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暗太子妃》第18頁
遠方一座九曲橋,彎彎折折地連接著湖心小亭與青瓦水榭。一名白小廝抱著一張古琴,領著一位白公子,徐徐沿著小橋走到池中央的小亭。
謝無恙換下了皇太子常穿的絳紗袍,只留一件簡單的白絹中單,外罩月白大氅,分明是早秋,卻仿佛畏著深冬的寒意。
他一白如雪,一步一步,靜靜走在初秋里,恍若穿行于微涼月華中。
“怎麼樣?”遠,謝瑗悄聲問,“我弟弟好不好看?”
姜葵心道:隔得這麼遠,本看不清。
口中卻答:“好看。”
小廝將古琴放在亭一張案幾上,而后恭敬地侍立一側。謝無恙整理袍,盤膝端坐于琴前,手指一撥,琴音響起。
秋如水,荷花池上一青碧。水聲潺潺,琴聲也潺潺,悠悠漫漫,拉長了夏末的。偶爾一尾金魚點水,叮咚一響,綻開一小朵銀花。
天地間彷如安靜了,唯有一縷琴音如訴。
姜葵輕輕眨了下眼睛。
“他是彈給你的。”謝瑗小聲說。
見姜葵的神,謝瑗急忙擺了擺手:“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他知道你在這里聽,而是他的琴是彈給你的。”
意識到自己解釋得更糊涂了,于是補充道:“謝無恙每日午后在湖心亭琴,卻不讓我們幾個皇兄妹聽。他說,他的琴是彈給心上人的。你是他的心上人,他的琴不就是彈給你的?”
沒等姜葵回答,謝瑗很是興地繼續講了下去:“雖然現在全皇宮的人都知道了謝無恙喜歡你,但是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你猜我是怎麼知道的?”
姜葵下意識地追問:“怎麼?”
謝瑗神一笑:“那是幾年前某一場秋日宴……”
敬德五年的那場秋日宴,由溫親王主持,設宴席于曲江。姜葵是將軍府唯一的眷,盡管不不愿,還是在父親的要求下出城赴宴。對世家貴的攀談一向沒什麼興趣,于是自顧自在角落。
只記得那場秋宴上新科進士舉杯對飲,流出了許多好詩,卻對謝無恙毫無印象。
“謝無恙那天一直在悄悄看你呢。”謝瑗瞇起眼睛笑,“他很小心,只有我一個人恰巧發現了。從那天起,我就猜測我那個弟弟喜歡你了。”
于是一段遙遠的回憶撲面而來。姜葵約記起那日秋好,簧之聲嘈嘈切切。抬頭的時候,不遠那張案幾前的年輕公子失手打翻了鎏金小樽,清冽的酒濺了一地。
作一團的人影里,仿佛當真曾有一道目,靜靜地朝而來。
姜葵甩了甩頭,決定問問謝瑗一件更為要的事:“皇姐,你可知今年長安城最大的一場秋日宴,會是哪家?”
謝瑗愣了下:“你是問我皇兄的秋日宴?”
姜葵也愣了。
能被謝瑗稱為皇兄的唯有一人:岐王,謝玦。
秋日宴,就是岐王宴?
柳先生認為害落水之人會赴岐王宴?
“皇弟妹,我同你一道去。”謝瑗點點頭,又想到了什麼,朝姜葵出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謝無恙近日不適,原本未必赴宴——如今他的心上人要去,他必定會去。”
裊裊琴音里,姜葵轉過頭,著湖心小亭里那個彈琴的側影。
瀲滟的影投在亭前,搖搖曳曳,飄飄渺渺。
“你們在這里聊什麼?”
背后一個清朗的年聲音悄然問。
謝瑗和姜葵同時嚇了一跳,只看見背后的年一襲錦緞常服,一張清雋的臉,小心翼翼地繞過堆了一地的蓮蓬,探頭探腦地走來。
“止淵!你差點嚇死我!我還以為被東宮護衛發現了。”謝瑗拍了拍口,小聲問話,“我是遛進來的,怎麼,你也是?”
“皇姐,我也是。”年小聲回答,“母妃說我的琴彈得難聽,我便溜進東宮來聽皇兄彈琴了。”
謝瑗飛快地為兩人做了介紹。原來這年是淑妃所出的三皇子謝寬,字止淵。在謝瑗的要求下,謝寬對著姜葵恭敬地喊了一聲“皇嫂”。而后,三個人在荷花池畔坐一排,認認真真地聽謝無恙彈琴。
不巧,琴聲突然停了。
三人同時一怔。
“我覺得他發現我們了……”謝寬用口型說。
“跑!快跑!”謝瑗一手拉一個,“那家伙最討厭別人聽他彈琴!別被他抓住!”
三個人匆匆忙忙地跑出偏門,背后已經有一隊太子親衛追了上來。
撲撲的腳步聲好似一陣秋風卷葉,呼啦啦地漫過寂靜的林道,震得鳥雀驚起,掠過遠方明亮的琉璃瓦。
姜葵眨了眨眼睛:在長街上被追著跑,怎麼在宮城里也被追著跑?
荷花池外是廣闊無邊的皇家苑。一路穿林而過,謝瑗跑得氣吁吁,姜葵假裝跑得氣吁吁,謝寬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還在竭力指路:“皇姐,前面石山下有個石……躲進去避一避……”
三個人一團,沖進了前方的石,同時呼呼氣。
外泉水叮咚,一片沉寂。倏忽間,只有三個呼吸聲回在四壁。
猛地,姜葵察覺到不對勁。
一道石門轟然落下,耳邊尖利的箭嘯聲驟然而至!
作者有話說:
注:策問改自《李翱集》卷三。
小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
傳送門:排行榜單 | 好書推薦 |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有獨鐘
Top
- 完結60 章
先生總不肯離婚
南鉞(yuè)暗戀江景白近十年,要不是最后成功領證,他一定能成忠犬里的神經病。 江景白通過相親和南鉞結婚兩個月,南鉞哪哪都好,就是每晚太生猛。江景白從小就怕疼,更是受不住。 一個蘿卜一個坑,他覺得自己跟南鉞尺寸嚴重不合。思來想去,江景白決定離婚,反正是相親認識的,沒什麼感情基礎。 但是南鉞他,總是不同意。 一個由單箭頭變成雙箭頭的婚內故事 一塊攻婚內攻略受沒羞沒臊恩恩愛愛無虐小甜餅 你有錢來我有顏 戀愛打臉兩不誤 表面高冷禁欲實際兇悍忠犬攻×表面妖艷賤貨實際溫軟美人受 高亮:蘇甜小萌文,總裁攻coser受,沒邏輯不可考,前期膩膩歪歪,后期打打小臉,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富強民 主文明和諧,以上(響指)。
8 5622 - 完結524 章
朕的皇後有點閒
唐子魚莫名其妙穿越到曆史上不存在的景國,本想守著空間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不想卻因為一個古怪的玉環,將她與最不受寵的八皇子湊成對。被迫拉進了皇位爭奪之中。 唐子魚認命的接受了現實,本想著她利用這不受寵的八皇子得到各種極品玉器餵食她的空間。幫他管好他一後院的鶯鶯燕燕,做個稱職的管家。 可這蹦出的係統似乎總是將她推到他身邊,還有這冇事就在自己麵前找存在感的某人是腫麼回事? “爺,你這溫柔寵溺的小眼神到底是怎麼回事?冇看到你後院那些女人,都要把我給吃了嗎?你這份獨寵,我能不能不要?” 某女眨了眨霧濛濛的眼睛看著又在自己眼前找存在感的某男,可憐兮兮的開口。 “不能......”某男睨了一眼某女,肖薄的唇瓣輕起吐出兩字。
8 10733 - 完結578 章
他比時光更撩人
慕晚茶愛薄暮沉,一愛十一年。 她說,既然不能兩廂情願,不如兩看相厭。 她如願當上薄太太,傳說中的薄太太聲名狼藉。 坊間傳聞,薄太太十八歲跟男人鬼混,帶著一個生父不詳的拖油瓶。 薄先生在二十七歲的年紀當了後爹,頭頂上那頂綠帽子戴的人盡皆知,老黃瓜刷綠漆,沒有最綠,隻有更綠。 他將薄太太寵成了愛情裏的模樣,可是後來,他麵色冷然,親口指認,“她是兇手。” 再後來,有媒體大膽發問,“既然您不愛薄太太,為什麼不離婚呢?” 他眸色清淡,“老婆不過是個工具,縫縫補補又三年,湊合著用吧。” ——愛終究是一場來日方長的秘密。
8 41314 - 完結1334 章
首輔嬌醫有空間
盛老二花一兩銀子替自家又刁又蠢的傻閨女買了個相公,第二天人便去了。盛兮面對的就是這麼個爛攤子——家徒四壁的破房子,病懨懨的便宜相公,空空的米缸,還有被賣掉不知所蹤的弟弟。不論如何,先掙錢。不求大富大貴,只要餓不死就好。孰料,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打獵追蹤,倒貼狼王做向導,就是森林霸主也要乖乖聽話。種藥開鋪,天才藥王甘做小弟,天下珍品齊聚盈安堂。救死扶傷,隱匿多年神醫突然冒出,一心上趕著認徒弟。……盛兮想過安穩日子,于是,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的小相公牽住其手,聲色溫柔道:“媳婦兒放心,有我呢!”
8 570072 - 完結964 章
快穿:宿主拿著女配劇本殺瘋了
係統找到楚清辭時,楚家被滿門抄斬,她拿著劍殺紅了眼。 “隻要積累十萬積分,就可以扭轉時空,回到失去你家人之前,你願意接受任務嗎?” “我願意。” 於是,楚清辭拿著一個又一個女配劇本,在各個時空活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 【有cp,有cp,有cp】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8.25 55739 - 完結185 章
薄教授是個護妻狂魔
賀晚淺和傅斯壑交往三年了,但她知道傅斯壑從未喜歡過他,把她留在身邊,只不過是因為賀晚淺長的有幾分像傅斯壑心裏的白月光。 只是傅斯壑不知道的是,無數個深夜,賀晚淺躺在傅斯壑懷裏時,看見男人眉眼和夢裏少年重疊時,喊過一次薄丞舟的名字。 這年盛夏,洛城的街頭貼滿了著名鋼琴家宋闌珊世界巡演的海報,海報里的女神優雅地落座在鋼琴前,修長纖細五指像是天生為藝術而生,賀晚淺站在海報前望著自己常年拿柳葉刀的五指,竟有幾分相形見絀。 宋闌珊回來了,傅斯壑拋棄賀晚淺的時候,像是丟一個垃圾一樣。 某日,醫科大空降一名主任醫師,也姓薄,指名只要賀晚淺做手術搭檔,其他人不行。 「為什麼要我?」 賀晚淺不解?剛剛被男人甩,她都想辭職不幹了。 「薄教授說你是她看上的人」 ..... 手術室里重逢時,賀晚淺以為自己是不是被男人傷心眼花了....居然還能看見長的像傅斯壑的人.... 扯下主刀醫師口罩時,不是替代品。 「好久不見」 聽聞薄教授回國拒絕大醫院邀請,屈身來這裏是為了追老婆的。
8 278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