限,乃至可屠戮十二階至尊龍神!”
“十二階?”莫求雙眼一:
“真的有十二階龍族?”
“當然!”太昊一臉理所當然:
“八部天龍,每一族都有十二階龍族,而且據說在它們的境,還有更強的龍族。”
“當然,真正出世的,最多十二階。”
十二階,相當於世化神尊者,間無上鬼帝。
“姜族長。”
太昊正看來:
“那孩子天生五階,是最有打破人族極限的存在,有遭一日未必不能帶領人族討伐龍族。”
“看在人族衆生的份上,還請把他給我們。”
“不然。”莫求輕輕搖頭,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實是跟著爾等,太過兇險,對於那孩子來說,也未必是好事。”
“至於屠龍,不過是無稽之談。”
他單手虛,一無形之力匯聚:
“最重要的是,太昊族長,我不認爲你們能比我更強。”
“哼!”太昊瞇眼,冷哼:
“姜族長太看得起自己,雖然你得高階神龍眷顧,最多卻也不過九階,我族卻也不乏九階……”
“嗯?”
他話音未落,面突然一變。
卻是莫求雙眼一亮,烈焰奔涌,元嬰附,一堪比十階龍族的威勢猛然涌現。
法訣變換,十萬天兵之力加持。
“轟!”
恐怖的威,讓太昊瞬間繃軀,渾皮瘋狂抖,心中就連鬥志幾乎都生不出來。
“弓來!”
一聲低吼,日弓憑空浮現。
弓上靈閃,隔絕外,這才讓他得以息,再次看向莫求,眼神中已經滿布驚恐。
“十階……”
“這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莫求揮手散去上的威,淡然開口:
“無需藉助寶,在下也能突破所謂的九階大限,由我培養孩子,豈非比諸位要強?”
太昊猶在震驚之中,一時間竟是沒能反應過來。
十階!
有多年了?
不,應該說有多萬年,先民族沒有出現過十階強者了。
久到就連他這位族長,有時候都會懷疑,人族是不是真的能夠靠修行,修十階強者?
現今,
竟然真的見到!
而且,還是在一位不是先民族的人上。
這怎麼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目炯炯直視莫求,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卻是太昊突然想到,兩位長老的推算,只說了地點,卻未說人族的變數是哪位。
可能是那孩子。
也可能……
就是面前這位!
“自是修行得來。”莫求淡然開口:
“太昊族長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教……”太昊心頭一震,目視莫求:
“爲何?”
“不爲何。”莫求探手:
“同爲人族,互通法門豈非正常?”
“這……”太昊眼神閃,心瘋狂起伏,隨即長嘆一聲:
“姜族長所言,太昊慚愧。”
“不過在下不能平白得你法門,我族也有屠龍之法,不如我們換一下,互通有無。”
“也好。”
莫求面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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