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春》第 67 章

蕭明稷夜裏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常用晚膳的時辰,以鄭玉磬從前的脾氣倒是不會等著他,隻是想起蕭明稷在自己麵前的,哄著元柏自己用過膳去睡了,留下來等著。

上皇還沒退位的時候,錦樂宮的膳食向來都是宮中難得的珍品,皇帝不用晚膳,宮中的人也便不能吃,但是這一條在錦樂宮向來是不立的,上皇就算是有些時候回來得晚了,也不會說要鄭玉磬和孩子等著自己一道,喜歡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元柏固然能到這樣的落差,知道皇兄極以後好些事都發生了轉變,然而他看著母親的小心翼翼,最終還是裝作不知道,啃了幾塊脯和米糕,就自覺去洗漱睡下。

以至於蕭明稷穿著那一便服來時,清寧宮冷冷清清,隻有鄭玉磬一個人候在殿的膳桌旁邊。

不同於皇宮夜間的燈火璀璨,清寧宮隻在坐臥之留了幾盞琉璃宮燈,穿著一家常衫,以手支額倚坐在桌邊,似乎有些快要睡著的意思。

雖然宮裝豔麗華貴,但是這樣褪去了一華彩,連首飾都隻用木簪,將自己打扮得十分整潔,倒是很有幾分深夜盼歸的意味。

“怎麽今日這樣早就吩咐人熄燈了,朕來得太遲了麽?”

蕭明稷今日倒是沒什麽政務要忙,突厥可汗想要回自己的長子,可他其他的兒子未必如此作想,主權在自己手裏握著

,他倒也不著急,隻是突厥使團琢磨不意思,擎等著他們自己窩裏先來一番狗咬狗。

隻是他從潛邸回到宮裏也不過是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不過萬福已經將自己今夜會到清寧宮的消息告訴了寧越,天子也不必有吃一趟閉門羹的擔憂。

不過見到清寧宮如今的模樣,倒人疑心自己是不是記錯了時辰。

“音音今日穿得倒是簡潔,從前見你妝扮慣了,如今看著清水芙蓉反而有些不習慣。”

蕭明稷將外麵的厚重帽都遞給了隨在後的萬福,像是晚歸的丈夫一般聲音和,“自然你怎麽穿都是好看的,隻是我倒有些失算,在前麵忙著政事,沒料到你早早用了膳。”

堂堂天子,總不能覥著臉告訴自己的心上人說,他記得每個月的日子,惦記著過幾日便再也沾不得葷,所以知道略好了些,就著理政務,得了半日空閑,人用富賈的份一擲千金,包了那位小倌出來,又學了些新東西想要與一試。

不得不說,有些錢花出來確實是值當的,音音承過恩後瞧著便是被人滋潤過,眼角漾著桃花般的意,並沒有兩人初試時的蒼白痛楚,清平樓的價錢雖貴,可卻不算是冤枉。

更何況秦樓楚館一向是納稅的大頭,就算是用之於民,這些錢早晚也是要從清平樓裏取出來的。

鄭玉磬瞧見他麵含春風,眼底有淡淡疲倦的青痕跡,心裏

微微有些厭惡,寧越已經告訴過,皇帝這一日到底都在做些什麽,他貪歡好,與小倌關起門來一整日,沒有用晚膳,如今卻來麵前裝作這般可憐,博取自己的一點同

實在是令人作嘔。

不過蕭明稷願意裝著,便順著茬往下接。

“聖人瞧著真是忙壞了,連眼下都青了些,”鄭玉磬似乎是已經等得困到打瞌睡,聲音微微喑啞,連眼神裏都帶了些朦朧:“不像是我這等深宮婦人,一日到頭沒有事可做,便隻能惦記著一日三餐,日落而息。”

“音音是覺得宮裏枯燥,郎君不來陪你?”

蕭明稷見慵懶起,上前為自己整理衫,多有了幾分寵若驚的覺,麵上含笑,在麵頰側輕啄,逐漸環的腰:“正好音音也補了些眠,想來一會兒便不容易睡,郎君服侍你幾回,一會兒便睡得沉了。”

不同於桂花油的香味,鄭玉磬的發間帶了沐浴過後的清香,也更顯水潤,白裏紅,顯然是沐浴過,專門等著他的。

他如今歡喜,便是不用晚膳也沒什麽可計較的,然而還沒等他將鄭玉磬攔腰抱起,卻被人掙了懷抱。

寧越替濯足的時候說了那些話,鄭玉磬惡心得不,雖然吐不出來,但還是吩咐人送水沐浴,去一去晦氣。

蕭明稷怕以為自己太心急,依舊忍耐解釋道:“來時朕已經沐浴過了,郎君也已經將

避子藥服下,江院使說過了小半個時辰便可以的。”

然而鄭玉磬卻還是搖了搖頭,蕭明稷心底微微生出些不悅,目含怯的麵容上巡視幾回,盡量平靜道:“音音上還沒好全?”

就算是他在床帷之中與並不契合,但是他也一向是有心補償,伺候溫,又讓太醫調製了上好的藥膏,最能消腫止痛,令如初,本來又不是初次承歡,過了這許多時日,總該好全了。

若是還不好,就是有意避寵,欺瞞自己了。

“好不好的,皇帝也忒心急了些,”鄭玉磬心裏惡心歸惡心,但是麵上含笑,聲嗔怪道:“不用晚膳,明晨上朝還不暈了?”

皇帝也便是這一點不好,蕭明稷尋常是暮將至時用膳,而後理白日剩下的政事,而有些時候就是半夜也歇不下,晨起上朝本來就是一件不人||道的事,他用些點心墊一下,得等臣子們都退了,才回到宮裏用早膳。

“秀可餐,音音這樣,我還需要用什麽膳?”蕭明稷難得見鄭玉磬這樣關懷自己,心下的某一莫名,將重新環在懷中:“音音一個人用過膳就,等下多和郎君好一會兒,便是了。”

無論鄭玉磬是真心還是假意,蕭明稷這個時候並不願意去分辨,這樣好且夢幻的靜謐深夜,便像是一場夢,人沉浸其中,不願意醒來。

“皇帝,話可不是這

樣說的,”鄭玉磬瞧了瞧外麵的天,假惺惺地關懷道:“一次不吃,兩次不用,現下是瞧不出來什麽,將來年紀大了總是反饋到自己上,我給三郎做些清淡的小食,你多吃一些,前麵既然累,便別在飲食上虧待了自己。”

蕭明稷來的時候匆忙,早存了同鄭玉磬溫存的心思,然而他也並非是一味喜歡那檔子事,見鄭玉磬說起以後年紀大了,多也會聯係起“來日方長”這四個字,麵上隻有喜歡,點頭應允了。

“音音方才是在做些什麽?”他對鄭玉磬的日常雖然嚴格令人監視,但是真正廷之中的兒馨香,與日常那些存在於冰冷文字中的太後寢殿還是不一樣:“你在做裳?”

“原本是給皇帝做的香囊,如今不做了。”

鄭玉磬平日裏很針線,不過今日忽然起了興致,想給元柏繡一個,但看著蕭明稷雙目中的期盼,倒也不會不識趣:“從前皇帝不是總我做香囊給你,隻是後來斷了,如今手生,做也做不好,難登大雅之堂,想想便不做了。”

“為什麽不做下去?”蕭明稷忽然意識到自己那一聲質問是不是聲量高了些,旋即和了聲道:“我不挑的,你做什麽都喜歡。”

“音音,私下的時候你不要總是這樣喚我做皇帝,你我本來就是有的,這樣說來倒是有幾分背德的意味了。”蕭明稷莞爾道:“難不

太後還真想做朕的母後,那朕夜裏睡的豈不是自己的繼母?”

從頭到尾,他隻是想將已經錯了的方向扭回正確的軌道,想同做一對比翼雙飛的鴛鴦,從不曾有宿旁人之妻的好。

總是這樣老氣橫秋的,他就是想在這場好夢境中做一個溫的丈夫也要被時時刻刻拉回現實,簡直是哭笑不得。

鄭玉磬雖然滿心不願,但聽到這話幾乎是被他氣笑了,他睡的不是名義上的繼母,那能是些什麽,他們難道行過六禮,是過了門、喝過合巹酒的夫妻?

繼母烝過,青樓也逛過,他這個皇帝未免也太昏庸無道了些。

然而想著糊弄一個香囊的差事到底是逃不過去,淡淡道:“三郎這樣說了我自然悔改,可是禮不可廢,人前萬一錯了,卻是麻煩。”

為母親,自己的繼子什麽都,但是得防著蕭明稷說出來什麽不妥當的言詞。

鄭玉磬肯從善如流,蕭明稷便不再說了,隻是打算坐著飲茶提神,等讓人上膳。

然而鄭玉磬卻起往膳房的方向去,嫣然一笑:“那三郎坐著等一會兒,一會兒飯菜便做好了。”

“音音要親自為我做羹湯?”蕭明稷怔怔,將茶盞隨手撂在了桌上,心裏的驚與喜幾乎無以複加:“你如今還會自己下廚?”

鄭玉磬做秦家夫人的時候雖然有枕珠這樣的陪嫁丫鬟,但是照舊得自己下廚,伺候婆母和丈夫,有些時

做菜的口味不合京城的飲食習慣,還有些比不過其他的妯娌。

但是自從被天子擄道觀,便是十指不沾春水,要說做菜做飯,哪裏是貴妃要做的事,上皇更舍不得。

嬪妃給君主送菜送湯,也不過就是那麽回事,親自盯著砂鍋的火候就已經很難得了,說到底還是膳房的手藝本事。

因此蕭明稷也沒有想過,說要給自己做幾樣小菜,會當真自己下廚。

“那還能有假的?”鄭玉磬直視他的眼睛,有意無意地嗔怪道:“三郎是皇帝,你都不用膳,我們剩下的人哪敢吃,我都壞了,也不知道你這一日到底在忙些什麽?”

“是郎君的錯,”蕭明稷聽見肯等著自己一道,心中喜悅無以複加,不可自已地啄了啄鄭玉磬的麵頰:“那我給音音打下手,教音音早些用上膳好不好?”

宮道旁有幾盞點綴般的廊燈,靜悄悄地為人照明,隻有寒風呼嘯而過,偶爾打破夜的平靜。

一對本應該客氣疏離的天子與太後,如今卻是夜間違反宵,攜手而行的有,這樣的境出現在宮廷中本來便是違和的,然而借著夜的掩護與親信宮人間的心照不宣,並沒有一個侍或是宮人對此表不合禮法。

不過皇帝悄然到來,側隻跟了寥寥幾個隨從,下值的宮人們遇到天子與太後連忙見禮,多也有些慌

蕭明稷也知道自己出現在這裏多

有些奇怪,出來的時候見寧越眼神中的異樣,也沒計較,隻是含笑握住鄭玉磬的手,一道前去。

最後到底還是鄭玉磬嫌棄手在外麵太冷,非要回去,兩人才分開了片刻。

清寧宮膳房早得了吩咐,廚子們理好了食材,並沒有將門窗上鎖。

麵對滿是人間煙火氣的清寧宮膳房,鄭玉磬深吸了一口氣,不願意和一個有著龍癖好的男子有負距離的親昵,好在這幾日自己月事將至,稍微拿這些事敷衍糊弄時間,蕭明稷也是在外麵胡天胡地了一日,不會一味強求。

能拖延幾日,也是好的。

打開了浸泡黑米的罐子,淘澄煮粥用的米,悻悻想著,蕭明稷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哪來那麽許多的力,在外麵作弄男子,回宮沐浴之後還來得及侮辱太後?

但是蕭明稷見玉手微紅,上麵掛了些紫水,知道那是浸泡了黑米太久,冬日嚴寒,水溫太涼的緣故,不免有些痛惜那雙手,“還是郎君來吧,你做不得這些。”

在家做兒的時候,其實不止是一個要學著煮飯,其他的表妹也是一樣。

除了做給舅母,也常常會做些小東西送給當時的三殿下,因此蕭明稷也沒覺得有太大的不妥,然而等到嫁人以後,再為婆母煮粥煲湯,甚至還有些不如婆母之意的時候,他幾乎忍耐不得,差點吩咐人不許給那老婦一個痛快。

鄭玉磬卻

搖了搖頭,四周轉了轉,尋出一個長條杌凳給蕭明稷坐下,兩個人手自然更快些,但是本來就是想著消磨時間,不想蕭明稷一道跟著自己做事。

“三郎坐著就夠了,剩下都有我呢。”不太練地把黑米、桂圓還有其他的一些配料放煮粥的砂鍋,聲道:“你白日在外麵辛苦,隻管等著就好了。”

盡管蕭明稷看著作笨拙,似乎還不如前幾日自己學著下廚做菜時的狀,很是疑心這到底是一頓夜食還是早膳,但依舊聽了鄭玉磬的話,坐在離灶臺不遠的地方,看著鄭玉磬忙碌。

其實若論菜肴的細,還是廚們更好,但是往往放到天子桌案上時已經不那麽好吃了,蕭明稷並不擔心他的音音會在菜裏投毒,瞧著切菜備菜,隻是隨口說笑,期待的手藝:“說來在宮裏,也許久沒用過剛出爐的飯菜了。”

窈窕的姿被外麵罩了的布勾勒得愈發清晰,服蓬發,不掩天姿國,哪怕手藝再不好,人的辛苦與悉心也是為菜肴增的。

蓮子、桂圓、紅棗還有黑米熬的長生粥過不多時就在鍋裏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妙,熱油在鍋裏滾了幾個來回,鄭玉磬才下了些香料,出陣陣香味。

油煙的味道並不算好聞,然而那熱鍋冒氣與碗勺攪的聲音卻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添了許多人間煙火

氣。

鄭玉磬本會做的也不過是些家常菜,寧越弄來一份蕭明稷吃的菜譜,後來覺得也就是酪和蓴菜羹好做些,剩下的著實有些為難這個養尊優多年的貴妃。

是有心拖延,然而蕭明稷瞧著熱氣中忙碌的影,心卻不自覺地靜了下來,他不想管明日還有多朝政,自己一會兒該多早離開這片溫鄉,才不會在早晨引人注目,甚至連最初來到清寧宮與音音共赴臺的想法也淡了。

世間怎麽會有像這樣好溫子,輕易便能人於躁不安中獲得一份寧靜。

他如今終於是富有天下的君主,卻總覺得自己能得到的溫十分可憐,其實音音做戲與否哪裏就那麽重要呢,隻要肯付出一點點的真心,就足以人萬分歡喜了。

寒夜裏,飯菜的熱氣凝白霧,裹挾著香味飄在簡陋的飯桌上,鄭玉磬忙碌了許久也有些手去盛已經變濃稠的長生粥,布置著桌案,見蕭明稷沒有挪的意思,以為他是困到怔神。

“皇帝是嫌棄這些?”鄭玉磬隨手除去裹在外麵的布罩衫,淡淡道:“我廚們再回來,給您做些新的如何?”

蕭明稷瞧了瞧燭火裏恬靜的麵容,燈下瞧人,仿佛廓又更和了一些,驀然一笑,將杌凳拿到桌案前,兩人共用。

“音音誤會了,我不是嫌棄你做飯煲湯的手藝,”蕭明稷將

看了又看,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隻是我從前也隻有做夢才見過這樣的場景,如今這般,當真是有幾分莊周夢蝶之。”

從前懷多些時,鄭玉磬或許會察到側男子那份淡淡的愁思與哀傷,但是如今兩人之間偽裝掩飾太多,鄭玉磬也沒有什麽心思去諒他,以為蕭明稷是困了。

“三郎說笑了,不過是因為你在宮裏罷了,”鄭玉磬回想起當年,或許是記憶隨著時間流逝,從前廚房裏的忙碌似乎也漸漸從腦海中淡去:“這樣的境,長安市井裏家家戶戶每日不知道要上演多次,哪有什麽新奇的地方?”

普通婦人嫁人之後相夫教子,哪個不經曆這些,若說新奇,也不過是做飯的是太後,等著用膳的卻是天子罷了。

“音音說的是,隻是我生母早亡,又從小寄人籬下,住在錦樂宮裏瞧養母麵,因此也不曾有這樣的,每天旁人送來什麽東西,隻要能吃就,從不曾瞧過這些。”

蕭明稷看著手去夾菜,雖然並沒有夾給自己,可是依舊麵上含笑:“不過後來出去做事,見的也才多了,每每微服借宿,見那些娘子在灶間辛勞,時不時會有些羨慕。”

為天潢貴胄,便是生活得再苦,也沒有自己煮飯的時候,直到接到那些平民甚至低級員的膳桌,才覺出些人間煙火的滋味。

他羨慕的不是那些糲的飯菜與那些

子的辛苦,而是羨慕即便是如此困境之中,妻子依舊肯為丈夫心烹飪菜肴,溫存地問地裏荷鋤歸來的丈夫冷暖飽,羨慕那些普通且疲倦的麵容上偶爾真心實意的笑容。

這些人沒有分桌而食的資本,更不會有什麽高超的煮飯本領,人食指大,但是夫妻舉案齊眉,父子天倫共,卻往往他最的一心傷。

原來人不需要那個最尊貴的位置、得到所有人的諂和無法企及的權力,也是可以這麽幸福的。

那是他從未擁有過卻迫切與音音一同擁有的東西,可是這些平民隻需要按部就班便能獲得,他卻要用盡力氣和手段,拿自己的一切和換,才能偶爾品嚐到一點點。

碧綠的蓴菜羹與酪鮮可口,調料放得不多,隻是要做的味卻難,更何況如今不合時節,也隻有皇室能吃得上違背節令的菜,鄭玉磬瞧著滿桌金貴卻被做得普通的食材,隻是低頭用膳,並不見附和。

有些時候人就是吃得太飽了,才會傷春悲秋,雖然錦玉食,可是也不理解皇帝到底是腦子裏哪弦沒有搭對,羨慕普通人家。

蕭明稷也不在意,膳房裏麵沒有通地龍,飯菜很容易就會涼下去,他用膳的速度不算慢,見外麵天似乎愈發濃重如墨,而鄭玉磬的粥碗還剩下許多,不免出聲提醒。

“音音,夜已經深了。”他含笑握住鄭

玉磬的手:“郎君伺候你安置好不好?”

他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鄭玉磬的臉卻白了白、

“這麽晚了,皇帝也該回去歇著了,”鄭玉磬不地掙了他的手,麵上多了幾許疲倦:“你明日還要上朝,元柏如今不讀書了,也一直在清寧宮裏,你總不能一直待在清寧宮裏。”

說起元柏,鄭玉磬的心裏並不見多好,本來上皇是指定了竇侍中為他講課授業,但是新君極,很多事就都不作數了。

元柏比往日輕鬆百倍,可是他臉上的笑容也愈發了。

蕭明稷的笑意凝固在了角,他們到底還是見不得亮的關係。

“音音的小日子也要近了,郎君總得好些時日沾不得你的子,朕知道音音親自下廚勞累,一會兒抱了你回去好不好?”

他滿心憐,難得的,果真將鄭玉磬打橫抱起,那些桌椅自然有侍收拾,主子們隻需要驗一回人間煙火,又不是真正要事事親力親為。

“郎君今日想了些新奇的法子,音音會喜歡的,絕對不會弄疼了你的。”

蕭明稷含笑將人抱回溫暖如春的寢殿,他今夜心極好,服侍起來更賣力些,毫不避忌守夜宮人的目,幾乎是一殿門,就有些迫不及待。

“音音,你試一試好不好,郎君覺得還很是可行的。”他滿懷期待,放了姿態:“不怕的,郎君覺得很是有趣。”

他神中自然歡

喜,心子知道心疼他,連下廚洗手做羹湯這種辛勞事都肯為自己來做,那或許隻要他投桃報李,在別的事上再努一努力,把音音伺候得好,那音音回心轉意會更快些。

那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總該是有些效的才對,否則清平樓也不會開到今日,但凡他們敢有所欺瞞,那麽明日也就該查封了。

他都是按照記憶中來的,看紅的反應,這樣應該不會音音不舒坦的。

但是實際上鄭玉磬所展現的,卻隻有不舒服與抗拒,沒有半分兩繾綣時的俏與喜悅,仿佛那些都是無用功。

他的額間漸漸生出汗意,心想是不是那個穎哥有心糊弄自己,然而依舊拭去眼角的清淚,放低段安,“不怕不怕,沒人知道,元柏也不會知道的,心肝,你別難了好不好?”

這樣的溫存,換來的卻是鄭玉磬麵愈發蒼白,最後忍不住,竟然是不管不顧地推開了他,伏在榻邊一陣又一陣幹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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