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大律師，侵了我的模兒。

兒被嚇到小便失，開始自閉，我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兇手毫無收斂，不斷的前來挑釁，甚至趁我不在家，又侵了我老婆。

「他承認錯誤了，保證不會再犯，還說……讓你不要再跟蹤他了，老公，都是你的功勞，你真棒。」

老婆驚慌失措的整理著服。

但，那被夾著的擺，卻無比扎眼。

「是嗎？那太好了……」

我扭過頭去，高興的附和著。

當晚，我拿起了準備多天了的匕首。

既然法律無法制裁你，就讓我來！

1

為了侵兒，兇手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先是在電梯和兒不斷偶遇，擋住監控近擾。

待兒改步梯下樓時，他早早埋伏，實施了侵犯。

我不知道兒當時經歷了什麼，只知道，被發現時昏迷在自己尿中。

醒來后，兒整個人埋在被子里，什麼都不肯說。

發生在樓梯間的侵犯，沒有目擊證人，沒有監控。

更，沒有證據。

這位律師兇手，一切都做的天無。

就是認準了我們不敢將丑事公開，才如此有恃無恐。

2

跟蹤了他三天，毫無發現。

本以為他會消停，沒想到，又來了。

晚上回家，看到散落一地的尿不。

門沒關，客廳漆黑一片。

老婆知道我幾點下班，每次回來，都會開著燈等我。

今天是怎麼……

在我開燈的瞬間，老婆慌忙背對我起。

只一眼，我頓覺呼吸困難。

在整理頭發，扣扣子，在盡力平服上每一褶皺……

但，那被夾著的擺，無比扎眼。

「老公，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自以為整理完畢，老婆出的微笑，和紅腫的眼眶格格不。

我假意扭頭放鑰匙，故作輕松問道。

「他來了？又說什麼了？」

十幾年的老夫老妻。

怕我知道，我怕知道我知道。

令人窒息。

3

「沒說什麼？就是……」

老婆走到衛生間，打開水管。

水聲中，的鼻音不再明顯。

「我們說了很多，他承認錯誤了，保證不會再犯，還說……讓你不要再跟蹤他了，老公，都是你的功勞，你真棒。」

好多了。

水珠抹過頭發，臉龐，以及上的褶皺。

一切如新，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不仔細看老婆躲閃眼神的話。

「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故意拔高音量，好像很滿意。

「讓你一個人在家，讓你一個人面對他，辛苦你了，老婆。」

「沒事，你不知道，他人其實好的，就是一時沖，認識到自己錯誤后，也愿意改正，我們要給他機會……老公，都過去了。」

4

十月深秋，冰冷的涼水沖過。

卻澆不滅心中的怒火。

耳邊，始終縈繞著老婆的話。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過不去！

我不相信，一個家財萬貫的大律師，一個四十歲還沒結婚的畜生……

會輕易改掉自己的！

洗完澡出來，我癱在沙發上，冰涼的皮到一溫熱。

當意識到這溫熱代表什麼時，覺腦袋都要炸了。

我喝了茶幾上的一大杯涼水，等平靜下來，才拿出那把準備了好幾天的匕首。

既然法律無法制裁你，就讓我來吧！

我不會要他的命。

但我會讓他永遠無法再行惡事。

畜生，準備接懲罰吧！

5

可剛準備起，突然覺腦袋一陣昏沉，又栽回到沙發上……

接著，我聽到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來自兒房間。

自從被侵犯后，兒陷自閉，從來沒有主離開過房間。

連飯都是放在門口。

但此時，腳走到我面前……

「爸，對不起。」

五天了，我第一次聽到的聲音。

悉又陌生。

我想抱抱，可無法彈。

連都很難控制。

「你……干什麼……」

只可惜，兒再沒理我。

門一關，屋里再次陷了寂靜。

我這才注意到，老婆那瓶安眠藥瓶開著，我剛喝的水杯底部，還有藥片殘渣…

…

而我準備的那把匕首，不見了。

6

兒，到底要干什麼？

如果想報仇，只能是羊虎口！

我掙扎著坐起來，立刻又跌回去。

不行，不控制。

我一使勁趴在茶幾上，用叼起一煙。

哆嗦著點燃后，一低頭，煙頭扎在手背上。

『滋——』

劇痛傳來，腦袋清明一些，手也不像之前抖得厲害。

我跌跌撞撞的沖出門。

待我跑到小區門口，街上空無一人，哪還有兒的影。

一定是去找兇手了。

7

沒耽擱一秒鐘，攔了輛出租直奔兇手住的小區。

我還特意讓師傅開慢點。

凌晨的夜里，我盯著路兩邊，可直到小區大門，都沒看到兒影。

我不知道兒會從哪條路來，但我知道，的目的地和我一樣。

一定是看到了老婆和那個畜生……

才會想來復仇。

傻丫頭，就算真要殺人，也得我這個父親來！

小區很高檔，到都是監控，為了躲避，我戴上了帽子。

十三樓過道里，安靜無比。

看來兒還沒到，我松了口氣。

走到樓梯間，我掏出煙，準備等兒來了，先安頓好，再去找那個畜生。

但沒想到，剛點著打火機，眼角閃過一抹亮。

一個小熊發卡。

是我送給兒的生日禮。

一直很寶貝，就算不戴，也是別在服上……

兒，竟然比我先到！

8

冷靜！

我強迫自己放下抖的手。

如果兒真在里面，貿然砸門，只會讓境更危險。

我將耳朵在門上。

隔著厚厚的防盜門，雖然聽不清楚，但能分辨出兇手聲音，而且，還在笑。

腦海里蹦出一副畫面。

兒被塞住，絕地倒在地上，兇手，笑著慢慢走向無助的兒。

甚至，可能在一邊近一邊服。

不能報警，時間來不及。

必須在他施暴前將他引出來。

怎麼辦？該怎麼辦？

多耽誤一秒，兒就多一分危險。

就在我腦袋一片混時，余掃過門框，看到了門底出的點點燈。

燈！

我也顧不上被人聽到，手抓住旁邊的電井門，用力扯開。

四個電表，沒時間管是哪家的，全都了下來。

再看門底，已經黑漆漆一片。

「咣！」

先是一個重落地的聲音。

我趕深吸一口氣，在門邊。

一陣雜的腳步聲后，我終于聽到『咔』一聲。

門鎖，被人打開。

9

我準備在他出門查看時沖進房間并關上門，然后報警。

但我忘了，過道燈用的是公共電！

門開的瞬間，過道燈同時亮起。

我屏住呼吸，看著門越開越大，直到一只手出現，以及，手上的那柄匕首。

兒，果然在里面。

我還沒意識到危險，只求兇手趕出來檢查。

沒想到他如此謹慎，門開到一半，先將腦袋探了出來。

看著那斑禿的頭頂，我知道，只能拼死一搏。

我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趁他吃痛低頭，我摁著他一使勁，騎在了他背上。

然后拽住他僅剩的頭發，用力往前一推。

隨即，燈滅了。

好在一切很順利，他已經趴在了門外，只剩下兩只還在門里。

只需要將兩條踹出去，就能關上門了。

「爸！」

黑暗中，突然傳來兒帶著哭腔的喊聲。

「哎！別怕，爸爸在……」

在我回應兒時，兇手已經翻過來。

下一秒，大被匕首刀尖生生撕裂！

10

我猛的向后一退。

兇手站起來，關上門，屋里陷徹底黑暗。

上傷口并不深，但流如注。

我咬牙忍著疼，卻一步不敢退。

我知道，一旦我躲開，兒將會很危險。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作，但能聽到他重的呼吸聲。

正一步步向我靠近。

估計三秒后，就會撞到我眼前。

他手中有匕首，我只有一次機會。

「冉冉！躲好！」

喊完，我掏出手機甩過去。

大概是正中面門，兇手舉著匕

首胡揮舞起來。

趁此機會，我一彎腰將他撲倒在地。

手機和匕首先后落地，在地毯上砸出了沉悶的聲響。

但我畢竟上有傷，不能多糾纏，于是舉起拳頭，揮向兇手。

「啊！你他媽……啊！你來我家干……草！」

沒了匕首，就兇手那小格，不是我對手。

連續十幾拳下來，我氣吁吁，兇手連都張不開。

「你……到底要什麼……」

「還我兒！」

「哪有你兒？你說……冉冉？不在這，在你家……我和你老婆都說好了……」

「畜牲！還敢提我老婆！」

11

幾分鐘后，兇手被我捆的結結實實。

就算是神仙來了，沒人幫忙也解不開。

「冉冉？」

我沖著客廳了兩聲，沒人回應。

我有些發慌。

拉開窗簾，暗淡的月照進來，屋里總算有了點亮。

拖著傷，我翻箱倒柜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兒。

「冉冉？冉冉！」

我更大聲了起來，依舊沒有回應。

不可能，剛才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兒的聲音。

會不會，是兇手給我兒下了迷藥，開門前就把藏了起來？

剛才那聲『爸』，是昏迷前的？

我氣不過，拽住兇手領子。

「王八蛋，說！你把我兒藏哪了？」

「真沒有……真的在你家……」

該死的畜生！

到現在還在騙人！

冉冉的發卡在，匕首也在，剛才我還聽到了的聲音……

就在準備揮拳再給他教訓時，我注意到，電視旁的柜子有點怪。

一般背景墻的柜子，都是玻璃隔斷。

而他家柜子，不僅有柜門，而且能輕松裝進一個人！

「你要干什麼？」

看到我朝柜子走去，兇手急了。

「我說過了！你兒不在！求你了，別開那個門！求你了！」

如此張，只能說明冉冉就在里面。

「爸爸來了，冉冉別……」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柜子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他為什麼這麼張？

我一愣神，耳邊再次傳來兒聲。

「爸！小心！」

12

「小賤人！你他媽害我！」

兇手里不知道罵著誰，卻向我撞來。

我一疼，倒向柜子，竟把背面的隔板直接砸穿！

柜子狹窄，我被卡在中間彈不得。

兇手狂躁地上來，死死掐住我脖子。

「不要開這個門！我告訴過你！我告訴過你！」

不知道兇手了什麼刺激，力量大到幾乎要碎我的結。

我想反抗，但做不到，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

兇手越發用力，長長的指甲撕裂皮嵌到我皮中。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再殺了那個小賤人！」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小賤人』是誰？

我只知道，我不能死，我死了，兒也會死。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由意識漸漸離我遠去。

「呃——呵——」

突然，兇手的手一松。

新鮮空氣大量沖進嚨，瞬間侵占了肺部所有空間。

直到我覺到嚨那溫熱的粘稠，舌尖傳來鐵銹的味道……

！

刀尖從兇手脖子穿出，鮮大量噴涌，灌了我滿滿一！

等我將兇手推開后，才驚恐的發現，他后站著一個人。

瘦弱的軀，正不停抖著。

噴滿了全，幾乎看不到服本來。

「爸……」

13

「冉冉？冉冉！」

我連滾帶爬撲過去，將抱在懷里。

兒嚇壞了，抖著雙，卻說不出話來。

「沒事了，他已經死了……乖乖，你真棒，真棒。」

摟著兒小小的，我滿是自豪。

那個連殺都不敢看的兒，長大了。

倒是我這個父親真差勁，明明是來救兒的，最后竟讓兒救了……

「爸……報警。」

兒嘶啞的聲音驚醒了我。

對，報警。

手機掉在了門口，埋進了厚厚的地毯里，看不見。

我放下兒，跪爬到門口，開始索。

的時候，思

緒也飛快的運轉。

等警察來了，怎麼解釋？

不管如何，絕對不能讓警察知道是兒殺了兇手。

「冉冉，等會警察叔叔來了，你就……就說啥都不知道，昏迷了過去，等你醒了，就變這樣了，聽到……」

說著，我好像到了什麼東西。

拿起來一看，是剛才用來綁兇手的皮帶。

也不知道這個畜生是怎麼掙……

但當我到皮帶上那被匕首割開的斷裂時，頓時汗倒立。

這房間，還有其他人！

隨即，我聽到的不明的『咔咔』聲。

聲音，來自電視旁邊的柜子。

14

別說兒，聽到這怪異的聲響，連我都變得語無倫次。

「沒事，別怕，我在，我在……」

說著話，我直接趴在地上，更加努力的手機。

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房子太邪門了，我理不了，我要找到手機，報警。

當到鞋柜旁時，猛然看到底部有亮出。

這才想起，因為害怕吵到老婆睡覺，洗澡前我就把手機調了靜音。

掏出手機，上面有十幾條消息以及未接電話。

全部來自于老婆。

沒時間看消息，解鎖手機后，我立刻調出了撥號。

哆嗦著撥完號碼，還沒按下通話鍵……

我恨不能給自己一掌。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報警，逃命要！

「冉冉，咱們先……」

回頭的瞬間，我呆在了原地。

兒，不見了。

15

「冉冉！冉冉！」

和之前一樣，兒再次消失在房間里。

好在這次我有手機，打開手電找了一圈。

才發現，不知何時，兒竟過兇手尸鉆進了柜子里。

背對著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個雕像。

「冉冉！你干什麼？快出來！」

柜子很小，我不想再被卡在里面。

所以在外面喊，可喊了好幾聲，都沒有靜。

「爸爸，你看。」

冉冉說話了。

「危險！你快出……」

我急的不行，舉起了手機。

燈范圍不斷擴大，我看到了腳。

一雙，兩雙……

我看到了四雙穿著鞋子的腳。

16

房間很小，小到一眼就看到了頭。

房間又很大，大到能藏下世間最恐怖的罪惡。

當我鉆進去，舉起手機掃了一圈。

竟看到了四個站在原地一不的人。

不。

準確來說，們不是人。

從們反的皮來看，是蠟像。

這個兇手，竟在家里的室，藏了幾蠟像。

室沒有窗戶，味道并不好聞。

即便這些只是不會的蠟像，我也覺得恐怖。

我拉住冉冉，準備離開這。

「這些，都是我模特班的……同學。」

17

「咚！」

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想起來了。

同學……

冉冉有個同學，紫萱。

我見過幾面，和冉冉歲數差不多，也是個漂亮的長發孩。

但我不喜歡，總覺得這孩有種說不上來的覺。

大概一個多月前，冉冉告訴我，紫萱失蹤了。

急的不得了，還說要報警。

被我攔了下來。

我告訴，就算真出了事，也有父母來報警，不需要你來心。

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一周前，我下班回家，兒在寫作業。

我一推門，趕將書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

問要，不給，還說和我無關。

我很生氣，就兇了幾句，沒想到把說哭了。

「爸爸，我查過了，紫萱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如果咱們不找，可能就……」

那天，兒和我說了很多。

說紫萱是最好的朋友，把最心的東西都送給了紫萱。

看著兒如此傷心，我只好安，說周末帶去報警。

結果，還沒等到周末，兒就遭遇了侵犯。

想到這，我很是后悔。

如果我放下見，早點報警，也許就不會有后面這些事了……

等一下。

我才反應過來，兒說這些都是模特班同學。

而紫萱又失蹤了，那這些蠟像豈不是……

真人？

18

怪不得

從剛才就覺得氣味不對。

那分明是腐臭浸出蠟油散發出來的。

「冉冉，咱們走！離開這。」

我放下手機，不敢再看那些蠟像。

手去抓冉冉的手，卻沒夠著。

回頭一看，冉冉走到了角落里，而的手，正被一個蠟像拽著。

這些蠟像里，竟然還有活人！

「爸！爸！」

聽到兒慘。

我心急如焚，飛奔過去，抓住的胳膊，用力一扯。

沒想到，此人力氣巨大。

我用盡全力，竟然沒扯。

「咔咔……咔……」

隨著我不斷用力，此人上發出了令人恐怖的聲響。

就是我之前聽到的。

到底是什麼怪？被封在蠟像里竟還能活著。

「爸爸！救我！我胳膊要斷了！」

眼看兒聲愈發凄慘，我顧不上傷，抬起腳猛踹了過去。

活蠟像，終于倒在了地上。

冉冉也得以，抖著癱倒在地。

我不放心，走過去補了一腳。

直到對方再沒靜，我才徹底松了口氣。

「走，冉冉，咱們離開……」

「爸爸，殺了他，殺了他。」

我有些不敢置信，如此森猙獰的聲音，居然是從兒口中說出的。

「不用，咱們離開這……」

「他要殺我！你就殺他！殺了他！殺了他！」

兒放聲尖起來。

刺耳的聲音幾乎要穿破我的耳。

「好！」我打斷了尖，「我殺！我用什麼……」

「匕首！那把匕首！」

19

從這里到兇手旁，區區幾步路，我卻走的異常艱難。

不知道是不是失過多，供氧不足，我頭疼到整個腦袋都發麻。

不對，一定有哪里不對……

冉冉離開家，我立刻追趕，結果，竟然比我先到。

那個發卡，又怎麼會落在樓梯間？

冉冉又是怎麼拿到的那把匕首，并殺死了兇手。

還有，屋里明明只有我們倆和兇手，是誰割開了綁兇手的皮帶……

想不通的事太多，以至于腦袋快要裂開。

「拿到匕首了嗎？」

冉冉的催促聲驚醒了我。

我力早已支，再發生意外，我將無法理。

如果手里有把匕首，至算有個武……

我在兇手上了半天。

他的脖子上，只剩下一個依舊冒著鮮的空。

匕首呢？

我拿出手機，想照一下，卻無意間瞟到了微信通知。

「老公，那個孩不是冉冉！快回電話！」

20

「親的爸爸，匕首找到了嗎？」

后傳來了森的聲音。

我趕收起手機。

「還沒有，馬上就找到了，再等一下，好嗎？」

沒有回答。

只是在我即將邁過兇手尸時，那把匕首刺穿了我腹部。

「你本沒想殺，對吧？匕首就在你腳邊，你撿起來，殺了，萬事大吉，多好。」

在平靜的語氣中。

匕首出我。

我沒到鮮噴涌，也許，我已經沒剩下多。

「你不是冉冉，你到底……是誰？」

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我舉起手機，照向的臉。

我發現，我本無法辨認的份。

在淋淋的臉上，掛著令人心驚的平靜。

「你的命真大，這麼久都沒死，不過……現在沒關系了，你活不了多久了。」

說罷，從地上撿起手機。

瞄了一眼屏幕。

「呵呵，還是媽媽了解兒，哪像你這個當爹的，差點親手……」停頓了一下，突然大哭起來，「警察叔叔！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救命！救命！」

掛掉電話，又恢復了冷靜。

「警察找到這里，需要至二十分鐘……怎麼打發這段無聊的時間呢？要不，請你聽個故事吧。」

21

紫萱。

準確來說，這個名字是兇手幫取的。

相識那年，兇手四十。

一杯茶，幾句話，兇手在紫萱心里種下一顆種子。

「你想要個爸爸嗎？」

冉冉說的沒錯，紫萱是個孤兒。

一個未年的孤兒，哪里是一個中年訴的對手。

第三回見面，紫萱就了兇手的『兒』。

從那天起，紫萱再也不用羨慕同學的新服，有了自己的蘋果手機，有了花不完的零花錢。

『爸爸』還心的替報了模特班。

但沒過多久，就發現不對了，『爸爸』總讓帶其他小模特來做客。

和那些在父母庇護下的孩子比起來，紫萱明白，「叔叔抱抱、肚肚」，這些并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親昵。

紫萱想逃，但『爸爸』告訴，他留下了所有的證據，如果他就被抓，紫萱就會被送進管所。

一輩子都不能離開。

于是，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同學都小，本搞不清哪些行為不可以。

甚至，還親眼看到『爸爸』用一個 pad，換走了一個同學整夜的哭喊。

「你知道嗎？我很討厭他，但時間久了，我開始習慣，竟然試圖去理解他，到后來，帶同學回家……我竟然會很興，還會猜他今天又要用什麼借口騙人。」

22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不僅改變了紫萱，也改變了兇手。

兇手變得越來越變態，他不再滿足于欺騙，他想刺激，想霸王上弓。

對一個孩來說。

恫嚇和小禮，能擺平幾乎所有問題。

「你一定想問，如果擺不平呢？呵呵，你剛才也見到了，擺不平的，都變了蠟像……嘿嘿，那是我的主意，聰明吧。」

紫萱和兇手雖然以父相稱，卻從不住在一起。

一旦有孩堅持要報警，他們就會分頭行事。

紫萱，會私下約孩出來，然后關進室。

然后，紫萱再以被『侵犯』為由，化妝住進孩家。

模仿對方語氣，裹在被子里，一定不會被發現。

最后，在兇手恐嚇孩家長時，會趁機逃走，造一個離家出走的假象……

聽到這，我已經快要不上氣。

「冉冉，冉冉……」

「別急，下面就說到冉冉了，我，最好的朋友。」

23

紫萱說。

從沒見過一個孩，像冉冉這般單純善良。

「又聰明，又漂亮，關鍵是，有疼自己的父母，所以……不會被小禮收買，更懂得該如何保護自己。」

「那你還……」

「閉！」

紫萱的表變得兇惡起來。

「我很羨慕，真的很羨慕，可不該總是在我面前炫耀，爸爸多疼，媽媽多……最可笑的是，我為了躲避風頭，一個月沒去上課，竟然覺得我失蹤了，還要救我……哈哈哈，救我，好，你自找的！」

我不知道紫萱說的是真是假。

但在口中，冉冉了一個沒腦子的蠢貨，竟然想來救！

以至于，冉冉為了兇手的獵。

為了得到冉冉，兇手甚至給了紫萱一個無法拒絕的報酬。

「你知道嗎？他說只要拿下冉冉，他就正式收養我……你不知道他多有錢，我十輩子都掙不了這麼多。」

說到這，紫萱裂開了猩紅的。

「這麼多錢……我可是一天都不想等。」

24

「不是想救我嗎？那就救到底。」

得到承諾的當晚，紫萱就把冉冉騙到了兇手家。

第二天，兇手就帶去辦了領養手續。

兇手得意的認為，自己領養了一個隨他拿的幫兇。

他卻不知道，在他幾年熏陶下，幫兇早已進化惡魔。

一個能將他生吞活剝的惡魔。

「憑我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我需要一個幫手，不，一個替死鬼，想來想去，你最合適。」

按照計劃，紫萱本該在我老婆和兇手糾纏時逃。

但沒，一直聽著門外的靜。

直到我回來。

隔著門，看到了我的反應，知道我必然不會忍氣吞聲。

所以，趁我洗澡時，在水杯里下了安眠藥。

不多，但足以麻痹我的，給我一種「兒要去報仇」的假象。

甚至，還順走了我的匕首用來當做嫁禍我的兇。

為了防止我以為還沒來，把冉冉送給的發卡都丟在了樓梯間。

期間兩次我名字，也只是怕我和兇手無法兩敗俱傷。

「有爸爸疼的孩真好，只可惜，兒沒腦子，爸爸也是個蠢貨。」

「你！你不會得逞的，警察會調查清楚一切……」

「別做夢了，他已經死了，你也會死在警察來之前，到時候，屋里只剩下我一個活人……你說，他們會相信誰？」

紫萱施施然站起。

走到我面前，把腳踩在我臉上。

「不了了吧？好好回憶一下這輩子吧，哦，對了，在警察來之前，你還需要幫我殺個人……別這麼看著我，下去之后，你們不還是父嘛，哈哈哈……」

2

5

當意識到要做什麼時，我幾乎崩潰了。

「不要！時間還早……你不懂，你會被警察抓住的……不是，他才收養你，你是沒有權利繼承他的財產……」

我開始胡言語，試圖吸引的注意力。

可毫無反應，抓著我的胳膊將我拖到了那個蠟像邊。

那是我的兒，冉冉。

「別耍花樣了，繼承法，我看了三遍，那些錢肯定是我的……我知道你很難，給一刀，你們倆就都解了。」

接著，將匕首往我手里塞。

我使出吃的力氣，著拳頭。

看扯不開，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扯倒了蠟像臉前。

「看到了嗎？活澆蠟，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就算你不殺，也活不久……你忍心看著你兒為怪嗎？」

在手機照下，我終于看清了兒的模樣。

上，厚厚的蠟油有幾已經斷裂，出了腐爛猩紅的皮。

活澆蠟，我無法想象兒到底承了多痛苦。

但我知道，一定疼到生不如死，一定在心里不停幻想，我會來救……

「啊——」

極度痛苦，讓我心如刀絞。

但我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喊。

「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對不起……」

兒被燙裂，已經發不出平常的聲音。

「咔咔……咔……」

我忽然意識到，『咔咔』聲，是兒在喊爸爸。

不，不是。

「咔咔……咔……」

「咔咔……咔……」

「爸爸，跑！」

「爸爸，跑！」

眼前的兒，和回憶里騎在我脖子上的小孩融合到一起。

兒。

讓我跑。

我無法想象，瀕死的兒，在聽到我的聲音時，張開撕裂的，讓我跑。

當我鉆進室時，甚至用盡全力拉住紫萱。

我的乖兒，承非人的痛苦，只為了讓我活下去。

不知覺中，我已經淚流滿面。

是啊，兒活下去也只是個怪。

可怪，也是我兒！

「把匕首給我！」

26

「這就對了嘛，早就該……刀呢？你把刀藏哪了？」

在紫萱尖聲中，我將手摁在肚子上。

那個傷口，被我撕大了整整一倍。

「刀……在我肚子里……來，你來拿，哈……哈哈……」

紫萱急了。

沒想到，我還有這麼一手。

兒不是怪，上的也不是蠟油，而是一副盔甲。

沒有匕首，無法殺掉兒！

「你！狗東西！狗東西！把刀拿出來！」

「來啊，你來掏啊，里面溜溜的……嘿嘿……哈……」

「去死！你以為我不敢嗎？」

紫萱真的撲了上來。

在腦袋埋在我口的前一刻，我用東西將脖子纏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

「什麼東西！我草！什麼東西！」

「腸子，是我的腸子……」

奇怪。

這一刻，我沒有到毫疼痛。

腥的味道、紫萱的罵、兒的呼吸，一切，都在離我遠去……

「呸！呸！王八蛋！等我拿出匕首，我要把你剁碎片！」

我真的沒勁了。

當紫萱從腸子里掙，當罵著要將我的手掰開時。

外面，傳來了警察的砸門聲。

警察，終于來了。

紫萱的作戛然而止。

「為什麼！為什麼警察來的這麼快？」

「因為……冉冉和你不一樣……不僅有爸爸，還有……媽媽……」

27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當我睜開眼，看到一片白時，我還以為自己死了。

「你醒了！老公？老公？」

可能是怕到我，老婆只是站在旁邊不停的轉圈。

這個傻瓜，從來不怪我。

「別轉了，我頭暈……」

環視一周，病房里，只有老婆一個人。

「兒呢？還好嗎？」

「好，好的很，能吃能睡，這會……正在學校上課呢。」

老婆在撒謊。

的眼神有些躲閃。

「是嗎？那太好了。」

十幾年的老夫妻了。

怕我知道，我怕知道我知道。

接著，老婆絮絮叨叨向我描述是怎麼發現是紫萱假扮的兒，又是怎麼馬上報警，并指引警察找到案發現場的。

「老婆，你真棒……那個紫萱，怎麼樣了？」

「警察說了，肯定是槍斃，放心吧……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會，我要回去做飯，冉冉馬上要下課了。」

28

兩個月后，是紫萱案的庭審現場。

我被特許離開醫院去作證。

這個案子質太過惡劣，影響太大，記者把法院大門都給堵上了。

一下車，無數人圍了上來。

「冉冉爸爸，你能說兩句嗎？大家都想聽你說些什麼。」

「是啊，你只將兒救了出來, 大家都很佩服你，說你是個英雄。」

我苦笑一聲。

「我不是英雄, 只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那對于兇手，你想說什麼？你知道無法繼承律師的財產嗎？」

「冉冉爸爸, 你知道兇手歲數不夠, 可能不會判死刑嗎？」

見狀，老婆和幾名警察將我拉走。

坐下后, 我連心臟都在抖。

「老婆, 剛才記者說的？」

「是啊，真是活該, 我給你說啊……」

該死的律師，一早就防著紫萱。

在收養之前, 他就立好了囑, 他死后, 錢全都捐給婦保障基金。

這個侵殺害多名孩的惡魔, 居然把錢捐給了這些害者。

真是莫大的諷刺。

「不是, 我問的是，兇手的歲數。」

「我……我不知道, 現在法律改了，也許有希呢？」

我不再說話，默默的旁聽著。

讓我說, 我就說，讓我作證，我就作證。

庭審對我來說，簡直是場煎熬。

一想到還躺在重癥監護室的兒, 我就心如刀割。

如果不是自己差，當時就應該用腸子將勒死！

「肅靜！肅靜！」

法敲了敲桌子。

「經過……我現在宣布，犯人紫萱被判年……」

我已經無心再聽法說什麼了。

整個大廳，肅穆的像是陵園，所有人, 都在為這個判決不服。

但法律就是法律。

即便有時候，它會如同一針般刺進每個人的心里。

但紫萱這個魔鬼是個例外，在笑, 扭頭看著我們笑。

那狠的眼神仿佛在說，我很快就會出來, 你們……等死吧。

「等一下！」

在法即將宣布閉庭時，大門被人推開。

一名警察滿臉是汗的沖了進來，經過我邊時, 他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法, 這是我剛找到的證據……」

將證據遞上去之后，警察回頭對著所有人說。

「我們警察也是父母，也有兒……我們跑遍了整個省，找遍了所有的醫院, 終于, 查到了犯人的真實出生記錄。」

「兇手，紫萱，在案發五天前，已經年！」

話音剛落。

整個大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法巍巍戴上老花鏡, 只看了一眼。

隨即落錘。

「我宣布，犯人紫萱，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