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胤禩都懂,但是心里就是過不去。

胤禟該勸也勸了，加上他如今真的有太多事要做，沒有力一直陪著胤禩,康熙一，就趕忙過去了。

康熙見胤禩這樣要死不活的熊樣兒，也懶得搭理，反正對郭絡羅氏他就是喜歡不起來。

作為一個出了名兒的喜好遷怒的小心眼兒皇帝,康熙甚至將自己世界中胤祚的不爭氣，也記在郭絡羅氏頭上。

康熙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在他看來，造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別人,自己毫沒有任何的錯誤。

胤礽可不覺得胤禩這樣都怪一個婦人，但是眼瞅著汗阿瑪一張朕的兒子絕對沒錯的臉，以及錯的只有別人的言論,撇撇扭過頭，不想跟他說話。

可是扭頭之后,剛好看到還墊著腳尖一臉嫌棄跟桀驁，卻不知掩飾弘皙，胤礽心中哀嘆一聲,怪不得汗阿瑪瞧不上,自己也瞧不上。

“小九,研究的怎麼樣了？”康熙看著認真挖地的胤禛,對胤禟溫和道。

胤禟聞言便是眉開眼笑道：“很好，回頭兒子將品給您送進宮,到時候給您的乾……養心殿全部換的……”

“行了行了,朕不急！”康熙搖搖頭,對于曾經擁有過毫無雜質的涼大玻璃窗戶的人而言,他如今已經很有經驗了，一開始做出的玻璃，說實話，他已經看不上眼了！

“兒子孝敬阿瑪自然是……”胤禟帶著急切的口吻道：“好東西自然是要先供汗阿瑪您的。”只有汗阿瑪滿意了，他才能痛快呀！

再說這段時間自己給額娘說是給汗阿瑪辦事兒，額娘眉目都舒展了許多。

“回頭玻璃上的雜質了，更亮了，就先給永壽宮安上吧！”康熙直接道。

永壽宮？永壽宮沒有主位的娘娘呀？

以前老十額娘，跟十三額娘都住過一陣子，如今里面好像就兩個積年的老庶妃……難道汗阿瑪有想要抬舉的人嗎？宮里頭哪個娘娘值得汗阿瑪這般費心思？

胤禟雖然心中很是疑，卻還是應了下來。

不經意口而出給永壽宮裝玻璃窗戶，但康熙說出來之后，也沒多后悔，他打算給永壽宮兩個人提個份位，然后送們去別的宮中居住。

至于永壽宮，還是空著吧！雖沒有皇貴妃，但是是個小氣有記仇的人，若是知道自己居然讓別人住了的地盤，又會聯合保抵制自己。

想到小時候的保頭頂小揪揪，被皇貴妃教唆者笑著問自己，是不是男人不能欺負人？

康熙忍不住笑了。

胤礽一扭頭，又看著汗阿瑪一臉奇怪的笑容，口而出：“汗阿瑪，您在想誰？”

康熙一頓，笑道：“朕在……想小時候的你，那個時候你扎了一個小揪揪，還怪可的。”

胤礽臉一紅，扭過頭道：“兒子都在您跟前，怎麼盡是想回憶從前？”

時的自己眼中汗阿瑪就是最親近的人，是這天底下自己唯一可以信賴的人，可誰想到后來他們那般決裂？

即使如今汗阿瑪給足了自己信任，但是胤礽還是依舊無法釋懷。

胤禟站在一邊，閉上眼睛，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不管何時，汗阿瑪眼里心里永遠都只有太子，他們這些人又算什麼呢？

“小九，回頭跟你四哥去趟江南。”江南的況有些復雜，其他人去康熙有些不放心，胤禛在他心中是辦實事兒的，小九猾，兩人應該能配合的很好。

康熙話音剛落，胤禟就猛的跳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汗阿瑪，隨即拒絕道：“跟四哥去？不好吧？他又不喜歡我。”

“你四哥怎麼了？”康熙回憶一下，然后皺眉道：“當初朕讓你四哥管你讀書習字，你不好好讀書，還欺負你四哥養的狗。雖你錯在先，但是朕不是念及你年，都訓了你四哥了嗎？”

敢這麼多年，汗阿瑪一直都覺得是自己錯了？對！自己是剪了狗，但是胤禛他也剪了自己的辮子呀！

這能相提并論，相互抵消？

跟一條狗一個待遇，自己這是算什麼？

胤禟滿臉傷的看著汗阿瑪，卻見看著自己搖搖頭，嘆氣道：“你四哥這人除了較真兒，真沒什麼大病，教導你們也是盡心盡力的。若當初不是朕念及你年他年長，訓了他，他也變不如今這樣的面癱臉。”

胤禟哆嗦著問：“讓兒子一個字寫一百二十遍，他難道還是好心？兒子可剛握筆沒多久，手骨都沒長呢！”

“自然是好心，小四自就是這脾氣，凡事兒就要做到最好。他就是這麼要求自己的，所以對你也這樣，不奇怪！”康熙帶著憾搖搖頭，這個世界的小四簡直就是冰塊，對自己冷，對旁人更冷！

怪不得孤單沒人稀罕，跟福晉都的平平淡淡，就連十四都不跟他親近。

想到這里，康熙還嘆氣道：“如今瞧著他的冷臉，朕都覺得傷眼睛。”

“難道都是兒子的錯？”胤禟咬著牙，一臉不忿道。天生臭臉，怪誰？

“自然是你的錯。”康熙很肯定的回道。不是小九的錯，難道還是他這個當汗阿瑪的錯嗎？沒的可能！

被保養的小四雖然偶爾板著臉，但是心極其富，很多時候還是笑的很快樂的，甚至還很召弟弟妹妹們喜歡，那幾個小個，哪個不他四哥講故事？

一邊兒的胤礽實在是沒憋住，笑了出來。也不是完全不介意汗阿瑪對胤禛的信任，只是覺得如今的汗阿瑪好像變得有些有趣起來。

就連不遠挖地的胤禛其實已經久久沒有彈了，他心中突然有些釋懷，原來汗阿瑪一直都是這樣想自己的？雖然不喜歡被稱作面癱，但是汗阿瑪這般信任自己，對于當年的事，并非一味的不滿。讓他心中有了些許暖意。

想到這里，胤禛看著胤禟，倒也覺得他沒那麼討厭了。

起碼跟胤禩比起來，九弟還稍顯真實。

春耕回宮路上，康熙想到曾經皇貴妃的擔心，擔心小四把自己累懷了。原話是：“小四干活，還不惜力，遇事兒容易較真。這孩子特別不珍惜自己，得經常關。”

兩個胤禛生活軌跡不同，但是較真兒的子相差無幾，甚至這邊兒這個更甚。

于是康熙對著胤礽道：“胤禛雖然諸事兒都能理妥當，但是子過直，易得罪旁人，可居賢王。只是需時常關注，別讓他把自己累死了！”

汗阿瑪這個評價，讓胤礽心中對四弟倒是升起了滿滿的同，他跟四弟的關系還不壞，畢竟比起旁人，從小相的更多。于是認真的點了頭，保證會看著他，不會讓他過勞死。

“胤禟是除了你，腦子最機靈的阿哥，學什麼都快，一門心思做生意。雖然上沒把門，人世故什麼的都很是欠缺，但是有胤誐在他邊，海貿商路可以給他，大清未來的戰事未必在全在馬上，也可能在海上。你只要學會順他的，他不難掌控。”康熙閉著眼睛又道。

汗阿瑪在代以后？胤礽連忙認真的坐在一邊仔細聽著。

“你大哥有勇有謀，只是腦子一筋兒，帶兵打仗，讓他跟十四去，錯不了。你三弟可以用來籠絡文人，這個他擅長。老四可留在你邊重用，讓你有個能說話的自己人。老五、老七兩個人本事也都不差，爵位給足了，自是能替你分憂解難。”

“胤禩……胤禩……這孩子如果腦子轉不過彎兒來，你就送他出去吧！大清之外蠻荒之地，讓他開疆擴土，建立自己的國土，忙開了，許就沒有這麼擰了？”

“小九小十兩人得搭配著用，他們彼此很有些分，能夠相互牽制。小十二瞧著老實，但是被蘇麻嬤嬤心照顧的孩子，沒有面上這麼憨厚。小十三心中有俠氣，好好利用，自是一把利劍。”

……

康熙閉著眼睛，一個兒子一個兒子的分析，最后睜開眼睛看著胤礽。

一字一句道：“不管什麼時候，莫殺兄弟，莫折辱他們……你們上都留著朕的脈，朕不殺兒子，你也別殺兄弟，否則日后別來見朕。其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若能掌控他們，你可創建盛世，若是不能……都送出去吧！”

胤礽聞言立馬跪下立誓，絕不折辱任何兄弟，也不會傷他們命。至于送出去……送去哪里？大清之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胤礽還有些懵。

康熙嘆口氣，他并非不看重權勢，只是這個世界太荒誕了，讓他渾都覺得不舒坦，一個個斗的跟斗眼兒似的兒子們，一個個被欺的兒們，還有那麼多可的孫兒都消失了。他們心中只有權勢，全無對自己這個老阿瑪的真心尊重。

如果真的任由發展下去，不管最后太子能不能坐穩江山，其他兒子結果未必會讓自己不傷心，康熙真的不忍心，自己的好大兒們走上不死不休之路。

“只是沒有而已，為什麼差了這麼多？”康熙再次閉上眼睛，低喃道。皇貴妃除了關太子，偶爾照拂小四，也沒干什麼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得了汗阿瑪的教導，胤礽心澎湃，可是突然又聽到這句話，腦中再次升起疑：是誰？

汗阿瑪總是在思念的人究竟是誰？

“汗阿瑪，您為什麼突然變了？”汗阿瑪已經這麼確定的給自己說了心的話，胤礽就鼓起勇氣問道。

康熙看著連問話都這麼沒自信的兒子，閉上眼睛道：“朕是你汗阿瑪，又不是你汗阿瑪。”

什麼意思？胤礽不明白了。

“許是做了一個惡夢吧？”康熙嘆氣道。如今的世界，可不就是一個噩夢嗎？

可是，即使是夢，他也要扭轉乾坤，讓兒子們步正軌，別一個個最后斗的你死我活。

說完康熙想著自己的世界跟這個世界這麼多的不同，胤礽沒有皇貴妃幫著開闊眼見，很多事如果重新調查然后在暴出來，太慢了，自己如今的也遠不如從前。于是回宮之后，將胤礽跟胤禛二人到邊。

“朕是新覺羅玄燁，是你們的汗阿瑪，但卻不是這個世界的。”康熙說完后，看著二人都是震驚的模樣，突然笑了。

就在胤礽跟胤禛都不明所以的時候，梁九功手里的茶壺頓時都摔倒在地上，康熙卻沒讓他收拾，也沒讓他走。

“朕的世界，你這個老東西可比現在更機敏通世故，也更心懂事。”康熙撇撇，開口道。

梁九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康熙卻他起來了。

康熙從十五年正月十六說起，說了這個世界早已不存在的人。

握著拳頭，胤礽低著頭，許多事跟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一模一樣，但又完全不同。自己自確實期待親生姨母宮的，可是進宮的六姨母看自己的時候，眼中沒有笑意，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不能跟親近。從此便冷了心。

胤礽很早就知道，因為自己是太子，所以與眾不同！可是當他聽到被憨笨的三姨母寵到心坎里的另一個自己，卻不由得有些羨慕。

聽著給自己畫像，給自己講故事，自己生病的時候，不懼危險心急如焚的心照顧，不善紅，自己穿的每一雙子卻都是親自的，為了自己寧愿不寵……

“汗阿瑪，這不是真的？”當胤礽聽到，那個三姨母居然避免了那個小保得天花，還引導孫太醫研究出牛痘預防天花之后，猛地站起來，一臉無措道。

胤礽無法相信世界上會有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不存在的！自己怎麼可以過的那麼幸福？

康熙眨眨眼睛，提議道：“小四可以找死囚驗證一下天花。”

胤禛垂著頭，聽著另外的世界，自己出生后依舊被踢皮球一樣推來推去，臉上的表就更冷了。

康熙沒有說自己原本打算養一陣子胤禛，只說當時自己忙于朝務，他的小保不忍自己為此事煩憂，就將胤禛抱去了毓慶宮親自養。

還說了小保給小四當初換尿布洗澡喂飯講故事，把他從他姨母那里學到的所有經驗都用在了小四上。

說了小四自小的囂張跟話癆，在宮中就是一個霸王，說起他拳打保泰，腳踢胤禟的輝煌，還說他跟自己的頂。甚至說起為了造化，還是剪了胤禟的辮子，又說起皇貴妃跟太子一唱一和的救場！

一切都是那麼溫馨，可一切又是那麼的讓人嫉妒。

康熙只說到太子出閣講書，就已經到了深夜，沒兩個時辰又該上朝了，所以就說累了，然后去睡了。

“孤不信，孤怎麼會有這樣的好命？”胤礽想到那用羊制功績給自己換了無數資本的‘姨母’，喃喃自語道。汗阿瑪之前罵他的時候，說過他生而克母，命薄福淡。

胤禛也低著頭，拳頭握。不同的自己不同的境地，當初自己被汗阿瑪罵了之后，那種悲憤孤寂痛苦的心忍不住涌上心頭……

梁九功垂著頭，聽到自己居然跟皇上那般隨意，還能開玩笑？也很是無法理解。

這一夜，不管是胤礽還是胤禛，或者是梁九功，都沒能睡覺，三人待在乾清宮大殿沉默了許久。

可是第二夜，他們還是繼續坐在這里聽康熙講故事。

幸福是需要對比的，康熙所說的溫故事令胤礽臉上有種掩飾不住的羨慕，同時他出的東西更是讓胤礽跟胤禛心驚。

胤禛也算真的明白，自己為何還能在這里聽汗阿瑪的心里話，只因為在他心中，自己跟太子就是一的！

對于皇位，胤禛不是沒有惦記，但汗阿瑪的故事卻不知為何總是吸引著自己。胤禛無法想象，自己被一群弟弟簇擁著求著給他們講故事的場景，也無法相信自己本汗阿瑪記憶中的弘暉那般親近。

弘暉在那個世界，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而自己的府邸本就沒有一個別有用心的烏雅氏，能跟郭絡羅氏里應外合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