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覺得吧，小夏這事兒呢，也不是一點緩和的余地也沒了。”白明貞低頭想了想，覷著蘇會長的神輕輕說道。

“哦？”蘇會長果然抬眼看著，有些期待又半信半疑地問道，“你有辦法？”

“這嘛，是可以培養的，何況咱們家小夏又漂亮又聰明，”白明貞說著，蹙起眉頭不屑地笑了笑，“我看過那個姚的照片了，哪里比得上咱們小夏？紀殊彥想必也是一時糊涂。以后只要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慢慢的，這也就來了。何況，新婚夜里出了那件事，紀殊彥跟小夏雖然結了婚，卻還沒圓房啊，沒圓房也沒有孩子，當然不好了。”

蘇會長聽著白明貞的話，鎖的眉頭并沒有展開。

“你說的是有道理，可是現在紀殊彥連家都不回，小夏這脾氣更不可能主去跟紀殊彥說什麼……”

“爸，我來的時候路過紀家，看到紀殊彥的車停在門口，怕是已經回家了。”白明貞的眸亮閃過，笑著說道，“畢竟已經家了，家里又有小夏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新媳婦，紀殊彥再傻，也不可能一直不回家啊。”

蘇會長的神一，似乎被白明貞說了心思。

蘇夏已經嫁到了紀家，這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改變的事實了。紀殊彥再怎麼心有旁騖，也不能把外面的人帶回家。眼下能讓他們夫妻兩個關系緩和、升溫的辦法，似乎也就只有生個孩子了。

有了孩子，才會把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很多時候，一紙婚約其實很蒼白無力的。

只是，要怎麼催促他們圓房生孩子呢？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吧。何況蘇夏跟紀殊彥都是那樣要強的子，如今鬧這樣的局面，恐怕難啊。

白明貞在一旁打量著蘇會長的神，見他似乎認同自己的想法卻又有所顧忌的樣子，心下了然，便又試探地問道。

“爸，您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不？”

蘇會長略一點頭，又遲疑著說道：“可是……”

“爸，您要是同意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白明貞眼睛里閃過一亮，于是趕笑著說，“我呢，也是一心為著小夏好。不過這主意不敢私自決定，還得問過了您的意思才敢去做。也是怕小夏知道了不開心，您也誤會。”

“說來聽聽。”蘇會長見白明貞說得啰嗦，有些著急起來。

白明貞臉上一紅，不自然地笑了笑，遲疑了片刻低聲說道：“爸，您同意的話，我今晚就去一趟紀家，跟小夏和紀殊彥吃頓飯。咳……其實男歡這種事，也未必要投意合才能。可以加一點輔助的……”

白明貞的話說到這里便停住了，余下的話有些難以出口，而蘇會長也已經明白了的意思。

“唔……這個法子……”蘇會長先是愣了愣，目含了幾分驚異之掃過白明貞低垂著的面孔，隨后仔細斟酌著白明貞的提議。

難道小夏的婚姻已經要靠這樣的方式來維持了嗎？

蘇會長默默低頭喝茶，溫熱的茶水帶了些微苦味回在舌間。想想這幾天的種種變故，想想蘇夏現在的境遇，蘇會長越發心疼這個孫。

如果這樣做真的能讓小夏的婚姻不再這麼冷冰冰的，如果真的能讓紀殊彥把心思放在小夏上、放在家里，那似乎也不是不可行的。

小夏，爺爺都是為了你好。

“那你去吧。”蘇會長聲音有些沉重，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麼，蹙眉問道，“那個……不會傷害小夏的吧？”

“不會不會，我也是怕損傷子，特意找人問過了。”白明貞連忙擺手解釋著，“爸，您同意了？以后要是小夏知道了，我……”

“你放心去做吧，只要對的沒傷害就好。”蘇會長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也沒關系，有我呢。”

蘇會長雖然這樣說著，可心里依然有些不安。這件事做后，不知道后果是好是壞。

萬一……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緒平復下來。

再壞還能比現在更壞嗎？

這邊白明貞正跟蘇會長暗暗籌劃著，蘇夏尚不知，只是面對忽然回家的紀殊彥有些驚訝。

今天清晨，紀殊彥就回到了紀家，那時蘇夏剛剛起床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早飯。

“張媽，好了沒有？”蘇夏揚起頭沖著正在廚房里忙碌著的張媽問道。

“好了好了，”張媽端著一個致木質托盤出來，目卻忽然投到蘇夏后，神微微驚訝，“紀先生，您回來了。”

紀殊彥回來了？

蘇夏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涌起了一陣難以言說的緒，有憤怒，有怨恨，有酸楚。

甚至，竟然還有那麼一驚喜？

蘇夏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笑，把自己這種緒下。一定是因為清晨還沒睡醒，所以產生的錯覺。這種沒心沒肺的渣男還有什麼好期待的。

蘇夏不聲地吃著早餐，沒有回頭去看。

縱然紀殊彥上那一陣貫有的薄荷氣味已經緩緩飄散過來，蘇夏依然神淡漠地喝著牛，不想理會他。

他回不回家，跟自己有什麼關系？

這樣想著，蘇夏口中嚼著三明治的作更大，像是把滿心的不滿都是發泄在口中的食上一樣。

“張媽，也給我準備一份。”

紀殊彥的目若無其事地掃過蘇夏的背影，落在素白的睡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幾步走了過去，坐在蘇夏的對面。

蘇夏握著牛杯的手指有一瞬的停頓。

紀殊彥上清淡的薄荷氣味愈加清晰。蘇夏下意識地聞了聞，并沒有姚上那一幾乎讓人窒息的甜香氣。

難道他們昨晚沒有一起過夜嗎？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蘇夏竟然覺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些。

“戒指呢？”紀殊彥看著蘇夏空落落的無名指，眉峰蹙起，問道。

蘇夏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紀殊彥手上的婚戒，角勾起一諷刺的笑意，卻沒有說話。

“蘇夏。”

見蘇夏只是低頭吃東西，沒有回答的wang。紀殊彥的眉頭皺得更。蘇夏把婚戒摘掉的行為讓他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紀殊彥，婚戒有意義嗎？”蘇夏淡淡地說著。

已經不想再跟紀殊彥爭辯什麼，甚至連說話，都覺得很累。

兩個人相安無事各過各的生活吧，誰都不要干涉誰。

“叮鈴鈴——”

蘇夏的手機鈴聲混著震急促地響起，在餐桌上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嬸嬸？”蘇夏瞥了一眼備注，愣住了。

怎麼會忽然給自己打電話？

“喂，嬸嬸？”帶著滿心的狐疑，蘇夏接起了電話，遲疑地問道。

“喂，小夏，你今晚有空嗎？”白明貞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來，響亮而高昂。

“呃，有空，嬸嬸，什麼事？”蘇夏問道。

“那……紀殊彥有空嗎？”白明貞像是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白明貞的聲音很大，隔了聽筒，紀殊彥在對面也聽得一清二楚。

“嬸嬸……你有什麼事嗎？”蘇夏沒有回答白明貞的話，越發狐疑地問道。

“我有空。”紀殊彥的聲音忽然響起，蘇夏愣了愣，抬眼看著他。

“什麼？”

“我說，我今晚有空。”

紀殊彥淡然說著，蘇夏還沒張口，電話那端的白明貞聽到后已經笑了起來。

“好，好。”白明貞說道，“既然都有空，那嬸嬸可要不請自到了。今天晚上嬸嬸去看你，一起吃個飯，小夏你不會介意吧？”白明貞的笑聲越發清脆，“正好，也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蘇夏一頭霧水，目詢問地投向紀殊彥。紀殊彥雖然也很奇怪，但也點了點頭，同意了。

“哦，那好啊。”蘇夏答應道，“早就聽三叔說過，嬸嬸做菜的手藝可是一流呢。”

如此敷衍幾句，掛斷電話之后，紀殊彥跟蘇夏又陷了沉默。

“嬸嬸怎麼會忽然要來呢？”蘇夏左思右想，還是想不明白。抬眼歉意地看一看紀殊彥，說道，“你要是有事，就去做就好。”

“沒事。”紀殊彥淡淡地說著。

傍晚，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白明貞果然如約前來，還帶了一瓶紅酒。

“這酒是你三叔珍藏多年的，今天讓我帶來，給你們嘗嘗。”白明貞在廚房里忙碌了接近一個小時，做了幾樣致的拿手好菜，又打開紅酒替蘇夏跟紀殊彥倒上。

“嬸嬸，你難得來我們家一趟，還要辛辛苦苦下廚，我怎麼好意思呢。”蘇夏溫地笑著，接過白明貞手中的紅酒，說道，“讓我來吧。”

“哎，這酒我就不喝了。”白明貞見蘇夏作勢要往面前倒酒，連忙阻攔道，“我最近呀胃不太好，醫生說不能喝酒的。”

“哦，好吧。”蘇夏這才放下了酒瓶。

大概是因為有客人在，紀殊彥跟蘇夏的臉都緩和了許多，甚至舉起酒杯了幾次。

“真是好酒啊，”蘇夏舉起杯子，對著燈輕晃著酒杯，看半杯澄澈嫣紅的一圈圈轉著，留存下一層醇厚的酒掛在杯壁上。“喝下去覺得心里熱熱的呢。”

紀殊彥不經意地看了蘇夏一眼，見角含笑，只一味地對著燈看那紅酒，眼波流轉，風暗，不由看住了。

“哎，你看我干什麼？”

蘇夏發覺了紀殊彥直直的目，不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