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賈喝茶！」

傍晚，張家府邸，客廳中火盤燃燒著木炭，火爐上茶壺在咕咕作響，張綉倒了兩杯茶，拿起一杯遞給對面的胖臉老者。

這人穿黑袍，手裏拿著一把黑鵝羽扇，圓圓臉，角還有個酒窩，看著像個溫和的小老頭，只是那狹長的眸子裏閃爍著寒，人不敢小覷。

此人正是張繡的謀士賈詡賈文和。

「將軍，聽說威將軍曹信近日常來府上做客？」

賈詡攏著袖子問道。

「哪是什麼做客，曹子玉眼饞我的百鳥朝槍法，前幾日帶著萬貫重禮來找我拜師，哈哈，我看他為人不錯，也沒藏私，全給了他。」

張綉翹著呵呵笑道。

「只是學槍法？可有傳言說將軍為了討好曹子玉，把姬妾送給他玩樂。」

「放屁！」

張綉拍著桌子大罵，「我和曹子玉以武會友，平日裏只是討論槍法、喝酒，談論天下武將，本沒那些狗屁倒灶的齷齪事，只有那些心眼子爛掉的狗東西才會胡思想。」

「將軍息怒！」

賈詡搖著羽扇笑道，「他們這麼做是在藉機打將軍的威信，方便裁撤整編西涼軍馬，小伎倆爾。」

張綉皺了皺眉頭，在降曹后，他朝廷任命為亭侯、揚武將軍，但他需要把手中的三萬西涼兵出來，接裁撤整編。

這一點他也有準備。

只是這三萬西涼兵馬曾經跟著董卓、張濟四搞破壞，個個驕兵悍將，骨頭。

曹很難一口吞下。

在謀士的建議下，曹採取打、分化、拉攏等手段，來逐步改編西涼軍，但西涼軍不配合，進展緩慢。

「呵呵，想用這種方法來打我，真是妄想。」

張綉冷冷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老賈，曹子玉來我府上學槍，是不是故意讓人誤會？」

賈詡搖搖羽扇，「看著不像，說你用人討好曹子玉的消息是曹洪傳出來的，而曹洪和曹子玉兩人很不對付，曹洪傳出這種消息，也是在針對曹子玉。」

張綉鬆了口氣，「還好，像他這樣豪爽的人也耍謀，那就太無趣了。」

賈詡看了他一眼，「將軍很推崇曹子玉？」

「不錯！」

張綉點了點頭，「這傢伙是個練武奇才，一百多斤的大鐵槍，連續耍上兩個時辰也不累，百鳥朝他練習不到三天門，當年我用了半年才門。

曹子玉的實力絕對不比呂布差多，可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卻是勤好學、謙虛謹慎的格，這種人只要不走錯路，將來必然是個大人。」

賈詡微微點頭，對曹子玉印象更深了一層。

兩人繼續喝茶聊天，言說荊州方面的況，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綉正要發火，就聽到張泉大喊道，

「爹不好了，曹洪帶著幾百甲士包圍了府邸，還讓人砸開咱家大門。」

「什麼？」

張綉猛地站起來。

——

張府前院，曹洪帶著上百手下衝到前庭，張府的護衛們紛紛刀，攔住曹洪的去路。

「敢對老子亮刀，你們想造反吶，快給老子讓開。」

曹洪著肚子怒斥道。

護衛們橫著彎刀，寸步不讓。

「曹將軍，這裏是揚威將軍府邸，任何人都不能未經通傳，私自帶兵府。」

張府管家上前一步，拱拱手說道。

「哼，老子讓你們去找張綉，你們磨磨唧唧搞半天也不開門，老子哪有時間等你們，快點張綉出來。」

曹洪大喊道。

「張綉在此。」

張綉沉著臉，緩緩走到前庭。

「哈哈，終於來了。」

曹洪收起大刀，胖臉笑呵呵地道，「曹洪見過張將軍，張將軍，我有急事想找你，可他們攔著不讓我進，我只能闖進來，還請揚武將軍別見怪。」

曹洪笑呵呵地抱了抱拳頭，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

「哼，曹洪別裝模作樣。你帶兵私闖本將軍府邸，一句別見怪就想打發了事？明日我定會到曹丞相面前論個明白。」

「隨便隨便，我還有事，沒時間跟你閑聊，我今日過來是想問你要一個人。」

曹洪著圓肚皮，雙手扶著寬大的腰帶笑道。

「何人？」

張綉疑道。

「鄒夫人，嘿嘿，聽說鄒夫人藝一絕，我們丞相吃酒太寂寞，想找個人陪陪，鄒夫人正合適。」

「放肆！」

張綉怒喝一聲，「曹洪，鄒夫人是老子嬸娘，你說話最好注意點。」

「那又怎麼樣，你能讓鄒夫人陪侍曹子玉，就不能讓鄒夫人陪我們丞相？別啰嗦了，快點把鄒夫人出來，我們丞相還等著。」

曹洪不耐煩地說道。

張綉沉著臉，怒視曹洪，「欺人太甚，真當我不敢殺你嗎？」

「嘿嘿，張將軍別生氣，你聽我講，我們丞相仰慕鄒夫人名，想要見見，聊聊詩歌，只是一晚上，明日一早就把人送回來怎麼樣？」

曹洪咧著笑道。

「絕不可能！」

張綉咬著牙說道。

「張綉，來之前丞相叮囑我要好好說話，我聽丞相的，對你彬彬有禮，再三忍讓，你卻得寸進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去把鄒夫人請出來。」

曹洪怒吼道。

「是！」

十多個士兵上前。

「我看誰敢？！」

張泉出長劍，怒視曹洪。

張府眾護衛也橫著腰刀，殺氣騰騰。

「哦豁，你們揚武將軍府要造反嗎？」

曹洪哈哈大笑，一揮手，院牆上跳出上百個弓箭手，張弓搭箭，在初月下，箭矢閃著寒。

「將軍！」

「父親！」

張泉和護衛們都著張綉，只等他一聲令下。

張綉握拳頭，角溢出鮮。

曹洪也笑呵呵地看著張綉，想看對方敢不敢反抗。

若是敢，死路一條，等張綉死了，西涼軍就了沒頭的蒼蠅，收拾起來更簡單。

若是不敢反抗，明日張綉必然聲名掃地，在人前抬不起頭來。

『這種局怕是荀彧程昱來了也無法破解。』

曹洪暗暗自得。

「慢著！」

忽然後院傳來一聲喝，所有人愣了下，只見一個戴孝的人提著擺，從長廊上大步走過來。

人材高挑，素白長裹著盈的材，額頭纏著一條麻布，臉上戴著一塊白紗，只出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新月似的黛眉，眉目清麗。

許是走得快了，人吁吁，吹得白紗起伏不停。

看到人過來，張泉臉大變，

「大姆，你怎麼來了？你快點回去。」

「小泉子，聽說曹丞相派人來請我喝酒，那太好了，我仰慕曹丞相文采，也想見見曹丞相，你們不用阻攔。」

人聲音婉轉地說道。

「大姆，你別胡說，你快回去。」

張泉催促道。

「我沒鬧。誒，那死胖子，你是曹丞相派來接我的嗎？」

人沖著曹洪問道。

在人出現后曹洪癡癡地盯著對方看，只見人材，帶束著腰肢，盈盈可握，水桃似的凸起在白素下若若現，充滿著人的味道。

曹洪咽了咽口水，忍著躁，拱拱手笑道，「可是鄒夫人當面？」

「別文縐縐的，老娘就是鄒夫人，你不是要找我陪曹丞相喝酒嗎，走啊！」

人提著擺往外走。

「大姆，你回來。」

張泉提著劍拉扯人的手腕。

啪~

人回手一掌摔在張泉的臉上，背著說道，「曹丞相想見我，派人來接我，將來我就是曹丞相的夫人，我是去福的。」

人穿過明晃晃的刀劍，穿過曹軍士兵，大步走向門外。

「大姆！」

張泉揮劍往前沖，被士兵橫刀架住。

人走到門口也沒有回頭。

曹洪傻傻地看著人的背影，暗暗驚嘆，這人是，可也太兇悍了，丞相那小個子能擺平？

「噗~」

張綉吐了口，搖搖墜，張府的人一團。

曹洪嘿嘿一笑，帶人離開了張府。

賈詡搖著扇子走出來，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