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高祈給駱悅人打了一通電話，喊來參加自己的生日派對，說往年那些過生日的形式都膩了，沒什麼意思，他這生日派對琢磨了很久。

懷舊主題，緬懷往日好。

“……所以我喊了不老朋友，咱們也認識多年了，你現在又跟我朋友共事，太有緣分了，賞臉啊。”

駱悅人一聽，覺得這形式也沒什麼創新，只是生日上見罷了，葬禮吊唁回回都有，想提醒一下對方，但轉瞬想到更重要的。

“你那些朋友我都不認識，我去也不太好吧，我就簡單祝你生日快樂，讓你朋友帶一份禮給你吧。”

高祈不樂意：“簡單？駱悅人你看我像簡單的人嗎？”

也是。

梁空那堆朋友里數一數二的會玩。

“放心好了，有你認識的人。”

駱悅人下意識道：“梁空？”

“合著你就記著一個梁空呢？”高祈沒在玩笑上多停留，怕再被拒絕，想了想又說，“項曦，估計來，我記得你跟項曦不是也關系好，你久沒見了吧？”

那是很久了，從高中畢業后就沒見過。

項曦在國外當模特一步千金，風生水起，在國的曝一直不多，駱悅人進雜志社工作后，才聽了一些時尚圈消息，關于的取向討論一直沒停過。

“那梁空去嗎？”

問完駱悅人又補充，“我想把袖扣還給他，他老留個東西在我這兒，有點那什麼……”

越說聲音越小，最后也沒形容上來，從小被梅惠嚴格要求，是在約束里長大的，也是沉浸投的格，習慣了做事一碼歸一碼。

總記掛著一樁未了事，會讓睡覺都跟著輾轉反側。

“他人現在國外，那天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我打電話催催。”

聊天至此，本該自然結束，臨了，高祈突然問了一句：“你確定他就一只袖扣丟你那兒了？”

駱悅人握著電話呆滯了一下，不知道高祈想指什麼，但自己下意識想到那枚龍紋的玉墜。

那也是梁空的。

“對，就一只袖扣，”幾分心虛地應下，樓下的車窗玻璃反著，瞇起眼睛，盯著刺眼看了一會兒。

“你高中去過東閑門玩彈簧珠嗎？”

高祈笑道：“我這生日還沒到呢，舊就敘上了？玩過啊，怎麼了？”

不知道怎麼問出口，事已久遠總覺得沒有計較的必要，駱悅人抿抿說：“沒什麼。”

屬虎的人是不會戴龍墜的，那就是一個梁空隨手送給的小玩意，丟了也不要的，駱悅人如是想著。

生日派對當天梁空果然沒來，不過駱悅人遇見了個稀奇姑娘，據說是高祈的表妹，看見跟看見鬼一樣。

自言自語的話駱悅人也沒聽明白。

“居然不是死去的初……”

駱悅人茫然地看著對方，順著的目低眼看了看自己潔的肩，進室了外套，穿的是一件杏的復古絨，此刻肩頭除了一細細吊帶什麼都沒有。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高祈表妹的目卻像一寸寸在比照什麼。

駱悅人被打量得有些不舒服。

那姑娘本來要跟說話的，還沒開口就被高祈一個眼神支走了。

高祈手虛虛扶駱悅人的肩，把往里送，玩得開心。

因為沒有什麼認識的人，十九歲倒是來招呼過，但今天男朋友生日，主要還得跟在高祈邊，防狂蜂浪蝶的同時撐住正牌友的場子。

駱悅人待得無聊。

項曦來得遲，人氣高，男通殺絕不是空來風的人設，一米七幾的個子，出場即是一道艷聚，單是孩子上前求合照，就心曲了足足半個小時。

駱悅人沒往前去，不太能言善道，老朋友多年沒見面，敘舊其實也是一件困難事。

準備離場前，駱悅人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正好撞見項曦靠在窗戶邊煙，才拾起機會打了一聲招呼。

項曦彈了彈煙灰：“就在這兒等你呢，是不是要走了？”

表生，就像在說你怎麼知道。

項曦說：“還跟以前一樣啊，梁空不在，這種場合你就待不自在。”

說著打開隨的手包翻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收集香水，看到就想起你了。”

駱悅人有些寵若驚。

在看來，以前跟梁空都算不上什麼正經往，梁空也不怎麼對上心，可他邊的朋友幾乎都很照顧。

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都沒有給你準備見面禮。”

項曦大大方方一笑：“沒事兒，以后有機會，我年前都在國。”

“那你現在住哪兒？”

駱悅人特別不喜歡欠人，在看來，無論是朋友還是都是相互的，得到了也要付出，才算有來有往。

“我現在住梁空以前的房子，他家阿姨做飯可以，方便我控制飲食。”

駱悅人點點頭，腦子里也有了概念。

高中的家跟梁空家住得近，都在城南，住棠杏苑，他住江的別墅區，一街之隔，高三那會兒他們時不時能在早餐店偶遇。

那爺不想坐私家車的時候，會跟一起公，偶爾晚自習也會順路送。

“哦，他高中的房子？”

那算算離雜志社也不是很遠。

“對。”項曦想了想說，“那邊不是開了一個新商場嗎？你之后有空的話，一起去逛逛。”

駱悅人出疑的表：“新商場不是在城北區嗎？”

項曦頷首：“對啊，梁空不就一直住城北。”

一瞬緘默。

到邊的問句，咽下去，反芻一種發粘的苦滋味，忽然不敢問，連氣息都不自地屏住，心跳豁然可聞，就像薄薄一層窗戶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堪破未破。

這時，后傳來聲音。

有個打扮得很的男人懶散踱著步子過來找項曦，路過駱悅人，回頭多看了兩眼。

項曦直接問他司機現在在麼，朝駱悅人示意，人待會兒送。

駱悅人說不用。

沒喝多，再說現在也不是很晚，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

駱悅人走后，那人問項曦借了火點煙，瞇眼順樓梯目送著：“那誰啊？”

項曦說：“梁空前友。”

“你不也前友？”

項曦短促冷笑一聲，連解釋都不想給一句，那人立馬就收。

“行行行，不開玩笑了。”

他們這幫人圈子就這麼點大，就算混不也是彼此認識。

那人笑笑說著：“好像之前聽誰說過，特別是不是？”他回味似的品一品，“沒覺出來，說漂亮也漂亮，但梁空邊不缺漂亮妞吧，哪兒特別？”

項曦默了會兒，吐出最后一口煙，白霧彌長，沒回答，目幽幽打量一圈周遭，講了一個故事。

“這酒吧開業三周年慶，在我們那屆高考后的暑假，梁空帶著，那晚一說，在場的都有印象，有那麼幾秒吧臺那兒燈大亮，音樂都停了，但沒人知道為什麼，還沒反應過來就恢復如初了。”

“跟那妞有關？”

項曦說：“點了杯莫吉托。”

“新手門，怎麼了？”

“比較慢熱，梁空就帶著在那兒跟人閑聊，說記得這酒好像要放薄荷，是青綠的，調酒師就說不是青綠，但酒吧那個燈吧，看不出酒的來，就問不是嗎？梁空人開燈的，抬下示意看，是不是青綠，然后燈變回來了。”

男人拊掌大笑：“我靠，那妞估計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項曦捻滅煙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不知道的事兒還多著呢，高中那會兒喜歡裴思禹，能知道什麼。”

那人慨說，你們圈啊，項曦冷冷一笑，斜睨他道：“現在就你們了？會給自己擇干凈？”

“喜歡裴思禹，梁空就不追了？”

“說了前友，”項曦嘖一聲，“腦子呢？”

那人恍然：“忘了忘了，他們在一起過，那梁空怎麼追到的？”

這事兒說來就復雜且長了。

“沒追，拽死了梁空，他愚人節那天跟人打賭說要追的，真是玩笑，本沒人當真，那姑娘也沒當真，上學、練琴、在學校廣播站讀稿，繼續走乖乖的路子，后來過了一個暑假，好像是在保齡球館，來問梁空，之前說追是真的嗎？梁空那歹人，八風不，球喂出去，甩甩手指，就往那兒看了一眼說，行啊，你來吧。”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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