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叔侄兩人都沒回去。

蘇牧讓蘇野推著在醫院里走，從袋里拿出一煙，在修長的指尖間，遲遲沒點上。

蘇野低垂著視線，看到一雙很適合拿槍的手。

上頭的老繭已經很久了。

僅從這雙手，蘇野就能猜測到，蘇牧當年何等的英勇。

為蘇家，他付出了汗水。

但也僅僅頃刻之間，化為烏有。

蘇牧似乎有話對蘇野說，斟酌了好久才開口：“小野，你真的非程疏泉不可嗎”

“呃”

“二叔知道你一心想要博取他的歡心，可是小野啊，蘇家不行了啊。”

蘇牧的聲音有細微的，連夾在指尖的煙也抖了抖。

“二叔，雖然他不錯，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蘇牧苦笑：“二叔知道你口是心非，你要真的想將來嫁進程家，二叔就是豁了命也要把你送到他邊。但你現在還年輕，眼下你爺爺又不好，小野，二叔希你能夠收斂些。起碼在這段時間里，不要去找程疏泉。”

蘇家已經配不上程家了。

“嗯，我知道了。”

“你答應了”蘇牧有些訝異。

“是，我答應了。”

“小野，如果你為難，二叔也”

“不為難。”蘇野本來就不打算去找什麼程疏泉。

就是要找，也是霍長斯。

想到這變態的任務，蘇野心生反，卻又不得不妥協。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不等蘇牧說什麼，蘇野就推著他往回走。

而這時，一輛車剛好停在旁邊的天停車區，從里面走下來一名西裝男子，手里還提著兩袋東西。

一回頭，就看到了夜燈下的蘇牧和蘇野。

看到這個高修的男人，蘇牧形猛地一僵。

男人穿著打扮十分嚴謹，鼻梁上掛著副金邊眼鏡，擋住了眼底的銳利，使其看上去可靠又和善多了。

“蘇牧。”

男人換了手，將兩袋東西抓到一個手中，空出手推了推眼鏡，一片反閃過鏡片。

蘇野微微挑眉，打量著眼前男人。

“麗清剛剛生產沒有幾天，就在住院樓的五層。”

蘇野聽他這話，就明白了他的份。

姜卓延，姜家的小兒子，只比蘇牧虛長一歲，他也算是老來子。

前頭他已經有了一個兒子，這是第二個。

簡麗清是幾年前嫁給他的。

“恭喜。”

蘇牧道。

姜卓延別看已經四十一二歲了，看上去就跟三十出頭一樣。

保養得相當好。

“蘇牧，你還在介意當年的事，我對麗清是真心的。如果當初選擇了你，不一定會得到幸福。”

蘇野角一，這人損人臟字不帶一個。

蘇牧眼目微寒，淡淡道：“你說得對，如果當初沒有沾上簡家，或許蘇家也還能站在那個高度俯視姜家。”

姜卓延輕笑，將風度發揮到極致，并不接他這句話。

“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到住院樓看看麗清，替我向蘇老問個好，”姜卓延朝蘇牧微微頷首，轉上樓。

蘇牧著兩扶柄，冷冷看著姜卓延的背影。

“二叔，你沒事吧。”

“回去吧。”

“要不，去看看簡阿姨。”蘇野提議。

“回去。”蘇牧咬牙。

“二叔，他這麼下你面子，干嘛讓著他。我們就去看看，堵堵他的心。”蘇野就是想要去試探試探。

“小野，回去，”這回沉了聲。

“哦。”

蘇野也僅是提議，也不會真的推著他去看嫁了人的舊人。

回到病房區，蘇牧的心明顯的沉重。

蘇野在vip病房里睡了一會，半夜悄悄開門出來，看到自家二叔正坐在走廊拐角對著窗煙。

裊裊煙霧將他整張臉都模糊了，分辨不出他臉上的神。

蘇野悄悄退了回去，站在病床前給老人家蓋好了一層薄被。

次日蘇野是被系統冷冰冰的言語給驚醒的。

“臥槽你這任務一個比一個變態啊。”

“草”

蘇野拉著頭發，煩躁的從躺椅下來。

“小野，你看看你，哪里像個孩子”

蘇二叔推著椅進來，手里還抓著剛買回來的早餐，一臉黑線的看著的窩頭。

蘇野煩躁的撥了撥腦袋，“二叔，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了，早餐是守衛兵買的，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你將就著吃。”

蘇牧知道他這個侄叼得很，不是自己吃的就不會一下。

蘇野接過早餐，先給放好，然后在蘇老爺子怨憤的眼神下扶著他進洗手間洗漱，然后一家三代人口圍著一起吃早餐。

“爺爺，二叔，今天我出去找幾個朋友，晚上可能就不回了。”

蘇野的話剛說完，蘇老爺子就將手里的包子拍下，吃過一口的面包，被拍得飚出了餡。

“你又想去干什麼，蘇野，我告訴你，要是你敢惹事，回來我打斷你的不可”

“行了爺爺，我真的只是去找朋友聚聚，難得來京城嘛，大家都好久不見面了，總得敘敘。增進，以后好辦事。”蘇野咬下一口饅頭，煞有其事的說。

蘇老爺子和蘇牧嚴重懷疑是去找程疏泉，蘇野的尿他們還不知道，朋友都被榨怕了，早就躲得遠遠了，除了那個姓霍的小子，到是還和走得頗近。

如對方不是霍家人，他們到是高興蘇野這樣的朋友。

“帶個人過去，”蘇牧不放心的說。

“二叔，你當我三歲小孩呢，您的兵在醫院里守著我才放，跟著我不是浪費資源嗎。我能照顧好自己，就這樣，有事給我打電話，先走了。”

蘇野怕二位反悔，趕拿了個饅頭就跑。

蘇老爺子和蘇牧氣不打一來，又拿沒辦法。

也實在是兩位不想再拘著了。

“去見過麗清了嗎。”

蘇老爺子收起兇相，沉聲問兒子。

蘇牧搖頭，語氣淡淡：“爸，我和簡麗清早就緣盡了。”

他沒說的是，嫁進姜家，就是蘇家的敵人了。

姜家，只要蘇家一天不倒，就會找時機將他們扳倒

傷害是遲早的事。

蘇老爺子手拍了拍兒子的肩，重重嘆息：“當初你們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互相喜歡，沒想到會有今日，始終是沒錯，阿牧，你看開些。”

他這個兒子幾年來遇到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無不是對他有著極大的打擊。

他心疼這個兒子，又無能為力。

蘇牧扯了扯皮，出苦的笑。

他不會和老爺子說，他對簡麗清早就沒了，因為他始終記不起他們之間的好，只記得數年來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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