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門世家》第9章 審問
葉崇明一聽立刻點頭:「對對,就這麼辦。」
要是平時,他也不是想不周全。只是事關重大,時間又急,最重要的是丁建是丁老掌柜的兒子,丁老掌柜在葉崇明老爹還活著時就在葉家幹活了,丁建今年三十多歲,是葉崇明看著長大的,他潛意識裡對丁建還極為信任。
這會兒葉雅茗一提起,他就知道自己出紕了。
分開問,要是這事真有的鬼,只要這三個人不是一條心,或是事先沒有通好氣,就能把名單查出來。否則,只要他們有意瞞兩三個脾氣不好的客人,葉家沒能及時上門賠禮道歉,讓他們鬧將起來,那今天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葉雅茗說那話的時候,眼睛就盯著丁建。看到丁建眼裡有一瞬間的慌,心裡就有數了。
這件事最關鍵的人就是丁建。如果有人收買他后,再騙葉鴻榮局,事輕易就可以做。
而事追查起來,一定是葉鴻榮威脅丁建幫他做事,主要責任在葉鴻榮上,丁建不過是被威脅后聽命於四東家。
這種況於掌柜而言,並沒有太大錯誤,聽命於東家還有錯了?到最後葉崇明想責怪他都不行。
只要他做出一力承擔罪責的態度,葉家還得激他,幫他護著妻兒老小。而他到了府里,再反咬葉家一口,葉家就完了。
這時候孟呈煒以救世主的份從天而降,幫葉家度過難關,葉家怎麼不對他恩戴德?
事一環扣一環,都是算計好的。葉家想不掉進孟呈煒的圈套都難。
可現在有了,孟呈煒的算計恐怕要落空了。
於是葉家分開三審問和丁建和兩個夥計。葉崇明擔心葉雅茗年紀小、被夥計糊弄過去,想要把宋德全派去給葉雅茗。
葉雅茗一口拒絕:「讓宋掌柜跟爹爹在一起吧。我這裡能應付。」
這個孫今天給自己的驚喜太多,思維清晰、沉著冷靜、思慮周全,說話做事就跟一個積年掌柜一般讓人放心,葉崇明莫名地就相信:「那就李富跟你一起。」
李富是葉府管家,只負責葉家宅院的一攤子事,跟葉家買賣上沒啥關係。平時葉崇明是不會讓他手買賣上的事的。
只是茶坊的人葉崇明信不過,茶廠、茶館的人也讓他提防,邊又缺人手,他便讓李富跟來了。
這會兒讓李富跟葉雅茗一起,也不過是擔心葉雅茗一個小姑娘,小夥計沒把放眼裡。同時,葉崇明是想讓李富當他的眼睛和耳朵,讓他替自己看看葉雅茗是如何行事的。
於是葉雅茗就帶著李富和白蕊去了隔壁屋子。
「說吧。」葉雅茗沒廢話,坐下就對那夥計道,「只要你老老實實照實說出,沒有半點瞞,我跟你承諾葉家不會跟你計較。當然,葉家茶坊的夥計是沒法做了,但你還可以去別做夥計。」
輕笑一聲,看著那個夥計的目卻極冰冷:「可如果你想瞞,那不好意思,我們會把你的所做所為宣揚出來。除非你想離開臨安府,否則想養活自己和一家老小就難了。」
這個夥計名劉春新,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聽了葉雅茗的話,只管低著頭,一聲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孟呈煒肯定給了丁建很多好,可你這裡,好不會很多吧?或許,他們勾結的事連你都瞞。為了丁建許給你的那丁點好,把自己的路走絕了,值得嗎?」葉雅茗淡淡道。
聽到「孟呈煒」三個字,劉春新驀地抬起頭來,驚愕地看向葉雅茗。
他是丁建的心腹不錯。但要他配合做這件事,而不去告,丁建也是要跟他底的,說京城來的皇商想跟葉老太爺好,可葉崇明總是不冷不熱的。所以孟呈煒才出此下策。
想著這事並不會害葉家,丁建又承諾帶他一起跳槽去孟家,當時丁建還在他面前擺了白花花的五十兩銀子,劉春新便打算幹了。
可他沒想到,這麼的事,三姑娘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這件事,葉老太爺早就知道了?以葉老太爺的明,孟呈煒給他設局,他恐怕會反擊回去吧?那孟家承諾的事,還能兌現嗎?
這麼一想,劉春新冷汗就下來了。
這件事之後,葉家跟孟呈煒的關係如何他不知道,但丁建和他們這兩個夥計是絕對跑不了的。如果孟呈煒許諾的職位沒有了,葉家再把他送,把孟家給他的銀子查出來拿走,-還把他的事宣揚出去,那他真是沒活路了。
想明白這點,他立刻不再瞞,一五一十地把事的經過和顧客名單都報了出來。
時間,孟呈煒布這個局就想把它控制在可控範圍,所以這批茶只賣給了十幾個客人。
這十幾個人中,除了兩人是孟呈煒特意安排的,其他的都是為人厚道的,且是葉家茶坊的老顧客,跟葉崇明有幾分。就算知道買的茶不對,他們也不會上府告去。
唯一讓人擔心的是還有一個人是從老茶客那裡聽說了此事,跟著一塊兒買了團茶的。這個人是變數。
劉春新也是心眼子多的。雖然丁建讓他跟田鵬義分開賣茶,但他還是打聽了一下,知道哪些人買了這批茶。
「這些人有誰,田鵬義也是清楚的。」他又道。
葉雅茗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起出去,走到門口對李富道:「李伯,你去我爹那邊,把孟呈煒三個字跟田鵬義提一。」
李富會意,趕去了葉鴻盛那邊。
葉雅茗則轉進了葉崇明跟丁建那間屋子。
一進門,就聽到丁建還在跟葉崇明裝傻呢:「東家,名單就這些了。我真的只是覺得這買賣暴利,看到別人做了眼饞,正好四老爺想做,就聽他的話,瞞著您做了。我……」
葉雅茗不想再聽他嗶嗶,直接打斷他的話:「行了,劉春新都待了,你就別裝傻了。孟呈煒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讓你不背叛葉家,還要陷葉家於不義,讓葉家背上司?葉家待你一家不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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