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小洋樓外邊有一大片草地，如今草地上一片黑的鬼魂在上邊，看上去氣勢有些壯觀，也有些可怕。

鬼魂的模樣都稱不上好看，保持著死之前的樣子，因為是鬼，所以面青白，看著越溪他們一行人面兇。

韓辭雪握著手中的長劍，面凝重，萬萬沒想到這房子里邊，竟然有這麼多的魂。

正如越溪所說，這個地方是天然的煉之地，這些魂被放在這里，形了一個天然的“養蠱”之地，那幕后之人讓它們在這里互相殘殺，將這些魂心中的兇全部都被激發了出來，因而這些魂實力都不算弱，上氣鬼力更是沉沉，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力。

“這況可是不妙啊，我們要不還是退出去吧……”

他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已經萌生了退之意。

越溪道：“現在可不是我們想退就能退的！”

其他人扭頭一看，才發現他們后的路也是一片烏沉沉的。他們四周都被魂給攔住了，簡直逃生無路。

“這……這可怎麼辦啊？”大家急了，上出了一的冷汗，只覺得風陣陣。

韓辭雪出一張符來，一手將黃符擲出，轟的一聲，火焰將黃符燒起，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四周，雙手連掐法決，低聲道：“鬼王莫桑，速速前來！”

一道風卷過，空氣中傳來一種十分憋悶抑的覺，他們面前虎視眈眈的鬼們頓時有些，然后一個漆黑的人影轟然落在他們面前。

鬼王，莫桑！

韓家可以和鬼定下契約，在驅鬼降妖的時候，可以令鬼前來幫忙，而韓辭雪從小天賦過人，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和鬼王莫桑定下了契約，因而此時鬼王聽從的號召前來。

其他人看著韓辭雪的目帶著崇拜，他們被鬼王上的氣勢得幾乎不過氣來，因此也不敢吭聲。也是如此，更能現能召喚鬼王前來的韓辭雪的厲害。

“……你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莫桑開口，看著這大量的魂，忍不住皺眉。

韓辭雪苦笑，道：“一言難盡，來的時候也沒想到這里竟然會有這麼多魂在。莫桑，又要拜托你了。”

作為鬼王，莫桑的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站在那里，那氣勢得那些們氣勢頓時頹靡下來了，有些和恐慌。

莫桑個子很高，幾乎有兩米了，和其他人比起來就像是一個巨人，而且鬼力很強大，得那些小鬼瑟瑟發抖。

舉起手中的長刀，刀上氣環繞，刀漆黑，似乎完全沒有開刃。

莫桑一刀砍出，鬼力散開，那些魂頓時化作無數漆黑的鬼力沒他的長刀之中，吸收了這麼多魂的鬼力，那柄長刀看上去澤似乎更加暗沉了。

“師父，你看他手上的那把刀……”韓旭瞧著覺得有趣，低聲開口道。

聞言，越溪凝目看去，半晌才有些疑的道：“那刀上，好像有一道裂痕……”

鬼王莫桑手中的長刀刀中間，有那麼一道小小的裂痕，這道裂痕看上去十分的不明顯，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到那麼一點痕跡。

越溪恍然道：“剛才我就覺得他的氣息有些奇怪，雖然是鬼王，但是氣勢也太鋒銳了，就像是吞吐而出的刀氣一樣……原來是這樣。”

這只鬼王，竟然是一把刀，因而才會給人一種不敢與他直視的覺，因而刀氣實在是太過鋒利，即使只是看一眼，也可能會被割傷。

前方被劈出一條路來，但是很快的，又有鬼怪聚集而來，還韓辭雪忙道：“趁現在，我們先進去！”

等他們走到屋子門口，扭頭看去，就見那草坪上又被魂給滿了，氣大大盛，看上去似乎整個天都變得暗淡下來。

這些魂被困在這里，它們之間互相殘殺，如今已經完全淪為了殺戮的機，怕是半點理智都沒有。

安靜之中似乎有鈴聲在響起，被莫桑氣勢制住的魂們突然起來，它們扭頭看著邊的鬼，突然撲了上去，張朝著對方的魂狠狠咬了上去。

魂沒有實，就算咬下去，也不會出現什麼鮮淋漓的場面，只有被嚙咬的黑氣與鬼力，氣與鬼力一散，這鬼自然也就魂飛魄散了。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恐懼，忍不住道：“它們這是在做什麼？”

“煉蠱，便是無數蠱蟲互相廝殺，最后活下來的那個，才會為母蠱，也是最厲害的……不過這麼久了，母蠱早就已經了，外邊這些，不過是母蠱的養料。”越溪抬頭，看著眼前仍然漂亮卻十分森的洋樓，道：“我們先進去吧。”

一打開門，一腥氣瞬間鋪面而來，越溪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看到屋里的景象，眾人瞳孔猛的一。

只見屋里鮮流了滿地，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已經沒了氣息的尸，死相十分慘烈，幾乎都是一刀斃命。

樓上傳來一聲尖，一個穿著旗袍的人踉踉蹌蹌的跑下來，跑得著急了些，一不小心從樓上滾了下來，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將軍，將軍，您放過我吧！”人從地上勉強站起來，卻被人扯住了頭發。

后的男人材高大，手里拖著一把長刀，長刀上有一抹暗，那是人的，如今正不斷地往下流，很快在地上泅出了一團紅的跡來。

“鶯鶯，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那就陪我一起死吧！”男人笑了一聲，舉起刀朝著眼前的人，狠狠的一刀劈下。

“啊！”膽小的，已經忍不住捂住臉，不敢看下去了。

韓辭雪微微皺眉，有些疑的道：“這是？”

“是幻覺！”越溪回答，走過去，出手，手指直接從男人上穿過去，道：“這一幕，大概就是當初這棟洋樓里所發生的景象，不過是重復再來而已。他們死后，被困在這樓里，不得回，一遍又一遍的經歷自己死亡的那一刻……很多鬼魂都會出現這種況，但是這里的有不同，它們是被這煉之地困在這里的。”

空曠的大廳里充滿了腥的味道，將人砍死之后，男人仰天瘋狂的大笑了一聲，然后舉著刀直接將自己也捅了個對穿，倒在地上，很快就沒了氣息。

一切再次恢復平靜，一尸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幾乎將地板都給染紅了。他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男主人會突然發瘋。

四周突然傳來有人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聲音人，可是在這遍地是尸的地方，此時聽來卻讓人瘆得慌。

越溪抬頭往樓上看去，道：“走吧，去樓上，這里還有人。”

“有人？”

“嗯，進來的時候就覺到了，是活人的氣息。大概是哪些不長眼的，闖到了這里邊來……”

越溪直接往樓上走去，一路往上，到都是死人，整座宅子的人，都被那位將軍給殺完了，到都聞得到鮮的味道。

他們還在這幻境里邊，這里的尸還沒消失。

有唱戲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越溪直接手把門打開，里邊的一切頓時納眼底。

里邊有一只鬼，和一個死去的男人。

那鬼側面完致，原本應該是極為漂亮的一張臉，可惜臉上卻有一道傷痕，那傷痕幾乎將的腦袋劈了兩半。跪坐在地上，里低聲哼唱著戲曲，一雙漂亮修長的手中捧著一個還在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臟。

在腳邊躺著一個沒有了氣息的男人，男人瞪大著眼睛，臉上保持著一個恐懼的表，前空的，里邊的心臟已經被挖了出來。

有人驚愣道：“這鬼，不是我們在樓下看到的那個，被砍死的人？”

鬼心好像十分好，捧著心臟，張口一一的把這鮮紅的東西吃進了肚子里。

“嘔！”看到這一幕，有人忍不住扶著墻嘔吐起來。

隨著將心臟吃掉，人上的那道傷痕慢慢的愈合，很快的，在上就看不見了任何傷痕，一張臉面白如玉，紅齒白的，十分漂亮。

可是，再怎麼漂亮，想到剛才那一幕，越溪他們只覺得作嘔，完全不能欣賞。

“九天，雷法”

一聲低喃，屋子里無數道驚雷轟然落下，直接朝著鬼迎面劈去。這些雷電威力強橫，帶著悍然之威，即使其他人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都能覺到里邊所蘊含的可怕的力量。

眾人轉過頭去，看到越溪板著臉，臉上的表十分嫌棄。

雷電是突然落下的，起先本一點征兆都沒有，那鬼被劈了個正著，氣息一弱，卻沒有被劈得灰飛煙滅，只是臉上剛才愈合的傷口，又再次崩潰開來，鮮淋漓。

“好痛，我的臉，我的臉……”捂住臉，目兇狠的看著越溪。

屋子里響起來一聲聲哀，一只只手從地底下出來，直接抓住他們的手。

“這是什麼？”眾人驚。

鬼飛撲過來，臉慘白如紙，上氣大漲，上的傷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模樣看上去有些滲人。

“砰！”

越溪皺眉，一腳踢出，直接把鬼踢撞在墻上，作干凈利落，旁邊的人看著都想夸一句這一腳實在是帥氣。

腳上微微一掙，那抓住雙腳的手簡直就像是面做的，直接就化為了灰燼。

“……你剛剛把我嚇到了，我有點生氣。”

一邊說，越溪提腳直接將從地上出來的一雙雙手踩在腳下，然后腳尖還在地上碾了碾，直接將那些爪子踩得化為了飛灰，

抬起眼來，看著屋里的那只厲鬼，一步一步走過去，上氣頓時大盛。

——很可怕的力量，幾乎將鬼完全制住了，在眼前的這個小姑娘面前，鬼本生不出半點抵抗的心思來，那是本能上的恐懼！

鬼瞪大眼睛看著越溪，心里意識到不對了，然后就想跑。

越溪出手去，手上黃符化為流，在鬼的四周，黃符上符文閃，直接形了一個牢籠，將完全困在了里邊。

頂上一道雷電蓄勢轟下，鬼被在地上，被劈了個外焦里。

越溪哼道：“你以為我會讓你跑掉？”

眾人：“……”

他們愕然的看著這一幕，心是懵的，有點不知道現在的況是怎麼回事了。

這，怎麼看著越溪比那鬼，還要像反派？

“啊！”

鬼被頭上的雷電直接轟得三魂六魄都快被打散了，趴在地上，微微揚起頭來，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你放過我吧！”

雙眼中眼淚迷蒙，聲音更是人至極，傳到人耳中，讓你心中忍不住一。

韓辭雪他們這群人里邊，有人目了，變得迷茫起來。

“……真可憐，你就放過吧。”

“是啊，放了吧。”

李東幾個人紛紛開口，看著越溪的目，都帶著幾分仇視。

韓辭雪眼中也是一陣恍惚，不過意志力比較強，很快的就回過神來，直接固守心神，皺眉對其他人道：“你們清醒一點，別被這個鬼給迷住了……”

“砰！”

鬼的臉被踩在地上，越溪道：“別看的眼睛，別聽的聲音，會迷你們的。”

鬼：“……”

其他人心神恍惚，有兩個人修為太低，完全被迷住了，看著越溪的目就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一樣，手掏出符篆來就朝越溪攻擊了過來。

“傀儡！”

材小的孩子燕西來，在懷里拿出一個稻草人來，里嘀嘀咕咕的說了什麼，拿著一針直接朝著娃娃的天靈刺下。

越溪神一冷，燕西來一針下，可是非但沒有對越溪造什麼影響，反而自己遭到了反噬，嘔出一口來，子的倒在地上，手上的稻草人也竄上一道火焰，直接燒了灰燼。

“你以為他們能傷得了我？”越溪冷笑，蹲下子來，手上鬼的肩頭。

這一刻，鬼心中覺到了一陣恐慌，尖道：“不，不！”

可是心中再恐慌也沒用，覺到上的氣全部朝著越溪的指尖匯去，不過眨眼間，的就變得虛幻明起來，整只鬼都變了越溪手里的一顆漆黑的珠子，那是整只鬼的鬼力與氣。

“砰！”

鬼化為湮塵消失，越溪將黑珠子往里一塞，直接吞了下去。

韓辭雪瞪大眼睛看，下意識的握了手里的長劍，目警惕。

這一刻的越溪，上氣大漲，那種宛若實質的氣，濃到了一定的程度，讓韓辭雪覺到了抑與恐懼。

上的氣，比魂還要重。

眼角的金蓮紋微微閃，越溪上的氣消失，走過來，也沒管韓辭雪，對韓旭道：“被逃了，應該說一開始就給自己留了后路，現在不知道是躲在哪了……”

被鬼迷的人們清醒過來，捂著頭道：“剛才，是怎麼了？”

韓辭雪分了幾顆清心的丹藥給他們吃，道：“你們剛剛被那個鬼迷了……沒想到，僅憑著聲音，就能將人迷到這個地步。”

如果不是越溪，他們所有人都會中招的。

韓旭將手上的蓮蓬遞過去，他還剝了一把，全部給了越溪，吃起來又甜又的，十分爽口。

“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幻境破了，里邊的人應該出來了！”

其他人還有些不明白的意思，不過很快的，他們就聽到了有人的聲音。

“……我們這是出來了？”模樣蒼白的青年站在走廊里，臉上驚惶未定。

等看見越溪他們一群人，他臉一變，張的問：“你們是人是鬼？”

越溪他們相視一眼，李東開口道：“我們是天師，聽說這里鬧鬼，過來看看。”

“天……天師？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聞言，青年眨了眨眼，子的倒在地上，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座房子里一共還剩下兩個人，據常在所說，他們一共是八個人，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了，其他的都被鬼殺死了。

“我以為我們也會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們……”常在往里使勁的塞著食，一邊吃一邊哭，狼狽得不行。

和他相比，另一個存活下來的青年也沒比他好多，不過即使這麼狼狽，他舉止仍然克制而有禮，聽他自我介紹，他顧云。

顧云向他們道謝，道：“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和我朋友遲早會被這些鬼殺死的，就像其他人一樣。”

越溪看著他卻是微微皺眉，怎麼覺這個人有點眼？

韓旭在耳邊微微提醒道：“游園湖……”

聞言，腦海里閃過一幕，越溪恍然道：“原來是他……他上鬼氣森森的，有鬼附在他，是那只紅鬼？”

其他人看不出來，越溪和韓旭卻一眼看出來顧云上的不對勁，他上鬼氣很重，很明顯是有鬼附在他。但是看來對方并沒有傷害他的想法，更沒有占據他的意思，更像是在保護他。他能在這座宅子里活這麼久，看來也是有這部分原因在。

不過，人鬼終究殊途，被鬼附，到鬼氣侵蝕，很容易給他帶來一定的弊端。不過，等回去鬼魂離，再好好調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顧云在跟他們說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歷，他語氣十分冷靜，除了面蒼白一些，完全看不出來他最近這幾天經歷了什麼事。

“……每到晚上，應該是十二點十五分的時候，這座宅子就會發生改變……我仔細查探過，那時候，就像時間倒退，房子的一切都回到了過去，可能是回到了一切發生的那一晚上。”

發瘋的將軍，會將房子里的所有人都給殺了，然后自殺。再然后，他會拖著刀，像捕獵一樣，捕殺這房子里還存在的其他活人，就像顧云他們一樣。

“除了這個死去的將軍之外，應該還有一只鬼，大概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名字鶯鶯……我會這麼想，是因為死去的朋友，他們的死狀并不同，有的是被刀砍死了再取的心臟，有的上沒什麼傷口，心臟卻直接被拿走了，很明顯這是兩個鬼所為的……”

他了眉心，這幾天一直擔驚怕，他就沒完整的睡過一覺，此時也免不了覺得有些疲倦，他嘆道：“不過就算知道這些，我拿他們也沒什麼辦法，我本殺不死他們，也找不到離開的路。”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韓辭雪問越溪他們：“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越溪手里還拿著那個蓮蓬，只是里邊的蓮子都被吃了，笑瞇瞇的道：“現在，當然是把這房子里的鬼都給找出來……”

其他人頓時看向。

出兩張符紙來，其他人見狀，忍不住問：“你還有符篆啊？”

越溪看了看他們，問：“有什麼不對嗎？”

李東訕訕的道：“沒，沒什麼，就是覺你用了好多符了，你這是帶了多了。”

“……也不多，就百來張吧！”越溪隨口說道，將兩張紙合在手中，然后往里吹了一口氣。

一道清風從手中卷起，清風吹向四面八方，吹過這棟宅子的每一。一瞬間，剛才還有幾分暗淡的房屋似乎明亮了幾分，那種仄的覺也淡了。

韓辭雪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是……清風符？你竟然有這張符？”

清風所至，晦不生！

這便是清風符，這張符對畫符的人修為有著很嚴苛的要求，在滿月之時，月華傾倒的時刻畫符，符的一瞬間，會吸取天地間的所有月華，全部集在一張符之中。

顧云突然捂住自己的口，他的表變得極為蒼白，在他臉上，似乎出現了另外一張臉。

越溪看著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一張符在了他的額頭上，然后手指爪，像是抓住了什麼，往后狠狠的一扯，道：“給我滾出來！”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兩道影被越溪抓了出來。

那是兩只鬼，一鬼紅似火，另外一只鬼，卻是越溪他們所眼的，正是剛才在樓上所見過的那只鬼，此時滿戾氣，對上越溪本不敢和，轉就想跑。

越溪哪里會給這個機會，直接手就把抓在了手里，干凈利落的一口把給吞了。

給……

吞了？

除了韓辭雪之外，其他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了。

“你怎麼知道，藏在顧云的？”韓辭雪問。

“剛才我就覺得顧云上氣息有些不對，雖然鬼藏得，可是我對氣的知向來很敏銳……即使那麼細微的變化，我也覺得出來。”越溪捂住，小小的打了個嗝。

這個鬼的確是厲害，鬼力強盛，吃一只可以抵上好多只，吃下它覺就十分飽了。

韓旭道：“大概是一開始就打著要占了顧云的打算，所以藏了一縷魂在里邊，沒想到就是這個舉，剛才在樓上倒是救了一命。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手段，都是于事無補的。”

其他人的目落在另外一只鬼上，那是一個很漂亮的鬼，穿著一紅的嫁，青如瀑，皮雪白，面上帶著幾分驚惶。

顧云的目有些迷茫，覺得眼前的鬼有些悉，又有些陌生，他敲了敲頭，有些不解的道：“你……你是？”

“你是什麼人？不對，你是什麼鬼？你躲在顧云做什麼？難道你也是想占去他的？”有人厲聲問道。

鬼了，搖頭道：“我沒有，我只是想保護他，就算我自己魂飛魄散，我也不想他出現任何意外……”

越溪看著，一針見的道：“你可知道，你快死了？那只鬼想占據顧云的，而你，為了保護顧云，魂早就千瘡百孔了，馬上就會瀕臨破碎。”

聞言，顧云的目微微瞪大。

鬼看向顧云，擱在地上的手已經有幾分明了，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快死了……”

而這一次，是真正的死亡。

“這樣的結局，對于我來說，大概是最好的。我本來就已經死了，不該滯留在人間的，只是我舍不得，太貪心……”

顧云心里有些奇怪，他捂住口，那里傳來的酸痛楚，讓他有種想要流淚的沖，他忍不住問：“你為什麼這麼保護我？你認識我？”

鬼怔怔的看著他，說是看著他，倒不如是過他想著另一個人，半晌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你，只是，是你把我帶出來的……你買的那幅畫，你還記得嗎，我一直被困在那副畫里，是你把我放出來的。”

“……那幅畫？那幅春游圖？”顧云還有些印象，那幅畫是他在古玩城買下的，上邊畫著一個紅子，當時他看了覺得面善，就買了回來。

鬼點了點頭，道：“嗯，我一直在那副畫里，掙不，逃不離，直到看見了你……”

隔了多年，再次看到這張臉，便從沉睡中醒來，才知道時間變遷，不知道過去多年了，而心的人，也不知道回幾世了。他們之間，隔著的，更是生與死的距離。

的形越來越明，變塵慢慢的散去，鬼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顧云面前，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陣困意涌上心頭，顧云努力瞪大眼睛，他手抓住鬼的手，大聲道：“你是誰……”

他努力讓自己克服涌上來的困意，可是自己還是沉了黑暗之中。在睡過去的那一瞬間，他覺到有冰涼的東西上他的。

“……芳華……”他喃喃出這個名字，終于完全暈了過去。

鬼瞪大眼睛，旋即，的表變得滿足，道：“……你的芳華早就已經死了，我只是一個孤魂野鬼罷了，而你，還活著。你不應該想起我的，也不會想起我的……”

已經死了，死者與生者之間的距離，那就是一道無法越的鴻。

“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久得覺得很累很累，直到再次遇到顧云，的時間才再次流起來，看著顧云和別的人意，看他為彈琴。心中難過，可是卻沒有想過去改變。

只是一個孤魂野鬼，能再次看見顧云，已經很滿足了。

“以前，你也經常給我彈琴的……”喃喃，魂終于完全碎開了，化作了麗的塵，就像是破碎的一樣。

越溪出手，一粒塵落在的手中，微微發著。

韓旭道：“雖然變鬼很久了，可是一直被困在那幅畫里，要不是師父你的力量護佑著，怕是早就被那只鬼撕碎片了，也等不到我們來救。”

越溪將手握住，道：“當時我給了一點我的力量，是想著，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也能庇護一下。沒想到，還是死了。這個結局，對于來說，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是笑著的，想來，也是甘之如飴的。”

顧云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太長太長了，夢里有他，還有一個芳華的姑娘。

芳華是青樓子，是樓里的花魁，在十四歲的那年，從花樓上摔了下來，剛好摔到了打馬從那里經過的顧云懷里。

“姑娘，你可無事？”

便是這麼一句話，讓芳華墜了萬劫不復之地。

芳華會跳舞，的舞跳得十分的好，輕如燕，舞姿十分人。顧云說過，以后娶了，就讓只為自己跳舞。他彈琴，跳舞，他們兩個一定會是一對神仙眷的。

“芳華，我娶你吧！”顧云無數次這麼跟說。

芳華每次都是搖頭，當朝大將軍的嫡子，一個煙花之地的青樓子，這兩人便是云泥之別。下雨過后，泥潭里可能會倒映出白云來，但是水一干，泥還是泥，卑微如此，而云還是那麼遙不可及。

變化來自于很平常的一日，站在鼓上跳舞，邊的小丫頭沖進來，看著的目充滿著憐憫，道：“姑娘，皇上為顧爺和八公主賜婚了。”

聞言，芳華愣了一會兒，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然后，就繼續練舞。

再后來，顧云再也沒有來過這里，樓里的姑娘們都說，顧云已經不喜歡了。當時，只是淡淡一笑，什麼都沒說。

公主啊！

那可是金枝玉葉，這可真好！

芳華是真心的為顧云高興的。

而在顧云和公主親那日，換上了大紅的嫁，抱著顧云給畫的那幅畫，吞金而死。上的嫁，每一每一線，都是親手制的，可是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無數次做夢，都夢到顧云問：“芳華，我娶你好不好？”

而那時候，在夢中，十分高興的回答：“好啊！”

這場夢，可真好，所以才是夢。

而顧云，知道芳華死后，只是愣了愣，道了句：“我知道了。”

在芳華死后第二年，顧云戰死在沙場上，皇帝下令追封他為大將軍，顧家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恩寵。

直到醒過來，顧云都有一種還在夢中的覺，他出手來，看見手里有一道傷口，那是他在屋里翻看這座房子主人日記的時候被割傷的。也是那時候，那只鬼就上了他的，妄想占據他的，只是被芳華給攔住了。

“芳華……”顧云喃喃，然后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疑道：“芳華是誰？”

他捂住口，手了眼角，那是淚水潤的痕跡，還在不斷的往下流流著淚。

“我為什麼會哭？”

為什麼，他會覺得這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