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后，他出手機，問楚南星正在干什麼。

star秒回：“看戲。”

呵，果然。唐以直咬牙握手機，問，“好看麼？”

“非常彩。”楚南星的回答簡直火上澆油。

唐以直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怨念了，“要不要我給你送盤瓜子兒去啊。”

“Augenstern，你簡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來自star的消息。

艸！

*

傍晚，令唐以直蛋疼的網球賽終于結束了。

他跟林旭輝還有吳岳道別，一副賓主盡歡的愉快場面，一轉，唐以直的臉就垮下來了，他今年都不想再網球這倒霉玩意兒了。

憋著一火走進更室，轉過彎正撞見楚南星在柜子里拿服。

唐以直不想理他，抓著T恤下擺往上一翻，就把服從頭頂上給了。

要子的時候，他突然想到楚南星是gay，手就這麼頓住了。

楚南星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抓著自己的服很不自在。

看到他這別扭磨蹭的樣子，唐以直歪頭，樂了，“楚經理可真講究，換服還要跑廁所里去啊。”

楚南星語塞，他的確是這麼打算的，雖然這個行為很像高中生，但讓他在人來人往的更室里大喇喇換服，楚南星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這不關你的事吧，我只是不想跟你待在一起而已。”楚南星冷著一張臉。

“哦，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唐以直自嘲地笑笑，他站起，朝楚南星一步步走過去，“楚經理，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楚南星被他到了儲柜前，后背著塑料板，退無可退，他渾發抖，“你、你干什麼？”

服對楚南星來說是的盔甲，把他纖細的武裝起來，讓他變得冷和嚴肅；對唐以直來說卻是修飾，把他剽悍的格跟戾氣收斂住，讓他像個謙遜有禮的文化人。

此時此刻，楚南星胳膊都在外頭，看到唐以直的和腹，他才清醒地意識到兩人差距有多大，本能讓他畏懼型比自己強壯的生，如果唐以直真要手，他肯定是毫無反手之力的。

“下午看戲看得爽不？”唐以直湊近了問他。

唐以直五銳利，兇狠起來的時候眉頭低，瞳仁黝黑，像頭猛一樣給人巨大的迫。

即使這樣，楚南星還是不肯落下風，他故作冷靜，“是唐經理自己屁沒干凈，怎麼還來怨上我了？”

“林小姐對你癡心一片，人又長得那麼漂亮，怎麼算都不虧，唐經理干嘛不從了人家呢？了九勝的上門婿，還來苦跑什麼業務啊，直接平步青云——”

“楚南星！”唐以直紅著眼睛大一步，楚南星被他嚇了一跳，后退的腳被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狠狠撞到了儲柜上。

鐵柜被砸出巨大的聲響，聽起來很嚇人，雖然背不怎麼疼，但楚南星有點被唬傻住了，一陣膽。

沒有哪一個男人能接被罵小白臉吃飯，唐以直現在真是吃了楚南星的心都有了，他一下午的無所適從與難堪，被這家伙三言兩語全給抖落完了。

簡直是在捅他的肺管子！

眼見兩人要手的架勢，一旁不知聽了多久的助理和外聯趕忙來勸說。

“唐經理，楚經理，大家都是同事……而且，這都是公共場合……”助理很為難。

“是啊是啊，一會兒吳總他們也該來了。”

兩個人得很近，近到幾乎換彼此的呼吸。

“讓開。”楚南星眼眶發紅，聲音也有點發抖。

唐以直深深看了他一眼，注意到楚南星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他嘲弄道：“楚經理還真是細皮，弱啊。”

楚南星瞥了紅痕一眼，然后譏諷道：“比不得你皮糙厚。”

*

唐以直忍不了了，也等不了了。

再讓姓楚的騎他頭上作威作福，他就把唐以直三個字倒過來寫！

第10章　前奏

這周五，Augenstern突然提出周末要見面，并且地點是酒店。

楚南星看到這個消息時有些驚訝，因為Augenstern的表現不像是那種急迫的人，沒想到兩人之中，竟然是他先提出來見面，并且這麼直奔目的地。

他跟Augenstern已經聊了兩個禮拜，楚南星不知道這個速度是快還是慢，不過他聽說酒吧約炮，通常就是一杯酒的功夫就看對眼了。

所以他們這個速度，還算矜持吧。

楚南星答應了。

自從唐以直加了他的項目組，兩人接二連三肢接，楚南星已經快要忍不了自己這敏的了，對著唐以直都能發，這對他來說格外難堪。

找一個炮友肯定能解決掉這個問題。

說到唐以直，他這幾天倒是安分了許多，不跟自己唱反調，也不搞突襲，轉了似的。

楚南星對此有一些疑，但沒有放在心上，他才懶得管唐以直又在犯什麼病，就目前而言，唯一的問題，就是他的——

至今為止，楚南星還是沒能把這件事提前告訴Augenstern。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楚南星這樣安自己。

合同已經簽了，推進得非常順利，整個周末都可以休息，而且明天就要跟Augenstern面基。

楚南星愉悅中又帶著點興，收拾東西的作都比平日快一些。

這一切唐以直都看在眼里，他突然開口問楚南星：“你很高興？”

這類似找茬的話讓楚南星很不爽，他看著唐以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問：“你見不得我高興？”

唐以直看楚南星的眼神讓人發，他過了好幾秒才笑著搖搖頭，“哪敢，祝你好運。”

莫名其妙，楚南星沒理他。

*

雖然已經決定順其自然，但周五晚上，楚南星因為的問題翻來覆去睡不著，還是很憂心。在網絡上他可以盡，可現實里，他沒什麼底，畢竟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Augenstern。”

“怎麼了。”

“明天我們第一次見面，可不可以先不要開燈？”楚南星發出這句話后，有些不安，Augenstern會以為自己是因為長得太丑，所以才不想開燈嗎？

沒給時間讓楚南星胡思想，Augenstern很快回了一個“好”。

看著這個“好”字，楚南星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氣。

Augenstern很人呢。

*

轉眼到了周六，楚南星一整天都有些坐立不安，臨出門，他檢查好糖糖的喂食，確認萬無一失了，才了它的腦袋，有些猶豫地說：“我今晚……不回來了。”

糖糖喵嗚了一聲，看起來緒不太高，楚南星它的耳朵，“振作起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楚南星出門了，但唐以直昨晚那句“祝你好運”簡直像一個詛咒：他先是被樓下大堂的地毯絆了一下；然后的出租車因為發生剮蹭取消了訂單；到了酒店，前臺告訴他房間空調出了故障，而且目前沒有余房。

前臺小妹不停地道歉，退還定金后，還免費幫他辦理了一張會員卡作為補償。看著那條“旗下酒店，住8.8折”的優惠條款，楚南星角了。

這都什麼事啊。

周六的房源很張，楚南星只好臨時換了一家更高檔的酒店，雖然工資不低，但這麼豪華的套房他還是第一次住。

真是下了本了。

即使經歷了這麼多意外，距離約定的時間也還是有半個小時。楚南星在房間里坐立不安，香氛很和，但靜謐的氛圍讓他格外焦躁，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時間流逝的速度在黑暗里變得捉不清，楚南星越來越張，開始胡思想。

這輕率的舉絕對是他平平無奇人生里，最出格的決定，楚南星開始懷疑它究竟是對還是錯。

如果Augenstern無法接他的，那麼兩人連網友都做不了，現在什麼都還沒發生，一切都可以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