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渣手冊》15.點火
和謝奕一起從祠堂回來,陳蕓這才有心打量這個自己以後的住。
他們二房也是個三進的別院,面積不小,緻程度比陳蕓之前在侯府住的院子也不遑多讓。
從大門進去,穿過一個垂花拱門,抄手游廊的最外側是謝奕的書房。
然後正中是他們夫妻二人居住的地方,旁邊有幾個耳房,是伺候的丫鬟和嬤嬤住的,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廂房,目前空著。
正屋後面再往裏走,就是比較窄小的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聽雨眠,現在……住著二爺的兩個通房丫頭。」
還是春波在一一為陳蕓介紹著,說到二爺的通房時,咽了下唾沫,有點忐忑的看了一眼陳蕓。
「哦……」
陳蕓面上沒什麼表,這個之前蔣氏已經幫打聽過了,謝奕有兩個通房的事是知道的。
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對謝奕有過什麼好的期待,不得不說,沒有希,就沒有失,果然這樣心態就能平和點。
「呵呵,娘子,一會兒讓明月們過來給你敬茶。明月乖巧又聽話,你們一定會相的很好的。」
因為新婚期間,謝奕也有婚假,所以一直跟著陳蕓回來,此時聽著春波說起了聽雨眠,頓時想到了妾明月,就喜氣洋洋的開口了。
陳蕓簡直要被謝二逗笑了,他是智障嗎?
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說起這個明月,兩個通房只提明月,生怕不知道明月是他心的小妾。
「不過是兩個通房丫頭,先讓們等著吧,現在沒時間。」
笑話,當閑的沒事幹了麼,他讓見,就得眼的等著見人?
輕飄飄的揮了揮手,陳蕓沒管謝二,直接轉進了屋,讓鄭嬤嬤把二房之前的管事嬤嬤了進來。
本來一腔熱忱想讓妻妾見個面的,結果陳蕓並沒有順著謝奕安排的路走,明顯自己著重提到了明月,卻一點不重視,謝奕的臉當場就不好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下臉,他都直想揮袖離開。
但是想到陳氏畢竟是嫡妻,新婚期間總要多給個面子的,也許陳氏比較蠢呢,沒理會自己的意思。等他私下裏再和陳氏說說,讓以後對明月好些,明月一向乖巧又聰慧,們姐妹應該能相的不錯。
這麼想著,在心裏大度的給陳蕓找到了借口,謝奕這才舒了口氣,也轉向正房走去。
春波一直低著頭,但是剛才陳蕓和謝奕的這一場司卻是比謝奕認識的更清楚,看起來二房的天很快的要變了,希的選擇沒錯。
是二等丫頭,不用進屋伺候,就站在了正房門口的簾子,和春時一起並肩而立,等著主子的吩咐。
「二,這是曲嬤嬤,之前二爺屋裏就是在管的,也是二爺的養娘,家男人是跟在老爺邊辦事的曲大。」
一個穿著青石襖,四方臉大眼睛,長得很面善的白凈嬤嬤進屋來給陳蕓磕頭,站在陳蕓下首的鄭嬤嬤,給介紹道。
「哦,嬤嬤請起吧,之前二爺屋裏勞煩你照管了。」
陳蕓沒理施施然進屋,徑自坐在自己側的謝奕,微笑著對曲嬤嬤道。
曲嬤嬤裏不得要謙虛兩句,起後便規矩的站在一側。
停了一息后,陳蕓一直沒開口,曲嬤嬤也沒有再說什麼,陳蕓和鄭嬤嬤不易覺察的彼此換了一個眼神。
看起來這個曲嬤嬤只是面上規矩啊,要是真的規矩人,怎麼不在第一時間向主母出二房的賬本和庫房的鑰匙呢。
連句起碼的話表示下都沒有,這是打量著是新媳婦,面,想再多把持一陣二房的管理權啊,甚至還想仗著自己是府里的老人,想著拿幾分呢。
但是陳蕓可不是那種弱可欺的人,對付這些給臉不要的臉的,可從來不手。
「之前二房只有二爺一個男人,務上就麻煩曲嬤嬤心了,現在我也了門,二房也算是有了主母。」
陳蕓拿起桌上的白玉盞,喝了一口花茶,慢悠悠的說著。
「你把二房的賬本和人員名冊,以及庫房的鑰匙都給我的陪房周嬤嬤吧,以後周嬤嬤們幫我打理房裏的眾多瑣事,還要曲嬤嬤多幫著搭把手呢。」
既然曲嬤嬤心這麼大,陳蕓自然不會和客氣,不僅直接讓把賬本什麼的出來,還擼了的權利,以後他們院裏由周嬤嬤管著,曲嬤嬤只是搭把手,由主變副了。
聽著陳蕓的吩咐,曲嬤嬤臉頓時難看起來,以為自己是二爺的養娘,二至要給點臉吧,沒想到直接就讓把權利出來了。
周嬤嬤也微笑著上前,一副等著接的樣子。
「倒是急子,只是之前忙著二爺親,府里人人都焦頭爛額的,這賬本老奴記慣了,換了新人怕是一時半會兒理不清楚,不如過陣子老奴都弄好了,再清清爽爽的給周嬤嬤。二爺,您看呢……」
想著不管怎麼樣,人也要不了男人的強,既然二不給面子,曲嬤嬤就直接轉向謝奕說道。
「何必那麼麻煩,之前曲嬤嬤替我管著二房的一應事務,各方面都打理的十分妥當,事也妥帖,何況曲嬤嬤是我的養娘,再信任不過了,我看就繼續讓管著就行了。」
謝奕倒是沒什麼多餘的想法,他是被曲嬤嬤照顧慣了,覺得沒什麼不好的,再換人多麻煩。
聽了謝二的話,陳蕓直接惱了。
那個二貨他這是什麼意思,才新婚就給拆臺了?
啪的一聲把手裏的茶盞擱下,冷冰冰的瞅了謝奕一眼,才轉而向面有得的曲嬤嬤。
「曲嬤嬤是二爺的養娘,年紀也大了,怕是腦子也不利索了,糊裏糊塗的賬本都記不清楚,還是讓安心的在院裏養老吧,好歹也是伺候了二爺一場的。」
「我邊的周嬤嬤可是我母親邊的人,當年幫著我母親偌大的侯府都打理的妥妥噹噹,想來幫我打理我們二房更是不問題的。」
「回頭讓周嬤嬤跟你看看悉一下賬冊,看不明白,不還有你在一邊可以解釋說明嘛。二爺那麼信任曲嬤嬤,想來之前的帳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陳蕓說話依然慢聲細氣的,只是聲音里出一冷淡,對著曲嬤嬤連削帶打的,把面子裏子一起削了個。
聽出陳蕓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擼下去,曲嬤嬤眼中閃過一憤恨,這新婚頭一天就急著要掌家,二就不怕自己名聲不好?
「既然二說老奴年紀大了,沒有福氣再伺候二爺二了,那老奴也無話可說。回頭就把賬冊鑰匙奉上,老奴就徑自回家,不在二房裏礙眼了。」
曲嬤嬤撲通一聲跪下,雙眼含淚的沖著謝二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神凄涼的說道。
看著曲嬤嬤被陳氏這樣,謝二一下子火了,趕起扶起曲嬤嬤,然後沖著陳蕓怒喝,「陳氏,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人風流也就罷了,腦子也沒有,陳蕓氣的閉了閉眼,沒有理他,現在還不是理他的時候,再出聲時聲音已經冷了。
想用謝二來,曲嬤嬤這算盤可打錯了,還真就沒想過對謝二低頭。
「曲嬤嬤真的是二爺的養娘?這架勢比之主子也不遑多讓了吧。說不伺候了就要回家,難不這謝府還由著你來去?曲嬤嬤可真能倚老賣老,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了,難道謝府就是這麼沒規矩的人家?還是我這個鄉君,竟還做不得你的主子?」
「既然曲嬤嬤眼裏沒有我這個主子,我也不敢用你了,回頭我就稟了婆婆,你不想伺候了,還是跟婆婆說去吧。」
陳蕓說完后冷冰冰的盯著曲嬤嬤,這個鄉君可是三品的,在謝家除了謝老爺和謝夫人,只有份最高了。
新上任還三把火呢,剛進了謝府,這一場必須狠狠燒上一場。
這深宅後院的規矩就是這樣,不是東風倒西風,就是西風倒東風,今天只要退這一步,以後就得步步限了。
「你怎麼敢……」
謝奕聽著陳蕓在自己發火后竟然越發的不收斂,的曲嬤嬤了這般境地,還要倒打一耙說沒規矩,他氣的更狠了。
守著外人,陳蕓不方便收拾他,鄭嬤嬤隨後跟著出場,終於等到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二爺,畢竟這曲氏是您的養娘,您暫時被往日的分蒙蔽了也是有的。但是怎麼能為了一個沒規矩的下人,便和二大呼小呢。」
「老奴說句託大的話,二在侯府時就是老侯爺和老夫人的掌上明珠,又是聖人親封的鄉君,宮裏的太後娘娘也是十分疼二,便是老奴在宮裏時,都沒看過太後娘娘邊的管事嬤嬤敢對二不敬。」
「如今曲氏不過奴才秧子,竟然敢在二面前沒規矩,頂撞,這樣的人哪能繼續留著,若是按照宮裏的規矩,早就捂了,二十板子打死了。」
「咱們心好,只是回稟夫人,單憑曲氏方才的做派,頂撞三品鄉君,就能定個大不敬,該打上幾板子發賣出去。若是被宮裏的娘娘知道,怕是曲氏一家子都沒有命填了。」
聽了鄭嬤嬤一頓正話反說,暗示陳蕓可不是那種沒人撐腰的,自己就是鄉君,而且不僅侯府會替撐腰,宮裏的娘娘更會替做主,曲嬤嬤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在作死,渾抖起來。
「都是老奴不會說話,老奴不敢對二不敬,老奴怎麼敢,求二放老奴一條生路……」
曲嬤嬤重新跪到在陳蕓腳下磕頭,這次的眼淚真切多了,哭嚎著哀求起來。
謝奕也被鄭嬤嬤的話驚住了,本來想發怒的,鄭嬤嬤一個老婆子也敢在他面前指手畫腳,但是想到鄭嬤嬤的話,明白大概是宮裏出來的,總是要比一般的嬤嬤多給幾分面子。
對於鄭嬤嬤拿陳蕓的份人,謝奕是十分不齒的。
又是天生的宗室眷,不過是半路上封的勞什子的鄉君,就抖起來了,連他這個做丈夫的都不放在眼裏了。
何況今天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曲嬤嬤本就是無妄之災,陳氏自己找茬,可是無奈曲嬤嬤自己怕的狠了,直接就認了錯,這讓他想幫都沒有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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