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君半點不害臊，立刻就改了口：“哪里用日后，我現在就二嫂。”

氏：“……”

大馮氏被逗得直樂，笑著說道：“說的也是。立了婚約，日后遲早是要嫁到我們沈家來的。現在二嫂也無妨。”

氏也笑了起來。

大馮氏和善，對兒媳也很和氣。

嫁進沈家一年多，只在進門第一個月的時候立過規矩。滿月一過，大馮氏就讓自己在院子里吃飯，不必日日站在邊伺候。

家中姐妹，都羨慕的好運道。

大馮氏對馮君的喜，溢于言表。日后馮君過了門，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對氏而言，也是好事。誰不愿妯娌和睦，家宅安寧？

沈家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三人有說有笑地用了午飯，然后各自回院子午睡。

這悠閑自在的日子過的，連吉祥都忍不住心生慨：“小姐，住在沈家，可比馮府里自在多了。”

可不是麼？

半點不懼馮家人。不過，不順眼的人在眼前晃悠，就像蒼蠅一樣。傷不了人膈應人。在沈家就愉快多了。

大馮氏對這個侄是發自心的喜，氏溫，宅里和睦安逸。

馮君微微一笑道：“我也喜歡沈家。”

吉祥小聲道：“小姐真打算嫁進沈家嗎？”

為馮君的丫鬟，吉祥自然清楚馮君早早定下親事的目的。不過，馮君到底是怎麼“說服”的沈祐，吉祥就不知道了。

馮君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吉祥也就不問了，很快扯開話題：“對了，小姐，鄭媽媽到底去哪兒了？怎麼這些日子一直不見鄭媽媽？”

馮君隨口道：“鄭媽媽去辦一樁要的事，很快就會回來了。”

鄭媽媽藏暗，能給馮侍郎更大的力。

如今和沈祐立了婚約，解決了親事這一樁大麻煩。鄭媽媽也該面了。

……

當日傍晚，鄭媽媽就來了沈府。

鄭媽媽先給大馮氏行禮問安。

大馮氏打量鄭媽媽一眼，笑著贊道：“我常聽君提起你，今日一見，才知鄭媽媽這般年輕貌。”

江南水鄉，多出人。

連一個管事媽媽，也這般白凈秀麗。

鄭媽媽笑著應道：“奴婢鄙之人，難得夫人不嫌棄。”

然后，又給數日沒見的主子馮君行禮。

馮君笑著扶起鄭媽媽，順便沖鄭媽媽使個眼。鄭媽媽略一點頭，對這些日子的行蹤只字不提。

“三公子四公子回來了。”

大馮氏神一振，立刻起。沒等迎出去，沈祐和沈嘉兄弟兩個便邁步進了堂。

馮君俏生生地立著，笑盈盈地看著未婚夫。

沈祐：“……”

暫時還不太適應嶄新的份。

沈嘉滿心羨慕，用力推了沈祐一把：“君表妹在等你，還不快過去！”

沈祐沒提防，差點被推得踉蹌一下，轉頭瞪了沈嘉一眼。

沈嘉沒留意，歡快地沖到大馮氏面前，滔滔不絕地說起了今日燕王府之行：“……今日去燕王府的，一共十個。”

“我們得先接一個月訓練，悉王府，以便日后當差。”

“從明日起，我們就得住進燕王府了。十天才能回來一日。”

“只可惜，今日我們沒能見到燕王殿下。”

大馮氏笑著說道：“燕王殿下執掌刑部，每日還得上朝聽政，不知何等忙碌。哪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然后，又沖沈祐招手，待沈祐過來，細細叮囑道：“你們在燕王府里當差，不比錦衛所或軍營。說話行事都得謹慎些。”

“四郎沉穩，不必我心。我就是擔心三郎沖冒失，可千萬別沖撞了貴人，招惹禍端。”

沈祐知道大馮氏的心思，低聲道：“二嬸娘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三哥惹禍。”

大馮氏欣地笑道：“你們兄弟兩個在一當差，最好不過。就是要辛苦你了！”

沈嘉聽著不樂意了：“母親這話什麼意思啊！我比四弟大，要照顧，也該是我照顧四弟才對。”

大馮氏最疼小兒子，笑著糊弄道：“是是是，剛才是我說反了。你是兄長，以后要多照顧四郎。”

沈嘉這才舒心順意，咧一笑：“母親，快讓廚房備飯。我都快死了。”

大馮氏笑道：“好好好，我們這就去飯堂。”

一共就五個人，既沒外人，也不必分席了。

大馮氏忙著為兒子布菜，不時吩咐沈祐：“今晚的魚鮮甜味，你替君夾一些。”

沈祐：“……”

晚飯后，馮君起告退。

大馮氏張口催促：“四郎，你送君回院子。”

沈祐默默起。

一雙年男，月下并肩同行。這畫面……

鄭媽媽有些詫異地看吉祥一眼。

吉祥眉弄眼，左手小指勾起右手小指，兩個大拇指對了一對。

鄭媽媽瞬間懂了，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倒不是說沈四公子不好。不過，小姐還沒及笄，這親事定得也太早了吧！

沈祐一路沒說話。

馮君瞥了他一眼，故意輕嘆一句：“你明日去燕王府，一去就是十日不能回來。就沒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還真有。

沈祐腳步微微一頓。

赤霄立刻退后。

吉祥和鄭媽媽也避開了，免得擾了主子說話。

瑩白的月下，馮君的俏臉似被攏上了一層瑩潤的芒，目流盼，嫣然而笑。

沈祐下意識地移開目，過了片刻才道：“在人前，你我裝裝樣子。私下里，就不必過于親近了。”

馮君很是贊：“祐表哥言之有理。”

還是畔含笑。

沈祐想了想，勉強換了個委婉一些的說辭：“我的意思是，你我保持距離。”

馮君忍著笑，睜著明無辜的黑眸：“我離祐表哥已經很遠了啊！”

沈祐：“……”

算了，反正以后他在燕王府當差，十日才會回來一天。忍一忍就過去了。再者，馮君總不會一直在沈家住下去。

看在荷包的份上……不對，是看在二嬸娘的面上，忍一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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