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林沉沒有失憶5◎

影音室裏那樣安靜。

靜到叢嘉能聽到林沉陡然加重的呼吸聲。

躺著不說話, 只是手上作不停，眼睛帶笑，著林沉。

林沉沉默地攥住的手指, 他緩慢地過, 蓋住了叢嘉的手背。

“怎麽啦？”叢嘉狡黠道：“手酸？”

他的手心潤, 似乎很張：“...有點。”

“噗嗤”叢嘉沒忍住笑出聲：“哦，有點啊——”

捧著林沉的手，拇指著他的手背輕輕地按。

“那這樣，好點了嗎？”

剛剛空氣裏的味道散開了些, 但依稀還能夠聞到。

林沉著，過了些許時候，他坐了下來，讓叢嘉更方便牽住他的手。

叢嘉改，不輕不重的, 不像是真的按。

林沉扣住的手, 湊過來想親，叢嘉卻錯開了臉。

吻落在的角。

“我不是說親這兒。”

林沉的拇指挲著叢嘉的手背：“是我會錯意了。”

頓了頓, 他問：“那是哪兒？”

叢嘉把他的手撈起來, 隨意地用他的手背：“我說的是親這裏。”

“嗯。”林沉的手就在叢嘉的臉側不, 靜靜地著他。

像是...想讓多親一會兒。

叢嘉偏不如他的意，敷衍地親了幾下, 張開, 輕咬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繼續用拇指, 留又小心翼翼地的臉頰。

仿佛永遠不會生氣, 永遠都會縱容叢嘉...

有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湧上來, 洶湧澎湃的, 讓叢嘉的心陷下去一塊。

蓋住林沉的手，吻落在他的手背上，順著他的青筋往下，吻到他糲的、帶著薄繭的指尖。

那裏隨之抖。

叢嘉撐著雙手坐起來，湊過去，吻住林沉的。

“還是親親你這裏吧。”的雙手捧住林沉的臉頰，輕吮著他的下，含含糊糊地問：“有沒有好一些？”

林沉了口氣，攬住的腰。

“還...行。”他低喃著。

叢嘉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滿足他一下，也沒什麽。

移過去，雙環住他的腰，主啓了。

林沉悶哼了聲，不自地勾住叢嘉的舌頭。

有什麽的東西纏著。

好一會兒，叢嘉推了推他。

“好點了嗎？”叢嘉抵著他的額頭，輕聲問。

“嗯...”他的呼吸打在叢嘉的臉頰上，熱熱的。

“好點了。”

“騙子。”叢嘉小聲控訴：“騙我親你。”

“我錯了。”他輕車路地道歉，卻沒有否認。

叢嘉本也沒有真的怪他，覺得好玩兒還來不及呢。

摟住林沉的腰，半靠在他懷裏，聽了會兒急促的心跳，才說：“明天你忙不忙？”

林沉不知是出了神，還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會兒，他答：“不忙。”

“那明天下班，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叢嘉在他懷裏，仰起頭看他。

“好。”他角似乎勾了一下。

叢嘉盯著那兒，上去，吻了一下。

“你笑了，和我吃飯很開心嗎？”

他牽起叢嘉的手，很低地“嗯”了聲。

“那你下次就主約我吃飯呀。”叢嘉說：“你要學會主讓自己開心起來。”

林沉忽而擡頭看著，那眼神很複雜，讓叢嘉有些看不懂。

“主約你...你會同意嗎？”

叢嘉開始他的手指：“只要你讓我開心，我就同意。”

他問：“怎麽樣能讓你開心？”

“嗯...”叢嘉思索了片刻，覺得很難給出一個象的答案，便湊過去，著他的耳朵說：“比如剛剛，比如昨晚，我就很開心。”

著的那塊很快地紅了。

叢嘉樂不可支，本想再說一些...的話，看看林沉會作何反應。

沒想到，他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看向，輕聲說了聲“好。”

叢嘉愣住了，還未反應過來，林沉便又說：“我會讓你開心的。”

他語氣認真而鄭重，不像在說調話，反而...像某種奇怪的宣誓。

叢嘉的臉熱了，故作冷漠地“哦”了聲，又不服輸地說：“你還是先記得把...買了吧。”

林沉像是想起什麽，輕咳了聲，不再說話了。

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阿姨在門口問要不要開飯了。

叢嘉從林沉的懷裏離開，整了整子，說：“好，您等一等。”

晚餐很盛，清淡卻也不至于沒有滋味，阿姨考慮到叢嘉的病剛好，還做了兩道藥膳。

叢嘉其實不太喜歡藥味兒，一碗湯喝到一半，實在咽不下去了。

把碗放下，緩了些許時候，剛要端起來重新喝，就被林沉攔住了。

“不喜歡，不用勉強。”

他轉頭吩咐阿姨：“不喜歡藥膳，您以後別做了。”

叢嘉看著棕黃的湯，放到了一旁。

胃口小，已經吃飽了，但也不離開，撐著臉看著林沉。

他似乎被叢嘉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說：“最近有什麽想要的嗎？”

“啊？”叢嘉不明所以：“什麽？”

“珠寶，服，包，房子。”林沉說：“有什麽想要的嗎？”

“沒有。”叢嘉低頭，碗裏還剩著一塊鴿，用筷子開，忽而想起無恙。

不知道它現在是不是還在外流浪，如果能早點把它帶回家，它是不是也不用被待了。

擡頭，看著林沉的說：“我想回家一趟。”

林沉怔楞了一瞬，筷子落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沒擡頭地問：“回家...？”

叢嘉忽而察覺到自己的話帶著點歧義，解釋道：“就是，我媽媽留給我的一棟別墅，有些東西落在那，我要回家收拾幾天。”

林沉撿好了筷子，放在一邊，他沒有去拿新的，也沒有看向叢嘉，只是問：“幾天？”

“不確定。”

他說：“剛剛你說，明天要一起吃飯。”

“這不沖突啊。”叢嘉奇怪地看他：“吃完晚飯，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你不願意啊？”

叢嘉有些疚，覺得自己似乎先為主了，因為潛意識裏，林沉總會無條件地縱容自己，卻沒有考慮到現在的況和那時不一樣了。

現在的林沉是個、理的年人，他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再像記憶裏圍著轉了。

而且山頂別墅確實離他的公司有些遠了。

叢嘉沖他笑了一下：“是我事先沒問過你，你不願意也沒有關——”

“——可以。”林沉打斷了。

“可以的。”他重複道。

“可是那裏離你那邊好遠呀。”叢嘉聲音的：“你每天要早起一小時呢。”

“車上能休息。”

叢嘉撐著臉看他，用手指點點他的指尖。

“這麽舍不得我啊？”

林沉沉默了會兒，自嚨發出含混的聲音。

像是承認了。

叢嘉喜歡他坦白自己的在乎。

這樣想掩蓋，卻又掩蓋不住的在意，讓叢嘉覺得有趣極了。

像是在玩闖關游戲，一點點的向前，看到不一樣的、更有挑戰的風景。

叢嘉想要聽他親口承認喜歡自己，自己。

才不著急呢。

叢嘉拉住他的手，說：“其實我很惦記一只小貓，是一只橘貓，這次回去就是想找它，找到我們就搬回來，好不好？”

“好。”林沉說。

吃完晚飯，叢嘉去收拾了一下行李。

之前很住在這裏，東西并不多，大概十分鐘就收拾完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去敲林沉的門。

敲到第二聲，門便打開了。

他不知什麽時候換下了那板正的襯衫，浴袍在他上略顯松垮。

“怎麽了？”他撐著門框，低眸看叢嘉。

“我能進去嗎？”叢嘉問。

林沉移開子，空出位置讓叢嘉進來。

房間裏是冷調的裝潢，角落的辦公桌很大，桌面上散著幾份文件，叢嘉走過去掃了幾眼，便移開了視線。

“你在工作？我好像打擾你了。”叢嘉說。

“沒關系。”林沉說：“以前的東西，我隨便看看。”

他停了幾秒，補了句：“不忙。”

“這樣啊。”叢嘉在他的床上坐下：“那你過來陪我聊聊天。”

林沉站著沒：“聊什麽？”

他似乎很不擅長這個，表有些不自然。

“聊——”叢嘉拽了下他的角：“你坐我旁邊嘛。”

他依言坐下，卻還是訥訥不言。

“聊聊，你這些年的生活。”叢嘉躺到他床上，姿態放松。

有些問題早就知道了，但不妨礙想聽一聽林沉的回答。

“談過朋友嗎？”

“沒有。”

“也是。”叢嘉點點頭：“你說過，只和你接吻過，只和我...過。”

“那有沒有孩子追你？”

他看了叢嘉一眼，果斷地說：“沒有。”

叢嘉卻不買賬：“我不相信。”

林沉長得好看，從小到大，學業也頂尖，就算子沉悶寡言，也不可能沒有生向他示好過。

“真的...沒有。”林沉說。

“你不誠實。”叢嘉控訴。

林沉換了個說法：“我沒在意。”

“以前很忙...沒空想別的。”

周圍很安靜，空的房間裏，略微冷調的燈映在他的眉目上。

他垂眼看了會兒叢嘉，有些自嘲地說：“我是個無趣的人。”

頓了頓，又問：“和我相，你會不會覺得很悶？”

“你怎麽這麽想，好吧...”

叢嘉說：“很久以前，是有一點，因為你總是不太說話，很斂，但是我後來想想，人本來就是有各種不同的格，向話，也不一定是不好的。”

靠在林沉的大上，仰頭看他，冷的燈在眼裏都那樣明亮。

笑著說：“你知道嗎？以前還有人嫌棄我呢。”

林沉擡頭，很輕地捋了捋的碎發：“怎麽會？”

“初中的時候吧，我同桌是個學習很好的男生，有點向，話很，我有時候上課會找他說話，他其實也會嗯嗯哦哦的回答我，我問他題，他也會很認真地教我，我覺得我們關系不錯，是好朋友。”

林沉的手拂的叢嘉有些，抓住他的手，牢牢地在自己的臉頰上，不讓他繼續。

“你聽不聽我繼續說？”

“嗯。”林沉說：“我不，你繼續說。”

“後來有一次，我聽到別人問他，是不是喜歡我呢？他說沒有，他覺得我很煩，總是著他，上課找他說話，打擾他學習。”

叢嘉的聲音慢下來：“我聽到這話，傷心的，就去找老師換座位了。”

林沉著臉頰的手了。

叢嘉對他安地笑笑，繼續說：“後來老師同意了，我搬去和其他人坐了，有一天放學他攔住我，問我為什麽不和他坐了。”

“我就把我聽到的和他複述了一遍，他當場臉就白了，想要解釋也解釋不出什麽話，只知道說對不起，對不起，就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林沉的呼吸停了一瞬，視線與叢嘉的相。

他篤定道：“他喜歡你。”

“嗯。”叢嘉悶悶地承認了：“後來他和我表白了，說他只是要面子，在別人面前只是口不擇言，問我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那你...給他機會了嗎？”

“沒有。”叢嘉說：“我說我原諒他了，但是——”

的酒窩淺淺陷進去：“但是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我不需要一個為了自己的面子，就在別人面前貶低我的人。”

“只有我真心喜歡的人，我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叢嘉...”林沉的手過的眉眼，說：“那你給過什麽人第二次機會嗎？”

“嗯。”叢嘉看著他：“給過的。”

林沉的心裏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犯了什麽錯？”

“他啊...自以為是的為我好，和我說了些很過分的話，要和我分手。”

“他主和你...分手？”

林沉很難想象，是什麽人在得到了叢嘉的後，又能狠得下心拋開。

“是啊。”叢嘉意有所指：“他就是個傻子。”

語氣裏的親昵讓林沉的心止不住地。

但林沉控制不住地問：“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就這麽好嗎？好到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叢嘉也願意原諒他，那又是為什麽不再一起了？

叢嘉...還他嗎？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叢嘉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一朵的雲：“他是個很好的人，真誠善良，很我，不太會說甜言語，但我親近的時候會害到紅耳朵。”

林沉不想再聽下來，他俯，吻上叢嘉的，堵住接下來的話。

那些充滿溢彩的、意的話，都是在說其他的男人。

林沉吻著叢嘉，勾著的舌，發狠地吮，企圖將拖進.的世界裏。

讓短暫地忘掉口裏那個人。

他會讓快樂的。

那個人是什麽時候遇到叢嘉的？林沉在心裏做著排除法，沒有賀知彥的時候，那大概就是大學。

會害到臉紅...總歸是個什麽也不知道的頭小子。

叢嘉說過，他能夠帶給快樂。

林沉想到下午，叢嘉倚在自己的懷裏，在燈幽暗的影音室裏，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的，小聲地.。

那個人...能做到嗎？

他能讓叢嘉快樂嗎？

熱的夏日，屋裏開著冷氣，叢嘉卻還是流了一的汗，拽著林沉的頭發，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扯。

“別...”被刺激地小聲尖，難以自控地抖了抖。

林沉擡起頭。

他的潤著，眼神溫溫地看著叢嘉，像是小心征詢著的意見。

可叢嘉知道這個人剛剛有多過分。

他比以前...更會，更大膽，更賣力，也更讓叢嘉...心。

叢嘉渾都是熱的，不想承認，又不想否認，幹脆將臉埋進枕頭裏，低低地哼了聲。

他像是得到允許，繼續剛剛未完的...

時間的流逝在叢嘉的眼中開始模糊。

力般的仰躺在床上，林沉過來抱住，很輕地的臉頰。

“可以嗎？”他問：“去洗一下？”

叢嘉沒力氣，勉強地擡，不輕不重地蹬了他一腳。

他便把叢嘉抱起來，往洗手間走。

叢嘉不知道這晚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知道醒來時自己還在林沉的房間。

周圍空的，晨落進來，灑在淺灰的羊地毯上。

昨天也沒見到這塊地毯啊...

叢嘉坐起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還著便利。

「我去上班了，記得吃早餐」

叢嘉抿了口，發現是淡鹽水。

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十點多了，林沉早不知道走多久了。

早餐是阿姨做的，三文魚班尼迪克蛋。

叢嘉吃了幾口，覺得味道和林沉做的很像。

“是先生今早教我做的。”阿姨說。

“他可真有閑工夫。”叢嘉想到他昨晚“過火”的行徑，小聲抱怨了幾句，頓了頓，又問：“阿姨，您中午準備做什麽菜？”

“還沒有準備。”阿姨詢問：“您想吃什麽？”

“我吃飽了，您做幾樣林沉吃的，我給他送過去吧。”叢嘉說。

“誒，好。”

阿姨看起來很開心，作也很麻利地做了幾個菜，裝到保溫盒裏。

叢嘉了司機來送自己。

這裏離林沉的公司確實比較近，到辦公樓時，才十一點，不到中午休息的時間。

叢嘉在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說找林總。

前臺的工作人員不知道和林沉的關系，禮貌地引到沙發上坐下，給倒了檸檬水，才說要去通報一下。

叢嘉百無聊賴地坐著等，喝了半杯檸檬水，看到最角落的電梯門緩緩開了。

林沉邁著大步走過來，他穿著白襯，深藍的領帶一不茍地用領帶夾扣著，只是額上出了層薄汗。

“在空調房裏怎麽還出汗了？”叢嘉了張紙巾遞給他。

林沉隨意地了兩下，說：“抱歉，剛剛在開會，那些人不敢進來打擾，你等多久了？”

“唔...”叢嘉學著他說：“我不知道，想事就忘記時間了。”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神裏有很見的放松：“你怎麽來了？”

“來給你送飯啊。”叢嘉點了點保溫盒：“中午應該可以按時休息吧？”

“可以。”他拎著保溫盒，猶豫了片刻，在走到私人電梯前，牽起了叢嘉的手。

見沒拒絕，林沉抿了下角。

後面的員工的手指已經在手機上劃出殘影了。

但林沉顧不上那些，他乘著電梯和叢嘉到達辦公室的樓層，剛想和介紹，就見輕車路地走進自己的那間。

“我剛剛吃了早餐，還不。”

但叢嘉也不想掃興：“我就吃一點點就好了。”

從林沉的碗裏拉了一小團米飯，慢吞吞地吃著。

阿姨準備的飯菜是兩人份的，林沉今天的胃口出奇的好，所有的菜幾乎都吃完了。

“你中午會午休嗎？”叢嘉看著收拾餐盒的林沉，問。

“你累的話，可以去休息室睡一覺。”林沉說。

叢嘉扯著他的袖子：“你陪我睡啊？”

林沉的作停住，轉頭看叢嘉。

落進來，他側站在休息桌前，有一半落在影裏。

他的眉眼著，眼神沉沉的，著某種...悉的，令叢嘉止不住抖的意味。

“我的意思是......”叢嘉說：“單純的睡覺，沒有其他的意思。”

“不過你可以抱著我睡，但你不可以再像昨晚那樣。”叢嘉義正言辭：“知道嗎？”

“啪嗒”一聲，飯盒被扣上，林沉不做聲地把他收回袋子。

“知道了。”

林沉不...的時候，確實彬彬有禮，禮貌克制，抱著叢嘉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不再有其他的作。

叢嘉靠在他的胳膊上，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醒來時，屋裏很暗，大概是睡了太久，叢嘉的腦袋還有些暈，索著打開手機，看到已經下午三點多了，半小時前周回雪給發過短信，詢問下午要不要一起喝下午茶。

叢嘉坐起來，回了個“好”。

休息室和林沉的辦公室連通著，能約聽到林沉的聲音。

他在和下屬說話，聲音低沉，偏冷，平靜到缺乏緒。

叢嘉不好出去打擾，站著聽了會兒，直到人走了，才推開門。

林沉在辦公桌後，擡眼看。

“醒了？”他聲音溫和。

“嗯。”叢嘉眼睛：“睡了好久啊，你怎麽不我。”

“看你睡得。”林沉說：“你累了，就多休息。”

叢嘉總覺得他不懷好意，意有所指。

但林沉又確實不像是那樣的人，叢嘉走到他桌邊，端著他的杯子喝了口水。

放下杯子時，見他眼神怔怔地看著自己。

“怎麽？”叢嘉揚著聲：“你的水我不能喝啊？”

“不是。”林沉把手裏的鋼筆放下：“可以。”

叢嘉把半杯水喝完了，空杯子放下，才俯，慢吞吞地吻了下林沉的臉頰。

“我要去喝下午茶了，你好好工作，等你下班，我們一起吃飯。”

林沉的手了下剛剛被吻過的位置：“...嗯，好。”

明明昨晚那麽狠，現在喝了幾口他的水，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就這幅樣子。

叢嘉覺得有些好笑，拎了包站在門口，“啵”得又給他一個飛吻。

他坐在黑皮質辦公椅上，好似是笑了一下。

“林總，好好工作。”叢嘉笑著開門，走了。

下午的太不再那樣強烈，周回雪約的地方離辦公樓不遠，步行就可以到了。

們去的是一家奢侈品牌新開的甜品店，叢嘉覺得很難吃，抿了一點兒，就不再吃了。

和周回雪聊了會兒天，林沉下班的時間也快到了。

“你在和誰發短信呢？”周回雪問。

“林沉。”

“和他？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叢嘉托著下：“因為前幾天睡了。”

“噗”周回雪剛進口的茶全吐了出來：“什麽？”

“就是睡了啊。”叢嘉笑瞇瞇地說：“嗯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

“嗯哼。”叢嘉的食指點在杯子上：“他我給他機會，我給了。”

“牛！”周回雪對豎起拇指，又賊兮兮地問：“他滋味怎麽樣？”

“還...好吧。”叢嘉突然有些不自在了，看了眼手機：“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單你買哦，你。”

周回雪沖擺手：“滾滾滾。”

叢嘉對飛吻，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間甜品店開在大廈的高層，林沉說快到了，叢嘉便他在樓底下的休息區等自己。

傍晚的人多，叢嘉等了會兒電梯，到一樓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晚霞過旋轉門，落在瓷白的地面上。

林沉坐在休息區的最外面，面前站著個孩兒，神有些的和他說著些什麽。

林沉站起來，沒有什麽表，垂著眼和說了幾句什麽，孩兒便走開了。

他在原地舒了口氣，視線在下一秒到了叢嘉，怔了怔，又很快地走過來。

叢嘉什麽也沒說，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林沉今天沒司機，自己開的車。

“車停在樓下。”他對叢嘉說。

叢嘉頓了腳步，往回走，電梯裏滿了人，林沉撐著手臂，給叢嘉空出一小塊位置。

到了停車場，坐進車裏，周圍才終于安靜下來。

“剛剛...”林沉開口：“那孩過來隨意說了幾句。”

“隨意？”叢嘉目視前方，忽而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和林沉一起去京市，也有孩在路上和林沉搭訕。

“昨天問你，你還騙我。”

“沒騙你。”林沉說：“東拉西扯了幾句，我以為是想推銷什麽東西。”

他有些急地解釋：“後來我和解釋了。”

叢嘉側過頭看他：“你怎麽說的？”

昏暗的地下車庫裏，林沉沒有逃避地、直直地，回視著：“我說...我已經結婚了。“

“以後，我還可以這樣說嗎？”

叢嘉心裏一輕，有些想笑，卻還是故意繃著臉說：“你想得到，還想著以後還有孩子和你搭訕啊？”

“不是。”他的語速變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唔。”

剩下的話被叢嘉的吻堵住了。

不輕不重地咬了林沉一口，瞪圓了眼：“以後在別人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拒絕。”

“你是...我的。”故作兇狠：“知道了嗎？”

【作者有話說】

我醋我自己，是沉子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