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殺員2·化工王的逆襲》第二十一章

「怎麼樣,確認砷中毒了嗎?」

林傑用力地點頭:「恩,老陳已經在裏面了。」

王格東快速穿房間,裏面兩張床鋪,分別躺著死者范長和他老婆蔣萍,兩人閉著眼睛,面灰白,神態削瘦,顯示出嚴重水的癥狀。

旁邊陳法醫正仔細地查驗,回頭見到王格東,站起道:「老大,醫院說是急砷中毒,我看癥狀也完全符合,回頭把組織帶回去檢驗就能確定了。」

王格東抿抿,回頭看林傑:「整件事到底什麼況?」

「剛剛我們初步問了所有當事醫生,昨天下午大約1點,醫院接到范長打來的急救電話,電話里聲音已經有些不對勁了。救護車趕開到范所長所住的帝景苑小區,按門鈴時,范所長捂著肚子出來,蔣萍已經站不起了,兩人趕送到醫院搶救,搶救了大半天,還是沒有救活,兩人全死了。」

王格東轉來一名派出所的問:「昨天你們所長沒來上班?」

那人道:「所長一早上沒來,到下午我們才知道這事。所長的子剛收到消息,正準備連夜趕來。」

王格東稍一思索,就問陳法醫:「砷中毒發病時間要多久?」

「從醫院的癥狀描述和兩人的中毒況上看,他們的這個劑量,發病只需要幾個小時。」

「就是說兩人是在昨天早上中毒的?」

「沒錯。」

他繼續問派出所的:「你們所長住在帝景苑?」

「恩,是的。」

「帝景苑不是好多縣裏領導也住著,聽說安保很嚴嗎?」

林傑道:「是的,我有一次辦事要進小區,保安攔下后,還要查看份證,登記過後才讓進。」

王格東長長吐了口氣:「好吧,你再上人,還有,老陳,趕讓你的人起床,到帝景苑調查取證,其他幾個留在這裏守著,另外醫院的醫生他們不要聲張,外面圍觀的閑雜人等立刻趕走。」

他心很沉重,現在得到的信息,范長是在家中被人毒死的,而且偏偏住在帝景苑這全是領導居住的小區。殺人都殺到縣領導家門口了,這件事他這個縣局的副局長,這回註定是扛不下來了。

外面風雨加,天氣冷刺骨。還在車裏,局長就打來電話,詢問王格東這次事該怎麼辦。王格東滿腹煩心,這種事只能報上去再說,要怎麼理他也無可奈何。局長語氣也不太客氣,前面命案沒破,現在縣領導居住的小區,公安人員被毒死了,這件事的責任可不主管刑偵的副局長背,他這位正局也跑不掉。

他這位不懂刑偵的正局長,平時也頂多問問王格東的辦案進展,沒能力手,如今事一出,明天鐵定直接省里要來人了。他聽完王格東的話,只能囑託一句趕去帝景苑查線索,他這邊要想想辦法如何應對明天省里的人了。

到了小區門口,跟值班保安簡單說了幾句,當即放行,四輛警察浩浩開了進去。在保安的指引下馬上到了范家門口,讓保安找鑰匙開了門,包括王格東在的幾個專業人員仔細地戴好手套腳套,穿屋中。

屋裏散發出一陣的臭味,原來地上流了一些污穢的嘔吐排泄,老陳介紹,急砷中毒的典型癥狀就是嚴重上吐下瀉,很快水而死,即便及時輸補充,也會因臟功能衰竭而亡,只要中毒的劑量達到致死量,幾個小時一旦開始發病,幾乎救不活。

王格東面沉,幾人在客廳查看一番,除了地上的贓外,沒發現其他有用線索,隨後往前走來到餐廳,一張西式大餐桌上放著幾個盤子,盤子裝著小菜,旁邊放著碗,痕跡顯示喝了粥,此外還有兩個空的玻璃牛瓶。

不用等王格東吩咐,經驗老道的陳法醫就指揮人把吃剩的所有食皿包裹好帶回去化驗。之後眾人每個房間巡視了一圈,都沒找到任何可疑件。

王格東憤懣地撓了撓頭,道:「剛才問了保安,說范長昨天早上沒出過門,下午直接救護車帶去醫院了。看來毒是在家裏中的,老陳,你覺得是不是那些吃的東西有問題?」

陳法醫點點頭:「這次沒發現李家案子噴瓶之類的裝置,而且砷化是固態,如果是空氣中毒,一般況下劑量不會直接致死,應該是通過食吃下去的。」

王格東點了點頭:「粥肯定是自己家做的,另外幾個小菜剛才看了冰箱,是從裏面拿出來的,從剩餘量看,不是昨天才剛開始吃的,剩下最可疑的就是牛了。」

「沒錯,這種瓶裝是訂購的,牛廠每天早上送來,如果兇手在牛里下毒,是最有效的。」

王格東不解:「如果真是牛里下毒,兇手是怎麼辦到的,是怎麼把毒藥放進牛里的?對,咱們先去看看門口的送箱。」

他們到了別墅門口,馬上就發現了況,鐵門一側的牆壁上掛著的箱,箱上方還著一張打印的紙,紙已被雨雪沾,但還可以看得清楚,上面寫著:「公司近期將分批對所有用戶的箱進行拆除更換,請用戶妥善保管好鑰匙。」

王格東再仔細看向箱背後,頓時發現這個箱不是用螺釘敲上去的,而是直接用萬能膠粘到牆上的。他忙過陳法醫,請他查一遍箱上是否還有指紋。陳法醫對此毫不抱希,一是兇手沒一次留下指紋,二是這風雨天裏,就算有指紋也很難保留下來。他給箱噴上一層,用熒燈看了一圈,搖搖頭。

王格東氣惱地嘆口氣,讓人拿來工,直接把箱從牆上挖下來帶走。挖下后,清晰看到萬能膠旁邊有兩個螺,顯然是之前那個真的箱留下來的。

頓時,王格東目瞪口呆,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兇手在真正的送工送后,來到箱旁邊,撬下了真箱,而把自己的假箱粘到牆上,箱子裏裝著兩瓶劇毒

這樣的犯罪顯然經過了籌劃,兇手在細節上理得十分到位。

首先,真箱的鑰匙在屋裏,兇手如果想在真牛里下毒,箱子上的空隙太小,只能看到裏面裝了什麼牛,很難用工朝牛里注毒藥。

其次,就算真用什麼能彎曲的注往裏面注毒藥了,封罐上有了針孔的破口,說不定會引起范長這位警察的警覺。

再次,兇手也不能直接撬開箱換,因為那樣箱的鎖壞了,容易引起主人警覺,所以兇手採用了直接換了整個箱的做法。

第四,兇手要等到真正的送工送完后他才能下手。否則先換了箱子,真的送工來了,發現鑰匙不進去,當然要跟主人說了。

第五,兇手把假的箱放到牆上選擇了萬能膠,而不是模模擬箱敲螺釘,因為你用工撬開箱時,不會發出聲音,而要敲螺釘安裝箱,必然會發出聲響,說不定會吵醒小區里睡著的人。

第六點,在時間挑選上,兇手一定是一直在旁蹲點,一看到真的送工離開,馬上手,否則太晚了,說不定范家已經出來拿了,那樣他就前功盡棄了。

僅僅是一個牛下毒的過程,短短幾件事裏,兇手的做法就暴出了他無微不至的犯罪細節,王格東不僅脖子一涼,一陣從警以來從未有過的害怕浮現在心頭。

確實,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高明的對手。

這時,旁邊一人撐著傘走過來,一看是住在同個小區的縣委書記,王格東一陣頭大。

書記臉上表沉悶,看不出喜怒,只是道:「老王,我聽說范長和他老婆被人毒死了?」

王格東只能應著:「恩,李書記,這件事我們局長已經報上去了。」

「在這裏被人毒死的?」

王格東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尷尬地答應著。

書記似乎有些惱怒地長吐口氣:「聽說前幾個禮拜江家和李家也是被人毒死的,你們公安局還沒破案,這次是不是同個人乾的?」

「嗯……現在還沒法完全判斷。」

書記冷哼一聲:「連我們小區都出這種事,你們公安局該干點事了吧!」說完,鐵著臉轉回離去。

旁的刑偵隊員都咬著牙口,如果是個其他人說出這種話,早忍不住衝上去揍人了。他們這一個多月來辛辛苦苦查案,還被說不干事,誰得了。

包括林傑在,所有人都替王格東打抱不平,不裏不乾不淨地罵著:「這狗自己干過幾件人事,有本事他媽你來查。」

王格東裏勸著隊員算了,消消火,這件事責任在他這個主管者,他心裏也清楚,這把火算是把他自己這原本就不暢的仕途,可算燒得一乾二淨了。他苦笑一下,看來這案子再拖段日子,他一定會被退居二線,調到經文保這種養老部門了。

已經發生,說什麼都沒用,誰讓他這位主管怎麼都沒想到兇手下個目標會對向范長這位知道案、又住在這個小區的派出所所長呢。

他強撐著自己的緒,安排人去跟保安拿小區監控,一邊留下兩人,讓他們守在現場,不過也別太累,這小區沒什麼閑雜人等,只要把警車停別墅門口擋牢不讓任何人進去,他們在車裏補個覺吧。

吩咐一番后,讓其他人都先回去休息,各種偵查工作等天亮了再展開。他收起雨傘,微微閉眼仰頭,對著漫天的雨雪,駐足彷徨片刻,深深吸了口夜裏的冷氣,神落寞,步伐沉重地邁車裏。

他已完全沒了睡意,這是準備到縣局坐等明天的挨批呢。

中午剛過,林傑就跑進辦公室,小聲道:「老大,省廳專案組到了,已經找局長聊過,現在專案組組長正在小會議室里等你,要找你單獨談談。」

「還要找我單獨談?」王格東眉頭一皺,反正這個黑鍋自己背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他去吧,他疲倦地站起,做了個深呼吸,朝門外走去。

一進門,王格東做夢也沒想到這次的省廳派來的專案組組長竟是一張老面孔。

對面那人大約六十歲左右,頭髮有些花白,戴著眼睛,穿著一級警督的制服,坐在椅子裏看見王格東,微微皺眉,隨後站起,嘖嘖:「不就案子沒破嘛,用得著這樣灰頭土臉的,怎麼,昨晚沒睡吧?」

王格東尷尬地看著他:「老……老大,怎麼是你過來的?」

原來這位老警察朱國山,王格東剛從警那會兒,在另個縣公安局刑偵隊,而朱國山當時是縣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王格東整整跟了他六年,一起破獲了好幾個大案。

朱國山對他一向很看重,也是朱國山一手提拔了他,可謂領導兼師長,有著知遇之恩。後來朱國山因破案能力突出,直接調往公安部,再後來又下派到省廳當刑偵一長兼指導員,高級專家的技職稱,同時這幾年還兼任省公安廳進修院校的刑偵教授,對刑偵這一套有著厚的理論和實踐經歷,省地方上的刑偵領導都算他的半個門生。

自從老領導調往公安部后,王格東與他來往就了,前些年調回省里后,每年過年王格東都會到朱國山家裏拜年。這一回他做夢也沒想到,省廳一大早立的專案組,組長竟是他的這位老領導。

朱國山看了他一眼,道:「你們縣這一個多月連發三起質極其惡劣的下毒謀殺案,尤其是昨天死的是你們縣城派出所的所長夫婦,案發地竟然還是你們縣委領導住的小區,省市兩級領導極為震驚,昨天半夜接到消息,一大早省廳馬上召集開了個急會議,會上當即以省廳名義立專案組,趕到你們縣接管這案子的後續調查工作。我聽到是你們縣出的案子,擔心這回你要吃苦頭,所以就自薦當專案組組長,來你們縣裏看看,順便也多能護著你點。」

王格東眼眶紅潤,愧疚兼激道:「老……老大,你都好幾年沒直接辦案了,這回為了我卻……」

朱國山淡然笑道:「這個案子聽說了大致況,兇手犯罪從未過面,前兩次監控也沒拍到兇手的面目,別人怕這個大案會查死案,影響前程,所以會上沒人表態接手此案。我反正過兩年就退休了,也沒什麼前程好計較,會前我跟姚副廳說過我的意向,他也知道你是我帶出來的,懂我意思,所以會上他點名推薦讓我來帶隊,其他人更不會有意見。」

「可是……可這案子確實查起來有難度,如果……如果拖得久沒破,您都快退休了,豈不是給你丟臉嗎?」

朱國山眉頭一皺:「你怎麼對你自己這麼沒信心啊?」

「我?」

朱國山點頭:「這次名義上我是省廳派來的專案組組長,實際上破案的總指揮還是你。」

「怎麼還是我?」王格東有點驚訝,出了這種事,自己被調往養老部門也不意外,怎麼還會讓自己主導破案?

「你跟過我這些年,我也關注過你這幾年破的案子,對你的辦案能力是毫不懷疑的。案子發生在金縣,你對縣裏況比較了解,我越俎代庖辦案,肯定沒好結果,所以辦案的主導還是在你。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來之前我跟省廳的幾位領導談到過你,商量對你的理意見,他們對你的辦案能力都是認可的,你辦的案子省里領導也多有耳聞,所以都同意繼續讓你來破這個案子。我這邊幫你爭取了資源,知道你們縣刑偵人員偏,人員能力偏弱,所以特別帶了十來個省廳有經驗的技骨幹,協助你辦案。另外,市局裏的人也會調來。同時,省廳領導批示,這起連環謀殺案影響惡劣,所以當前省市縣三級公安的工作重點是把案子破了,一切辦案需要資源儘管提,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各單位都要協同配合。」

王格東頓時眼前一亮,像黑暗中看到了明,原本他們縣局刑偵隊就人,而且人員辦案經驗參差不齊,就連查甘佳寧的人際關係,都耗費了不日子,現在老領導為自己爭取了大量辦案資源,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其他單位、部門都要以該案為當前工作重心,這樣況下如果還破不了案,那自己真的可以去養老部門獃著了。

朱國山繼續道:「格東,當前你要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不要沮喪,更不要悲觀,你放心大膽地查,這案子破了,功勞是你的,案子沒破,責任在我。」

王格東尷尬地連聲道:「這……這樣不行啊——」

朱國山把手一橫:「沒什麼行不行的,我很清楚你的格,那,咱麼先不談案子,案子放到晚上的員會上再說,現在我作為你老領導,或者老師的份,跟你聊聊你的格問題。」

王格東不明所以:「這個……這個聊什麼?」

「這幾年凡是你接手的刑事案基本都破了,尤其是命案,破案率百分之百,而且破案時間短,效率高,你的這些績省里領導都知道,但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比人家高出一大截的績,職位卻一直升不上去,反而跟著你的那些手下升遷了,有的調到省里,現在級別都比你高,你卻一直在縣局的副局長徘徊,前幾年還被調到金縣這種陸縣城?」

「我……我……」王格東當然清楚這是他不會與上級搞關係的緣故,但他本沒法說出來。

朱國山嘆口氣:「你子太直了,總不肯委曲求全。我在車上聽人說了你們金縣的事,上半年你們縣城鎮長的兒子把人捅死了,是你抓的吧?好多人跟你來求,你都不理會,還弄了詳實的證據,要檢察院申訴時建議死刑?就這一件事,你知道你要得罪多人?那傢伙能當上縣城的鎮長,關係鐵定比你這靠抓刑偵工作的副局長得多。你這麼堅持最後有什麼好?檢察院有理你嗎?法院有理你嗎?別人還不是照樣直接繞開你。你管刑偵,也就負責抓抓人,抓到了到底怎麼判,你能說得上半句話?」

王格東悶著氣紅著臉,他知道老領導說的沒錯,他的權力範圍只負責抓人,抓到人後又能怎麼樣?但我若這點關乎正義的底限都不要了,我還要警服這層皮做什麼?

這些年來,整個公安系統的大環境已經和他剛從警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他也時常覺得自己格格不

剛從警那會兒,抓罪犯是一種,一種正義的舒張,一種骨子裏的人生價值觀的現。

現在呢?有時候該進去的在外面逍遙快活,不該進去的莫名其妙進去了。很多人都隨波逐流適應著改變,而王格東,卻依然在堅持著一個警察的本分。這也是他仕途坎坷的最大源。

朱國山繼續道:「你有能力沒錯,這點省市縣三級公安領導都一清二楚。要是你沒這能力,憑你的子,早被調到經文保了。但領導用人,既需要良將,更需要心腹。良將是遇到事派出去打打仗的,心腹才是隨時隨刻提拔升遷的。你的子,之所以升不上去,因為任何一個領導都沒把握讓你當他的自己人。所以領導關鍵時刻要用你,但平時不會重用你。就拿我自己當比方,當初我調到公安部,後來又調往省廳,也不是憑我破的那幾個案子,因為我一幫老同學都在廳里、部里任要職,姚副廳就是我老同學培養出來的。我勸你要改改子了,你和隔壁市局的副局長高棟也認識吧,他是省廳所有領導公認的能吏,也是大家最看好的,大家都相信十年他一定會坐到大市的正局長崗位。他憑他岳父是政法委書記的關係嗎?那也只是起步高,後面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你和他年紀相仿,你該學學他的做人做事方法,他同樣是刑偵專家,破案效率也很高,遇到大案幾乎一個沒落全破了,可人家在堅持正義抓罪犯的同時,遇到小事很懂怎麼理,有些事你睜個眼閉個眼就過去了,別那麼較真,懂嗎?」

王格東悶紅著臉,他不敢跟老領導頂真,只好點頭道:「我會考慮一番的。」

朱國山道:「你自己是要好好想想了,我過幾年就退休了,我子工作都已妥當,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也是能力最強的,我一向最看好你,實在你子不適合做這行。哎,等這案子破了,靠這筆政績,加上我找老朋友說說,努力下讓你換到沿海市級的大縣,或者進市局的刑偵乾乾,總在這麼個陸縣城獃著也沒出息。」

王格東忍著眼淚,道:「老大,你這麼為我費心,我……我……」

朱國山拍拍他的肩膀:「其他都是次要的,關鍵是你換個環境后,要學著變一下自己的子,懂得變通。好了,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說多了你心裏總怨我啰嗦。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把這起連環謀殺案破了,案子要是破不了,你的境就更艱難了。」

范長夫婦被害的第二天,徐增就聽說了,他倒了口冷氣,連派出所所長都敢殺,而且是在縣領導集居住的小區被殺的,這案子註定要捅破天了。

很快他就聽聞省公安廳立了專案組,由著名刑偵專家朱國山帶隊,立即趕赴金縣,所有周邊縣市兄弟單位全部都要協助配合,以抓捕兇手為近期最重要工作。金縣公安局及下轄的各鄉鎮派出所,全部由專案組統轄管理,包括治安分隊、經偵隊等其他部門,暫由專案組統籌近期的工作安排。

一夜之間,所有資源全部集中起來,目標直指抓捕兇犯。

徐增既心中為陳進的境擔憂,又想不明白一件事。聽公安的朋友說,他們據監控測算出了兇手高,以及模擬出大致的重,之後翻出甘佳寧前後幾屆同學當年的檢記錄,所有符合兇手高的人員全部進行了調查,結果全都排除了。

照理說,高是不會變的,即便是變,也是年歲增長產生輕微的駝背,但大致是差不了多的,陳進是甘佳寧的同班同學,查高應該很快就揪出他來,可是他是怎麼躲過去的?

對於這個問題,他沒法問公安朋友有沒有查過一個陳進的人,他想著或許陳進人在國外,警方沒有調查深罷了。

除此之外,他絞盡腦也想不出陳進這一回到底找了誰來做他的幫兇。公安的調查結果顯示,很顯然的證據是此案有共犯,所有人都知道這案子有共犯,可是這共犯是男是目前都毫無線索。徐增腦中把所有陳進認識的面孔都想了個遍,實在想不出誰會冒著槍斃的大罪幫他作案。

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擔心天羅地網下,陳進最後還是逃不出去。如果那樣,他進了公安局,若王格東懷疑我是知人,在刑訊供之下,陳進能忍住不招?自從上一次見面后,他相信陳進不會害他,但在供中,誰能保住自己的立場呢?

像這個捅破天的大案,一旦暴出來自己是知人,誰也護不了自己了。

苦思半晌,徐增面對眼前的局面完全束手無策,中午出去吃飯,路過門口保安室,告訴他有個包裹,拿到一看,是個不認識的人寄的,電話一欄也是空白。他一想,這準是陳進上回說的包裹。

小心地收起,一個人回到辦公室拆開,裏面是個緻的木盒子,掀開盒子,整齊地排列著二十雪茄,每支雪茄上著英文,顯然是外國貨。

徐增不由皺起了眉頭,送來一盒進口雪茄做什麼?這個就是陳進說的但願不會用到的東西?莫非雪茄里藏了什麼東西?

徐增猶豫一下,出一支雪茄,扮斷,裏面是煙草,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他把煙草全部弄碎,確實只是煙草,再無其他。

這算什麼意思?

徐增完全猜不。但他想起陳進說過,永遠不要他寄來的東西,他不會害我的,還是聽他的,放到一邊不管。

對,陳進知道我這幾年很煙了,所以會選擇送雪茄,這樣我不放到一邊也顯得很正常。他拉開屜,把雪茄往裏面一塞。

陳進疲倦地躺在家裏的椅子中,手裏握著藥瓶,面前放了杯水,杯旁不水濺出,現在是冬天,他卻滿頭冷汗。

控制頭暈的效果越來越短了,不能再拖了,范長已經解決,只要再把范長的小舅子張宏波理掉,就能完的所有心愿,所有事都可以告一段落了。

今天補了半個月前拔的牙,所有的後續工作都已完,只剩最後一次犯罪。

不知道警方辦案查得怎麼樣了,想必范長被殺在帝景苑,一定很轟,警方也一定加派了人手查我。這麼下去早晚還是會懷疑到我頭上,不過好在回顧了所有的作案細節,最後負責殺人的那位朋友從未留下任何的證據,想必目前警方甚至對那個朋友的別也無從知道。

好吧,就是需要這樣,只要那個人不被查出,懷疑到我也沒關係。

陳進笑了笑,笑得很心滿意足,毫沒有任何傷悲。

專案組員會已開完,夜已深,王格東辦公室里,他和朱國山兩人一支接著一支點起煙,分析著案

王格東道:「整個案不算複雜,但兇手手段很高明。」

朱國山點點頭:「今天看了詳細卷宗,又聽了你的辦案經過跟何家事的來龍去脈,我才知道還有這樣一號兇手的存在。現在唯一明確的就是犯罪機了,兇手不圖財,只害命,而且所有被害者都指向甘佳寧的事。但兇手的下手對象是有選擇的。」

他頓了頓,王格東認真地聽他講下去:「第一次作案,兇手目標是江平的孀和兒子,這很顯然,江平是打死何建生的直接兇手,同時甘佳寧炸死三人後,江家也多次找何家尋仇,這點兇手一定早看在眼裏了。接著,兇手的目標是李剛一家。李剛與何家案子無關,只是剛巧協調時被甘佳寧炸死了。此後李家也多次找何家尋仇。兇手殺害李家,完全是因為李家來找何家尋仇這一點。街道主任陸衛國也被炸死,但他家從未來找過何家,所以兇手沒有對陸家手。此後,兇手的目標就鎖定在了江平的上級,也是何建生被打死的間接兇手范長。你看出了什麼名堂沒有?」

王格東尋思一下,道:「兇手的殺害目標分兩類,一類是所有事源頭的始作俑者,另一類是雖和何家沒直接關係,卻因甘佳寧事後到何家尋仇的。」

朱國山道:「如果兇手殺人分這兩個方向,那麼他如果還會繼續犯罪,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王格東口而出:「張宏波,所有事到底,都是范長這位小舅子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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