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別的男人？！

還是和別人的孩子？！

那一刻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帶人衝到了鸞鳴宮。

然而當他看見宮人們皆是一白，跪在宮門前時。

他的心如同被重錘擊中，帶著撕裂的疼痛，疼痛到令他麻木。

他年就喜歡的那個姑娘，終還是棄他而去......

那個無所不知，聰慧過人的子，不要他了.......

不知是什麽一點點模糊了他的視線，隨後又變得清晰。

海棠樹下，子一淺青衫背對著，隨後漸行漸遠。

“衿兒！”

“衿兒......”

“陛下！”

宮人慌忙攙扶住直直朝地上栽下去的皇上。

......

再次醒來時，已是七日之後。

而故去的皇後也已經被葬皇陵。

沈賢靠坐在床上，既不吃喝，也不說話。

就那麽整整坐了半日時，似乎才漸漸緩過神來。

他喚來福春，道：“此前醫不是一直都說的沒有大礙麽？為何會突然.....”

他頓了一下，再開口時嗓音滿是幹，“為何會突然病故？哪怕是憂思疾，也不可能才短短半月時間就要了人的命。這其中必定還有其他緣由。你帶人將一向伺候皇後的醫帶到朕跟前來，以及皇後所有的診病記錄都一並帶來。”

福春趕忙回了聲：“奴才遵旨。”便退下了去。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福春便已將人帶到皇上麵前。

沈賢緩緩抬起那雙沒有神采的眼，看向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老醫，“皇後一直是你帶人在照看，如今卻忽然薨逝......”

他沒有疾言厲，亦無發怒，嗓音平靜的可怕，“你應給朕一個代。”

可他越是這樣沒有明顯的神，越讓人到害怕。

老醫整個子都被嚇得似乎失去了知覺，後背噌噌冒出冷汗。

他哪裏承得住這樣的天子之怒，趕一個勁地磕頭，然後代了一切。

“回稟陛下，是皇後娘娘不讓說的！”

“其實娘娘早就在一年前就患上了咳之癥，那時娘娘害怕陛下知道後您會為擔憂，便吩咐奴才們不要將這事告訴陛下。”

“那段時間娘娘吃藥調理著，確實恢複的很好。”

“可半年前娘娘的病又忽然加重，奴才跟娘娘說還是將實告訴陛下吧，娘娘卻說....卻說.....”

醫開始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卻說什麽？”沈賢臉蒼白，上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而那雙不辨喜怒的眼看向匍匐在地上的人，裏麵似乎蘊藏著極大的風暴。

醫巍巍趕回道：“娘娘卻說.....這樣也好，終於就可以解了......”

沈賢聞言神頓時變得猙獰，他一把甩開被子，下了床。

他的臉鬱的可怕，“當真這麽說？！”

醫趕忙磕頭，“奴才不敢欺瞞陛下，娘娘確實是這麽說的！”

“嗬！解.....”

沈賢頭暈腦脹地扶著牆，“胥子衿，你跟著朕是有多麽的不願？！”

他忽然抬起頭來，那雙從前威嚴又深沉的眼此刻滿是瘋狂和嫉恨！

他一腳踢開醫，朝著鸞鳴宮去了。

鸞鳴宮裏的宮人看見穿著一明黃寢的皇上突然駕到，皆慌忙跪地請安。

而皇上卻冷冷越過他們，直直來到皇後曾居住的正殿。

正當宮人們以為陛下是來緬懷皇後娘娘時，卻聽陛下下令道：“給朕燒了這裏！”

宮人們皆以為自己聽錯了，跪在地上麵麵相覷，都沒有人敢。

“都沒有聽見嗎？給朕燒了這裏！”

沈賢踢翻跪在前的一個太監，自己上前打翻了最近的一盞燭臺，細碎的火苗頓時竄上了輕紗帷幔。

跳躍的火下，往日儒雅沉穩的帝王此刻如同一個瘋子。

頭發淩，眼神可怖，讓一眾下人噤若寒蟬、抖如篩糠。

他們再不敢遲疑，雖滿是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不多時，滔天的火焰飛升，照亮了半邊皇宮......

那日的形宮裏人皆永生難以忘卻。

熊熊大火前，濤濤的火下，皇帝雙眼通紅，神瘋狂中又著呆滯。

似魂遊天外......

自那後半年裏，曾經那個儒雅的帝王像是變了一個人。

整日酗酒，脾氣暴躁，弄得朝堂上下膽戰心驚、風聲鶴唳。

......

臨近昭雲國邊界的黔城，一條偏僻的小道上，走著一高一矮兩個人。

小路兩旁的野草很深，幾乎和那小孩齊肩高。

“師父，這裏真有你說的王錦蛇嗎？”

小孩大約八九歲，皮白皙，雖小小年齡，卻長得十分好看，致的像是一件被心雕琢過的瓷。

牽著他手的師父容貌英俊，那張臉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

但是他的頭發卻已是花白，讓人看著有些怪異和一種相悖的不適。

小男孩早就走累了，他看到一空闊的地方，便拉著師父道：“師父，我們休息一會吧！徒兒好累......”

鬼醫看向拉著自己的小人，那張稚又好看的小臉上依稀帶著幾分故人之姿，他出手輕輕掐了掐那張嘟嘟的臉蛋，眼裏含著憐的笑，“好，那就休息一會。”

然而他們才剛坐下，就聽一陣稀疏的腳步聲傳來。

旋即就聽幾人獷的聲音傳來。

“這路可真難走！”

“可不是嘛！這裏的蚊蟲也太厲害了，你看我這滿的大包！”

另一人說道：“幹脆我們把這丫頭在這裏殺了算了！反正這裏已是太國境，我們也算完了老大的命令！”

“殺了.....”一人猶疑，“把丟這裏就是，何必殺了呢？”

“不殺了，若又跑回去，我們怎麽向人家雇主代？做我們這一行的，手上的人命還嗎？”

“也是......”

隨即就聽一聲微弱的嗚咽聲。

另一邊樹下，男孩扯了扯鬼醫的袖子，小聲求道：“師父......”

鬼醫本不是什麽善人，從不輕易救人，也不從不多管閑事。

此刻看自己徒弟眼裏的祈求和憐憫，他微微冷了臉，頓了片刻，還是起了。

那邊那幾個人很快沒了靜，不多時就聽自己的師父邁著沉緩的步子返了回來。

男孩趕忙站起來，就見師父懷裏多了一個已經昏迷過去的小孩。

“回去吧。”

鬼醫淡淡丟下這三個字，便朝著來時的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