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銀說這些的時候，純粹是對著司徒令運說的，因為說的這些，西門余隆都在場。司徒令運點點頭，示意葉銀繼續往下說。

“到了鎮上后，西門余隆就去賣山貨了，我去各家店里買東西。中午的時候，我在一個山貨收購點外面到了西門余隆，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飯，他還忙著談價格什麼的，我就自己去鎮東頭的一家面館吃了一碗大排面。”葉銀繼續說著，說道：“吃面的時候，我到了幾個月前搬到鎮上來的方金泉。方金泉向我訴苦，說他托人買了面子，才在鎮上一家小工廠找了個門衛的活，幾乎一天要在那里上十幾個小時的班，天天累個半死，每月的收就一千來塊錢。他的老婆在鎮上的兒園做清潔工，干活累，工資卻不高。他們兩個人，每月的收就兩千來塊錢，而開支大，每月房租水電什麼的，就要五百來塊錢，日子過得的。后來我去他家轉了轉，見到了他的老婆和孩子，確實過得寒酸的。”

司徒令運和西門余隆耐著子聽著，沒有話。

“離開方金泉家后，我到超市里買了很多油鹽醬醋和幾個碗盤、孩子他爸的一條香煙。”葉銀說道，說道：“路過鎮上孫大頭的食品批發部，我想起來，我家孩子天天嚷著要吃餅干，我就走進去，買了兩斤夾心餅干。然后，我就去找西門余隆的車子，準備回里河村了呢。等車的時候，我在路邊的小店里看電視，電視上報道新聞，說是查出了假冒偽劣的食品，包括餅干、汽水等等，現在正在收繳銷毀。還沒把這條新聞看完，西門余隆就我上車了呢。會去的路上，就遇到了你。”

說到這里，看了看司徒令運。似乎嗓子有點干了，歇了幾秒鐘才說下去，說道：“回家后我就燒晚飯，我孩子妞妞因為有喜歡吃的菜，就吃了很多。我看吃得很飽，就沒有把餅干拿出來給吃，而是放到了柜子里。今天早上，我打開柜子取東西時，發現這種餅干的牌子，正是昨天我在新聞上看到的那種假冒偽劣產品，我心想，這可不能給孩子吃，就把這個塑料袋子放在柜子的高。可是，妞妞起床后，看到餅干了，嚷嚷著要吃。我騙好好吃早飯，才能吃餅干。在西門達牛家的時候，妞妞跑過來，吵著要吃餅干。這東西怎麼能給吃？很多孩子就是吃假冒偽劣的牛什麼的死去的。我就騙，家里沒有餅干了呢。就開始耍賴，真丟臉。下午的時候，我越想越不對勁，萬一孩子他爸一時沒有看住妞妞，妞妞把那些餅干吃掉了呢？我就慌起來，跟上秀梅們說了一聲，匆匆忙忙趕回家里去。我把餅干袋子拿下來，拎著鋤頭，去地里把它挖個坑埋了呢。你拍到的，就是當時我在埋餅干。總不能讓孩子吃這些，你們說是吧？”

葉銀一口氣說到這里，西門余隆和司徒令運相互看看，都搖了搖頭。

“西門余隆說你口才很好，我這下子有點相信了呢。”司徒令運說道：“能一口氣編出這些話，真是不容易。”

西門余隆憤憤地說道：“葉銀，你難道不知道，就算是吃下去的東西，到了公安局那里，也能化驗出來的？”

“這……”聽西門余隆提到公安局，葉銀的臉上一下子就變了。

西門余隆嘆氣說道：“我千不該萬不該，找了衛生局、環保局，沒有去找一下公安局。”

葉銀看著西門余隆和司徒令運，說道：“你們，你們憑什麼要把我給公安局？”

“憑這些證據，應該夠了吧？”西門余隆說道：“忘了告訴你，你埋餅干的地方，司馬參儉已經一個村民把那里看住了，算是保護現場。而且，明天小建林不會下葬，會拉到公安局去化驗。黃昏的時候，我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和刑偵隊的刑警，明天一早就會到來。你有什麼話，到時候就跟他們說吧。”

“你們，你們憑什麼報警……”葉銀完全了手腳。

司徒令運說道：“這也是為了你好。要是不報警，警察不來，那些村們，尤其是那些害者的家庭要是知道了這些況，你八會被打殘廢，甚至打死。你相信嗎？”

聽了這話，葉銀顯得有些畏，不過還是沒有停止抵抗。嘟噥說道：“要是警察來了，我可不可以告你們兩個誣陷我呢？”

“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司徒令運說。

葉銀呆呆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許的心神已，很難再想出什麼對策了呢。

過了一會兒，葉銀還是說了一句說道：“沒有關系的，警察不會就憑你們的幾張照片就把我抓走的。”

司徒令運一聲嘆氣，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在葉銀眼前晃了幾下，說道：“這個也是你的東西吧？你仔細看看。”

葉銀一看之下，一聲驚呼，向后踉踉蹌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塑料袋里，裝著一條金黃的長壽玉鐲。

“這是今天中午，我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在西門達牛家屋外的草叢中用兩細木夾起來的。到時候，我會把它給警察，警察會查上面到底有誰的指紋。

葉銀再也不住，地癱坐在地上。抬頭惶恐地看著司徒令運和西門余隆，角了，似乎說了些什麼。但西門余隆和司徒令運都沒有聽清楚。

“你在夾心餅干里放了什麼？”西門余隆近葉銀，說道：“你快說吧！”

葉銀本站不起來，著兩個人，眼已經呆滯了呢。

“建林這個可的孩子，他跟你有什麼仇？你為什麼要害死他？”西門余隆吼道，說道：“你說，你說啊，害死了人，難道連說都不敢說嗎？”

“呃……”葉銀還是沒有說出話來，腦袋了，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

西門余隆拳頭，把牙咬得“咯咯”響，拼命住心頭的復仇之火。司徒令運按著他的肩膀，只覺得他的軀在發抖。

對此，司徒令運非常理解。面對著葉銀，如果不把怒火下去，可能就會沖地做出可怕的事。對西門余隆的控制力，司徒令運很是佩服。

葉銀掙扎著想站起來，試了幾下都沒有功，索往后挪了挪，無力地靠在墻上。

司徒令運看著，心里五味翻騰。他不知道葉銀做出的一切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從現在看來，已經是接近崩潰的邊緣了呢。

“你為什麼要和我過不去？”葉銀也看著司徒令運，終于發出了聲音。的聲音里，充滿著不解，也充滿著憤恨。

“為什麼？”司徒令運頓了頓，這問題他還真沒有想到過，說道：“你說呢？難道，我到了這里，看著這麼多悲慘的事件接連發生，那麼多的人深其害，人心惶惶，我能不管嗎？”

“你，你分明是到這里來害我的！”葉銀咬牙切齒地說著，說道：“我怎麼會到你這樣的東西！”

對這話，司徒令運完全無語了呢。西門余隆則然大怒，呵斥說道：“葉銀，你真是顛倒黑白！放任你在這里河村里繼續害人，才是對你好嗎？你有沒有想過那些被你害了的人家，他們是什麼心？”

葉銀這個時候候已經有些恢復過來，坐直了子，眼中的恨意，讓司徒令運覺有些嚇人。

去長前祭拜的人們，已經開始返回。隊伍還是拖得很長，由于有些火把已經燃盡，隊伍中的火把了很多，在黑暗中，人們更加難以看清狹窄崎嶇的山路。

西門余青和司馬參杰等人帶著已經昏睡過去的王松山，走在隊伍的中間。一開始，西門余青和司馬參杰兩個人是一左一右扶著王松山的，由于山路狹窄，這樣并不好走，于是，他們倆改用擔子抬著王松山。路上難走，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旁邊的幾個村民看兩個人實在太累，便時常替他們換一換。

隊伍走得實在太慢，以至于走在前面的西門達牛有些不耐煩了，想到一點回到家里。因為方興華已經睡眼曚昽，伏在他的背上，差不多睡著了呢。

“叔叔，我們快到家了嗎？”方興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還沒有呢，說道：“西門達牛說道：“那些人走得太慢了呢。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家。這樣吧，我帶你先回去，不管他們了呢。”

“好。”方興華說道：“我來打著手電筒，照著前面的路。”

于是，方興華在西門達牛的背上用手電筒照亮前方的道路，西門達牛邁開大步，很快就把隊伍甩開了一大截。

西門達牛家的東廂房里，短暫的沉默結束了呢。

“西門余隆，你們到底要把我怎麼樣？”葉銀手撐著墻壁，慢慢地站了起來，說道：“我要回家了，不跟你們在這里說來說去了呢。”

司徒令運聽了這話，只有搖頭。竟然還有這種人，說出這樣的話。除了搖頭，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言行來對此作出反應了呢。

“葉銀，你這是故意的，還是怎麼？”西門余隆一直制著不讓自己發太大的怒火，但此時已經在失控的邊緣。他盡量制著自己，心里默念著，要把葉銀給警察，一定要確保這一點。

“為什麼我就不能走了呢？”葉銀說道，說道：“你們又不是警察，難道可以把我扣留在這里嗎？”

司徒令運平聲靜氣地說道：“我們當然不能。不過，你還是待在這里為好。你要是離開這里，知道了真相的人們，會怎麼對待你，你自己可以好好想想。大家的怒火聚集起來，你恐怕會不了吧。”

“我可不害怕！”葉銀非常強，說道：“我做的事我自己有擔待，怕什麼？你們就不要假惺惺了，還要裝出為我考慮的樣子。”

“你這麼著急想回家去，是要什麼事要做嗎？”司徒令運問道，說道：“是把什麼東西藏起來，還是銷毀掉？是沒有用完的長壽玉鐲，還是用來取人們命的東西？我告訴你，傍晚我們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民警已經在電話里跟我們說，盡量把你家控制起來，我們已經做了，司馬參儉和兩個人現在就在你的家里在和你丈夫打撲克呢。你就算回去了，也做不什麼事的。”

“你們！……”葉銀一下子又有些了方寸了，說道：“你們真是太歹毒了，幾個大男人，竟然一起對付我這個人！”

也許是怒急了反而冷靜了下來，西門余隆的語氣變得輕緩，說道：“葉銀，你也不想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想清楚了，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呢。”

“司馬參紅，不要！不要這樣！”門口傳來一聲驚，是上秀梅的聲音。司徒令運和西門余隆都吃了一驚，他們專心致志地在東廂房里對付著葉銀，沒留意外面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上秀梅的話音落下沒多久，轉眼間，一條人影沖進來，直撲向站在墻邊的葉銀。速度之快，簡直像旋風一樣，以至于一開始司徒令運和西門余隆都沒有看清楚沖進來的到底是誰。難道是西門達牛的老婆司馬參紅？西門余隆想，一個人怎麼能有這麼快的手？

定睛細看，西門余隆率先看清，沖進來的人是孫司馬參紅。稍稍過了一秒左右，司徒令運也看清了來人是誰。不太妙的是，孫司馬參紅的手里，有一把亮亮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刀。

刀，確實是刀，一把菜刀，被磨得閃閃發亮，顯然非常鋒利。這把菜刀在孫司馬參紅手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司徒令運一下子就張起來，前晚，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發生超出原先計劃的事。要是發生了的話，差不多就是前功盡棄了，還有些細節沒有弄清楚，要是葉銀就此斃命，很多就要隨而去了，發生在這個小山村里的可怕故事，很大一部分就將永遠不能浮出水面，只能沉在灰暗的空間里。

這一切，千萬不能發生！下意識地，司徒令運向前出，想攔住孫司馬參紅的去路。這個時候，他已顧不得閃亮的菜刀在憤怒的人手中，會給他造什麼樣的傷害。

可是，司徒令運還是略遲了一步，孫司馬參紅已經舉著菜刀，從他的面前沖了過去。

轉眼間，孫司馬參紅就沖到了葉銀的面前。葉銀面對沖過來的憤怒的持刀者，已經完全嚇傻了，或者，本沒有反應過來，或者，已認可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孫司馬參紅把菜刀舉得更高一些，這個時候，離葉銀只有咫尺之遙，只要再上前一步，手中的雪亮菜刀，就可以落在葉銀的頭上，讓對方濺當場。

一瞬間，最后的一步已經上，孫司馬參紅已經把菜刀舉到最高點，葉銀已經閉上了眼睛。

孫司馬參紅的菜刀，已經落下，奔著葉銀的頭頂而去。

眼看菜刀就要落到葉銀的頭上，一只手過來，抓住了孫司馬參紅的手腕。

是離葉銀最近的西門余隆，在最后時刻出了呢。孫司馬參紅掙了兩下，沒有掙。“大哥，放開我。我要報仇，為小建林報仇。求求你了！”孫司馬參紅哭著央求道。

“司馬參紅，不要。”西門余隆繼續握著孫司馬參紅的手腕，控制著不讓下手，說道：“千萬不要殺了，好嗎？聽我一句話，現在殺了，還不如留著好。”

“殺了我才能出這口氣，報這個仇，大哥，你就讓我下手吧，不能輕饒了。”孫司馬參紅還是沒有放棄。

司徒令運連忙走上前，看著能不能幫西門余隆一把。還好，這個時候候上秀梅也已經趕到了呢。

西門余隆夫妻一起勸說著，終于，拿掉了孫司馬參紅手中的菜刀。上秀梅走到門口，把菜刀扔得遠遠的。

西門余隆將孫司馬參紅扶到一邊，耐心地跟解釋著為什麼不能對葉銀下手。孫司馬參紅一時還接不了，西門余隆只得反復說著。

“唉，我剛才沒注意，說道：“上秀梅對司徒令運解釋道，說道：“我還以為在房里睡著了，沒想到，大概聽到了什麼靜，下了床在東廂房外面聽到了里面的說話。跑到廚房里拿菜刀的時候，我還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想干什麼呢。直到朝著東廂房跑去，我才有些明白過來，想追上，已經來不及了呢。還好，西門余隆攔住了。”

“還好，幸虧沒有出事。”司徒令運說道：“到明天警察來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我們要把葉銀看好，任務還是不輕啊。”

“是啊！”上秀梅憂心忡忡地看著葉銀。

葉銀這個時候候有些呆呆傻傻的，剛才孫司馬參紅舉著菜刀沖過來，看來把嚇得不輕。

西門余隆跟孫司馬參紅的解釋工作，看來是起到了效果，孫司馬參紅不時點著頭，抹著眼淚。看到這個，司徒令運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這個時候候，堂屋那里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隨即傳來西門達牛的聲音，說道：“嫂子，我哥回來了沒有，我怎麼都沒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