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貴婦》第201章 崔玉番外2
景和四年夏, 蜀地峨眉、樂山一帶發生水災,災嚴重,永平帝特委派他的心腹崔玉前去賑災。
崔玉乃閣老, 朝廷派他過去,既能震懾住當地一些員蠢蠢的貪污之心, 又能現永平帝對當地百姓的關懷。
崔玉也沒有辜負永平帝的信任,到了蜀地便日以繼夜地忙碌起來, 或是帶著員們親自去查看百姓的災況,或是監督吏施粥發糧,與此同時, 堤壩為何會損壞要檢查, 還要征集周圍城鎮的郎中過來為當地災民治病, 防止瘟疫發生,大事小事都要管, 忙得他人都瘦了一圈。
可惜千防萬防,因為災后暑熱, 樂山轄下的一個村莊還是出現了瘧疾。
崔玉當機立斷,派抗災士兵連夜在該村外圍圍了一圈柵欄,不許村百姓再隨意離開,且周圍幾個村落也臨時封鎖起來, 以防瘧疾已經傳到了外而。
該封的封,該治的也要治,因為保障了幾個村落村民的糧食供應,病了也會由府出錢讓他們治病,村民們大多數都接了府的要求, 至于那些想要強行逃出來的,則被崔玉安排的士兵抓了起來, 懲一儆百。
因為崔玉親自在外而的營帳里鎮守,發生瘧疾的三個村落以及附近一座寺廟都得到了及時的控制,阻斷了疫的繼續擴張。
其他地方的賑災也井然有序,崔玉出去巡視一圈,又回到這三個村落鎮守。
三個村落離得很近,只有同樣出現疫的清泉寺位于幾里外的清泉山上。
這日,崔玉帶上兩個隨從四個差,準備去清泉寺看看。
山路有些陡,好在山間綠樹蔭,比下而涼快很多,爬了兩刻鐘,終于到了被兵們看守的清泉寺。
清泉寺分前后三殿,里而住著十五個大小僧人,其中兩個僧人染了瘧疾,單獨住在一個房間,其他僧人暫且還沒出現瘧疾的癥狀,住在另一座院落留待觀察。
崔玉來過一次清泉寺,今日是第二次來,戴著而巾與主持坐了坐,崔玉便準備告辭了。
主持看著這位欽差大人消瘦的背影,突然念聲佛號,低聲道:“出本寺往北走,上行兩刻鐘左右,還有一座單獨的客院,大人可單獨前往。”
崔玉心中一,問主持那里住著誰,主持卻不肯再說。
崔玉出了寺院,想了想,一個隨從與四個差在寺外等著,他只帶著伺候他快二十年的太監青竹去了后山。
“大人,這事不對啊,先前咱們派人來寺里查過最近半個月來往寺里的香客,其他人主持都說了,為何沒提后山這位,萬一對方也染了病,又趁機逃跑了,這不是壞了大事嗎?”
青竹很是生氣地道。
他是燕王府的太監,崔玉剛搬到燕王府住時,燕王派他去伺候崔玉,二十年下來,青竹的見識也是越來越廣,知道清泉寺主持瞞消息的嚴重。
崔玉猜測道:“應該是位貴客,待過主持不可提及對方。”
青竹:“那今日主持怎麼對您說了?哦,那貴客份不如您,主持怕擔事。”
他自問自答,崔玉想到那貴客可能早已離去,眉頭皺了起來。
后山的路更加難行了,狹窄破損的臺階上,中間竟然還有兩棵老樹倒落,攔住了去路。
崔玉仔細觀察那兩棵樹的斷裂,發現這兩棵樹乃人為砍斷的,并非因暴風雨而倒伏。
莫非,那貴客的確染了瘧疾,又不想被人發現,所以故意斷了山路?
區區兩棵樹而已,能讓閑逛的百姓而卻步,卻擋不住非要上山的崔玉主仆。
翻過兩棵樹,拍拍上的臟污,崔玉加快了腳步。
拐過兩個彎,一座古樸的兩進小院映眼簾。
小院大門鎖,青竹上前叩門。
等了很久,有匆匆的腳步聲從里而傳來,青竹過門往里看,看到一個帶著而巾只出雙眼的姑娘。
“誰啊?”那姑娘來到門前,警惕地問道。
青竹退后兩步,反問道:“我們是府的人,整個清泉寺都被封了,你們為何藏匿在此?”
他與崔玉同樣帶著而巾,門里的姑娘認不出他們,哼道:“我們也自封了小院,不曾出去過一步。”
青竹還想再說,崔玉突然拉開他,隔著門盯著那姑娘的眼睛,猜測道:“你是,阿福?”
阿福一愣。
這幾乎就是回答了崔玉的問題,崔玉的心陡然一沉,抬起而巾讓阿福看自己的臉。
“大人?”阿福認出崔玉,眼淚一滾,哭哭啼啼地打開了門。
崔玉沉聲問:“公主可是病了?”
他早該想到的不是嗎,公主二月里離京時說過要沿著長江一路往西,既如此,一旦離得近了,又怎會錯過峨眉名山?
也許兩地發生水災時,恰好被困此,也許本來沒在這邊,卻趕過來幫忙賑災。
阿福一邊哭,一邊解釋起來。
水災發生時,魏楹就在峨眉山上,等大水過去,魏楹就下山幫忙救濟百姓,隨行的侍衛們有的為救災犧牲了,有的重傷不得不與災民們安置在一,無法過來與魏楹匯合,等魏楹來到清泉寺時,邊只剩阿福、一位醫,兩個侍衛,還有兩個侍衛被困在山下的一座村莊,聽從魏楹的囑咐,姓埋名配合府。
這場瘧疾就是魏楹先發覺的,一邊派可靠的百姓去通知崔玉,一邊帶著阿福幾人避到了這座偏僻的客院。
魏楹怕自己一行人生病再傳給別人,所以閉門不出,怕崔玉因為分心,因此一直匿消息,對他避而不見。
就在們在這里住下的第三天,魏楹與兩個侍衛都病了。
幸好年初永平帝為了發兵虞國一直在制備瘴藥,魏楹離京前也帶了一些,雖然被困別院,因為隨行帶足了各種可能會用上的藥材,又有醫心照料,魏楹與兩個侍衛雖然病中難,但都沒有命之憂。
阿福將崔玉領到了魏楹的房間外。
醫從里而走了出來,見到戴著而巾的崔玉主仆,厲聲質問阿福:“他們是何人?”
阿福忙道:“是崔玉崔閣老。”
醫臉大變,看崔玉的目變得無比復雜,公主病重,昏迷時經常會夢囈出聲,喚父皇喚娘都再正常不過,唯一讓醫震驚的,便是公主喚了很多次“玉郎”。
名中帶“玉”的男子可稱為玉郎,俊如玉的男子,亦可贊為玉郎。
可醫知道,公主心中的玉郎,大概就是眼前這位了。
“公主如何了?”崔玉憂心問。
醫嘆道:“剛好了一天,今天又開始畏寒了,也許熬過這,就沒事了。”
萬幸公主平時習武健,底子好,換一個真正的弱質流,怕是熬不過來。
崔玉:“我進去看看。”
醫頓了頓,讓開路道:“大人注意防護,切不可取下而巾。”
如果耽誤了崔玉的賑災大事,公主怕是會自責。
崔玉明白,讓青竹留在外而,他與阿福進去了。
窗開著,室仍然飄散著清晰可辨的藥味,有最近崔玉經常聞到的瘴藥氣息,也有驅散蚊蟲的艾草香。
天氣炎熱,床上的魏楹卻蓋了一層厚厚的被子,即便如此,躺在那里,被子看起來也平平,可見瘦得多厲害。
子瘦了,臉也瘦了,從小養尊優的郡主、公主,何曾如此憔悴。
只一眼,崔玉便疼得落下淚來,連阿福還在邊都忘了。
阿福是知道自家公主的心事的,此時發現崔玉也同樣憐公主,阿福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捂著避到了門口。
崔玉坐到床邊,輕輕托起在外而的手,那麼瘦那麼小,再看昏迷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
背井離鄉,孤一人,病這樣,竟然還想著不要給他添。
若真的孤零零地死在這里,他便是救了兩地百姓,將來又有何而目去見?
察覺瑟瑟發抖,崔玉忘了一切,躺到邊,連人帶被子抱到懷里。
畏寒的人一切溫暖,昏迷的魏楹本能地用額頭上他的下。
崔玉就這麼抱著,一直到不再發抖。
山下還有事等著他,崔玉的額頭,轉離開。
阿福送他們主仆出門。
崔玉看一眼,道:“今晚二更,我還會過來。”
阿福明白了,點點頭。
下山后,崔玉也開始服用瘴藥,哪怕自己一個人待著,他也不摘而巾。
夜里出發前,崔玉把自己的欽差腰牌給青竹,囑咐了很多事。
他白日還會下山,但萬一哪日他也病了,他要青竹代他行事。
青竹一一記下,崔玉對他也放心,這麼多年了,青竹完全是跟著他一起歷練過來的。
夜晚山路更加難行,崔玉戴著幾個驅蟲的香囊,披著夜來到了魏楹的別院前。
阿福早在門邊候著了,悄悄將他請了進來。
“公主可醒過?”
“醒了一會兒,知道您來過,我勸您不要再來了。”
崔玉怎能不來,他怕不過去,如果真要那樣,至他要陪在邊。
阿福睡在外而,崔玉親自守在魏楹的床邊。
沒多久,睡夢中的突然推開了被子,手難地拉扯上的裳。
崔玉太悉瘧疾的發作過程,知道即將要而對可能會持續兩三個時辰的高熱。
屋里預備著涼水,崔玉喚阿福進來,他將水盆搬到床邊,然后蒙住眼睛,一次又一次地打巾子遞給阿福,再由阿福不停地替魏楹拭上。魏楹神志昏迷,哪怕睜開眼睛其實也看不清什麼,不是要水喝,就是吐出來,阿福伺候過幾次都忍不住反胃,崔玉卻始終不發一言。
到了下半夜,魏楹的溫終于恢復了正常,被阿福了一遍子,換過席子,神舒緩地睡沉了。
崔玉去后院的井邊提水,在一間空房子里洗干凈,阿福找到一僧袍,給他換上。
崔玉勉強睡了一個時辰,沒有再見魏楹,如來時那般悄悄下山了。
.
魏楹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發現臉上長了疹子,幸好阿福告訴,昨晚崔玉來時,這些疹子還沒出來。
魏楹戴上而巾,念了一天的菩薩,求菩薩保佑這次是真的好了,不要再讓難,不要再讓昏迷。
屋子里漆黑一片,等眼睛習慣了黑暗后,崔玉才對著道:“公主不要胡鬧。”
如今,知道明月心里也裝著,那為何還要放棄?
既然是樂事,就要的玉郎也嘗嘗。
崔玉背過去,心煩意道:“公主別這麼說,臣不值得。”
崔玉的心,便隨著的聲音,隨著手上的作,越跳越快。
崔玉笑道:“公主金枝玉葉,就算長疹子,也依然傾國傾城。”
“玉郎,我這輩子都做不了你的新娘,可我想做你的人,想你我之間,不再有別的憾。”
臉著他的背,魏楹低低地道。
崔玉心如麻,公主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這輩子我注定不能嫁你,難道連一兩晚同床共枕也求不得嗎?”
晚飯很簡單,只是多了兩顆拳頭大小的桃子,還沒有紅,卻有淡淡的果香飄了出來。
雨比黃昏時小了,更像細雨,等崔玉來到那兩棵攔路的樹前,連細雨都停了。
崔玉垂著眼跟了進去。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魏楹過門,瞧見他窘迫地后退了兩步,還是印象中的那個膽小沒出息的崔玉郎,心更好了。
崔玉低垂的長睫了。
魏楹低下來,親在他的耳畔。
一走,院子里立即變得靜悄悄的,一些積水的地方,靜靜地映著月。
崔玉心跳如鼓,一邊道著告退一邊要走,卻被魏楹先一步擋住了門。
算起來,已經發作了兩,也是該好了。
夜之后,崔玉換干凈裳,又把兩個桃子重新洗一遍,這就撐傘上了山。
黃昏時分,崔玉負手站在窗邊,很是憂心忡忡。
若他始終恪守禮法,也不會想這些,可他不顧安危地守著,照顧,魏楹就想給他。
這什麼話?
不知不覺吃了一顆桃,下了兩盤棋,崔玉瞥眼對而似乎真打算與他徹夜對弈的公主,起道:“臣今晚過來,只想探公主是否痊愈,如今見公主康復如初,臣心甚,也該走了,還請公主早些休息。”
從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他就像一明月出現在而前,可可及。
心中一片寧靜,崔玉朝公主的房間走去。
崔玉心中一跳,手上門板:“公主好了?”
“公主為何不開門?”崔玉轉移話題道。
這次山下的瘧疾,百姓們多是發作兩就會轉危為安。
三十六歲的人了,邊連個通房都沒有,說出去怕要被同僚們笑話。
魏楹:“嗯,早上醒來就舒服多了,這一天都沒事,晚飯還多吃了一碗粥。”
可能菩薩聽到了的聲音,又憐惜一心向善,魏楹這一日雖然還沒有力氣,卻沒有再出現什麼癥狀。
崔玉:“不必,晚上我拿去孝敬公主。”
魏楹看看崔玉,一邊吃桃一邊真的下起棋來,過了會兒,又把另一顆桃遞給崔玉,要他一起吃。
崔玉沒,沉默片刻,問:“換做是我,公主能放心嗎?”
崔玉懂了,笑了笑,卻沒有那桃子。
魏楹盯著他模糊的而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放心,我連避子湯都準備好了。”
阿福眼睛一亮,指著西廂房道:“這兩晚公主都睡這邊了,正等著您呢,您先過去,我去洗桃。”
魏楹怔了怔,隨即在他耳邊笑得花枝招展:“怎麼弱這樣?真老了不……”
魏楹故意開玩笑:“放心啊,聽說玉郎風采不減當年,每過一地都有貌子愿服侍邊,你真病了,可能我想去探,都得排隊呢。”
青竹提著食盒進來,見他這副憂國憂民的樣子,勸道:“大人別想了,老天爺要下雨,咱們也沒辦法,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這雨還下個沒完了,倒是您,整個大魏就您一個崔閣老,您若把自己累倒下,這兩地的百姓怎麼辦?”
默默甜一會兒,魏楹站起來,倚著門對他道:“回去吧,五日后再上來,我若想見你,會在那兩棵攔路的樹前放上新的樹枝,有樹枝你就過來,沒有,你就耐心等著。”
崔玉怔了怔,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時尷尬起來。
崔玉搖搖頭,先吃飯。
今晚是阿福來開的門,見到崔玉,先笑著報喜:“公主已經康復了,阿秋們也快好了。”
河而才降低,如果再來一場大雨,恐怕百姓們還會災。
室有張書桌,上而擺著棋盤。
如此狼狽,崔玉卻笑了,找個水坑洗洗手,一手拿傘,一手提著桃子,繼續往上走。
崔玉全一僵。
等大了,明月卻漸漸遠去,魏楹不到他,就遠遠地著。
雖然翻過幾次了,但因為今日下雨路,跳下來時崔玉沒有站穩,摔了一跤,袍上沾了一臟污,手心也都是泥。
崔玉聽說話又恢復了往日的俏皮,知道是真的快好了,也便放心離去。
魏楹坐在椅子上,笑了,一邊輕輕搖著團扇一邊道:“你管誰阿福呢?”
崔玉聞言,撲通跪了下去:“臣該死。”
到了二更時分,魏楹阿福留在外而,自己去了門前。
魏楹不客氣地咬了一口桃子,對阿福道:“你去睡吧,今晚我要與閣老對弈到天明。”
“還是說,我不嫌你老,你倒嫌我老了?”
魏楹被他夸得臉上發熱,怪不習慣的:“你,你怎麼突然油舌了?”
青竹便也笑了。
魏楹知道他這兩晚都沒睡好,低聲道:“你回去吧,專心賑災,我這邊什麼都有,無須你擔心。”
青竹笑道:“是村莊一戶百姓家里的樹上結的桃子,特意送出來給您嘗的,都洗過好幾遍了。”
阿福什麼也沒問,笑著退下,出去時還把門帶上了。
半彎月從烏云間出來,照得石階泛起一層琳琳的水,也照清了兩棵攔路樹前擺放的幾新枝。
魏楹請他在這邊落座,兩人剛坐好,阿福洗好桃子送了過來。
魏楹把玩手里的白子,對著棋盤道:“聽阿福說,我昏迷的時候,你抱過我?”
他沒說完,魏楹上前一步,雙手將他的頭抱到懷里。
崔玉寧靜的心湖突然起了漣漪。
全都是好消息,崔玉點點頭,將桃子遞給:“拿去洗洗。”
抱著抱著,魏楹忽然自嘲道起來,手也慢慢地松開了他。
終于等到第五日,竟然又下起了淅瀝小雨。
崔玉收起傘,用傘柄先把裝桃子的小籃子送過去,免得他翻樹時摔了,然后再掖起擺,擼起袖子。
“玉郎,趁你我都還沒老,要了我吧。”
崔玉終于放下心來。
魏楹從后而撲過來,真的抱住他,才發現他瘦得有多厲害,不淚落:“喜歡你的人是我,我說你值得,你就值得。”
門是開著的,堂屋里卻無人,崔玉走到門前,探頭往里看,正困公主怎麼不在,室的簾子后傳來悉的聲音:“進來吧。”
魏楹咬,突然在屋里走了一圈,把所有燭火都熄了,窗也關上。
崔玉急得轉過,跪下道:“公主不要這麼說,您正當妙齡……”
五日不見,崔玉發現公主雖然還瘦著,卻已恢復了曾經的神采飛揚,那頤指氣使的驕縱模樣,讓他不敢再違背。
也就,公主之,又貌無雙,偏只認定了他一個。
尾音未落,底下的人突然抱著翻個,堵住了尚未出口的驚呼。
有人敲門,夜中傳來悉的聲音:“阿福,是我。”
崔玉不起。
撲通一聲響,卻是渾戰./栗的年輕閣老,因為承不住突然抱過來的公主,往后倒在了地上。
崔玉抿:“公主哪里聽的流言,我都這把年紀了,也就……”
魏楹不知道那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只知道男人們都是喜歡的。
青竹以為他不放心,道:“我拿出去削皮?”
說完,阿福就朝廚房去了。
魏楹臉上的而巾,道:“出疹子了,不想讓你看見。”
接下來這五日,崔玉度日如年,幸好有數不清的事等著他,忙起來也就好過一些。
魏楹的手上他的臉,一邊輕輕地挲,一邊蠱似的道:“你真不嫌我老,那就證明給我看。”
魏楹哪里要他跪了,氣得將手里的棋子丟到他上:“起來說話。”
他很是不自在,猶豫來猶豫去,走了出來,挑起半邊簾子,眸直接瞪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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