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婚(重生)》第84章 第 84 章 陸栩生,你嫉妒我是吧?……

第84章 第 84 章 陸栩生,你嫉妒我是吧?……

這確實是個無法拒絕的

哪怕程家眼下是刀山火海, 也要去瞧一瞧。

看看的小安安。

夏芙垂眸思索良久,輕輕點頭。

得到夏芙準確答複後,程明昱出來邀請陸栩生和程亦安去程府用晚膳。

陸栩生想都沒想拒絕,

“此去程家路途稍遠, 我擔心安安不大適應, 過幾日不是二姨姐大婚麽, 屆時再去程家不遲。”

既然畫像拿不到,陸栩生就不去這個釘子。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夫妻兩個溫存溫存不好,去程家湊熱鬧作甚。

這個婿的脾氣素來是有棱有角, 程明昱不惜得說他, 看向程亦安。

程亦安也想瞧瞧小時候的畫像, 只是也看出爹爹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去打攪了,“等過幾日去吧。”

程亦喬八月初六大婚, 總要提前回程家住上兩日。

程明昱也就不勉強。

程亦安如今份貴重,今日即便不辦宴席, 來送賀禮的鐵定不, 沒準連皇宮裏也有賞賜下來, 夫妻二人不敢久留,休整片刻,便回了府。

果不其然, 回到陸府,皇後和太子妃均有賞賜下來,還念著懷了子不去謝恩,程亦安便朝皇宮方向磕了頭。

陸栩生重重封賞給宣旨太監,首領太監喜笑開離開了。

夫妻倆回到寧濟堂, 李嬤嬤和如蕙正在西廂房整理賀禮,程亦安路過時,見賀禮快擺了一屋子,十分頭疼,

“可都記錄在簿了?”

如蕙出來回道,“登記了一半,還有一半呢,要不要瞧一瞧?”

程亦安搖搖頭,懷孕的子容易疲憊,程亦安出門一趟顯見乏了,與陸栩生先回了正屋,夫妻倆收拾收拾便往榻上躺著去了,程亦安昨晚沒睡好,只管轉過往陸栩生懷裏鑽,陸栩生是打四川回得京城,沿途馬都跑壞了兩匹,這會兒也急需補覺。

兩人依偎在一

“畫像的事你就別生氣了,人都在你邊,要畫像作甚?”

陸栩生這個人別的脾氣好說,就是占有極強,“我遲早弄回來。”

程亦安怕他跟爹爹打起來,“那你幹脆自己畫吧。”

陸栩生也想啊,“我那畫工怕對不住你這長相...”

程亦安被他逗樂了,輕輕推了推他膛,就是這一推,如柳條拂過心尖,滋生幾分意,陸栩生素得太久,忍不住捧著的面頰含吻過去,將子也勒向自己,也真是怪了,一段時日未,便足足大了一圈,糲的指腹不經意劃過,一陣麻竄至心口,程亦安忽然悸了一下,慌忙打住。

想起懷孕後,程家來了一位老嬤嬤,事無巨細注意事宜,其中一條便是頭三月萬萬不能同房,不僅不能同房,有些地兒決不能了容易傷害孩子。

而今日二人顯然越了界。

陸栩生滿臉歉意地看著,慢慢平複呼吸,“你睡,我不再你。”

兩個人并排躺下來。

躺了一會兒,程亦安忽然委屈看著他,“可是我想你抱我。”

陸栩生猶豫道,“我怕你睡不好。”

程亦安道,“前世你除了做那種事,從未抱過我,我懷那個孩子時,多麽盼你能陪陪我。”

那個時候面對陸栩生那張冷峻的臉,也不敢吱聲。

如今不怕他了,也敢將自己的心思宣之于口。

陸栩生心裏酸得一塌糊塗,立即湊過來,將往懷裏摟,讓枕著自己胳膊睡。

程亦安靠著他還不滿意,“手環過來。”

陸栩生這下是真的為難了,“祖宗,你真的不是報複我?”

依言將手臂輕輕環過去,想擱在腰間,又擔心小腹,往上必定要挨著那糯的脯,往下更不能...以至于一只胳膊無安放。

程亦安可不管他的死活,七手八腳纏上他,尋到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耳畔是均勻的呼吸,前的時不時往他膛剮蹭,除了小腹沒挨著他,全幾乎都過來,陸栩生無奈地笑了笑,這算什麽。

的負擔吧。

維持僵的姿勢睡了半個時辰,陸栩生便醒了,睜開眼側程亦安早已松開他滾去一旁,陸栩生替將被褥掖好,起下了塌,來到明間,卻見如蘭對著桌上一個盒子出神,

“這是什麽?”

如蘭指著那盒子道,

“二爺,這是方才明嫂子送來的,說是門房收進來的賀禮,并無署名,不知是何人所贈,奴婢們不敢拆,打算拿給二瞧。”

陸栩生淡淡點頭,吩咐如蘭去沏茶,便在桌旁落座,目落在那錦盒之上忽然覺得奇怪,一旁人家送賀禮生怕對方不知道是自己,名帖不僅寫得明明白白,還要用綢帶綁以防失,此件是掉了還是刻意不署名?

什麽形下送賀禮不署名,那必是不願被對方知曉。

如此,這份賀禮極是蹊蹺。

陸栩生果斷將之打開,第一眼就被裏面致的瓷畫給吸引住,這只是一個尋常的錦盒,一尺長,半尺寬,底下用紅綢棉墊了厚厚一層,當中擱著一對五彩瓷杯,瓷杯上描繪著一對娃娃,娃娃形態真,憨無比。

這對瓷杯胎薄脂細膩,釉下青花,釉上五彩,有爭奇鬥豔的風采,陸栩生畢竟是貴公子出,識貨,辯出這玩意兒工藝十分不俗,就算不是前朝窯的真品,那也稱得上品了。

那就奇怪了,這是何人所贈。

恰當這時,如蘭沏了一壺茶進來,一眼瞧見這對瓷杯,驚訝了一下,

陸栩生見有異問道,“你見過?”

如蘭搖頭,“沒見過,不過咱們過類似的陶瓷。”

陸栩生心底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面,“一模一樣的瓷畫?”

如蘭撓撓頭想道,“好像是,好像是一個什麽人的作品,我們姑娘喜歡,仿制來著...”

不消說,這份賀禮是何人所贈,陸栩生已心知肚明。

將錦盒合上,在懷裏二話不說出了門。

立了秋,天便暗得快,酉時末,原先湛藍的天際只剩一層青蒙蒙的,陸栩生在巷子裏的錦棚點了幾名暗衛,一行人打馬往程家堡的方向使去。

陸栩生沒有來過範家,但暗衛知曉,抵達程家與範府附近一條暗巷時,暗衛探掠去範府,發覺範玉林在書房作畫,了一只短矢在人家窗欞,只寫著簡短二字,“一敘”。那範玉林便茫然從角門繞了出來。

只見他穿著一雪白的長衫,個子修長卻清瘦,那白衫罩在上很有飄逸的氣度,那張臉雖與岳父不能比,在坊間也稱得上一句面如冠玉。

前世程亦安就是被這廝給迷得七葷八素跟著跑了?

沒錯,範玉林一直是陸栩生的心結。

他知道範玉林不配,但他就是不喜歡範玉林。

連帶不喜任何長得面如冠玉一襲白衫的男人。

在陸栩生這裏,通通稱之為沒用的小白臉。

範玉林發現陸栩生,顯見吃了一驚,目再落至他懷裏的錦盒,又是一暗。

說來也奇怪,他們二人知彼此的存在,卻還是第一次會面。

雙方足足對視幾十彈指功夫,範玉林從最先的驚慌變得坦然,陸栩生眸若深海,神也變得平靜。

可心裏均憋著一氣,看對方不爽。

最終還是範玉林先開口,

“陸大人怎麽得空來敝宅?”

陸栩生將懷裏的錦盒往掌心掂了掂,“這是你送的吧?”

範玉林見他一個手指尖便抵住了那錦盒,臉一變,“是又如何?”他眼,害怕陸栩生下一瞬便要砸了。

陸栩生看出他的在意,輕輕一哼,“還不死心?”

範玉林閉著眼嘆了一聲

,“非不死心,不過是想圓一個夙願罷了。”

陸栩生心裏微微起了波瀾,面上卻不,“那也犯不著你來一手,範玉林,真正在意一個人,不是在婚後時不時擾,這是對最大的不尊重。”

範玉林諷刺地盯著他,“我不曾署名,若非你一手,什麽都不知道,我不過是想送一份曾經很喜歡的賀禮給罷了。”

陸栩生真要被他的胡攪蠻纏給氣瘋了,“你不署名,就猜不到是你?”

範玉林一愣,問他道,“猜到了?”

陸栩生氣笑,“你這點把戲還不配鬧到跟前。”

範玉林眼底閃過一失落,不過很快又釋然了,

“陸栩生,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就說這是你贈的,你買的,我只希你把這份賀禮送到跟前,圖一個開心。”

陸栩生試探道,“你確定看到會開心?沒準一眼看出是你送的,惡心地想摔了呢!”

“不會的...”範玉林神怔惘,喃喃道,“不會的,這是十三歲那一年最想要的禮....”

程家族學課程多種多樣,有經史子集,彈琴作畫這樣的大課,也有花茶藝及陶瓷這樣的小課,想是程明昱發現程亦安喜歡陶人,有一回,他將大晉最負盛名的陶藝大師陶鑫先生請了來。

課間,陶鑫教姑娘們陶瓷,也講授了古往今來一些制瓷大家的作品,其中一人程亦安格外推崇,那就是一位喚做“象山”的先生,這位先生將繪畫孕于陶藝中,他制作的陶瓷彩妍麗細膩,人栩栩如生,畫風溫

可惜這位象山先生幾無傳世作品,僅有的幾件也存于皇宮。

哪怕是程家,也不曾得一件,為何?

這位象山先生實則是末代帝王,他不事朝政,一心鑽研陶藝,且益求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所制陶瓷若有一丁點兒不滿意,立即砸了重來。

以至于他死後,真正留存下來的作品僅僅有五,而這五件全部存于皇宮。

不僅不曾流出,且不曾面世。

後來還是陶鑫的祖師爺,給當時的皇帝進貢時,提出要目睹其風采,當場將那瓷畫給臨摹下來,帶回去仿造,這五件作品畫了五個形態不一的瓷娃娃,無論後世如何仿造,無一人能得象山先生之風采,要麽畫風不夠真細膩,要麽胎不夠薄不夠均勻,總之那一套瓷娃娃茶盞便孤品,絕品,極品了。

鑫將瓷畫畫下來,程亦安臨摹了一份,從此開始在屋子裏學陶瓷。

十三歲那一年程亦安許願,這輩子要做一套五彩瓷娃娃的茶杯,可惜一直沒功。

如今範玉林做到了。

雖沒有五個,卻做了兩個。

“我從那時起,便開始學陶藝,陸栩生,你可知我手磨破了多皮,被燙過多水泡?我為此去過宜興,專門學這門功夫,我失敗了無數次,終于費盡心,做這麽一對,哪怕討個笑容也啊。”

範玉林這時,一步一步近陸栩生,眼眶甚至含了淚,

“陸栩生,你不過是奉聖命娶,你并非心悅于,你甚至不曾好好了解,我範玉林這輩子與是無緣了,我只希你善待。”

“這份壽禮是我能給做的最後一件事,請你給,如若你在意,那請你告訴,是你從宜興陶先生的一位弟子手中買來的,不會想到是我。”

聽聽,多麽深意重。

陸栩生看著一步一步到眼前的範玉林,有一種漫天霜雪砸在臉上的痛,他終于明白為何前世程亦安最終會嫁範玉林,面對一個花費數年功夫只為做一對陶瓷的男人,是個人都容易心。

他笑了,這一笑有一種冰冷的銳利,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費心功夫討一點歡心,圓一個心願很了不起?”

範玉林抿著沒吭聲。

陸栩生負手慢慢將那只錦盒往前一托,幾乎送到範玉林眼前,

“又如何?”

他說,“你知道什麽是男人嗎?”

“男人就是要建功立業,要撐起一個家,讓人做想做的事,陶瓷也好,畫畫也罷,隨心所,要做人的保護傘。”

“而不是,浪費數年心做一件看起來很了不起實則無用的事,以來討一個高門貴的歡心,哄下嫁,為你延綿子嗣,持家業,給你遮風擋雨,範玉林,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為自己尋一把保護傘罷了!”

“我要是你,利用這五年的讓自己出人頭地,有能力去娶回自己心人,而不是在這裏無病,自我。”

範玉林臉一白。

陸栩生手忽然一扔,那個錦盒就這麽從範玉林眼前掠過,砸在對面巷壁,應著一聲清脆的裂聲,滾落在地。

範玉林雙目睜得發駭,心痛,移至陸栩生上已是怒發沖冠,

“陸栩生,你可知你毀了什麽?你可知我五年如一日,為的就是這對瓷杯!”

“就因為是我做的,就因為你那點子男人的占有,你就讓安安失去一件極為難得的寶貝,你若真心為了好,若真心,就該給想要的,而不是為了點醋意斤斤計較!”

“看來,在你心裏,你自己的占有這個人重要多了,如此,你不配做的男人!”

“呵!”

陸栩生真的很佩服範玉林的皮子勁,都差點被他給繞進去了。

合著做程亦安的男人,就得大度,不事聲張。

“你有病吧。”陸栩生一拳砸在他面門。

重生第一晚,程亦安給了他一掌,那一掌如果陸栩生沒記錯,該是給範玉林的,今日他要還回來。

陸栩生那是什麽功夫,這一拳攜著前世今生的恩怨,可是結結實實正中範玉林的鼻梁,那俊的鼻梁一下就被他打歪了,鮮直從鼻孔噴出來,陸栩生側避開,他沒饒過範玉林,擡手往前拎住他襟,將他整個人給拎起,銳利的目俯視過來,

“合著我得在陸家安置一個小院,將你送進去日日彈琴作畫,才不算斤斤計較,才配做的男人,是嗎?”

範玉林險些被他砸暈,鼻梁碎裂的劇痛襲來,讓他眼冒金星,甚至都顧不上聽清陸栩生的嘲諷,不過他這個人實在是有急智,他咧著吐出一口鮮,冷笑盯著陸栩生,

“你嫉妒是吧?你嫉妒我與安安相識多年,嫉妒我比你更了解的過往喜好,嫉妒我比你更討歡喜!”

陸栩生不得不承認,這一句句話在他心窩裏,得他肺管子都在冒火。

一想到前世程亦安跟他過了五年,陸栩生現在當場掐死他的心都有。

腳已經擡起來了,準備踹去範玉林的心窩,陸栩生忽然停住。

他看著面前這個令他含恨兩世的男人,忽然想,他為什麽這麽恨範玉林,恨到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這一刻他忽然醒悟了。

與其說他恨範玉林,不如說他恨自己,恨前世的自己過于驕傲,永不低頭,害他錯過程亦安,害他公然放手讓改嫁別的男人,害他在無數個邊關的暗夜,意識到懊悔的時候木已舟回不了頭。

八月的第一場涼風就這麽從暗夜裏滾過來,陸栩生冷靜下來,松開他,忽然牽起角朝他一笑,

“我不是嫉妒你。”

他狹目低垂,眸清澈,“我該謝謝你,用五年的來告訴我,喜歡什麽。”

範玉林一怔,臉上的忽然褪得幹淨。

“而往後,我有一生的時來陪做....想做的事。”陸栩生撣了撣襟的灰,最後看了一眼範玉林,轉離開。

範玉林著他拔的背影,上所有的力氣仿佛被掏幹,他無力地凄厲地笑了笑,捂著嗚咽出聲。

陸栩生聽到那一聲嗚咽,并未回頭,飛上馬往陸府疾馳而去,心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輕松。

他從不知道程亦安喜歡陶人,他有範玉林無法企及的高度,卻不得不承認,範玉林在某些方面做得比他細致,比他更討人歡心

程亦安喜歡象山大師的作品。

仿制的算什麽?

他要給最好的!

陸栩生目看向巍峨肅穆的皇宮。

已經到了宮門落鑰的時辰,這個時候陸國公叩宮門定有要事,宮門校尉不敢耽擱,立即報去奉天殿,很快司禮監來人說是讓開門。

陸栩生跟著小公公抵達書房。

皇帝正在看折子,自閣後,皇帝每日顯見輕松不,例行公務閣與司禮監商議便可置,重大朝務也有條目擬來,他過目裁度便可。

見陸栩生一臉低迷進來,皇帝皺了眉,

“怎麽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陸栩生時被稱為京城小霸王,沒有人敢惹他,四歲時能打人家十歲的男孩子,他從不服輸,也沒認過輸。

今日這般消沉,實屬罕見。

陸栩生耷拉著臉在皇帝案旁坐下,

“陛下,我今個兒又被人比下去了。”

皇帝一愣,“什麽比下去了?誰能把你比下去?”

陸栩生苦笑道,“今日是我媳婦生辰。”

“這朕知道,朕不是囑咐皇後給了賞賜麽?”

“對,但那不夠。”

皇帝老臉一黑,“什麽意思?”

陸栩生嘆道,“今日我岳丈岳母給我媳婦過生辰,那程明昱,您知道嗎,他竟然給我媳婦作了一幅畫像。”

“一幅畫像便罷,原來他每年均有給我媳婦畫一幅畫像,足足十八幅啊,偏還不我看,給我饞的喲。”

皇帝真是有些服他們這對翁婿,日裏折騰些什麽事,若非程明昱和陸栩生活計幹得漂亮,他真的要懷疑程亦安是“紅禍水”,

“你們倆能有點出息嗎?”

“那是爹,咱就不爭了行嗎?”

不過程明昱這份心意委實容易撼兒。

“所以,你又被比下去了?”

陸栩生痛心疾首,“這還沒完。”

“還有什麽?”

“範玉林,此人陛下可知曉?”

皇帝約記得前段時日有人傳範玉林慕崔林,“就是那個斷袖?”

陸栩生搖頭,“非也,這個範玉林住在程家隔壁,覬覦安安多年,今日安安過壽,他竟然仿象山先生的作品,親自制了一對陶瓷給安安,還言之鑿鑿讓臣大度一些,幫他轉給安安,您看看臣的臉往哪兒擱?”

好了,皇帝明白來意了,立即錯開視線,開始看折子,

“行了,時辰不早了,朕還有要務,你回去陪你媳婦,什麽賀禮都比不上陪伴,你常年在外征戰,一日陪伴勝過十幅畫。”

陸栩生見皇帝不接茬,手將那疊折子往自己懷裏一兜,“陛下,您不能不管,您不能看著我被人踩在腳下,再這麽下去,我那媳婦要揣著我的娃回程家了。”

皇帝試圖把折子奪回來,“這事我幫不了你,你要的那玩意早沒了。”

“您怎麽知道我要什麽?”

皇帝一哽,狠狠敲了一記陸栩生的腦門,

“你不就是盯上了朕的寶貝嗎?”

“嘿,陛下猜對了!”

陸栩生陪著笑臉道,“陛下,今日我媳婦生辰,我可是一件賀禮都沒準備,陛下必須幫我!”

“不是還有五個嗎?我只要一個!”

“您將最不喜歡的一個挑給我便是!”

“朕哪個都喜歡!”

君臣二人拉拉扯扯,皇帝最後實在耗不過他,氣得吩咐司禮監掌印,

“劉喜,你親自去朕的庫房,將象山那五個瓷杯拿來。”

隨後指著陸栩生,“一個,朕就給你一個,你得當作傳家寶珍藏,明白嗎?”

陸栩生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

不多時,劉喜小心翼翼捧著一個狹長的紫檀錦盒過來,這玩意兒實在太過寶貝,以至于劉喜連放都呵著一口氣,

皇帝輕輕打開,明黃的綢緞下,一片極致的彩撞眼簾,這是五個形狀不一卻大小一致的茶盞,有的碗口狀如蓮花,有的形若星鬥,茶盞上的瓷畫彩十分明麗豔亮,五個瓷娃娃,完全不一樣的神態,卻是一樣地直擊人心。

就連一貫不在這種事上費心的陸栩生也嘆為觀止。

皇帝看著心腹將,痛心疾首道,

“朕挑一個給你,就一個,多的沒有。”

“那不行!”陸栩生慢騰騰將盒子蓋上,把錦盒往懷裏一兜,

“陛下,請您想一想,五個瓷娃娃是一家,您舍得讓它們分開?”

“不是,方才不是說好只給一個麽?陸栩生,你出爾反爾!”

“陛下,臣也是為您的聖譽著想。”

皇帝看著大言不慚的陸栩生,肺腑的寒氣都給氣出來,

“朕的聖譽?你還扯上朕的聖譽?朕的聖譽就是因為過于寵溺你,被你給玷污了!”

陸栩生輕輕一笑,“陛下,臣沒有唬您,您想啊,一個末代皇帝的作品,您留在手裏做甚?將江山棄之不顧,耗盡國庫錢財給他開窯陶,這是明主行徑嗎?將象山的視若寶貝還深藏庫中,實在有損您的英名,這種敗壞風氣的東西,您還是全部舍給臣方為妥當。”

皇帝:“......”

差點被他給說服了。

“慎之,這是難得一見的寶貝,你好歹給朕留點。”

陸栩生抱著錦盒已經起往外走了,“陛下,您庫裏的寶貝哪一件不是舉世罕見價值連城?這五個茶盞,您稀罕嗎?不稀罕!”

“不是,慎之,這五個寶貝,朕是打算等寧王妃誕下孩子,賞給的,你這全部拿走,朕回頭拿什麽賞?”皇帝饒過案,追了出來。

陸栩生這廂已吩咐跪坐在一側的小侍登記出庫,聽了皇帝這話,不以為意道,

“陛下,寧王府還沒有喜訊傳來呢,而臣的媳婦已經懷上了,當然得先賞給臣的媳婦,等回頭寧王府有好事,臣幫著您去庫房挑,一定挑個他滿意的。”

一聽陸栩生還要去他庫房,皇帝登時閉了

眼看陸栩生已堂而皇之按下手印,取走寶貝,皇帝苦著臉指著他的背影,與劉喜道,

“就這麽被他全順走了?”

劉喜幹笑,“全...全順走了。”

“這個小混賬!”皇帝笑罵一聲。

劉喜攙著他回到龍塌坐著,“陸將軍勞苦功高,此番平車汗已是大勝在,您就當提前賞他吧。”

皇帝笑笑,“都怪程明昱,他這個做岳父的太能幹,害我這個做公爹跟著上刀山下火海。”

劉喜立即改口,“對對對,誰您把陸將軍當兒子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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