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困渡》第56章 第56章

◎“你這表白方式夠老土的啊。”◎

翌日清晨, 蘇晚青在睡夢中被醒,睜開眼,房間充斥著強烈的天

聞宴祁把窗簾拉開了, 并且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床前。

“做什麼呀?”

翻出手機看了眼,才不到九點, 放下手機就轉了個繼續睡了,帶著鼻音嘟囔了一句, “今天是周日啊。”

聞宴祁冰涼的手的頸側,“起來, 帶你去個地方。”

蘇晚青怕冷,把頭埋進被子里, 語氣帶著幾分薄怒, “三點半才讓我睡覺,現在才幾點,又要折騰我!”

“什麼折騰你?”聞宴祁俯過來,帶著幾分惡意的逗弄, “昨晚不是你自己主的嗎?”

蘇晚青閉著眼裝死。

沒錯, 昨晚好像是的,但是人不能, 至不應該!

得寸進尺, 沒完沒了。

明明是三支裝的盒子,一晚上就用了。

聞宴祁看沒有反應, 屏了屏氣息, “我是想帶你去趟墓園, 讓我媽見見兒媳婦長什麼樣。”

空氣寧靜了幾秒, 蘇晚青果然掀開被子, “你不早說!”

聞宴祁歪了下頭, 角虛勾,“現在說很晚嗎?”

蘇晚青不搭理他,急匆匆地下床,趿拉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走,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后就一屁坐到了梳妝鏡前。

聞宴祁原本還站在床邊等,看拿出了瓶瓶罐罐,干脆從書桌前拉了把椅子坐到旁邊,兩條大喇喇岔開放,漫不經心地問,“你不是不化妝的嗎?”

蘇晚青隨意用鯊魚夾把頭發夾起來,出一張素凈的臉蛋,看向鏡子里的聞宴祁,一本正經道,“重要場合化妝以示尊重,而且——”

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淡淡痕跡,細眉擰起來,“這些不要遮的嗎?就這樣去,像什麼樣子?”

聞宴祁角輕掀,懶散地笑了聲,“我才28,還年輕氣盛,我媽能理解的。”

“......”

蘇晚青在鏡子里瞪他一眼,了幾滴華在掌心化,想起什麼,問他,“怎麼突然想起來去看阿姨了?”

“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自從知道就是當初那個穿雨的小姑娘之后,聞宴祁就開始迫不及待,可他沒打算和蘇晚青說這個巧合,有些事不必反復贅述,他也不想再把發霉的心事重新拎出來抖落出灰塵,畢竟在一起之后,蘇晚青變得越發哭。

了哭,傷心了哭,弄疼了也哭。

每天幫眼淚就夠麻煩的了。

聞宴祁轉過,看了眼不遠床頭柜上的相框,起拿過來,擺到鏡子前,“待會兒把這個帶上。”

蘇晚青輕輕地拍打著臉,瞄了一眼,隨口問,“帶這個干嘛?”

聞宴祁出一張紙巾,在玻璃上,話說得莫名其妙,“讓認識認識你。”

蘇晚青撇了撇,“我人在這兒,看照片干嘛?”

“我媽喜歡胖一點兒的,抱著敦實。”聞宴祁虛勾起一側角,想出手一下,可剛涂上華的臉蛋溜得很,不住。

蘇晚青在鏡子里看到他郁悶的臉,笑得十分囂張。

-

從家里出來,兩人先去吃了頓早飯,又去花店買了束向日葵,才驅車前往莊林墓園。

今天是個好天氣,雖然是隆冬節氣,離春節還有半個月,但毫沒有肅殺冷厲,和煦,照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下了車要步行一段,蘇晚青一只手抱著向日葵,另一只手被牽著,迎著正南的半瞇著眼睛,亦步亦趨地跟在聞宴祁的后,來到了一墓碑前。

蘇晚青站直了眼就是一張極好看的笑臉。

之前腦補過鄒月的形象,以為是那種長發飄飄的溫阿姨,可如今一看簡直大相徑庭,照片上的人留在齊肩短發,四六分別在耳后,整個人都不是溫婉那一掛的,狐貍眼,細鼻梁,氣質是銳利的,所以笑起來也格外明艷張揚。

“你媽媽......”蘇晚青愣了會兒,“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聞宴祁接過懷中的花,放到了碑前,“這是結婚前的照片。”

當初也是挑中的這張,作為了像。

“很漂亮。”蘇晚青真心地說道,“看起來很好相的樣子。”

聞宴祁蹲在地上,聽到這話回首看,“要是還在世,你倆確實能相好。”

蘇晚青也在他旁邊蹲下來,“為什麼呀?”

聞宴祁撥開地上的枯草,淡淡說道,“我人生聽到的第一個笑話就是跟我說得,很冷,當時沒聽懂。”

“真的假的,阿姨也喜歡說冷笑話?”蘇晚青噙著笑看他,“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夏天,一只綿羊怕熱去剃了,之后就再也睡不著,因為它失綿了。”

蘇晚青捂著笑了會兒,然后拍拍他的胳膊,“我最近也剛聽個冷笑話。”

聞宴祁斜眼睨,“非說不可嗎?”

蘇晚青重重地點頭,“高個子和矮個子一起過河,高個子選擇趟過去,矮個子選擇游過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聞宴祁下頜輕抬,邊勾起無奈的笑意,“為什麼?”

“因為矮love游啊。”

聞宴祁怔了幾秒,邊溢出淺笑,“蘇晚青,你這表白方式夠老土的啊。”

“誰跟你表白了?”

蘇晚青握著拳砸了他一下,然后慢騰騰地湊近墓碑,看著照片上的人,長長的睫了幾下,然后出聲,語氣認真又可,“阿姨,以后的冷笑話,都由我來說給聞宴祁聽吧,他要是敢不笑,我就家暴他!”

......

兩人在碑前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才起離開。

從墓園出來,聞宴祁就說下午要去趟公司。

蘇晚青坐在副駕上,想起昨晚仍心有余悸,以為他是要去理這件事,于是小聲開口,“趙杰盛的傷真的沒大礙嗎?”

聞宴祁看著后視鏡,作方向盤掉頭,“沒大礙,有小礙。”

“那怎麼辦?”

“你是在擔心他,還是在擔心我?”

蘇晚青瞪大眼睛,“當然是擔心你,打人是犯法的!”

聞宴祁把車子倒出來,一腳油門開了出去,散漫地笑了聲,“昨天晚上翟緒說了句話,我覺得有道理。”

“像他那種人渣,我打他就是天降正義。”

蘇晚青還有有些憂心,“他老婆真的不管他嗎?如果他報警呢?”

“他不敢。”提起趙杰盛,聞宴祁的眉眼就浮現出一冷戾,“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變他想要的樣子,是非對錯不重要,只能拿份和地位說話,那他也該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無視人人平等的規則,同時也是在榨自己的生存空間,這世界上永遠有比你更有權有勢的人,無視法律,破壞秩序來作惡的代價就是,回旋鏢總有一天會扎到自己上。

“他不是喜歡用權勢迫人嗎?那他也該會一下求告無門,打落牙齒只能吞的覺。”

蘇晚青聽著這句話,心震了幾秒,語氣有些淡淡的失落,“我其實并不想用這種方式。”

“你相信的公平和正義也不會讓你失的。”車子開上主路,聞宴祁偏過頭看,“我讓李泉去查過了,害者不止你一個,他換公司以后也沒老實過,上個月有個21歲的孩從匯汀離職,因為申請了勞仲裁,李泉注意到,去接了一下。”

蘇晚青眼前一亮,驀地想起又有一個到傷害,這并不是值得高興的事,于是穩了穩神問道,“有什麼結果嗎?”

“那姑娘年紀小沒敢報警,只是提了離職,但也留了個后手,拍下了姓趙的在車上的視頻。”聞宴祁淡淡地說完,又道,“空我會找人去跟通一下,如果自己能想通,愿意報警,我會全力協助。”

聽起來還是有希的,蘇晚青放松下來,又想起了一些舊事。

職的頭兩年趙杰盛還不是這樣的人,轉變是從他第一次的婚姻結束開始,蘇晚青無意撞見了他和市場部的一位員工在消防通道調,從那以后,他就好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越發放飛自我的同時,道德底線也變得越來越低。

斂起思緒,嘆息道,“希他趕被繩之以法吧。”

聞宴祁笑了聲,“你還真是遵紀守法。”

“遵紀守法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蘇晚青一本正經地說完,握上他的手,“而且你以后也不能隨便打人了。”

聞宴祁眉尾上揚,委屈似的,“我什麼時候給你這個我很打人的錯覺了?”

蘇晚青撇撇,想起翟緒在微信群里形容昨晚的場景,當時要不是電話打得及時,趙杰盛恐怕就不是“小礙”那麼簡單了。

聞宴祁注意到的神,開口解釋,聲調有些沉,“我當時剛看到那段監控視頻。”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相較于他腳給我帶來的傷害來說,看到他逍遙法外不用付出毫代價更讓我覺得痛苦。”蘇晚青又反過來安他,目,語氣溫和,“不過還好,現在我看到希啦,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說完這句話,聞宴祁低哂一聲,大約是笑無厘頭的樂觀。

蘇晚青他的手指,開始轉移話題,“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蘇晚青抿笑,模仿出他慣常懶散且不耐煩的腔調,“我是那種會為了人跟別人大打出手的人嗎?”

聞宴祁別過頭,被揶揄得角彎了幾分,“就說過那一遍,你要提幾次?”

“你自己說出來的,還怕別人笑話啊?”

“不怕笑話。”聞宴祁回握上的手,廓分明的側臉又流出游刃有余的灑,“為老婆沖鋒陷陣,絕不丟臉。”

......

車子抵達市中心,蘇晚青才意識到不對勁,他沒有把送回家。

正前方已經能瞧見國際金融大廈的頂端,晃了晃聞宴祁的胳膊,“你帶我來公司干嘛?”

“你回家也就是看書看電影,”聞宴祁徑直把車開進了地庫,“不如在我旁邊看,陪我加班。”

第一次去七合,蘇晚青有些沒由來的張,見過在書房打電話的聞宴祁,認真工作時他有自己獨特的氣場,之前從未詢問過他的工作,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聞宴祁能領著到他的公司去。

“你公司里的人知道你結婚了嗎?”

“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聞宴祁垂首看了眼戒指,“但也許是知道的。”

電梯門開,他牽著走出去,李泉收到信息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蘇晚青的一剎那還是愣了兩秒,蘇晚青笑容疏闊,跟他打招呼,“李書,恭喜你啊,當爸爸了。”

李泉回過神,也出笑容,“謝謝太太。”

蘇晚青角一僵,什麼太太不太太的,“你還是我蘇小姐吧。”

“好的,謝蘇小姐。”確實該謝,蘇晚青前腳給他點完贊,后腳聞總看到,就給他發了個大紅包。

等這倆人聊完,聞宴祁才出聲問,“孫繼晨來了嗎?”

李泉又一秒進工作狀態,“孫經理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晴朗app上線遇到了一點兒技問題,主創團隊今天也來了。”

聞宴祁想直接牽著走進會議室,蘇晚青停在走廊上,“你開會我進去干嘛,搞得你好像很不專業的樣子,我還是去辦公室等你吧。”

“那也行。”聞宴祁抬手,隨意將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讓李泉帶你去,我大概一個多小時結束。”

蘇晚青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撥開他的手,才不自然地應了個“好”。

跟著李泉進了聞宴祁的辦公室,格局很大,采也非常好,李泉讓去坐聞宴祁的椅子,蘇晚青看著桌上的文件,多還是有點兒顧忌,指了指沙發,“我就在這兒等著就好。”

李泉離開了,門剛關上不到兩分鐘,又有個留短發的小姑娘敲門進來,給倒水,蘇晚青原本還靠在沙發上看小說,見到來人又立馬坐正,接過水杯,連連道謝。

小姑娘抿著,“如果您有什麼需要,按一下桌子上的鈴就好。”

“我沒有什麼需要了,謝謝你。”蘇晚青扯出笑,“你們去忙吧。”

小姑娘又慢騰騰看了一眼,才點點頭轉離開。

蘇晚青在沙發上坐了大約半個小時,有點兒百無聊賴,看到落地窗前有幾盆綠蘿,剛想走過去瞧瞧,擱在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梅清給發來的消息,問有沒有時間,出去喝個下午茶。

自從去世以后,聞宴祁和澄園那邊就再也沒有聯系過,蘇晚青知道他的決心,可不論聞道升的話,梅清待向來也是不錯的,如果人走茶就涼,多有點讓人覺得寒心了。

思忖幾秒,給聞宴祁發了條消息詢問,幾秒后得到回復:【讓李泉送你過去。】

蘇晚青:【就別折騰人家了,我自己打車過去。】

-

半個小時后,蘇晚青抵達了一家咖啡館。

從車上下來,就給梅清打了個電話,的指引走進店門,順著過道往里走,然后就瞧見了舉著手機的梅清,站起,熱洋溢地和打招呼。

可蘇晚青的笑容卻僵在角,原因無他,梅清的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回過神來,蘇晚青在他們面前落座,僵地打了個招呼,“叔叔、阿姨。”

聞道升跟上回在澄園見到時沒什麼區別,依舊西裝革履,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邊框眼鏡,除了面龐清減了幾分,整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儒雅。

“來啦,”梅清仿佛沒有察覺到的不適,將一盤小點心推到面前,“專門給你點的,栗子味兒的,特別好吃。”

“謝謝。”蘇晚青接過來,說話也算客氣,“叔叔阿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梅清看了眼聞道升,然后才緩緩開口,“沒什麼事,就是有段日子沒見到你......和宴祁了,想問問你們最近有沒有時間,空回澄園吃頓飯?”

“抱歉阿姨,馬上要過節了,最近公司是忙了一些。”看出來這兩人是想從這里下手,蘇晚青干脆把問題都甩到聞宴祁上,“要不我回家問問宴祁,看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

梅清向來和善的笑容凝滯了一瞬,嘆了口氣,“我們找你,就是知道找他沒什麼用。”

眼見著他們不再迂回,蘇晚青著咖啡的杯柄,沉默了一瞬,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是他,我是我,我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也沒打算讓他為了我而改變。”

梅清失語的間隙,聞道升驀地開口了,“蘇小姐,我與你的父親是舊識,這點你知道嗎?”

蘇晚青點點頭,“聽聞宴祁說起過。”

聞道升看一眼,眸中畢現,“上個月,我給你父親介紹了一宗海外的生意,他專門過來答謝我,說起過去的事,你和宴祁在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定下了娃娃親。”

蘇晚青著杯柄,“謝謝聞總,但還是希您幫他是出于舊,而不是因為我。”

不知不覺改了稱呼,就是想把距離拉開,聞道升未必聽不出來,只不過他是浸潤商場多年的人,對談判的話技巧再知不過,知道如何以退為進。

“你和宴祁真的在一起了,說起來這段緣分也是天定,宴祁說過你是個好姑娘,我相信。”他提起之后頓了一秒,“我和宴祁的不和由來已久,沒有想讓你從中調和的意思,只是今年去世,就算不按分,按照老家的規矩,也希你能跟他好好通一下,如果有可能,今年春節我們一起回榮港過。”

這場心理戰,聞道升顯然比技巧更高,談及給蘇向群帶來的利益驅不了,又開始打親牌,說起去世后的規矩,這讓蘇晚青想起來離開榮港前聞宴祁和翟緒說得那句話,人走了以后,孝順都是給活人看的。

當然,所謂的規矩對他來說可能并不重要,但他還是利用了這一點。

蘇晚青的耐心逐漸疲乏,開口說話,語氣不卑不,“聞總,如果您有任何安排,建議您和聞宴祁直接通,我說過了,我改變不了也不想改變他的想法。”

“還有一點,雖然我還年輕,但我也知道,托人轉達的話無論再真心,總是不如當面說來得有誠意,不管是愧疚還是關,高高在上的表達是沒法讓人真正到的。”

不疾不徐地說完,拎起了自己的包,朝兩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沒有再去看兩人的臉,蘇晚青起走出咖啡館,剛走到路邊準備打車,后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梅清追出來,表又有些歉意,“今天把你騙出來是我不對,但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蘇晚青抿了抿,“我能理解,但我......幫不了你。”

“春節不行的話,”梅清眼神閃爍,“明年你們要辦婚禮吧,可不可以讓他出席?”

蘇晚青出為難的表,“我沒法兒就這件事勸說聞宴祁,其實,他上午才剛剛帶我去過他媽媽的墓地。”

梅清表驚詫了幾秒,隨即落寞下來,“老聞年輕的時候是很混蛋,我也知道宴祁不會原諒他,但這麼多年他也盡力在彌補了,他也并沒有想讓宴祁完全接納原諒,只不過是想偶爾參與一下他的生活,而且......”

仿佛鼓起了勇氣一般,“老聞去年出過一場車禍,創傷顱腦損傷,幾個月前去復查,醫生說可能引發了神經退行疾病。”

蘇晚青心口一,“什麼病?”

“阿爾茲海默癥。”

蘇晚青沉默了許久,緩緩撥開了梅清的手,“我會向聞宴祁轉達這件事,但其他的......對不起。”

-

告別梅清以后,蘇晚青就接到了聞宴祁的電話。

會議結束,他要來接,蘇晚青看了眼周圍,給他報了個地址,然后又說,“你陪我逛會兒街吧。”

聞宴祁毫無猶豫地應下,“行,找個地方坐著等我。”

二十分鐘后他就到了,停好車,兩人去了商場。

春節在即,公司馬上要舉辦年會,第一次參加,ole都置辦好了戰袍,也想給自己買條漂亮的小禮服

一家店,蘇晚青挽著聞宴祁的胳膊四看,想起剛剛聽到的話,不地開口,“你不想問問梅清跟我說了些什麼嗎?”

聞宴祁看起來在認真地幫挑選服,修長手指在架上劃過,指節上的傷口還沒好,泛著淡淡的青紫,漫不經心地開口,“你想說嗎?”

“其他的不想說,但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蘇晚青把聞道升生病的事說了出來。

聞宴祁聽完后表未變,連怔忪都沒有,語氣散漫,“那還可惜的,他親手打造的商業帝國無人繼承,如今自己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蘇晚青又看一眼,嘆息道,“梅清以后的日子應該不太好過了。”

“你跟關系還行,以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讓跟你說,力所能及的事能幫就幫,”聞宴祁挑了件的吊帶連出來,“可再多的,我也給不了了。”

蘇晚青在說出口之前,大約也猜到了他的態度,聞宴祁看起來寡恩,但其實也是重的人,當然,重得不是聞道升的。他們倆和梅清的關系向來還算不錯,梅清為人熱格也爽朗好相,即便是惦記著當初那點來往的分,有朝一日真遇上什麼棘手的麻煩,聞宴祁也不會坐視不理。

通好,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接過聞宴祁手中的服,猶疑開口,“這件是不是過于暴了?”

吊帶小V領的設計,下擺是魚尾款式,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后背幾乎是真空的,蘇晚青沒穿過度這麼高的服,多有些不好意思。

“先去試試,”聞宴祁把往試間里推,“不行的話,外面再套件西裝。”

蘇晚青看他這麼積極,狐疑了幾秒,問道,“瑞思年會,你也要去嗎?”

聞宴祁立在一盞吸頂燈下,眉峰輕挑,“你想讓我去嗎?”

“隨便啊。”蘇晚青隨手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要是去的話,就跟我一起唄。”

聞宴祁角彎了幾分,眼底裹著揶揄的笑意,“怎麼,終于愿意給我個名分了?”

“什麼名分不名分的,說得好像我包養你了似的。”蘇晚青嘟囔了一句,想起之前答應過Doris要領未婚夫去給看,又問了一遍,“那你到底去不去?”

聞宴祁推開試間的門,姿態擺得高,“不確定,到時候再說。”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做了些小小的改,盡量尊重每一位讀者的意見,但眾口難調,有時可能無法兼顧,還是希能傳遞一點兒好,讓大家看得更舒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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