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長大十八變，

何況全民整容臉，

都言新歡唾手得，

偏偏相思總難免。

——摘自?9锿匕?喊麥

……

東方神鸛酒吧，婉傾和綠里選擇在吧臺前的高腳凳落座。

“二位想喝點什麼？”一位調酒師主詢問道。

“有什麼推薦的？我們想要看著炫一點的。”因綠里應邀，婉傾的心很不錯。

“林寶堅尼怎麼樣？”

“好的。”

調酒師捋了捋有些夸張的長發隨即開始表演，幾個不同樣式的酒瓶離手，在空中飛舞，再手，不同的混合在一起倒幾支摞塔式的明玻璃酒杯里，再用特殊的引火裝備點著，于是一團炫目而又妖異的藍火焰燃燒起來。

最初沒有準備的綠里被明火嚇了一跳，差點從凳子上跌落，但隨即就被絢麗的火焰表演所吸引，張著盯著熊熊不息的林寶堅尼看了一個過癮。

藍的影像里，婉傾卻在怔怔看著綠里，看他濃濃的劍眉和高的鼻梁。

良久之后，嘆了口氣說：“有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我們這個世界的造主會不會是個頑皮的孩子，明明可以讓你長得那麼帥，卻又偏偏把你的格搞得那麼怪。”

綠里的注意力仍然在火上，沒有任何回話的。

婉傾更像自言自語：“雖然不想承認，但我肯定你一定不會記得我是誰了，不過我永遠都記得你。”頓了頓，低頭檢查手機，確認自己沒有開啟直播，接著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說，“差不多兩年以前，我剛剛回到這個城市，換了幾個工作一直不得不四奔波，幸好有家快餐店缺人，我才能暫時安定下來，在那里一呆就是大半年。”

看起來婉傾是要講一個關于自己的長故事了，為了渲染氣氛，側頭問那位調酒師：“可以吸煙麼？”

調酒師四張發現周圍沒有什麼人，便遞過來個半水的茶杯。

“謝謝。”婉傾點燃一煙，問綠里，“來一支麼？”

綠里，似乎很是心，但也四張了一圈，搖搖頭說：“公共場所。”

“噗嗤”婉傾忍不住笑了，“這麼久過去，你一點都沒有變，不知道這麼評價的話你會不會生氣但我還是想說，你的眼神一直都很純真，跟這個社會上流竄的浪賤貨半點都不一樣，純真的像個孩子，嗯，就跟剛才咱們說的造主那種一樣孩子氣。”

火焰熄滅，綠里憾的用手指在桌上敲了十幾下，以他自己的旋律，婉傾覺得他的手很好看，下意識的跟著了手里的酒杯。

“也怪不得你對我沒有印象，因為那時候我只不過是個站在前臺買早餐的丑丫頭，殊不知每天都會來吃飯的你，卻是這個茍延殘的丑丫頭每天最想見的人啊。”

原來在為大主播之前，婉傾曾在綠里吃早飯的快餐店打工，可綠里對此毫無印象。

“那時候我真的好難，一站就是8、9個小時，總有各種類型素質奇差的顧客挑揀刺，一旦抓到機會就居高臨下的罵你個狗噴頭，而且薪水還低得離譜，老板摳門兒得簡直歐也妮葛朗臺轉世，隔三差五克扣我的汗錢，那半年我沒有請過一天假，力大的沒睡過一個好覺，最可怕的是我還那麼年輕，卻已經看不到未來毫的希。”

“幸好悲慘的日子里，我還能看到你。”回憶往昔，婉傾的眼神從悲憤轉向開心，“就算長得丑，我總是個花季呀，雖然沒錢上網，但也喜歡偶像劇嘛，每個早晨七點半我都能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帥歐，不，比韓劇里的歐還要帥的男孩滿頭大汗的從街那邊跑過來，規規矩矩的排隊，一點一點離我越來越近，我常常幻想很多可能的橋段，比方你會突然要我的電話，還比方，一直酷酷的你能對我……對我笑笑。太簡單了是吧，可反正你都從來沒有對人家笑過啦，我每天就這麼幻想啊幻想，腦袋里的蹦出來的劇彩度堪比‘來自星星的你’，呵呵，你可能無法理解小孩的幸福，其實特別簡單，誰都暗過，不是麼？”

“星星，孩子。”綠里木訥的嘀咕。

“什麼孩子？算了，無所謂。”婉傾的臉紅紅的，并不只是因為喝了酒，別人眼里看到的是的鮮亮麗，沒人知道婉傾此刻的話需要多大勇氣，可惜綠里只是低頭似乎若有所思，是因為“暗”這個詞麼？

“后來突然你就不來了，我等了你兩個多星期，你卻再沒有出現過，我的快樂也跟著一起被帶走了，要知道你還從來沒有對我笑過一次呢。”頓了頓，半玩笑半懇求的說，“喂，笑一笑好嘛？”

綠里著，冷漠的表始終如一。

“好吧……”無奈婉傾只得繼續說下去，“恰好家里老房遷，我馬上辭職拿那筆錢去整了容，有很多人說我們這些主播是整容臉、網紅臉，可如果在最慘的時候老天給你一個重寫人生的機會，你會猶豫麼？所以我沒有毫猶豫。”

“我媽媽是舞蹈老師，我從小就很擅長跳舞。現在當主播，只要臉長得好看，足夠大，會聊天不冷場，哪怕污一點更好，你就能留住。一旦某個給你刷一份大禮，直播間里瞬間會涌千上萬的人，這時候我都會跳舞，什麼韓風、民族、現代、拉丁、肚皮舞、社會搖全都拿手，再劈個，下個腰，甚至拿個大頂，關注數就會直線上升。久而久之平臺覺得我夠努力，條件也可以，終于開始捧我，我也就了今天的婉傾腰姬。”

“我火了，再也不缺錢，那些回一次收到幾十個‘豪華別墅’的時候我也很開心，可惜我還是不幸福，原來開心跟幸福從來都是兩碼事。因為教我跳舞的媽媽早就死了，爸爸更早，我沒有朋友，鄰居都在農村，窮的連網都裝不起，我真的很想讓他們知道我現在混得很好，可是該死他們全都沒了，就留我孤孤單單活著。有天我夢見爸媽回來看我，你知道怎麼著？原本好好的夢，他們居然沒有認出我，就因為我整容了！所以，從見面我才會一直在問你是不是記得我。”

婉傾又喝了一大口，接著說：“過去的老照片都被我一把火燒了，一齊燒掉的還有我的回憶，可不知為什麼你的樣子卻在我腦海里越來越清晰，雖然當時我很丑，你又那麼酷，點餐的時候無論我怎麼逗你，你都沒跟我說過哪怕一句話。你越不說話，我就越好奇，有時候也會生你的氣，暗地里罵你簡直是個傻子。”

至此頓了頓，觀察綠里會不會因為自己說他是傻子而生氣，可惜綠里卻在擺弄手機。

“你信命麼？我的本名‘黃蓉’，跟雕英雄傳里的那個一模一樣，所以我從小就幻想自己未來的那個呆萌的靖哥哥究竟在哪里？然后你就出現了，你應該比郭靖帥，但是跟他一樣傻乎乎的，所以我想知道，你會是我的靖哥哥麼？”

終于，綠里抬頭向婉傾，抬手指了一下說：“你有，男友。”

文字無法描寫當時婉傾的表有多難過，狠狠又灌了自己一口問：“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然后再次點燃一煙，“你說的是滕總，是麼？”

綠里想了想，然后點點頭。

婉傾：“喝口酒吧。”

綠里聽話的將杯中酒全都灌進里，卻馬上噴出一大半，被嗆得氣都困難。

“第一次喝這種酒麼？”婉傾沒有取笑，反而心疼的用手帕為他去角殘漬，“我不想欺騙你，估計你也能明白，想要人家帶你玩，你就必須要付出代價，滕總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我確實是他的人。像他那種有錢人，雖然有錢人這三個字都不配用來形容他吧，我只是他一枚小小的棋子，既然是棋子就得遵守游戲規則，有些場合陪他拋頭面，有些時候為他出頭賺錢，如果他不需要，我就消失，如果他需要，我就要去滿足他的需要。”

綠里邊咳嗽邊閃躲對方拭的作：“他的，需要。”

這次婉傾笑了：“對，需要。靖哥哥，這道理是基本常識吧，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綠里的眼神變得很不一樣，說不清里面包含的緒，至不再像婉傾形容他的那麼純真。

可是婉傾并沒有看到，這時的注意力被另一個人吸引過去，正是給他們表演燃燒尾酒的調酒師。

那個調酒師大概二十八九歲的年紀，長長的頭發夸張的遮住了左半張臉，即使他的臉其實長的很英俊，這個糟糕發型卻怎麼看都十分不搭，把他整個人變得像個殺馬特。不過調酒師的言談舉止非常優雅，甚至形容謙謙君子，彬彬紳士都不過分。

然而吸引婉傾的卻并不是這些優點，畢竟的眼中只能裝下一直暗的綠里，可只是余不小心掃了調酒師一下，結果馬上就被嚇壞了。

此刻調酒師的表說不出的恐怖。那個表并不是簡單的狂怒、猥瑣、忿恨，而是本來好好的面孔突然像是被換了一張臉，或許該被如此形容：簡直是一張來自地獄魔鬼般的表，出離的邪惡。

“啊！”婉傾渾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把面前的酒杯都倒在桌上，下意識抓住了綠里的手。

沒想到綠里也下意識的將的手掙開，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困了。”然后起離座，竟直接朝門外走去。

“你！”婉傾的心驀地狠狠疼了一下，又不自主再了調酒師一眼，哪知調酒師那出來的半張臉邪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滿是禮貌的笑意。

卻從心底到發涼，哪里還敢獨自留在吧臺，慌張的朝綠里追了過去。

綠里走的飛快，婉傾跟的辛苦，以致人生中第一次討厭腳下的高跟鞋。

忽然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婉傾的子一下了下來，緒幾乎崩潰。

好消息是抓住的人很高大，并非此刻最害怕的調酒師；壞消息是抓的正是在觀車上打過道的石心野。

“老師，原來你在這里。”著自己半禿的大腦殼，石心野憨笑著說。

“你給我放手！”婉傾可不怕他。

石心野嘿嘿一笑，松開手，卻臂擋住繼續追趕的腳步，“滕總有請。”

聽到滕總兩個字，婉傾不敢造次，只得對著越走越遠的綠里的背影大聲說：“明天是我的生日！”

石心野一愣，無厘頭的接著瞎唱：“我……你的祖國？”

綠里并沒有回頭。

婉傾失至極，的后半句話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清，“別忘了祝我生日快樂，最好能對我笑一笑。”喃喃的默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