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玖道：「沒冒犯，應該的。我和兩位縣主昨日是去了文殊院吃素齋，在麗山驛歇腳的時候，的確見過趙家人。但後來他們歇了一小會兒就提前離開了。我們在他們離開快一刻鐘左右才上路的，然後直接就去了文殊院，路上也沒遇見他們呀。」

長安縣令跟驛丞打聽過，自然知道顧玖們在驛站呆過，十分乾脆的道：「卑職明白了，這就去別再問問，郡主您忙，卑職告辭。」

說著二話不說，站起來拱拱手，就打算離開。

「啊這，是不是太草率了？大人不用再問問了？」顧玖都被這縣令的利落勁給驚住了。

長安縣令訕笑著，「不用，不用。郡主您份尊貴，怎麼會跟一個被免職的員為難？您但凡出對誰不喜，多的是人會去幫您出氣。您說沒遇到過，那一定沒遇到過。」

再次拱拱手，「告辭，告辭，您留步。」

……

新年的腳步近了，一直到封印那天，長安縣也沒有查出殺死趙勛的人是誰。

只能推給劫匪，但劫匪哪是那麼好抓的，也就積在那裏，了懸案。

京城的人家都在忙忙碌碌的準備過年，沒了家這個禍害，人們好像去掉了頭頂懸著的刀，一個個都鬆快起來。

謝家上下同樣一片忙碌，這個年節，是謝家進權貴圈子的第一個新年，肯定會招待很多客人，要用的菜蔬米糧得事先準備齊全。

一直忙碌到大年三十兒。

年夜飯顧玖沒在家裏吃，而是被黃公公找去宮裏陪宣平帝了。

黃公公說的可憐兮兮，說宣平帝膝下空虛，好不容易有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還是個話不多。

大過年的，父子倆面對面，連句話都沒有，太冷清了。

於是顧玖就跟著黃公公進宮，陪皇帝陛下吃年夜飯。

皇家的年夜飯，其實也沒什麼趣味。

宣平帝嚴肅慣了，不茍言笑。

公孫湛也不是多話的人，何況這段時間理政事，威嚴日益增加，眉宇間多了幾分上位者的銳氣，看著都不好親近。m.

馮淑妃和雲昭容在宮裏久了，沒有孩子，活得甚是無趣，連爭寵的心思也沒了，就陪著吃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盧人位份低，上頭兩座大佛不開口，也不敢多話。

也就新進宮的兩個小人，年齡小，宮裏也沒有那些爭風吃醋的妃子教們做人，還天真爛漫，時不時相互使個眼，或者哪道菜味道好了，趁人不注意趕多吃幾口。

顧玖可不管食不言寢不語的那一套，吃了兩口眼前的米飯，驚訝的道：「咦，這裏加了龍腦，冰冰涼涼，味道真好。」

黃公公站在宣平帝後伺候，聞言笑道：「那碟子清風飯，是用水晶米加了龍晶、龍腦、牛酪，在冰池冰上一陣，待冷了才能食用。」

「這麼複雜啊，不過味道真是好。」

顧玖說著又吃了一，宮裏的年夜飯花樣多，擺了滿滿一桌子，但每樣的分量都不算多，每人面前也就一小碟子，兩口就沒了。

顧玖看看公孫湛的還沒，正想問他還吃不吃，宣平帝就把自己面前的遞給黃公公，「朕的還沒，給康寧送過去。」

公孫湛看了宣平帝一眼，跟顧玖道：「大冷天的，這東西太冰，再好吃也吃，免得鬧肚子。」

宣平帝瞪公孫湛一眼，「屋裏暖和，吃兩口能到哪去？康寧又不是三歲孩子，喜歡就多吃兩口，哪那麼氣！」

顧玖道：「就是，我是大夫，吃一點沒事。」

公孫湛面無表閉，有些為將來的孩子擔憂，有個不講原則隨心所的皇祖父，萬一被慣壞了怎麼辦？要不要把便宜老爹給送哪養老去？

宣平帝瞪了還沒的黃公公一眼，黃公公急忙沖公孫湛訕笑著，還是把那碟子清風飯給顧玖端去了。

顧玖給公孫湛一個憨笑，三兩口把那碟子米吃，盯著他碟子裏的，笑著道：「沒了。」

公孫湛裝沒看到，給倒杯熱水，「喝點熱的暖暖胃。」

又問宣平帝：「宮裏還有水晶米嗎？給九娘帶回去點兒。」

回頭叮囑顧玖，「這米做熱的應該也好吃。」

宣平帝的筷子一頓，還要連吃帶拿嗎？

卻吩咐黃公公：「去膳房問問，還有的話給康寧裝點。」

顧玖朝宣平帝笑笑，「謝謝皇上，您老真大方。」

宣平帝沒好氣的瞪一眼，前些天還氣他來著，用到他時就會說好話，用不到了就專門氣人。

顧玖得了好，禮尚往來的點著一道菜道：「這道菜也好吃，皇上您嘗嘗。」

黃公公出去了，公孫湛用公筷給夾了點，放宣平帝碗裏，順便又夾一筷子給顧玖。

宣平帝看了眼顧玖碗裏的，再看看自己的，臭小子偏心，給他媳婦的就那麼多，給他老爹的就意思意思。

公孫湛毫無所覺，顧玖指哪裏，就給夾那個菜，每次這邊一下，那邊一下，公平的很。

三人看似氣氛和諧，總算有點一家人的覺了。

倒是讓馮淑妃和雲昭容面面相覷，覺得自己突然好多餘。

因為顧玖在調節氣氛，一頓飯吃的總算沒那麼冷清了。

吃完飯，顧玖心滿意足的帶著從皇宮順來的水晶米，被公孫湛送回去了。

次日就是正旦日，滿朝文武和命婦都要進宮朝賀。

高氏和張氏、顧玖、傅蓉娘，四人都需要進宮朝賀。

今年因為有了太子，宣平帝出來一面就離開了，終於不用在朝賀這天，應酬滿朝文武了。

外命婦這邊，是由馮淑妃主持的。也是毫無新意的，和幾位份高的夫人說說話，吃吃宮裡冷掉的飯菜就散了。

初二開始，各家就開始宴請，顧玖只打算去大長公主府、武王府做客，完了再去護國公府一趟，就不打算再出去。

護國公府宴客的日子定在初五，很多人家都打算去的，就算沒有請帖，找人求帶也要去。

因為那是太子外家，到那天太子殿下也很可能會去。

……

唐朝時酪就已經十分盛行了，從酪里提取的油，醍醐。沒錯，就是醍醐灌頂的醍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