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林桑瞇著眼,混混沌沌地看了他一會兒。

句子鉆進耳朵，緩緩地，像是打了幾個轉兒才被大腦消化,“噢”了聲。

接著，認真地看向他，啟“你說什麼來著”

“”

裴寒舟無奈地嘆了聲，“我說，我不喜歡你這種話，以后不準再說了。”

醉鬼仰了仰頭，支著脖子晃腦袋，仿佛在靠外力運轉強行提高自己的信息接收量。

就那麼讀取了一會兒他的訊息,似是終于反應完畢，問“為什麼”

“因為是錯的。”

男人長，此時一只撐在地上，另一條曲起抵著沙發，中間還余留出了塊兒三角區空位。

醉鬼似懂非懂地點著頭,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誰,總之含含混混迷迷糊糊,點了幾下又覺得困了,子徐徐下，小穿過了那塊三角區，就這麼在他下心滿意足地躺下了。

裴寒舟看著下的人“”

他輕咳幾句,子跟著前傾,捕捉的表“這些話，你明天酒醒會記得麼”

嘖了嘖,認真地點頭，然后問“什麼話”

裴寒舟眉心。

算了。

就連現在都是即說即忘,怎麼還能寄希于明天一早。

男人起“我給你沖杯蜂水，喝完睡覺。”

正堪堪要走，整個人又被拉了回去，他本站得就不是特別穩，這麼一扯，直接就倒在了上。

男人非常嚴肅地想，這不關他的事，實在是他的手打了石膏使不上力，還拽他。

于是便心安理得地維持這個位垂眸看。

林桑靠近了些，小聲說，“我有話要和你說。”

男人結輕，舌尖微微發，啞聲道“嗯。”

鈴蘭香宛如帶著蠱人心的能力，讓人頭暈目眩，難以思考。

靠近他耳邊，呵氣如蘭“我剛剛做了音樂，你幫我聽聽好不好聽。”

裴寒舟

然后，一個耳機就毋庸置疑地被塞進了他的耳朵里。

十秒之后，裴寒舟知道了。

是，真的，在這個時候，還想讓他幫聽音樂。

男人深呼吸幾道，平復下自己被撥起的火氣，翻，氣勢騰騰地走向了廚房。

林桑看著他離開的步伐，有些捉不定地將耳機又放回了耳朵里，低喃道“難道不好聽嗎”

正糾結著自己剛做的音樂質量，男人不期然走過來，將一杯蜂水放到眼皮底下，“喝完去睡。”

嘆息一聲，盤著老實地喝干凈，然后把杯子鄭重地付在他手上，又躺下了。

沒躺一會騰起來，趴在茶幾邊拉開屜索著，半晌，出來一瓶櫻花味波子汽水。

“我想喝。”轉過臉，瞳仁亮盈盈地看著他。

男人抄手，琢磨著什麼時候連喝個飲料都要在征得他的允許了

直到他頷首，而自己拿著蓋子半天沒打開之后，男人明白了那句“我想喝”的真正含義。

他手拿過的瓶蓋，在瓶口用力一摁，彈珠猛地被按進瓶，撞在玻璃杯壁上彈出清脆聲響，氣泡刺啦一聲涌出。

這波子汽水又彈珠汽水，彈珠因二氧化碳的力被頂在瓶口，需要用t形蓋才能把彈珠下去打開。

力道太小則很難弄開，更別說今晚喝醉了，愈發沒力氣。

看男人單手就輕而易舉打開了一個，林桑又從屜里出了一瓶藍莓味兒的，的臉頰就頂在茶幾臺邊，鼓出的一小團。

將手里的藍莓味汽水推到他面前。

裴寒舟“你一個人喝兩瓶”

沒說話，只是很期待地看著他。

不知道到底是醉了還是醒著，現在又到底是在干什麼、拿的什麼劇本、沉浸在哪種世界，但男人不住這種目，還是給開了一瓶。

開完后，將藍那瓶強制地塞進他手里，自己拿了那瓶櫻花的，然后握在手中，很干脆地同他干了個杯，搭上他肩膀，義薄云天道

“今天我們就此約定，歃為盟，桃園結義，來世還做好兄弟”

玻璃瓶撞的聲音異常清脆，回在客廳。

裴寒舟

看來還醉著，并且醉得不輕。

男人將拉開幾寸遠，盡管知道不能跟醉鬼講邏輯，但仍是蹙著眉忍不住道“誰要跟你做好兄弟”

醉鬼沒回答。

桃園結義的劇本演完，放下手中的汽水，這回是真的靠著枕頭睡了過去。

男人嘆息一聲，也放下了手里的玻璃瓶。

林桑一覺睡到天明，上午又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不過睜了個眼掃一遍況又繼續睡，一直睡到了十二點多。

頭還是很暈，醉酒的后癥。

頂著沉沉的腦袋往客廳走。

靠在椅子上邊沉著邊喝水時，聽到不遠遞來男人的問候“清醒了沒有”

“差不多吧。”說完后頓覺嗓子干啞，輕咳了兩聲，又給自己倒了杯水，“昨晚喝了現場v，我不暈誰暈。”

幾乎是人均灌三杯，再好的酒量也扛不住那麼折騰。

“話說回來――”

林桑驀地轉頭看向他“我這輩子一共也沒喝醉過幾次，為數不多的兩次還都被你給撞上了。”

男人低聲道“第一次是你主往我房間跑的，昨晚也是你主邀請”

說到這里沒了下文，林桑聽到他把這次和上次放一塊兒打比方，當即轉頭看他“昨晚我不會也干了什麼吧”

男人抬眼“你不記得了”

了太。

“我記憶力不錯，不會完全斷片兒，讓我想想。”

仔細回憶一下是能回憶起來的。

閉上眼，大腦高速運轉，挑出關鍵幀送到眼前。

哦，音樂、枕頭、波子汽水、桃園結義。偏了偏頭，回想起男人給開汽水的時候，是不是好像還暗暗罵了一句

“我想起來了，”義憤填膺地回頭，“你罵我腦子有問題”

裴寒舟“”

這記的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最好不要在我喝醉的時候辱罵我，關鍵的東西――”林桑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是不會忘的。”

男人沉默片刻“我看你只忘了關鍵東西。”

沒聽清“什麼”

他低嘆一聲，沒跟繼續這個說不通的話題“沒什麼，你去拍綜藝吧。”

林桑今天下午的行程，是去進行養計劃2第一期的錄制。

這節目是網綜，但熱度非同一般，畢竟第一季的國民度可謂是一騎絕塵，第二季更是還沒播出就收到了幾千萬的預約，加上宣了林桑之后，熱度又跟著漲了一大把。

除了導師和節目自的熱度，養計劃的第一季是選男團，第二季則是選團，選手中有不有著富經驗的練習生，們有的在韓國出過道，有的參加過別國的練習生選秀節目，自帶一部分和熱度。

當然，熱度最高的還是林桑。

節目本來不是今天錄的，但因為很多原因，還是提前了好幾天，恰好沒行程，便能趕上。

養計劃2的導師陣容也很強大，有負責決定的總制作人林桑，也有負責聲樂的劉屏，負責舞蹈的滿藍和楊楊，負責ra的班尊。

畢竟既然是選偶像豆的養節目，唱歌跳舞一個都不能落，還要有充足的觀眾緣，所以導師方面的配備很全面，旨在從各方面篩選最優秀的練習生，給們不同角度的優秀指導。

劉屏和滿藍都算是年紀稍長的前輩，楊楊的資歷也很深，班尊則可以稱得上是raer中的中堅力量。

林桑是里面最年輕的，職位卻是最高的。

練習生已經自行尋找位置坐好了，大屏幕預告片在一大段吹捧過后，林桑和諸位導師共同走出通道，出現在大家面前。

今天就穿了件風，里頭一個白的高領搭，長發隨意散著，可從普通的通道中走出時，卻好像讓整個廳的燈都亮了幾分。

微微笑著，和眾導師們站好位置，一起朝朝臺下鞠了個躬。

很多練習生都被收了手機沒上網，只有一小部分知道這次的導師陣容，多數人在看清配備之后倒吸了幾口涼氣。

“天啊，居然真的是林桑，之前有人跟我說我都不信的。”

“我聽說黎羽佳要來我們節目的時候心都死了，當時想的全是節目完了，真好，既然是林桑，這節目不會完蛋的。”

“你小點聲，我們有麥，這直播呢”

“林桑”一個紅頭發的練習生捂住麥看向同伴，“站c位做制作人看看旁邊的幾位老師，好像沒那個資格跟閱歷吧。”

同伴驚恐地看向“為什麼沒資格啊娛市場洗牌了，這幾個月你不上網嗎，人家早就翻紅了，熱度不比三年之前走紅差，節目組能請到絕對撞大運了。”

“真的假的”

“等會看就知道了，你別什麼都往外說，咱們現在別著麥，被放出來不好。”

“不怕，”紅頭發撒開握住麥的手，“我是raer，我就率而為，而且我們的麥現在都是關的，就算要開節目組也只會放贊的。總要接不同的聲音吧，而且我又不care被罵。”

節目是24小時直播，在某個大視頻件里，有獨屬于自己的一個板塊。

板塊分為很多區，觀眾可以據自己想看的容自由選擇，譬如可以看看凌晨四點的練習室里，有哪些練習生還在刻苦練習；

也可以看看宿舍樓下的便利店里，有幾個練習生在吃；

更可以看看健房里是哪些面孔，時時刻刻都在保持著絕佳的材。

板塊最上方也會給出提示，碧如今日會進行舞臺初評級，那麼只要點進上方塊，就可以自進直播間。

練習生們已經和觀眾以直播形式接了一陣子，所以在導師們抵達之前，們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投票排位，并且已經定好了出場順序。

林桑和諸位導師按順序落座，開始觀看大家的表演，并進行af的等級評價。

既然是選團，故而這次的練習生們都是組團進行表演的，四位導師給出自己專業領域的評級，再給林桑，由進行最終的評定。

這位置，是焦點的c位，擔子也不輕。

節目組算是經驗老道，開場放了兩個雖然一般但很好笑的團，張的氣氛立刻消散不，甚至還有個生當場追起星來。

林桑問“你還有沒有什麼個人技表演”

生瘋狂點頭“我會您那個椅子舞，您的很多歌我也會唱。”

于是當場表演了一段椅子舞，最后拿了b，生到說言的時候已經很了，特真誠地對著鏡頭道“謝公司把我送來節目，讓我公費追星。”

最后在哄笑中被隊友拉走。

前面的評級算是順利，偶有意見不合，林桑也可以據經驗做出很好的調整。

直到一個不怎麼會跳舞但很會唱歌的團上場。

豆這個職業特殊，在團里，哪怕你歌或舞單項完得再好，另一項不會，也只能無ass。

畢竟豆都是必須唱跳的，想單項出道就只能去當歌手或舞者。

看在這個團歌確實唱得很好，配合也默契的份上，林桑給的評級是b。

前面也有一個不怎麼會跳舞，但歌唱得不錯的，大家都給打了c。

但林桑收到各位導師的評級之后，發現居然有三個都給了a。

前輩劉屏更是力薦“我覺得們擔得起a。”

林桑糾結許久，還是覺得本場的第一個a不能給這個團。

是錯誤示范，也是在放低a的門檻。

“劉老師，我認為不能給a，”用筆帽敲了敲腦袋，“如果唱歌是90分跳舞也是90分的話，我可以給；但是唱歌98分，跳舞不及格，這怎麼算也給不了a。”

“觀眾選的是團，不是歌手，團不能不會跳舞的，團的看點就是唱跳啊。”

一開始也覺得能理解，畢竟劉屏是上一代的優質歌手，可能不太懂現在市場的需求，但坐在這個位置，不僅要考慮能力，更要考慮市場。

誰知剛解釋一句，劉屏就皺了皺眉，低問說“你這是在教育我”

導師席上頃刻間陷安靜。

“這怎麼能算是教育呢，”林桑說，“我只是在和您說市場導向，不能單看一面。”

“你就是覺得我不懂嘛，”劉屏道，“小林，你是后輩，需得謙虛才能走得更長遠。”

林桑“這個我知道，但這不是謙不謙虛的問題，我不能打――”

劉屏“你的意思是說我分數打嗎”

說到這里，劉屏甚至直接把自己的麥給關了，一副事態嚴峻眾人不能再聽的架勢，仿佛是準備好好聲討林桑一番。

旁邊的楊楊扯了扯林桑袖子，在劉屏關麥摘麥的時候小聲說“這是侄公司的練習生，肯定歪屁的，你別和爭了，除了我們倆全是給的a，你以為其他兩個導師真覺得們能拿a嗎還不是給面子。”

林桑了眉心“那也不能把黑的說白的”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三四十歲了，好面子，拿自己的前輩名號人也不是一兩天了，見不得人家不聽的，否則就是不尊重。”

嘆息一聲，聽到劉屏繼續道“怎麼樣，想好了嗎”

劉屏仗著自己年紀大，一臉的“再不松口我就要教育教育你了”，本以為林桑會低頭，沒料到坐得更直了些。

“不能打a就是不能打a，我不會蔑視規則，除非最終等級不是由我決定，否則我該b還是b。”

倚老賣老這套不吃，拿出道年齡來也不行，劉屏咬了牙說，“就是不肯給a對嗎，哪怕我已經告訴你們唱得有多出這種嗓音條件和發揮已經很優秀了，你不用一直拿規矩說事兒吧，規矩不都是人定出來的麼”

林桑越不低頭，劉屏越是覺得自己前輩權威被質疑，說什麼都要看折腰，末了又打開話筒撂下一句

“你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我的眼”

不僅是練習生，包括臨場的工作人員都被劉屏這句話給整懵了――這也太會上升了。

外行人不知道，興許會覺得是劉屏惜才，但幾個行人是看得明明白白，劉屏是打著惜才的幌子來滿足自己炫耀能力的優越呢。

可惜沒人敢說，只能盯著林桑，看會不會被制。

誰料林桑又輕輕松松將話題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我沒有瞧不起誰，我尊重任何人的眼，但同時我們偶像市場，最重要的是尊重規則，敬畏市場。”

“對我而言，a的意思是可以完一場完整的唱跳，抱歉，我想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想必您也不愿意破壞市場秩序吧”

講到后半段二人開了麥，林桑的聲音擴散到各，彈幕已經被的反應力折服了

好一個尊重規則敬畏市場哈哈哈哈哈最后還給劉屏戴了頂高帽，劉屏這不得不從啊

這反擊能力絕了，既謙虛又禮貌，還能用潛臺詞把劉屏氣吐，桑桑你出書吧，我必買。

劉屏真的過了，倚老賣老嗎這不是

林桑好有原則，市場能到這樣的導師是福氣，可以給團市場一個很好的導向。

以前只看視聽盛宴還發現不了，其實幕后的還蠻有個人魅力的哦。

工作人員也在一旁低聲討論“可能一開始劉屏還沒那麼生氣呢，就是指使上來了，覺得自己年紀大吃的米多誰都要聽自己的，不是，業有專攻吧，憑啥聽你的，人家也是創造新時代的偶像人好麼這是偶像市場，要用你的規矩量就站你的市場就行了，跑人家后花園撒什麼潑，無語。”

“林桑已經很好了，換別人誰能好好跟講話，早一句你侄公司還不錯抖出去咯。不過林桑沒說這個也占上風了，為人的大局觀念還是不錯的。”

初評級的后半場，劉屏已經不怎麼愿意干了，到最后直接看林桑填什麼自己就填什麼，怪氣地笑說“我和制作人填一樣的總可以了吧”

林桑笑笑“謝謝您相信我的眼。”

前排的練習生都快笑撅過去了，互掐著大盡量讓自己別笑出聲，免得被劉老巫婆盯上。

只是鏡頭還是捕捉到，有一個坐在林桑背后的練習生，忍不住給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很快，初評級完畢，以林桑的嚴格要求，整場只有一個a，三個b。

最后，站在臺上發布新任務“接下來就是主題曲的演繹，練習生們需要在三天之完演唱和舞蹈的學習，為了自己的前途，也為了團的榮耀，希大家盡最大的努力，因為這一場生存賽，所有人都是背水一戰。”

主題曲由現場先表演一遍，理所當然，不是舞蹈導師，卻可以完整首的唱跳演繹，并且詞曲都是撰寫的。

練習生在看到高難度作的時候已經開始敬佩了“天啊，不是才參加完視聽盛宴嗎這舞什麼時候學的啊”

“這就是人家跟我們的差距吧，不僅唱跳不輸團，還會搞原創，學習能力還強。你告訴我這樣的人干什麼會死我想不到。”

就連一開始質疑的紅發生也有所改觀，從同伴肩上起來，改口稱贊“還不錯誒。”

“何止還不錯，地娛樂圈你能找出第二個這麼全能的嗎這些都會的沒做得好，又會又做得好的沒漂亮。”

這話引起旁邊練習生的發笑“妹妹，總結得過于到位了。”

初評級舞臺結束，一直錄到了凌晨三點，起來的時候林桑腰酸背痛，著肩膀出通道，最后要離開時又折回來囑托道“雖然要努力，但是一定要注意休息，馬上過年大家不要病倒了，讓家里人擔心。”

大家起和揮手說再見“好”

一邊做著擴運一邊回了房車，剛上去，冷不丁被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嚇了一跳。

現實和幻境仿佛重合，一個呵欠沒打出來，轉頭才確定自己的確是剛剛錄完綜藝。

“你怎麼來了，這都凌晨了，”林桑問，“流浪式睡眠”

“不是。”

男人翻了好幾頁書，過了半晌才云淡風輕道“來接你的。”

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水倒歪了。

車朝家中開去，有些困了，但還是趴在桌上做著功課。

剛剛完了導師旗下的團分組。

一個導師帶五個團，二十人左右，后期這些團會打散，但在被打散重組前，練習生們各自的專屬導師不會變。

雖說是導師，也只是指導的時間多一些，大課的話也還是所有練習生一起上的。

林桑畢竟接過偶像市場，便先讓其他幾位導師先行挑選團，挑完之后大家又隨機取了一些，手里的牌不算好，一個c班，兩個d班，還有兩個e班。

拿到這種牌，要想讓自己的學生出道，的確有點難度。

總不能到時候出道位一個自己帶的都沒有吧，那也太愧對c位制作人的份了。

林桑咬著，一路都在看們的資料，又點開視頻寫下每個人的優缺點，開始進行分析。

分析著，又想看看圈外直男的看法，把手機遞過去，了幾下照片相冊，讓裴寒舟看看“你覺得里面誰最好看”

男人盯了一會兒，出修長手指甄選，停下來時淡淡道“這個最好看。”

林桑轉頭定睛一看，這男人把照片到之前的自拍了。

“拉倒吧你，”無語道，“我講認真的”

裴寒舟答得異常鎮定，“我認真的。”

靠在椅背上幽幽嘆了口氣，想到自己一手的選手牌，頓覺腦仁疼“你說，怎麼把普通的牌打王炸”

“別人我不知道，”他轉頭，“但只要是你，就可以。”

林桑支著腦袋“因為我會耍賴是嗎”

裴寒舟“”

好不容易回了家，實在困得不行，打算洗個澡就睡覺。

洗澡之前慣例在浴室刷了會手機，突然來了靈，但服都了也不能跑出去，便點開語音備忘錄打算記一下靈。

不打開沒發現，一打開，上一條語音備忘居然記了一個多小時

并且還是在喝醉的那天。

是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靈

林桑頗為好奇地點開，起初的容還比較正常，直到開始聽見自己胡說八道，捂住臉，不打算繼續往下聽。

正準備出手指關掉，忽然聽到男人的聲音――

“為什麼覺得我們離婚了”

林桑手指頓住。

他還問過這種問題怎麼全忘了

于是，下一秒，林桑被迫聽見了自己被打斷兩次，卻依然鍥而不舍要說出口的告白。

怎麼想的啊告白被打斷兩次還要講喝醉了臉皮這麼厚的嗎

整個人石化在當場，只覺得那句“我喜歡你”如同一把劍，瞬間鑿穿了口。

但很快，聽見了男人的沉聲回復，伴隨著那句“因為是錯的”，整個人僵住，久久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