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睡》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和你沒關系,”南煙想緩和當下的氣氛,故意逗他, “怎麼你們兄妹倆,一個兩個都把錯推在自己上?明明是我自己走路沒看路。”

齊聿禮沒說話,只是摟在腰間的手,細細地捻磨著, 極溫繾綣的力度。

他靠在耳邊, 溫熱的呼吸蔓延,過了許久,才開口:“還疼嗎?”

南煙:“還好。”

齊聿禮嗯了聲,之后,再沒說話了。

回到家里,家里人都迎了上來。

就連齊老爺子也來到齊聿禮和南煙的房間, 他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 關心完南煙后, 一轉,方才和藹的面瞬間被嚴肅取代。他面凝重,厲聲道:“跟我出來。”

南煙心道不好,想阻攔, 但礙于傷, 沒法跟出去。

隔著一面墻, 約聽到外面走廊里傳來的老爺子的訓斥聲。

齊聿禮是齊老爺子最重視的孫子, 小輩里他最為優秀,所以從小到大, 其余人或多或到過齊老爺子的責罰, 唯獨齊聿禮沒有。就是因為沒有到過責罰, 所以這次齊老爺子的火氣旺盛,訓斥的話一茬接著一茬,聲音響的幾乎破音。

南煙于心不忍,想出去勸幾句,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的問題,怎麼大家伙都沒怪

可是齊聿禮這死變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明知道齊老爺子怒氣洶洶地過來朝他發飆斥他沒照顧好南煙,還故意把椅放得遠遠的,像是怕南煙到一樣。

廊道外的訓話儼然漫長,沒個把小時停不下來。

南煙沒轍,拿出手機給齊聿禮的父親齊白瑜打了通電話。

齊白瑜似乎是早有所料,甫一接通電話,長驅直道:“他爺爺對他要求嚴苛,對你又寵有加,現在看你傷,老爺子不舍得罵你,總得找個人罵一罵。聿禮當時又在現場,自己的老婆自己沒照顧好,你說老爺子不罵他罵誰?”

“可是爸……爺爺都罵了半個小時了。”南煙道,“爺爺罵的都口干舌燥了吧,我聽著他好像咳了幾聲,他又不好——”

“——老爺子子骨朗得很,去年說是覺得自己得了心臟病,剛做完檢又去了趟醫院檢,神神叨叨的,結果檢查報告出來,一點兒病都沒有,連三高都沒有。”齊白瑜隔岸觀火,悠哉悠哉,“聿禮子太傲,被罵一罵也好,這些年我都沒罵過他,讓他爺爺罵罵他,也好。”

南煙怎麼約從齊白瑜的口吻語氣里,嗅到一幸災樂禍的意味?

求助無門,電話掛斷后,南煙想了想,覺得此刻能勸住齊老爺子的,恐怕只有了。

然而天大概又是要再度亡齊,沈老太太今兒個神狀態不好,這會兒還在睡覺。

幸運的是,齊月及時上來,齊老爺子見到齊月冒冒失失的樣子更來氣:“怎麼一酒味兒?小姑娘家家的天不著家,就知道喝酒,不像話!”

齊月低著頭,認栽挨罵。

火力功轉移,齊老爺子放過齊聿禮,逮著齊月又是好一通訓。

直到管家過來喊他們吃年夜飯,齊老爺子才徹底地停下,未幾,還是扔下一句:“你倆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齊月表面應得好好的,待齊老爺子一轉就做了個鬼臉。

換來齊聿禮不贊同的一眼。

齊月一臉討好求夸:“我替你轉移了火力,三哥,你不夸我一下嗎?”

齊聿禮神寡冷:“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幫你解決相親的事。”

齊月:“……”

:“才沒有!”

齊聿禮思忖半秒:“那就是想讓我幫你追陳序深?”

齊月面紅耳赤:“更不是!!!”

妥協,承認了:“好吧,相親的事兒,你真的不能幫幫我嗎?”

齊聿禮道:“人到了一定年齡,都要做特定的事。齊月,南煙和你一樣大,已經和我結婚了,你也是時候把結婚提上議程,明白嗎?”

“我還小。”

“心智尚小,不夠,所以找個年紀大的照顧你,也不錯。”齊聿禮面面俱到。

“……”齊月和他沒話講,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后,“我找煙姐去了!”

齊月一見到南煙,雙眼淚汪汪,只是角的笑要是再藏得深點兒就好了。

南煙無奈。

溫云庭把的腳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小小的骨折,這麼一裹,搞得還嚴重的架勢。

“想笑就笑吧,別憋著。”南煙無力。

齊月笑得前仰后合,“煙姐,你現在看上去有種病人的姿態,好惹人憐啊。”

“病人不是南笙的名號嗎?我就不和爭搶了。”南煙有閑心的和齊月開玩笑,同時又指揮著齊月,“幫我把椅推過來。”

齊月應聲去推椅,幫南煙扶上椅后,手的,忍不住腳上的石膏。

先是小心翼翼地,之后,聽到南煙說:“你在上面罰抄家規我都沒覺。”齊月才放心大膽地,邊邊新奇道:“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打石膏,煙姐,打石膏的時候疼嗎?”

“疼得要暈過去了。”南煙說。

齊月笑不出來了,癟了癟,“對不起煙姐,我就應該改改我丟三落四的病的。”

結底,是起因,是源泉。這錯,還真得算在頭上。

南煙:“你剛剛替齊聿禮挨罵,二者相抵了,我不和你計較。”

齊月嘿嘿笑,推著椅和南煙一同坐電梯下樓,再輾轉至餐廳。

-

齊家的年夜飯,加起來三十來號人,三代同堂。分兩桌坐,喝酒的一桌,不喝酒的另一桌。客廳里放著春晚,屋外頭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吃過晚飯,小孩子們一個個要起了紅包。

小孩子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環節了,尤其是齊聿禮大哥的龍胎,小小的兩只,穿著紅服,在各位叔叔間來回跑,一口一句漂亮話,哄得眾人就差把自己家底都掏出來給他倆了。

齊聿禮也給幾位還沒大學畢業的堂弟們發了紅包。

在齊家,但凡大學畢業了的,都得給家里人發紅包,還在讀書的一類坐地收大紅包。

南煙今年收到的紅包,比以往都要厚許多。

今年的份變了,是齊聿禮的妻子,齊家的孫媳婦兒,第一年在齊家以這個媳婦過年,長輩們給的紅包自然比以往多許多。

齊月看得眼紅,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南煙一句話讓把口水咽回去:“羨慕嗎?你結個婚,你也有這麼多紅包。”

齊月面無表:“謝謝,不是很羨慕了。”

南煙不笑,隨后,掏出手機給齊月轉賬:“新年紅包。”

齊月數了數,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三嫂,我你嗚嗚嗚。”

-

要紅包環節持續了許久,南煙和齊聿禮二人都喜靜不喜鬧,在人聲喧囂中,二人默默離開來。

南煙坐在椅上,“我和南笙說了,不去看煙花了。”

拖著骨折的過去,到底是麻煩的。

齊聿禮淡淡地嗯了聲,“沒事,待會兒家里也放。”

煙花是在齊宅的小廣場里放的,年年都放。以往南煙吃完年夜飯便回自己家了,所以沒看過齊家年三十的煙花;齊聿禮則是吃過年夜飯便拿起車鑰匙出門,找那仨人去了。

今年他倆都在齊宅,恰好能看齊宅的煙花。

夜里雪靜悄悄地下,廣場外的路燈泛著昏黃暈。

齊聿禮怕南煙冷,出門的時候又往上蓋了條毯。

煙花盡次在空中盛放,璀璨耀眼,南煙心念微,忽地手,拽著齊聿禮的角,齊聿禮察覺到作,俯湊近,“怎麼了?”

“你親我一下。”南煙眼里映著煙花,亮的懾人,“老公。”

齊聿禮如所愿地親

不遠

齊月帶著齊家老大的兩只崽,正巧撞見這一幕。

兩只崽一男一,一唱一和。

“姑姑,三叔和三嬸在干什麼?”

“三嬸疼,三叔給呼呼。”

齊月不忍直視,出手,一人一邊地捂住他們的眼,趁勢把他倆轉了個,“對對對,三嬸疼,三叔給呼呼。”

“可是三嬸的為什麼會疼啊?”其中一只發出靈魂質問。

齊月著頭皮解釋:“三嬸可能罵人了,你們可不能罵人,罵人的話,會疼的!”

兩個人立馬捂住自己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認真地保證:“我們絕對不罵人,做個聽話的乖寶寶!”

齊月表示很是欣

可下一秒,又聽到一個一驚一乍地喊:“我看到啦!三叔本沒有在給三嫂呼呼,他們兩個在親親!我媽媽說了,親親的話就會有小孩的,公主姑姑,我們要有弟弟妹妹了嗎?”

“……”

公主姑姑表示,怎麼小時候大人是用這種話騙,等長大了,大人們還用這種話騙小孩的?

而且,要怎麼回答嘛!!!

告訴他們,他們的媽媽在騙他們嗎?

還是繼續編這個謊。

公主姑姑可太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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