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一天，我有了讀心。

顧景：狼尾要藏好，狼尾要藏好，狼尾要藏好！重要的事說三遍！

我：？

我不能理解。

直到，結婚當晚。

我從棉被里出條茸茸的狼尾。

1

證領了，婚結了后。

我才知道，我老公他不是人。

殺千刀的人魚偵探事務所，明天我要不一把火把那一條條海里的水產烤魚干，我就不姓時。

顧景婚宴喝多了酒，這會兒醉醺醺的，完全沒有平時清冷孤高的樣子。

他裹著被子把自己卷條春卷，滿臉紅，烏沉的眼眸漉漉的。

「別，別我尾。」

「那里，那里……敏……」

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臉，嗚嗷一聲把臉埋進枕頭里。

我低頭一看，一灰的長趴趴地躺在我掌心里。

不管是年男的頭發、睫、、，都不會是這貨的樣子。

我扯住被子一角，暴力掀開。

翻坐在顧景背上，他還想掙扎，我反手就給他來了一掌，「給老娘安分點！」

聞言，顧景不了，尾蔫蔫地搭在后。

我一把掐起，直接擼到尾。

靠，這玩意兒實打實從里長出來的。

嘖！

我質問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顧景沉默很久，最后結結道：「別別別……我，我的……了……」

聲音小得蚊子一樣，我沒聽清，「大點聲！」

他轉頭看我，一雙桃花眼霧蒙蒙，委屈地控訴道：「別，別擼我尾！」

我：「……」

擼的手一僵，我把他尾扔一邊去，「我稀罕？」

手杵在下上，我歪頭打量著顧景。說實話，他長著張很我的臉。

墨黑的短發微卷，地耷在額前。一雙桃花眼說還休，眼尾微微上挑，最妙的還是他左眼下那點小淚痣。

我手，把拇指摁在上面，「你是個什麼東西？」

「狼。」

「沒見過你這麼?的。」

我從顧景上下來，仰面躺在他側。白茫茫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睛疼。

樂極生悲，大概就是我這樣。

這是我穿到書里第十一年，再找不到男主并功攻略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顧景湊過來，他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地將我摟進懷里，尾搖啊搖。

心俱疲，我說：「咱明天去把證領了。」

「什麼證？」

「離婚證。」

顧景尾不搖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人。」

一只茸茸的胳膊橫在前，顧景的大狼爪子托起我下，強我和他對視，「不，可，能！」

三個字，咬牙切齒。

這會兒顧景頭頂上已經豎起了兩只狼耳朵，臉頰兩側長出灰白的，微張，出里面的獠牙。

昏黃影下，他半人半狼的樣子有些駭人。

我倆鼻尖對著鼻尖，他琥珀的眸子里燃燒著怒火。

顧景膛因為憤怒而上下起伏，一只大掌在我肩上，爪子下的墊的。

我曾聽聞，狼族緒起伏過大的時候，很難維持人形。

但，這種況大多發生在狼崽崽上。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你今年多大了？」我問。

顧景：「嗷嗷嗷！嗚嗚嗚！」

「嗚嗷！」

「唬唬唬！」

我：「……」

真當我狼語十級？！

我：「說人話！」

顧景：「嗚嗷！嗚嗷！」

他號著，一只狼頭還上下左右地搖。別的暫且不提，但狼蹭了我一這個真的不能忍。

吵得人腦仁疼，我直接抬手住他的狼，「你等一下。」

食指一勾，一個紅的小瓶子從梳妝臺上飛進我手里。

這是我新研制的魔藥，只要一點點貓語、鳥語、狗語、狼語甚至是人的心聲，我都能知道。

雖然時間只能維持一分鐘，但綽綽有余。

擰開瓶蓋，我用舌尖了一口，「你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顧景：「嗷嗷嗷！嗚嗚嗚！」

「嗚嗷！」

「唬唬唬！」

我：「……」

去你大爺的！我直接一腳！

揪起顧景后頸，我連狼帶被，直接打包扔到了臥室門口。

2

我沒養過狗，不知道被自己的狗子拆家，是個什麼心。

但現在，我真的很火大。

我和顧景的婚房剛裝修沒兩個月，可現在新裝的臥室木門上，有幾十條狼爪子刨過的痕跡。

而罪魁禍首，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我一掌在他的狼上，的，很 Q 彈。

顧景嗚嗷一聲被嚇醒，他驚坐起來仰頭看我。

這會兒他酒醒了，完全沒有昨天夜里答答的小媳婦模樣。

顧景眸清冷，他平靜地睨我一眼道：「狼一生只有一個伴，你與其費盡心思地想怎麼離婚，不如想想怎麼才能喪夫。」

潛臺詞是，想離婚，除非我死。

「行，不離。」

顧景錯愕地睜大眼，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樣輕易。

「轉過去。」我命令道。

顧景：「做什麼？」

「你。」

他齜牙咧，嗓子里發出呼呼呼的恐嚇聲。

「還是你更想離婚？」

顧景瞪我一眼，夾著尾轉過，一雙耳朵沒打采地耷著。

經過一晚上的冷靜，我已經從巨大的失落中緩過神來。

穿書前我只潦草地看了眼這本小說的開頭結尾，連書名都沒記住就睡了。

醒來后，床前就立了個人首鹿穿白大褂的家伙。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頭發花白頭頂上有對鹿角和棕的鹿耳，鼻梁上架著圓形的金眼鏡，見我醒了，和善地笑笑。

只看上半的話，到像是個斯文有禮的中年男子。

但……

「你誰？怎麼會長著……鹿的子？」我詫異道。

周圍環境沒變，我仍是在自己房間里。

不，應該是說我在一個看起來像是自己房間的屋子里，因為屋里的有些擺設，我從來沒有。

我搖搖頭，小聲喃喃：「是睡太晚出現幻覺了嗎？」

聞言，那人眉頭皺了皺，「我是你鹿伯伯，鹿岳明。」

頓兩秒，鹿岳明又問：「你還記得自己什麼名字嗎？」

「時爾？」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

鹿岳明點頭，「那你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嗎？」

我木訥地搖頭。

「你忘了，你學習怎麼用掃帚飛行的時候，從半空摔了下來傷到了腦子。」

我：「？」

「用什麼飛？掃地那個？！」

鹿岳明眸一黯，我約從里面讀出名為可憐的。

他從一旁的床頭柜上拿起個有手掌那麼大的紫玻璃球，問我：「知道這是什麼嗎？」

我：「玻璃……球？」

「不！」鹿岳明斬釘截鐵，「這是你的魔球！」

我：「……」

他煩躁地在原地打轉一圈，急匆匆地從屋外抱了只黑貓回來，「你能聽懂它講話嗎？」

我汗，「我應該聽懂它講話嗎？」

這時，有個中年婦從臥室門口走了進來，一黑，肩上披著黑的斗篷，頭上戴著帽檐巨大的黑帽子。

那副打扮，可不就是話故事里頭的巫形象？

可最最詭異的是……

「媽！你干嗎穿得像是個巫？！」我驚呼。

我媽沒搭理我，反倒是一臉焦急地向鹿岳明，「岳明，我家爾爾？」

鹿岳明抬手指指自己腦袋，表凝重，「這里傷到了，有點神錯。」

「先緩幾天看看，實在不行只能找神醫生。」

我哭無淚地擼了兩把趴在我床上的黑貓，「所以，你是巫家的小嘍啰？」

黑貓給了我一耳刮子，「逆子！我是你爹！」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才逐漸接自己穿書的事實。

而裝死很久的系統給我發布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任務是——

攻略男主。

期限，十一年零一個月。

我：其他的信息呢？

系統：男主他是個人。

我：就這？

系統：就這。這里人類屬于稀有種，很好找的。

最后，在我的討價還價下，系統多給了我一個手環。

它說，手環只有在靠近男主時才會閃閃發。

這一找呢就是十一年，別說男主，我連個正兒八經的人都沒見過。

輕嘆一聲，我看了眼背對著我乖乖撅起屁的顧景。

至他，聽話、長得好看。

那油水的，冬天還可以捂手什麼的。

那就，湊合著過日子吧。

我再拍拍顧景腦袋，「好啦，自己去玩吧。」

顧景昂起脖子來看我，「那你呢？」

「上班。」

「那我們的月？」

「我沒假。」

顧景氣哼哼地直呼呼，他面對著我趴到門口假寐。頗有幾分你敢走出這個家門，你就試

試看的姿態。

雖然很抱歉，但作為社畜，我也有自己的無奈。

我蹲下，指尖他鼻尖。

涼涼的，還有點。

「你自己乖乖看家，還有記得用粘把你掉的那些理一下。」

顧景把腦袋甩到另一邊，語氣不善，「看家？你以為我是那些傻狗嗎？」

「好啦，」我拿起門口的掃帚，「再不走我要遲到了。」

顧景紋未，他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看我，「有我在，還騎什麼掃帚？」

我：「？」

「騎我。」

3

我做夢也想不到，這輩子自己居然有一天是騎著匹狼去上班的。

顧景變完全形態的狼時，有好幾個我大，他直起來比我都還要高些。

脊背寬闊且結實有力，顧景跑起來速度極快，可趴在他背上卻穩穩當當的。

風呼嘯著從我耳畔掠過，可顧景的上卻很溫暖。

我忍不住抱他，整個人往他脊背上埋。

茸茸綿綿的，抱起來舒服極了，像是個大型絨玩一樣。

等回過神來時，顧景已經變回了人的樣子。

初晨的落在他側，他堅毅的廓上有層淡淡的暈。

顧景了我耳尖，「凍紅了？」

他抬手作輕地理了理我剛才被風吹的發，眼角眉梢皆是暖融融的笑意：

「下次要弄個小狼頭帽給你戴。」

「你好好上班，中午給你帶飯。」

「對了。」顧景像是想起什麼，從兜里出個淺紫香囊，香囊上繡著個 Q 版的狼崽。

狼崽蹲坐在地上，吐著的舌頭，尾歡快地搖著，極有某狼神韻。

顧景囑咐我：「把這放好。」

刺繡的針腳有些歪歪扭扭，我心里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你繡的？」

顧景目不自然地移開，臉上多了抹可疑的紅暈，他輕咳一聲，「聽說，你們小姑娘就喜歡這種。」

還賢惠。

「行了。」他催促我，「上你的班去！」

我工作的地方名為魔事務所，簡單來說，我的工作就是：賣藥。

比如，現在坐我對面那條海產，哦不，是人魚。

「魔小姐，是這樣的，我……」紅發小人魚有些扭，磨蹭半晌話沒說完一句，反倒是吐了個泡泡出來。

這種況，我工作這些年遇到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索替回答：「你上了一個人類，想把你那尾變是嗎？」

小人魚搖搖頭，又點點頭，「差不多。」

「不過，是他想把自己的變魚尾來海里陪我。」

就是說，又雙叒叕被強行喂了狗糧。

我從柜子里翻出兩瓶藥水來，「藍的可以讓人長出魚尾，紅的可以讓人在海里呼吸，時效一個月，用完后可以來買。」

我微笑著目送小人魚離開，「歡迎下次臨。」

忽然，辦公大樓里傳來一陣。

我逮住激到手舞足蹈的同事兼好友安沐問：「怎麼了？」

「寶，咱新總裁來了！」眼里有小星星閃閃發，「陸臨知道嗎？他巨帥！」

話音方落，一群穿黑西裝戴黑墨鏡的保鏢沖進屋，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地上鋪上黑毯，然后整齊站在毯兩側。

其中一個大黑從兜里掏出魔杖，往天花板上一指，屋里頓時下起了黑的羽雨。

浮夸的音樂響起，一個男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來。

男人染著金的頭發，劉海被梳起用發蠟固定在頭上，狹長的丹眼微微瞇起，里面一雙紅眸像凝的寶石。

角微微像是挑起，笑得很是邪肆。

他皮鞋得反，一金的西裝穿在他上，不讓人覺得土味，反倒是把他玩世不恭的子襯托得淋漓盡致。尤其是，里面那件黑打底的花襯衫。

「陸好！」幾個大黑把腰彎九十度，聲音喊得震耳聾。

陸臨停下腳步，傲慢地環視一圈。

隨后，他薄一掀，邪魅一笑，「這些就是我未來的小奴仆？」

奴，奴仆？！

離譜。

我側過頭，小聲問安沐：「孔雀呀？」就差把包兩個字鑲臉上了。

「是人啦！陸臨呀，沒聽過？他老爹是 Z 國頂級富豪，還有那個傳聞中的陸氏……」

安沐低聲音給我科普，越說越起勁。

我不時嗯幾聲以示贊同，心嘆，好家伙，這是個古早瑪麗蘇魔幻狗言文？！

手腕上的鐲子忽然發燙，十一年來它頭一次閃閃發。

而且和上次不同，這次是貨真價實的，而不是些旁門左道的小伎倆。

我抬起茶杯喝口水，心里莫名驚慌。

下一秒，系統毫無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玩家功找到男主陸臨。」

「攻略系統已開啟。」

「噗！」我剛喝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茶水全數噴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活活嗆死。

這包孔雀一看就是，人你在玩火那類……

救命！

我失禮的作似乎一不小心吸引了陸臨的注意力，他停在我辦公桌前，彎腰挑起我下。

「這位魔姐姐。」他笑得輕佻，「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你也不用這麼激，畢竟……」

「來日方長嘛……」

我：「？」

說完，陸臨放開我下。

一個大黑變魔一樣從兜里掏出酒棉片，陸臨接過后撕開，然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手消毒。

我：「……」

你大爺的！

4

折騰半晌，陸臨終于帶著烏泱泱一群人浩浩地離開。

我僵在原地，生無可。

這個略我攻不了。

「爾爾，這是你的？」安沐的聲音把我拉回神，我扭頭看去，從地上撿起個香囊。

香囊上的小狼崽子直勾勾地瞪著我，看起來似乎有點不滿。

「是我的，應該是剛才不小心掉的。」

安沐捧到鼻尖嗅了嗅，「爾爾，怎麼你香囊的味道有點奇怪？我可以拆開看看嗎？」

我說：「拆吧。」

「果然！」安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我說怎麼有野的味道，原來里面放了這個！」

我湊上前，香囊里裝著已經曬干的桂花和……

一撮狼？

我發短信給顧景：「你怎麼在香囊里塞狼？」

顧景秒回，他理直氣壯，「狼喜歡在自己的領地留下氣味。」

我眉心一跳，「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啊！」

顧景：「？」

我：「沒直接往我上滋尿。」

中午時天氣聚變，黑云烏地在半空，空氣里凝著水霧，很快便是瓢潑一樣的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窗上，發出噼啪的聲音。

我站在公司一樓大廳里給顧景打電話，他沒接。

這家伙，不會是冒雨來了吧？

「魔姐姐是在等外賣？」

陸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他自來地把手搭在我肩上，對我玩世不恭地笑著。

「陸總？你……」我后退幾步，想避開他的。

陸臨指尖微涼，輕輕在我上，阻止我后半句話，「噓，這樣可就見外了。」

「我名字陸臨就好。」

陸臨邊的笑還在，眼底卻閃著寒，目躍過我向風雨中。

他在看誰？

我下意識地想回頭，卻被他掐住下，「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拒絕，像我這樣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上司的求助？」

雖然是在問別人問題，可陸臨的語氣卻很篤定。

他彎腰偏了偏頭，向我靠了過來。

我愣住。

就算我再遲鈍也知道，這樣的作落在其他人眼里是在接吻。

下一秒，我后的玻璃窗轟地裂，鋒利的碎片四散，陸臨抱著我轉了個，將我護進懷里。

昏暗的街尾，有影一閃而過。

我十有八九，是被陸臨當槍使了。

視線再一轉，一只渾被雨淋得答答的傻狗正一臉憤怒地看著我。

他里咬著打包好的便當，頭上幾撮狼不安分地翹起來，雨水順著他的臉落。

很狼狽，但顧景目凌厲兇狠，像是恨不得立刻咬斷在我旁邊喋喋不休的花孔雀的脖頸。

「怎麼啦？」陸臨察覺到我的異樣，順著我目去。

兩人目相撞。

沉默片刻，陸臨問：「你養的？」

我點頭。

陸臨：「你家哈士奇哈。」

「擼起來舒服的吧？」

5

「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顧景把他的小狼爪子放到我的手鐲上。

「呵。」他譏笑，「還真有亮的一天。」

顧景神郁，小耳朵像打霜的花一樣蔫，小狼尾也被他地在屁底下。

他仰頭看，目兇，「我就應該咬斷他脖子上的大脈，弄死他，然后把你給鎖起來！。」

「你看看你現在！渾上下都是其他雄的味道！」

他低吼咆哮著，出里尖尖的獠牙。

但，真的，一點兒殺傷力也沒有。

因為現在的顧景，只是狼崽子一兩個月時候的樣子。

他嗷嗷的聲的，皺眉齜牙的樣子

兇兇。

屋外風雨大作，我實在不放心顧景冒雨離開。但他緒上頭，一時半會兒變不了人形，我索將他變小帶回公司。

我拿干巾幫他上的雨水，「抬 jio。」

他乖乖舉起兩只前爪，「他吻你了是嗎？」

「沒有，你看錯了。」我把顧景兩只小爪子裹進巾里干，又命令道，「躺下，翻。」

顧景：「？」

我：「你漉漉的小肚皮。」

「人！」他一雙狼爪子捧起我的下，「我在和你說話！」

說著，顧景就吻過來。

我當然是……

直接把顧景摁在椅子上，暴力。我揪著他后頸，讓他白的小肚子對著我。

的，我順便了兩把，好像還真有點。

「嗷……」顧景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他一雙眼睛委屈的，「可以了，別了。」

我單手制住他，揪起他巍巍發抖的小尾，「這里還著。」

顧景：「嗚嗚嗚……」

他抗議道：「我不舒服！」

我：「不舒服也給我著。」

給顧景完后，他渾淺灰的狼蓬松得炸起。小崽崽四仰八叉地躺著，四只小爪子朝天豎起。

我俯吻吻他的小腦袋，他地哼哼親親。

以前剛往的時候，我可不知道他居然還有這麼的一面。

我邊給他梳邊問：「你到底多大？」

顧景小子僵了僵，他悶悶道：「九十七。」

狼族平均壽命也得有個一千上下，我輕嘆一聲，「你好小哦。」

顧景睨我一眼，他湊到我耳邊，「我也可以很大。」

我：「！」

我一掌呼過去，「這什麼虎狼之詞？」

顧景仰頭看我，他歪著腦袋，琥珀的眸子純真又無辜，「我本來就是狼啊。」

「而且，我早上的時候如果不是變大了……」顧景輕笑一聲，「你怎麼騎得上來？」

安沐吃完午飯回來的時候，我正領著顧景后頸擼他狼尾。他咬嗚嗚地哼著，一雙眸子波瀲滟。

「還敢嗎？」我問。

半天不打，上房揭瓦。顧景就是欠調教。

「敢！」一個詞，哼了三個調。如果沒有臉上那圈，我猜現在的顧景一定面紅耳赤。

安沐湊過來，「爾爾，這是你的魔寵嗎？」

魔有時候會養個小魔寵協助自己，比如安沐肩上趴著的那只變龍，比如我家里那只黑貓，哦不，那是我爹。

「是老公。」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景先替我回答了。

安沐顯然不信，顧景耳朵，卻差點被他一口咬在手上，「小東西還兇，而且占有強。」

「不過養哈士奇做魔寵，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被當哈士奇，顧景臉黑得能滴出墨水來。

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忍不住想作弄他，于是裝模作樣道：「我想挑戰不可能。」

6

我回來的時候，顧景正可憐兮兮地躲在桌子底下，他蜷著子巍巍地發抖。

看見我了，他才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出小爪子向我求抱抱。

才把顧景抱起，他就一個勁兒地往我懷里鉆。嗚嗚低咽幾聲，好不可憐。

他撒道：「抱……」

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拒絕小狼的撒賣萌嗎？反正，我是不行的。

于是我把顧景整個都圈進懷里，又吻吻他的頭，母泛濫，「這樣好些了嗎？」

回應我的，是顧景親昵地蹭蹭。

安沐見了連嘖三聲，「小家伙還能裝。」

顧景這些天一直以魔寵的份陪著我上班，小狼崽很乖，我工作的時候，就安安靜靜躺屜里，我心煩了，就出狼頭來讓我幾把。

小狼崽也有暴躁蠻橫的時候，顧景討厭其他人的親近，順便還把辦公室里其他魔的魔寵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實在想不出，在我去倉庫里拿用完了的魔藥這幾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這麼自閉。

于是我問：「他怎麼？」

安沐湊到我耳邊：「你不知道，剛才陸總見他可，好奇他的別，結果剛抱起來就被他撓了一爪子，還見了都！」

「這會兒估計去打狂犬疫苗了。」

我：「……」

鑒別一只小狼別最簡單暴的方法是什麼？我忍不住腦補了一下。

emm……

畫面太，我不敢想象。

鑒于顧景雖然外表是只萌萌噠小狼的形象，但里實則是取向正常的年男。

我忍不住想，這次經歷不會給他心留下什麼影吧？

「你那什麼眼神！」顧景突然炸，「以

為我被他占便宜了？！」

人都被你撓進醫院了，能占到什麼便宜。

不過顧景氣急敗壞的模樣是在可，我故意說：「陸臨是人，弱得很。再說人家也只是好奇，你讓讓他。」

「你讓我讓誰？」

顧景一臉不可思議，他氣得口不停上下起伏，「你替他說話？你知不知道他剛才看我的視線有多骯臟？！」

眼看著顧景又要炸，我立馬把小狼崽塞進包里，「下班了，回家回家。」

傍晚驟雨初歇，空氣中有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天幕暗下來，烏云散去后應約可見星點的星子。

我顧景小爪子，又輕輕了他綿綿的墊，「你不變大嗎？」

他回爪子扭過頭，一副和我勢不兩立的姿態。

這是，還氣著呢。

我又問：「怎麼，不讓我騎了？」

這次顧景直接把自己整個腦袋也埋進包里，拒絕和我流。

我把顧景從布包里掏出來在我頭頂上放好，他穩穩當當趴在上面，就像他曾提過的小狼頭帽似的，「行，換你騎我，好不好？」

顧景怪氣的冷笑一聲，譏笑地問：「不是護著他嗎？現在又來哄我干什麼？」

見到他不順著我給的梯子往下爬，我語氣也冷下來，威脅道：「知道你領地意識強，但差不多也就夠了，給我蹬鼻子上臉。」

顧景：「你什麼意思？」

我說：「這都默認是你領地了，你說我什麼意思？」

腦袋上的小子瞬間就僵了，然后，我能明顯覺到后腦勺上耷著的小尾在搖啊搖。

顧景聲音仍是冷颼颼的，「還貧，老子可不用！」

哦？

可你的尾不是這樣說的。

蠢狼！

7

月亮升上來了，顧景昂起小腦袋。聲氣地喊：「嗚嗷……」

這就是傳說中，狼的本能？

它一只小爪子，懶懶地耷在我耳邊，卷起我一縷發輕擺弄著。

我打趣他，「你能不能 man 一點？」

他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后，「吼吼吼……」

我：「……」

就當我沒說。

顧景立起子，用乎乎的墊在我頭頂上踩了踩。他利落地翻而下，重新化作人的模樣。

清冷的月為他鍍上一層銀邊，微風卷起他的額前的碎發，遠的燈火跌落進他金的眼瞳里，愈發襯得明亮耀眼。

顧景靜靜地凝視著我，然后角一彎，在我面前蹲下。

他說：「到我背上來。」

這次他的嗓音不再是原先小狼時的萌稚，反而低沉磁，在夜里，格外蠱人心。

見我不，顧景催促道：「傻愣在原地做什麼？」

我臉頰發燙，卻故裝鎮定，「干嗎呀？」

顧景學我的語氣，「背你呀。」

我依言趴到顧景背上，他緩緩起，上有好聞的薄荷味，那是和我一樣的沐浴的清香。

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

顧景踏著滿地銀的月華向前，我打量他堅毅的側，最后忍不住向他坦白：「你放心，我回不去了，也不會和陸臨有什麼。」

顧景腳步一頓，然后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他嗯一聲，聽不出是什麼緒。

我準備了滿肚子的話，卻沒料到他什麼也不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雙手環在顧景肩上，湊到他耳邊，「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顧景沉默良久，他扭頭看我，邊掛著很勉強的笑，「你會離開我嗎？」

他自嘲地笑笑，像是嘆息，「我想問的只有這個。」

我心尖一，顧景的話像是晦的告白——

你擔心的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唯一在意的只有你的去留。

我把下枕到顧景寬闊的肩膀上，「可是我有想問的。」

「顧景，你難道不覺得我們的婚姻里充滿了太多的瞞和欺騙？」

「所以呢？」他嗓音低啞，嚨里像吞了碎玻璃渣，每一個吐音都無比艱。

「所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都應該重新考慮考慮？」

顧景收回目，不再看我。狹長的眼尾泛紅，他呼吸變得沉重起來，臉蒼白如紙。

薄被顧景抿一條冷的直線，怒火在他瞳仁里灼燒著，他克制著自己的緒，「沒有我們。

「需要考慮的人只有你，因為……

「你不我。」

你不我，這四個字顧景幾乎是吼出來的。

話落他一腦地往前走，步伐又快又急，可雙手卻穩穩地托著我。

「顧景。」

「做什麼？」語氣兇得要死。

「你的狼耳朵出來了。」

「那就讓它著。」

高興的時候，這雙狼耳會神地向上豎著，可現在兩只小耳朵趴趴地耷拉下來，一副飽風雨摧殘的可憐相。

我輕輕沖顧景耳朵吹氣，淺灰的小狼耳輕輕一。我忍不住抬手，他的耳朵尖。

顧景語氣不善，「不喜歡我就別我耳朵。」

我用食指圍著他耳朵畫圈，「沒說不喜歡你啊。」

顧景形一晃，差點栽了個跟頭。

他強忍著淚，一雙桃花眼霧蒙蒙的，「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那雙琥珀的眸子重新燃起星點的彩，顧景殷切地扭頭看我，表脆弱又可憐。

我吻吻他茸茸的耳朵，「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考慮，要對彼此坦誠。」

顧景訥訥地眨眼，「坦誠？」

我點點頭。

顧景出個清淺明亮的笑來，兩只耳朵刷地立起，「坦誠可以，離開我不能。」

8

和顧景絮絮叨叨地講完有關穿書有關系統有關攻略這些事后，我們剛好回到家里。

顧景把我放下來，一轉就把我抱進懷里，他的手臂在輕輕抖，「你會后悔嗎？」

這不是那種可以隨便敷衍過去的問題。

我猶豫片刻，回答他說：「不會后悔，但是會很難過。」

親眼看著可以回家的機會一點點在自己眼前消失殆盡，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

可是為了找到陸臨，就花了我十一年。

我坦誠道：「如果是在十一年前、五年前甚至是一年前遇到陸臨，我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攻略他，但現在……太遲了。

「更何況，人家早就心有所屬。

「更何況……」

我抬頭看向顧景，在他眼瞳里清晰地看見一個小小的自己，「我這不是已經被叼進狼窩出不來了嗎？」

顧景顯然很激，他一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天邊閃閃發的星子。小崽崽顯然沒聽過什麼話，耳朵紅了半截。

他溫地捧起我的臉，頭一低，向我吻了過來。

氣氛正好，又是兩相悅的男。于是我閉上眼睛，滿懷期待地等待他的吻。

鼻尖忽的一涼，可想象中溫的吻卻遲遲沒能落下。

我忍不住睜開眼睛，霎時一個碩大的狼頭毫無防備地闖進我眼簾中。

我：「……」

哦，是了。

顧景還只是年輕的小狼崽子，緒上頭的時候難能自控。

但……

「死開！」我一掌招呼過去，把他的狼頭拍向另一邊。

顧景嗚嗷一聲，委屈地用手捂著臉，一雙眼睛水盈盈的，「爾爾？」

我面無表，「給我瓷，我都沒怎麼使力。」

顧景：「嗷嗚……嗷嗚……」親我！親我！

顧·死皮賴臉·景，用他茸茸的大狼腦袋在我臉上左蹭右蹭，他撒潑賴皮、死不要臉，一尾搖得快要斷掉。

我懷疑，這家伙真的是狼嗎？

我用力把他推開，「顧景，你現在狼頭人，我覺得自己就像在看恐怖片。懂？！」

顧景：「嗚？」

「沒那個興致！」

顧景哀怨地瞧我一眼，然后把我進他懷里。他量極高，下剛好可以枕在我頭頂上，「那就讓我抱抱。」

用的是哄小孩子的語氣，可我覺得比起我，他自己更像是小朋友。

我他肚子上的，「到你坦誠了。」

「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會娶我？」

顧景抱起我，讓我踩到他腳背上。

我倆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顧景說：「不是素不相識。

「爾爾，我已經認識你很久很久了。

「其實，那家偵探事務所是我的。」

話音方落，顧景心虛地瞄我一眼。

見我沒有生氣，他才稍稍安心繼續道：「其實，我之前和你媽媽通過氣的。」

猜到了，顧景第一次來我家時，我媽就親切得好像他才是親生的，而我是苞米地里撿來的一樣。

還有我那向來眼挑剔的黑貓老爹，居然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且，有關我「擇偶」的怪癖，也只有他們兩個最清楚，以及人魚偵探事務所也是我媽給我介紹的。

回想往昔我媽催婚的場景：

「三百歲以后就是老魔了，到時候誰還會要你？」

「你那奇葩的擇偶標準立刻、馬上給我停止！」

「當了三百年電燈泡還不夠，你還打算當一輩子嗎？！」

……

這麼一想，所有的一切都順理章起來。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最想知道的還是——

「顧景，你什麼時候喜歡的我？」

我以為顧景會和我來一段深的告白，結果他紅著臉糾結半晌，卻說了一句我怎麼也想不到的話：

「爾爾，我讓你放的那撮呢？」

我：「哈？」

9

小狼崽崽紅著臉屁顛屁顛就去準備晚飯了，他說答案在香囊里，讓我自己看。

我把香囊拆開仔細檢查一番，這次除了顧景那撮和曬干的桂花外，我還發現了一個淡金的小球。

小球像致的玻璃制品，上面還刻有好看的紋路。

這種小球是由魔法師制，可以用來存放一個人珍貴的記憶。

我輕笑，原來顧景早就把答案給我了。

我把小球碎，一陣影流轉里，我看到了顧景的過去。

顧景化形很晚，別的狼崽崽出生后兩三年就開始慢慢化形，可顧景九十歲了還是只小狼的模樣。

這只笨拙的小狼崽，在年不了被捉弄和欺負。

某次，他被隔壁家住的黑豹叼到了樹上。

小家伙巍巍地抱住樹干，眼眸里忙是驚慌。顧景小心翼翼地嘗試自己下去，可是好高呀，他每一步都邁得無比艱難。

夏日太灼灼，空氣窒悶，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咬著，嚨里溢出的低咽。

這時他聽見樹底下傳來聲響——

「什麼怪？」

他著樹干，探出小腦袋。

樹下有個人，從著打扮上看，應該是個小魔。

心猶豫掙扎幾秒后，顧景還是恥地發出求救：

「嗷嗷嗷……」看這里！

「嗷嗷嗷……」看這里！

魔抬頭，順著聲音去，他聽見小聲喃喃：「這個世界的狗還會上樹嗎？」

顧景：「嗷嗷嗷！」老子是狼！

「這狗好蠢啊，自己上樹結果下不來了嗎？」

顧景：「嗷嗚！」

「好啦，別急，我把你給弄下來。」

然后他看見那個魔竟然開始笨手笨腳地爬樹，還說他蠢，難道背上背的掃帚是擺設嗎？

被救下來后，顧景被魔抱進懷里擼了好一會兒。

他扭著子掙扎，一抬眸就迎上雙烏黑的充滿幽怨的眼眸，「我千辛萬苦救了你，擼一會兒都不可以嗎？」

好吧，他是一只有良心的狼。

顧景放松子，癱在懷里。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掉的，不知怎麼就想起這樣一句詩來——

檣櫓灰飛煙滅。

檣櫓，強擼。

嗚嗷！救命！

小魔家就在他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不知出于什麼心思，顧景有時候會跑到家院子里溜達一圈。

有時候遇見了，還會被拽進懷里強擼一頓。

他后來知道了的名字時爾，可是他更喜歡像家人那樣稱呼為爾爾。

相伴時間久了，某天顧景忽然發現了自己深重的獨占。

比如，去擼別的蠢貓時，他會覺得不爽。

于是他張著獠牙把那些貓趕走，然后乖順地躺到面前開始翻肚皮。

我，我！我比那些蠢家伙可多了！

又比如，爾爾看電視的時候，喜歡在懷里抱一只玩熊。

顧景幽怨地想，爾爾眼真差，這種灰撲撲的丑東西都抱。

于是，他跳到沙發上，進時爾懷里，并且霸道地把玩熊走。

他殷勤地搖搖尾，抱我抱我！我比這個丑東西多了而且還是熱乎的！

在后來的某一天，顧景知道了時爾的擇偶要求。

他把小爪爪放到時爾手鐲上。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轉，兩秒后，他一口啃在手鐲上。

這沒眼的低等小垃圾居然敢不亮！

看本大爺不一口咬死你！

再然后，他被時爾一掌呼開了。

「蠢狗！我還要靠這個找人！」

「咬壞了可別怪我燉了你！」

顧景用小爪爪捂臉，他心里嫉妒又哀怨。

為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蠢鐲子，就要燉他？

他心中悲憤，但有一個計劃卻在腦海中慢慢形。

他想爾爾可真笨，如果這種東西真的有用，怎麼會照不見他那麼那麼的心呢？

□ 南有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