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天他們派人蹲守附近，監視著石頭灘，沒有人回報說可疑人員出過石頭灘，表明這個箱子是在昨天之前綁匪就放在石子下面的，而不是昨天這場戲演完后才放著的。

表明這個箱子，也是綁匪之前既定的計劃，而不是昨天戲曝后重新制定的易計劃。

總之，很有疑點。

王格東道：「你小心點，你先袋子上面，看看裡面是不是一封信？」

王麗琴照做，回報道：「上去的一塊東西，像是箱子的底板，信可能在這裡面。」

王格東想了想，道：「好，那你先把信拿出來，念給我聽。」

王麗琴把手進袋子里，覺這袋子得有點，再向前，終於到一封信了，忙回報：「王局長，是有一封信，我馬上拿出來。哎喲……」王麗琴手上到一刺痛。

王格東急問：「怎麼了？」

「手好像被什麼東西夾……夾住了……我拿不出來，」另只手向布袋子，要把夾住手的鐵板扳開，費了好大勁，左手才把夾住的鐵板撐起，右手拿著一個信封了出來，「我拿……拿出來了。」

這時，覺頭有點暈，看到手上出現了幾個針孔的破口，有一點點疼。

王格東沒注意到的聲音已經不對勁了，問了句：「拆開看看，信上寫著什麼？」

的眼睛已經迷離了，但的頭腦意識中，還沒徹底反應過來，用著微弱的力氣，撕開了信封，抖出裡面的信紙，看到紙上只列印著三個大字：「死了沒？」

最終沒有回答王格東的話，直接倒了下去。

「喂？喂？喂？王麗琴，你怎麼樣，你在聽我說話嗎？」

沒有人回答。

旁邊林傑急道：「老大，不對勁啊！」

同時旁邊山上的監控人員聲音傳來：「老大，王麗琴躺下去了。」

王格東一把站起來，大聲道：「所有人員全部趕到石頭灘！」

等王格東趕到時，王麗琴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名刑警上前翻開，測了呼吸、心跳，翻看瞳孔，回頭沮喪著臉：「老大，死了。」

王格東一震，強行站穩，走過去，看到王麗琴手裡依然拿著那張信紙，上面三個字：「死了沒？」

大家都默不作聲，昨天是帶槍便目從未移開過箱子，綁匪沒有現，一箱子真錢毀了。今天在山上多位刑警和狙擊手的眾目睽睽下，綁匪依然沒現，但王麗琴卻莫名其妙死了。

怎麼回事？

他怎麼做到的？

王格東抬眼看地上攤開的箱子，確實是個空箱子。

這時，王麗琴手旁的手機再度響起，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王格東強行平靜呼吸，撿起手機，接起。

綁匪問了句：「王麗琴還在嗎？」

王格東怒不可遏地大聲道：「錢毀了，人殺了，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哦，呵呵，聽你這麼說，信上的問題已經有答案了。好厲害的專管刑偵的王局長，你真的好厲害呀。去大青石對面的湖底看看吧，王麗琴跟江小兵見面了，我剛就說過，今天會見到兒子的。」

「你當自己什麼東西——」王格東正要破口大罵，才發現綁匪說完自己的話就把手機關了，本連讓他罵一句的機會都不給。

照綁匪說法，顯然江小兵已經遇害了，現在是冬天，他們也沒法下水打撈，只能打電話找來搜救隊。

過了幾個小時，果然在大青石對面的一塊大石頭下的深水區，撈起一個大包，裡面裝著幾塊石頭，以及江小兵那早已被水泡得變了形的。

王格東頹然坐到在地，一個綁架案，把整個刑偵隊刷得團團轉，到最後，綁匪從未現過，卻殺了兩人，毀了三百萬，真正滅了江家滿門，同時廢了江家近一半的資產，徹底的家破人亡。

王格東心裡各種的惱怒、怨恨，他勢必要把兇手抓出來，但他也有個清醒的預，這次的兇手是他從未見識過的對手，要抓住顯然不會是件輕鬆的事。

接下來，他有很多事要做，他要把這起丟盡臉面的案子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一遍了。

陳進做完這一切，會心地笑了：「我說你做的都是小兒科吧。第一個案子，我順利地拿到了firstblood（第一滴），同時，還是一次doublekill（雙殺），也為你家燒了三百萬紙錢，江家徹底毀了。不過你放心，這只是個開始。」

他角笑了笑，又說了一句：「更要謝謝你，沒有你，一切都寸步難行，我最重視的天才朋友。」

一起原本影響不大的綁架案，在半天時間裡變了驚市局的兇殺大案。

王格東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后，臉很難看。

一般單位里，一把手不懂業務，往往是上級派來管人事的，副職才是業務英，他們縣也不例外。

局長不懂刑偵，所以也沒怎麼訓斥王格東，只是市局領導下令要他解釋，為什麼贖金時，人質他媽也被弄死了，你們的神槍手在站臺嗎？

綁架案中，救不出人質時有發生，也有可原。但人質他媽去贖金，卻在警察眼皮底下被弄死了，這是絕無僅有，不可原諒的！

更可惡的是，兇手從未過面。

這份調查報告他需要好好斟酌該怎麼寫，若理由不能讓上級領導信服，他的仕途也基本上到頭了。

他不是背景僚，他是個完完全全的技僚，完全靠自己的業務能力坐上現在位置，出了事也沒大佬罩他，只能全部自己頂。

相比起來，隔壁市的市公安局副局長高棟，去年出了一場連環殺大案，到最後兇手把目標全殺了，才被抓住，可高棟不但沒問責，反而今年換屆升到市局的副局長位子，誰讓人家的岳父是他們市政法委的正書記呢。

真是比，氣死沒背景。

相較之下，在場里，王格東算是個有點「憨」的人了，也可以說他比同僚正直不，當時江平鬧出事，王格東第一個下令抓人，要不是被其他同僚制勸說，他早把江平廢了。

他在縣裡領導群中，人緣不太好，幸虧是仗著自己刑偵的業務本領，其他人對他不喜歡歸不喜歡，出了大案子還是要靠他出手。

現在鬧出這起同行聽了一定會嘲諷的綁架案，他真是不甚頭大。

重新調整下心緒，還是從頭詳詳細細地查案吧，只要破了案，一切都好說了。

他深呼吸一下，走進法醫實驗室，出陳法醫：「老陳，檢結果怎麼樣？」

「江小兵早在前幾天就死了，他泡了，死亡時間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按我經驗看，死了應該有五天了。」

「五天？」王格東吃了一驚，「江小兵被綁架那天就死了？」

「應該是這樣。」

「那麼昨天綁匪讓王麗琴聽兒子聲音，顯然是之前的錄音了。難怪從頭到尾只聽了一次！」

老陳扶了下眼鏡框，道：「老大，這次的案子不簡單，兇手絕對是個厲害的貨，你看，這是早上箱子的底袋裡拿出來的東西。」

老陳拿出一個由三塊鐵板做的夾子，夾子最裡面有個彈簧機關，第二塊鐵板上布了十多個小，第二塊鐵板和第一塊鐵板中間排布著十多針頭，這些針頭被切短，切面重新剖鋒利，正對著第二塊鐵板上的口。針頭的另一端是很短一截針筒，針筒與第一塊鐵板相連。

老陳道：「這個就是兇手做的機關，機關不複雜，但巧妙的。你看，直接從鐵板上面，這個機關不會鎖上。當時兇手把信放在彈簧旁邊，王麗琴手進底袋裡拿信，出信時就會拉彈簧，機關合上。這些針頭就會從第二塊鐵板的中下，夾住王麗琴的手，同時扎的皮。針頭上連著一個切得很短的小針筒，針筒用活橡膠塞與鐵板相連，所以當機關一合上，上方鐵板對橡膠塞產生向下的力，使針筒里的從針頭注王麗琴的皮。兇手思慮得很周到，他考慮到鐵板夾下后的力量有限，橡膠塞的阻力大，所以他特意在橡膠塞周圍塗上潤用的煤油。顯然兇手經過了多次實驗，確保這個裝置一定會發生功效。就像這樣。」

陳法醫擺弄著手裡的機關，不斷讓鐵板開合著。

王格東眉頭深深皺起，道：「針筒里裝的是什麼？」

老陳目一寒，道：「尼古丁，高純度尼古丁。」

「尼古丁？可這針筒里能裝的只有這麼點，鐵板夾的力道也不是特別大，注王麗琴皮的尼古丁也很量吧？」

「恩，是很，但只要幾滴，就足以殺死一頭牛，更不用說王麗琴了。尼古丁是一種生鹼，在人的滲非常快，只需十秒鐘，就能作用於神經組織。我相信王麗琴當時只注意到手被扎破了，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到覺得要昏倒時，已經來不及了。王麗琴從手被扎，到真正死亡，應該不超過三分鐘。這還是慢的，因為是手被扎，如果扎的是脖子等離大腦更近的位置，不超過一分鐘就死了。」

王格東手著額頭：「我以前只在公安刊上看到過尼古丁是種毒藥，沒想到這麼厲害。」

「是的，尼古丁最早從煙草中提取，事實上，一包煙的尼古丁足以致人死亡。之所以煙的人很會發生尼古丁中毒，一方面煙草點燃后，部分尼古丁與甲醛反應中和了；另一方面，大部分尼古丁揮發到空中。而且人不是一刻不停地煙，吸的量很輕微，會被迅速分解掉。如果一個人一刻不停地煙，相信完幾包后，也會當場死亡。一次超過30毫克的尼古丁進，是致命的，致死很快，本沒法救活。注王麗琴皮里的尼古丁，顯然超過了30毫克。」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跑了過來，道：「老大，江小兵也檢測出尼古丁分。」

王格東朝陳法醫看了一眼，道：「他其他地方沒有外傷嗎？」

「沒有，致死原因肯定也是尼古丁中毒。」

王格東抿抿，道：「結合你說的江小兵死亡時間在五天以上，看樣子當天本不是綁架，而是直接把江小兵殺了。」

老陳點點頭：「看來江小兵的幾秒鐘聲音，是中毒后的幾秒鐘說的話，被兇手錄音下來的。」

「那個三百萬的事查得怎麼樣？」

老陳道：「查清楚了，我問詢過同行，現在超市裡賣的所有錫紙，實際上都不是錫紙。因為錫紙燒烤后，容易殘留在燒烤上，對人造危害，所以現在所有的錫紙，實際上都是鋁紙。」

「鋁紙？那鋁紙消失了，錢被腐蝕了有什麼關係？」

「我們把箱子蓋拆開查過了，兇手在箱子蓋裡面做了個夾層，夾層上布滿了小網格，每個小網格中都裝了金屬鈉，金屬鈉是極其活躍的質，在空氣中會快速反應，甚至自燃，所以兇手在金屬鈉外面，用一層實的高純度石灰石，就是碳酸鈣覆蓋，阻擋空氣與金屬鈉的接，同時，由於石灰石有強吸水，也避免了水分與金屬鈉發生反應。等箱子放湖底后，水進箱子，石灰石吸水，水隨後與金屬鈉接，反應產生氫氧化鈉和氫氣。隨即氫氣撐開了實包裹的石灰石，使水與金屬鈉充分接，更快速地發生反應，在極短時間產生大量強鹼的氫氧化鈉，同時釋放出大量熱量。鋁在元素周期表中位於對角線，是種很特殊的金屬。一般金屬都只能和酸反應，不會與鹼溶反應，只有鋁等兩三種金屬，既能和酸反應，也能和鹼反應。鋁紙很快在高濃度的氫氧化鈉作用下，反應溶解，出了裡面包裹的錢。錢當然吃不消高濃度氫氧化鈉的腐蝕，馬上爛一堆。有部分錢上出現炭化的燒焦痕跡，就是因為這場反應釋放大量熱能，水溫急速升高的結果。」

王格東雖說早年的化學知識早還老師了，但陳法醫的講述他還是聽得懂的，他總結一下，道：「你的意思就是說，裡面一共發生了兩個化學反應。先是金屬鈉跟水反應產生強鹼的氫氧化鈉和氫氣，隨後氫氧化鈉溶解了鋁紙，接下來錢就被腐蝕了。對嗎？」

「恩，沒錯。」

王格東撓撓頭：「這聽著也不複雜。」

陳法醫道：「這兩個反應都不複雜，但兇手會想出這種法子，用這兩個連環化學反應來達到目的，我覺得很了不起。尤其是用石灰石覆蓋，保證金屬鈉不會事先變質。隨後金屬鈉與水接產生的氫氣，衝破石灰石的覆蓋層，讓反應更快速充分地進行下去。並且兇手在夾層上做出一個個小網格，有兩個作用，一是金屬鈉在空氣中反應極快，兇手只有放一個網格馬上覆蓋一層碳酸鈣才能保存，二是金屬鈉在水中反應很劇烈，這麼多的金屬鈉一起投水中，恐怕都能產生炸的效果，箱子會劇烈震。但先裝小網格再用碳酸鈣覆蓋，就能使金屬鈉與水接的表面積減，從而讓反應慢慢進行。總之，這想法很有創意了，我從未見過。」

王格東覺有點茫然無措，做刑偵工作的人，年紀都不小了，哪還會記得幾十年前學的化學東西，想了片刻，道：「你剛才說的高純度尼古丁，哪能買到？」

「應該買不到，這方面的購買渠道我還要再跟同行問問。」

「好吧，那就先這樣，有什麼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王格東有點喪氣地走了，他覺得這個綁架案的整個思路還沒完全理清，他需要從頭再想一遍。而兇手又是用尼古丁，又是搞化學反應，他可從沒見過這種水平的歹徒。

王格東躺在椅子里，分析著案。

剛才老陳又來找過他，把更多的況向他做了彙報。

由於江小兵被泡了很多天，上沒找出明顯傷口，只能判斷死於尼古丁中毒，應該也像王麗琴一樣，被什麼東西扎的吧，但怎麼死的，沒法知道。

很多東西里都有尼古丁，如每天在的香煙，還有一些殺蟲劑里，但都是微量的。別說高純度的尼古丁，就是低純度的市面上也買不到。高純度只有一些醫藥公司里有專門的生產，作為臨床上用藥。

而尼古丁作為劇毒質，國管控非常嚴，由於用途，也沒幾家公司會去專門生產，更沒購買渠道。並且生產時的管理也異常嚴格，因為尼古丁可以直接通過皮和空氣進人，所以生產時也要很小心，工作人員都做好充分的防護工作，生產出的高純度尼古丁，本不會讓工作人員有機會帶出來。

所以陳法醫的推斷，尼古丁是兇手自己煉出來的。

事實上自己提煉尼古丁並不複雜，大學的有機化學課本里有專門介紹，香煙是最簡單的提取材料。但一般自己實驗室弄出來的，都是普通濃度的尼古丁，提煉高純度的，要頗費一些功夫。

如果陳法醫推斷是正確的，兇手是自己提煉出高純度尼古丁的，那麼兇手顯然是個化學專家了。

同時，兇手弄壞一箱錢的計謀更是匪夷所思，兩個化學反應不複雜，但兇手經過心策劃，簡直是他首創獨一無二的犯罪方式。

首先，金屬鈉作為最活躍的金屬，與空氣或者水分一接就發生反應，通常是保存在煤油里。而兇手想出了用石灰石做隔絕的方法保護。石灰石不與金屬鈉反應；石灰石吸水好，不會導致水分與金屬鈉的接；石灰石被做封覆蓋，也隔絕了空氣與金屬鈉反應。同時，這一層石灰石也保證了箱子落水中后，金屬鈉不會瞬間與水完全接，產生炸般的劇烈反應。

其次，箱子扔湖底，水進箱子后，先是石灰石吸水，隨後水滲到金屬鈉區域，金屬鈉反應產生氫氧化鈉和氫氣，氫氣自然要衝破石灰石冒出來，於是石灰石的封覆蓋就破損了，金屬鈉和水充分接，發生反應。這也是為什麼小李在箱子下沉后看到更多的水泡冒出來。

最後，在整個箱子充滿強鹼溶的況下，包裹錢的鋁紙被迅速反應消融，隨即所有錢被腐蝕得乾淨。

好一個妙的犯罪思維！

若不是兇手現在是王格東的對手，而是他在看著其他人的卷宗，他都要忍不住為兇手拍掌稱快了。

從頭到尾，兇手一直牢牢把握著王麗琴和警方的心理，把握了他們的行為，一步步按計劃進行。

王格東本埋怨自己為什麼每一步都按兇手的計劃走，每一步都被兇手算計，但他仔細從頭到尾分析一遍整場案，才發現，即便從頭再來一次，兇手也一樣會得逞，因為兇手每一步給他們的選擇，都是只有一條路的必選題。

案發當晚，江小兵獨自走進安樂路，當時街上沒有其他行人。兇手不知用哪種手法，將高純度尼古丁扎進了江小兵，同時，兇手也打開了錄音，錄下了江小兵最後發出了「啊……啊……你要幹什麼，不要……啊……」，隨即，毒素及神經，江小兵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再也沒醒過來。之後，兇手應該是用汽車把江小兵帶走，離開了安樂路。

第二天，兇手打電話給王麗琴告知綁架，當時江小兵已死，兇手錄的江小兵最後聲音只能用一次，自然要用在最關鍵時候。所以兇手才要一直聲稱自己是中間人，不讓王麗琴與江小兵通話。所以林傑那幫蠢貨才懷疑綁架案是場戲。於是直接以刑警隊名義與兇手通話，奉勸兇手來自首。

兇手知道警方已介，警方不相信是綁架案，又沒法讓江小兵活過來通話，只能割下耳朵煮給警方，使警方鑒定不出這耳朵是死人的還是活人的。

雖然那時王格東就懷疑江小兵已經遇害，但那也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在沒法確定的況下，不管換哪個刑偵專家，首先都是要保證人質安全，加上他們對綁匪的份位置毫無所知，不可能冒險武斷認為接下來的贖金是個騙局，拒絕綁匪做易。話說回來，就算那時他們知道江小兵已死，在不知道兇手份位置的況下，想要抓獲對方，也只能繼續跟他做易。

在這件事上，王格東認為自己沒有做錯，換誰都是一樣的選擇，不跟兇手繼續易，對方一走了之，天涯海角以後還怎麼破案？上級聽完報告一定是認同的。

再接下來，綁匪準確抓住了警察的心理，給了警察三天破案。這三天的抓捕工作中，王格東自問也沒有犯錯。他們通過監控，通過走訪，通過排查，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但兇手太狡猾，始終沒留下線索。三天工作徒勞無功。

三天期過，綁匪選擇了南湖水庫的石頭灘做易，那時綁匪顯然已猜到表弟是便，但他沒直接點破，而是順水推舟，任由公安的安排進行計劃。

那時用真錢進行易這個命令，我是否下錯了呢？

王格東尋思著，最後搖搖頭，換其他人，也會下令用真錢的。

第一，當時兇手為了讓警方和王麗琴打消江小兵已死的顧慮，播放了那幾秒的錄音。警察都相信了江小兵還活著，本不會想到那幾秒鐘的話是生前錄音，從保護人質角度考慮，需要用真錢易。

第二，小李和王麗琴檢查過箱子，沒有發現異常，並且小李帶槍，把箱子扔到湖底后，他與箱子的距離不超過四米。箱子裝了三百萬，總重至有七十多斤，即便綁匪是個游泳高手，從水下距離持槍民警不到四米的地方，把七十多斤重的箱子拿走，顯然是不可能的。加上箱子里裝了GPS裝置，綁匪拿錢更是自找死路。

第三，由於綁匪多次警告不要使用假錢，王麗琴因警方三天沒找到關於綁匪的任何線索，對警察的能力產生懷疑，更不敢用假錢糊弄對方。

幾項因素一中和，導致他們最終用了真金白銀的三百萬跟兇手做易。

對此，王格東自問也沒做錯。

即便刑偵經驗再富的人，幾時遇過這種案子，見識過這種手段？

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手段！

在警方看來萬無一失的準備后，經過十幾分鐘，他們這才發現被綁匪騙了，錢全毀了，綁匪給出的理由是早提醒過王麗琴別讓警察跟著。

到此，現有的綁匪行為和調查線索，依然看不出綁匪並不是真正要錢，而是要殺了王麗琴。

儘管被騙，但警方還有其他選擇嗎？要抓住兇手，還是只能繼續易。

到了第二天，狙擊手和幹警已經在周圍布置好，把石頭灘監視得嚴嚴實實，這才放心讓王麗琴一個人去易。

同時也長了個心眼，這次用假錢。

但在最後關口，兇手用了新的招數，依舊不現，把王麗琴在短短三分鐘里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