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寵溺》第26章 晉江文學城正版
說實話,鹿聽晚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他要的是那個承諾,而不是輕易許諾的人。
承諾寓意著期,期被拋于時間。
有人一笑置之,有人翹首以盼。
做不到云淡風輕,也不會讓誰去滿懷希。
“言璟。”
這會言璟的力道輕了不,鹿聽晚用了巧勁,一下就掙開了。
鹿聽晚后退了一步,能看見年那雙瀲滟著意的桃花眸,緒很淡,淡到看不懂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移開視線,“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靜了幾秒,年繃著握拳的手,力道用的很大,依稀能看見手背上的青筋,只不過一會又松開了。
言璟上的戾氣散了不,也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我送你回去。”
路上發黃的路燈蘊著,月亮一角在天邊,三三兩兩路過的行人歡聲笑語,他們這邊就襯得更加的冷清。
一般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言璟在找話題,他不說話,這個氛圍也就沉了下來。
鹿聽晚試圖想找些什麼來緩解這個尷尬,“打架的事,我跟老陳解釋清楚了。明天會沒事的。”
“嗯。”言璟聲音淡然,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這短暫的回應之后,鹿聽晚一時間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能用眼神打量著他的緒變化。
年斂著眸,下頜線繃,神在沉暗下的天里,更顯了幾分落寞跟寂寥。
他像是沒能等到那個來安他的人。
鹿聽晚停下步伐,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袖,“言璟……”
年淡淡地應了一聲,“想問什麼都可以問。”
想說的不是這個。
鹿聽晚有些無奈,“我沒什麼想問的,如果非要說的話——”
“你要怎麼樣會開心一點。”
“你告訴我,我來哄你。”
言璟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向前走,抿著,似乎是真的在考慮這句話里面的答案。
言璟是爬滾打長大的,年卻已見過灰暗沉沉的人與景。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過泥濘之后,還會有人用盡無數的溫告訴他。
——你別怕。
——你開心點。
——你別難過。
在心底高高壘起的那座城墻,原來早在遇見的那一瞬,就已——
全部崩塌。
言璟的目停在的上,小貓像是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晶亮的貓眼靈,淺的眼瞳里映著他的模樣。
的聲音放得很輕,真有幾分在哄人的意味,“不是都可以問嗎?不準騙人。”
言璟沒說話,眸里翻涌起波瀾。
他是真的在想。
為什麼這小貓總是能踩在他的領土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進攻,甚至是在看到他已經一敗涂地的時候,仍是不肯放手。
他挪一寸,進一尺。
這不就是在犯規嗎。
“啊。”言璟嗓子發啞,“那你抱我一下。”
“嗯?”小貓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里明顯帶了幾分赧。
“可以當我沒說過。”言璟目像是粘在上的一般,片刻都未離開。
他那簡單的幾個字,藏著的意思。
——你再過來一步,我就真的不會放過你了。
第一次。
他的心變得這麼矛盾復雜,想讓進又不想讓進,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地著心臟,而這一切都由來掌控。
言璟垂下眸,心跳和期纏,他甚至分不清是哪個的比重更多些。
時間頓得有些久,他剛想說算了,腰上突然環過一陣青的力道。
小貓的作帶著點猶豫和小心翼翼,輕輕地抱著他,著的聲音清甜。
“那這樣就別再難過了呀。”
小貓的擁抱算不上親近,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像是虛虛地在他的懷里那般。
言璟斂著眸,轉為主,手護著的后腦,力道一帶,原本隔著的那點距離消失。
他靠在的頸間,上勾人的玫瑰甜香,已足夠讓他沉淪。
言璟有些無可奈何,聲音悶悶地傳來,“你怎麼這麼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抱著人的力道實在是有些重,作姿態都帶著強勢和占有。
鹿聽晚臉頰泛上了一層淺淺的緋,“也不是乖……”
“那是因為什麼?”言璟低低輕笑,原本的郁氛圍總算是消失了。
“暗我?”
“……”
“你真是,”鹿聽晚嘟囔道,“這梗還能不能過去了。”
言璟桃花眸微揚,一貫慵懶的嗓音里帶著幾分真摯,“不太能啊。”
我暗你。
要怎麼過去。
/
周一。
鹿聽晚今天賴床,是踩著鈴聲進教室,一進門就覺到了,班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同學們的目準確地在上來回地打轉,像是看到了新奇熱點。
鹿聽晚眨了眨眼睛。
這又是出了什麼事了。
鹿聽晚剛剛才坐下,謝書云就湊了過來。
“小晚,考試那天大佬打架的那事,鬧得大的。最后好像請了家長,最后也沒考理綜。不知道今天大佬會不會來上課,按照分好像是停課。”
鹿聽晚大概明白今天這反常是因為什麼了,“他會來,我和老陳解釋過了。”
鹿聽晚從屜里拿出卷子,補充道:“如果言璟沒來,那就是他又曠課了。”
謝書云嘖了一聲,“小晚你這篤定的語氣,不知道還以為你和大佬認識好幾年了。”
“……”
言璟出現的時間點也是巧的,們對話還沒進行多久,他就懶洋洋地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
年神困倦,像是沒睡好時的起床氣。桃花眸斂著,困意和戾氣并存,看人的時候只是淡淡地掃一眼,卻像是帶著點不屑的冷。
總之就是,脾氣相當不太好。
謝書云小聲嘀咕,“就這起床氣,真的小晚,也就只有你敢跟大佬同桌。”
鹿聽晚失笑,“沒那麼可怕,他就是沒睡醒。”
“不,有那麼可怕!”謝書云說,“我還是先回座位了,我覺得他今天的心不會好,我早點撤退,早點收獲快樂。”
“……”
言璟上課沒有帶書包的習慣,坐下就是懶散地往后一靠,打了一個哈欠,眼皮耷拉著,仿佛隨時都能閉上。
這完全不像是來上學的,像是來休養生息的。
注意到的目,言璟懶聲,“怎麼了?”
鹿聽晚想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你還好嗎?”
年因為沒睡醒,聲線里那點啞也被加重。他淡淡的啊了一聲,像是緩了幾秒。
言璟手肘靠在桌案上,一只手拖著下撐著,下頜線清晰明朗,桃花眸微微揚起,隨意又勾人。
“心疼我了?”
“……”
能這麼回答就是沒事兒了。
鹿聽晚松了口氣,隨口答道:“我可太心疼你了。”
跟言璟認識久了,覺得沒臉沒皮的功力也在與日俱增。
言璟彎著角,眼底的戾氣淡了不,那點囂張的起床氣一點點被磨沒。
他手了一下的頭發,前幾個字的發音加重,意味深長,“我也喜歡你心疼我。”
老陳匆匆走進教室,敲了敲黑板,直接打斷了班上熱鬧的畫面,“人都到齊了吧,借著這個早讀,我就在這里說幾件事。關于早這件事啊——”
老陳話音剛落下,大家就一排整整齊齊的目,往鹿聽晚和言璟的方向看去。
“……”
這整齊的。
不知道,還要以為早的是他們倆呢。
“原來大家都知道啊,對,這件事就是跟鹿聽晚和言璟兩位同學有關系。”老陳說。
方洲小聲問前面這兩位當事人,“你們倆是什麼時候早的?”
“……個錘頭。”鹿聽晚已經連續兩天,覺這個問題被人問了幾百遍,現在這個心確實是不太妙。
又補充了一句,“沒。”
老陳繼續,“文科班有一位同學行徑非常之惡劣,單方面早,手機拍相片,還趁著考試到考場糾纏人家。在事請發生之后啊,還倒打一耙,鬧到學校來了。這件事很嚴肅,希同學們能引以為戒。”
“另外,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一點,老師今天還想在這里表揚一位同學。”
“雖然那天在考場上理的方式有那麼一點不夠妥帖——但是,見義勇為保護同學的意識,非常好!”
“所以我要在這里表揚一下言璟同學。”老陳高聲道,“來,大家給他鼓個掌!”
“英雄救”這件事在論壇上還是HOT的帖子,熱度正盛著,底下的同學也很配合,一片掌聲嘩嘩嘩地響起。
加上班里本來就有幾個刺頭起哄,連口號都喊起來了。
楊:“人狠話路子野,璟哥名不虛傳啊!”
“真是奇了,有一天我能在班上因為好事給璟哥鼓掌。”方洲說。
“璟哥牛13!!為沖鋒陷陣!!”
“……”
鬧著鬧著,起哄的話題就有些偏了。
老陳一察覺到苗頭不對,立刻回歸正軌,“來!除了這件事,我們還有點別的事要說。期中考的績出來了,這次同學們的績都不太理想啊,要引起重視。”
“……”
當再熱的帖子和即將公布的績對比起來,那就沒有什麼熱的了。
六中的改卷速度快,基本考試完第二天績就能全能登記好了。這次期中考的卷子難度大,大家都害怕這次會考砸,畢竟是分文理科之后的第一次大考。
言璟悠悠道:“等下老陳要公布績了。”
鹿聽晚本來是被老陳啰嗦得有點困的,被言璟這麼一提,那點困意忽然就散了。
那天的父子之爭——
覺得好笑,“你該不會是真的,能考贏我吧?”
“嗯?”年漫不經心地應,“我缺考了。”
鹿聽晚反應了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是說因為他缺考了理綜,所以以考不過。
“……”
鹿聽晚有時候,是真的想直接把那張紅的25分的績單,拍在他的臉上,然后大聲質問,“今天你睡醒了嗎?!”
看來是沒有。
這自信真是絕!了!
鹿聽晚放棄了,懶得跟這個沒有睡醒的人講道理。
“你要是真的想學的話,有不懂的可以拿來問我,沒有關系。”鹿聽晚覺得這個很有必要,“特別是你的英語。”
真的,在這種英語大部分選擇題分布的況下,還能拿個25分,按照概率學的角度來說,其實也能算是一大難題。
言璟隨意開口,還帶著點王者的蔑視,像是來自學霸的挑釁。
這話很能激起人戰斗的語氣,“英語我考了,一般吧。”
鹿聽晚愣了會,他剛剛說了什麼來著。
一!般!吧!
聽聽這充滿蔑視和不屑語氣,聽聽!
這誰敢相信這話是言·25分·璟說出來的呢。
每當鹿聽晚覺得已經習慣了言璟這BKING氣質的時候,他總會冒出一句更狗更氣的話出來告訴——并沒有,不習慣。
“……”
言璟不看都知道在想些什麼,挑眉,“不信?”
鹿聽晚連連點頭。
“打個賭嗎?”言璟勾,“英語單科前三,你喊我聲哥哥。”
“行啊。”鹿聽晚大方答應,可太想看這個二狗翻車了。
“如果你輸了呢?”
“輸了?”言璟拖長尾音那副吊兒郎當放不羈的樣子又出來了,看得十分欠揍,“怎麼樣都隨你。”
“……”
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這麼自信的回答下,鹿聽晚開始有一種不太好的預,覺自己被坑了的那種。
鹿聽晚忽然想起來,上回在他家看見的那本全英語用來墊桌腳的書。
……應該不會吧。
言璟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反悔。”鹿聽晚的字典里就沒有反悔這兩個字。
“行啊,阿晚同學。”言璟散漫道。
老陳開始念績單,“雖然這次考試容比較難,但是咱班上同學也有發揮得不錯的。這次一共五位同學,考進了年段前五十。”
年段前五十他們班有五個,言璟沒有理綜績,顯然不在這五個的行列里。
就按照這個五位同學的命中率排下來,言璟上單科前三的概率更低。
鹿聽晚朝言璟挑眉,還帶著那麼點小得意。
言璟很是淡定,指尖轉著筆,作流暢自若。
“剛好踩著線的謝書云同學,年段第五十名。方洲,三十七名;蔣怡文,十七名;言欽同學,年段第二691分。”
等老陳念完這一串名單,底下的同學跟著嘩嘩嘩的鼓掌,這幾位都是班上有名的學霸了。
“老師,年段第一應該就是我們的學神了吧。”楊笑著調侃。
“對,在這次考卷這麼難的況下,鹿同學發揮還是十分穩定的。”老陳慷慨激昂道,“我們恭喜鹿同學,總分711,年段第一。”
“臥槽,學神真的是個神仙吧,這麼難的試卷居然能考到七百一。”楊止不住的慨。
“710,應該理綜又有滿分的卷子了。”謝書云頻頻慨。
“跟神仙在一起學習是一種什麼樣的驗。”
在同學們熱烈無比的彩虹屁下,鹿聽晚本人,其實更關心言璟考了多分。
沒過多久,老陳激道:“鹿同學的績確實很優秀,不過我還要額外表揚一下我們班上的一位同學,雖然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總排名績沒在年段前五十里,也在遠遠上不了紅榜!但是——
“他還是相當優秀的!!”
“……”不知道為什麼,在老陳這個斷句里,鹿聽晚察覺到不太好的苗頭。
來自靈魂深的直覺。
鹿聽晚視線下意識地轉過去看著他,年揚著角,朝抬了抬下,從眉眼里就出了四個字“志在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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