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聽》第17章

第17章

兩人的第一張合照被泠第一時間發給了

老太太收到信息後迫不及待地點開來看。

【三令】:,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陳濯清。

附帶的是兩人剛拍的合照。

背景是很明顯是在車拍的,夜晚的線微暗,但依舊沒遮擋兩人的值,反而多了層朦朧

照片裏的泠看著鏡頭,五致恬靜,一雙漂亮的眼睛秋水盈盈,眼笑眉舒。

依偎在後男人的懷裏,一副幸福甜的樣子。

後的那個男人,低著頭,頭頸微屈,黑碎發是深刻的眉眼,臉部廓分明,線條幹淨。

他沒在看鏡頭,在看

,溫又寵溺。

老太太看完後,深信不疑,開心極了。

一通電話直接打過來,問這麽帥的孫婿什麽時候帶回家給看看。

泠的手機在耳邊,看了眼旁邊正在開車的男人,低聲說著:“不是說了嗎,下次。”

老太太:“那你說下次是什麽時候。”

泠打著太極:“說了就沒驚喜了。”

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說話有所保留,不過沒,只希說的下次不會讓自己等太久。

掛了電話,泠跟陳濯清說他們這次過關了,謝他的幫忙。

陳濯清聽著客氣的話語,回了句“不客氣”。

他目看著前方的路況,像是隨口問道:“照片,可以發我一份麽。”

“可以啊。”

泠欣然同意,在手機上找到那張照片,隨手就轉發給他。

回到家時,書蕓已經睡下了,泠輕手輕腳地進門。

洗漱完後,臨睡覺前又給陳濯清發了條消息,說謝他這麽晚還送自己回來。

【Zero】:早點睡。

也是在這時,泠發現他的微信頭像不知道什麽時候改了。

之前他的頭像是一張月亮的照片。

現在,換了兩人剛才拍的那張合照。

合照不全,被他截取了一大半,只有側臉到的一小部分了出來。

以及披散在肩膀的黑長發顯示著這是一個生的份。

而他自己了個全臉,在低頭看生。

這張曖昧的照片還被他發在了朋友圈裏,像是一種宣。

【Zero】:我和

他萬年不發私人朋友圈,評論區一下子就炸了。

首先發來評論的是他大學的舍友。

【老板給點錢】:你被盜號了?

【搬磚好開心】:不是的話掛個神科看看。

然後是一些合作夥伴,都是在誇他朋友好看的,什麽“雖然沒臉,但我猜一定是個大”之類的話。

還有以前加的一些高中同學也來冒泡。

【新頭像真好看,你這張臉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第一次看到學霸你秀恩,是不是好事將近?】

【般配!什麽時候帶來同學聚會見一見。】

陳濯清看了幾眼評論,隨手回了最後一個人的。

這個同學也沒想到會等來本尊的回複,震驚之時又轉發到高中的班級群裏。

“陳濯清給我回了‘下次’,是說他會來參加同學聚會嗎?”

【“下次”在我們那裏就等同于“得閑飲茶”。】

【聽說他現在可是盛氏的副總,應該沒空來參加我們這些聚會吧。】

【人家都不記得我們什麽名字,畢竟以前也不太。】

【說不準啊,可能他真的有空就會來,我們可以把班主任也上。】

【是啊,看在班主任的面子上,他應該會來吧。】

陳濯清現在的份不同以前,是商業圈人人談及的人

社會與學校不同,人際關系是很重要的一環。

若是能跟他見上一面,說不定能為自己的前程鋪路。

幾人打著小算盤,開始謀劃著下次的同學聚會。

*

深城這幾天都在下雨,天氣不佳,烏雲布,陣陣細雨。

臨近傍晚,雨聲終于停了。

西邊的天空出現一道彩虹,似拱橋,多彩,與晚霞輝映。

泠從洗手間出來時,就看到袁圓們幾個人正圍在落地窗那邊對著天空拍照。

麗的風景瞬間驅散了上班帶來的煩惱,心也變得舒暢些。

泠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準備下班。

電梯剛打開,泠與裏面的男人視線撞上。

陳濯清今天依舊是白的一姿瘦削拔,外套隨意掛在臂彎

電梯裏除了他還有總經辦的幾位書,陳濯清顧忌有其他人在,輕點了下自己的手機屏幕。

泠收到他的暗示,很快會意,低頭看手機。

才發現他一分鐘前給自己發了信息,問今晚要不要跟他一起吃晚飯。

陳濯清側眸,朝自己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

接著屏幕裏跳出一條信息,收到了拒絕的回答。

【三令】:抱歉,我爸約了我今晚吃飯,改天吧。

肅最近有個項目在深城,人也在。

前幾天就給泠發了消息想跟一起吃飯,但都被以“工作忙”為理由拒絕了。

他又把電話打去了前妻書蕓那裏。

這件事被泠知道了,只能應下。

泠:“我可以去跟你吃飯,但你別再打電話給我媽。”

泠按照肅發來的地址打車去了那家餐廳。

西式風格的裝潢,大廳裏回響著悠揚的音樂聲,穿著正式的小提琴手立在舞臺演奏,底下的人在安靜用餐。

泠跟前臺說自己已有預約,是一位姓的先生。

很快就有服務生走來,將引至裏面的包廂。

推開門,泠才發現裏面坐著的不止肅一個人。

他旁邊還有兩個陌生男子,一個年紀稍長,鬢角已經發白。

另一個模樣與他相似,約二十幾出頭,鼻梁還架著一副眼鏡。

那一瞬間,泠莫名想到的是,不知道陳濯清戴眼鏡是怎樣的一副神態。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消去。

的大腦開始運轉,不明所以這頓飯為什麽還有別人在。

肅見人來了,態度熱地給那兩個男人介紹:“我兒,泠。”

“這位是你衛叔叔,還有他兒子衛麟。”

衛家。

泠聽到這個姓氏,想起兩家人的關聯。

衛老太爺跟老太爺以前是舊友,常有往來,只不過後來衛家移民去國外生活,便斷了聯系。

泠作為晚輩,禮貌不能,與人打著招呼,喊了聲:“衛叔叔好。”

衛罡點點頭,一臉笑瞇瞇的:“真是大十八變,泠泠都長這麽大了啦。”

“我記得衛麟好像比泠泠大五歲。”薄罡看向自己的兒子,笑著說,“小的時候,你還抱過這個妹妹呢。”

泠:“……”

什麽鬼,小時候抱過的人多得去了。

衛麟朝出左手:“泠妹妹你好。”

“你好。”

手與他相握,想要回手時,卻發現對方紋

眼眸微沉,擡眸看向他,男人角的玩味一閃而過,隨之松了手。

泠將那只手放在後,用上的服布料簡單,一不適湧上心頭。

座後,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送餐,泠面對一大桌的味佳肴卻食之無味。

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只屬于父兩人的晚飯。

聽著旁邊肅在跟衛罡熱絡地聊著生意場上的話題,興致缺缺。

中途肅多次指引與衛麟談,但泠表現得很冷淡,沒聊幾句便斷了話題。

但衛麟卻一口一個“泠妹妹”喊著,對很有興趣的樣子。

肅見狀,想著給兩人制造相的時間:“衛麟剛回國沒多久,泠泠你有空帶他在深城逛一逛。”

泠:“我也剛回國不久,對深城不太。”

泠還把這個問題拋回給他:“董這麽有空的話,您可以帶帶。”

說話時把重音放在“您”這個字上,語調略微有點怪氣。

肅聽出來了,是故意在跟自己唱反調。

不想再去追究這頓晚飯有何意義,泠低頭看了眼自己腕表上的時間,想著要開口提出自己要先走一步。

其實剛才就想甩手走人了,但貿然離席并不禮貌,于是在這裏多待了一會。

後的椅子被推開時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但也足以引起在場其他三人的注意力。

泠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包,臉帶歉意:“抱歉,我等會還有事,先告辭了,你們慢慢吃。”

肅不滿:“這麽晚了你還有什麽事。”

泠盈盈一笑,佯裝甜的樣子,故意說道:“跟男朋友約會呀。”

氣氛在此刻變得沉默。

衛罡看向,語氣質疑:“泠泠有男朋友了?”

“對。”泠承認得毫不猶豫。

的眼睛直直向自己的父親,神漠然,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像是要徹底斷了他心裏打著的算盤,泠又加了一句:

“快結婚的那種。”

肅這回完全坐不住了,說了兩個字:“胡鬧。”

“我怎麽不知道。”

泠反問:“您也沒告訴我今天會有別人在。”

剛才其實已經意識到,這是肅為設下的一場鴻門宴。

從一開始就機不純,早就做好了要為跟衛麟牽橋搭線的準備。

在明知道已經有男朋友的況下,還能安排這場相親宴,真是煞費苦心。

他總是這樣,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

他覺得陳濯清不適合自己,就為自己找個合適的人選。

泠沒去理會肅臉上的表變化,留下一句:

“良辰吉日我選好了會告訴您的。”

泠以為此事會就此告一段落,沒想到第二天會收到來自衛麟的花。

早上八點,袁圓捧著一大束花出現在辦公室,陸璐幾個人看到了紛紛上前八卦,問最近是不是桃花開了。

袁圓:“可惜啊,我的桃花沒開。”

轉手就把那束紅玫瑰塞到泠的懷裏,一臉羨慕:“是你的桃花。”

袁圓說自己剛才去一樓前臺拿快遞,有個花店的員工剛好來送花,指名道姓是要給泠的。

泠:“???”

袁圓猜測道:“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陳濯清送的?

泠剛想到他,就看到他人出現在電梯門口。

後跟著盛西宇,兩人高相仿,穿著一正裝,肩寬長的,氣質清貴,一出現畫面極其養眼。

許是因為們這群人都圍在泠這邊,畫面太過引人注目,所以盛西宇一下子就注意到們幾個。

“一大早的,你們圍在幹什麽呢。”盛西宇問。

他話一出,幾人紛紛散開,站在中間的泠暴在他們面前。

懷裏的那束玫瑰花,更是格外搶眼。

滴的紅玫瑰,鮮紅,簇擁在一團。

但人比花泠皮本就白,紅暈落在的兩腮,是被們剛才幾個調侃後的害

盛西宇的想法跟袁圓們的一樣,小聲地問旁邊的陳濯清:“你送的?”

陳濯清的視線在那束玫瑰花上多停留了幾秒,他沒說話,臉稍冷,擡起腳步往裏走。

他的表變化得太明顯,盛西宇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

“不是你送的啊。”盛西宇的語氣裏有點看好戲的分。

陳濯清眼神很淡地瞥了他一眼。

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不是他。

泠看著陳濯清走進會議室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低頭又看了下自己懷裏的花,才發現裏面夾著一張卡片。

【鮮花贈人,但你比花更。】

落款是一個“衛”字。

衛麟。

花是他送的。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得知自己上班的地點。

泠頓時覺得手裏的花很礙眼,隨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

泠起初以為這只是衛麟的一時興起,沒想到自己連著兩三天都收到了他的花。

打過電話給花店的人,跟他們說別再送過來,可那邊的人說,已經預定了一個月的。

袁圓看毫不留地又把花扔進垃圾桶裏,關心地問是不是最近跟男朋友吵架了。

“沒有。”泠搖搖頭,只覺得頭疼,“不是他送的。”

袁圓:“啊?那,那個人知道你有男朋友嗎。”

泠:“知道。”

可知道和不知道對衛麟來說好像并沒有什麽區別,他依舊我行我素。

第三天,泠在前臺蹲到了來送花的那個花店員工,讓他把訂花人的聯系方式給自己。

然後給衛麟打去了電話,讓他別再繼續送花,可結果還是一樣。

不但如此,他還變本加厲,除了花,還送了一些價格不菲的首飾。

首飾不能像花一樣扔進垃圾桶這樣簡單理掉,泠只能約他出來見面,當面說個清楚。

泠在盛氏附近隨便訂了個餐廳,甚至還是吃了飯才來的,并沒有打算跟他共進晚餐的意思。

然後把自己這幾天收到的禮盡數還給他。

衛麟挑了下眉:“泠妹妹不喜歡嗎?”

泠自忽略他這個略帶惡心的稱呼,直主題:“衛先生,請不要再給我送禮了,你已經對我造了很大的困擾。”

“而且我說過,我有男朋友了。”

“那又如何。”他的語氣輕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怎麽,陳濯清吃醋了?”

那晚通過肅的口,衛麟早就知道口中的那個男朋友是誰,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笑著說,“看不出來,他這麽小氣。”

“難怪叔叔說他配不上你。”

那天吃飯的時候,泠就對他并無好

他看人的眼神太過直白。

加上剛才那只有三四句話的簡短流,泠就已經大概清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輕佻、狂妄、自大。

就是司琦常掛在邊的那種普信男。

這就是肅為選的人?

泠很不喜歡他說話一副高人一等的態度,反諷道:“所以,你就配得上我?”

對面靜默了幾秒,衛麟,臉上是笑著的,但聲音變冷了些:“泠妹妹,你說這話我可就傷心了。”

“他一個殺人犯的兒子,怎麽能跟我比。”

……

“我終于幫你打聽到這幾天送花給泠的人是誰了。”

盛氏頂樓,夜幕已黑,但辦公樓的一側窗戶還亮,盛西宇收到消息後馬不停蹄地就去找陳濯清。

陳濯清在看明天東大會的資料,聽到盛西宇說的話,手上的作停了一瞬。

他將資料翻過一頁,頭也沒擡:“誰。”

盛西宇就知道他肯定介意,一副賤兮兮的語氣:“你求我啊。”

“求你。”

明明是很卑微的兩個字,被他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一點求人的架勢都沒有。

盛西宇:“……”

一點都不好玩。

比耐心盛西宇就沒贏過陳濯清,他還能泰然自若地繼續看著手上的文件,反觀盛西宇自己先憋不住了,說出一個人名:“衛麟。”

“他這人,風評不太好啊,小翻譯怎麽會認識他。”

盛西宇大二那年去國外當過換生,也是那時候認識的衛麟這個人,他當時在留學那群華人圈裏很“有名”。

盛西宇人雖然花心,人品還是可以的,每一段保質期不長,但有始有終。

而衛麟屬于那種多又濫的,同時劈好幾個,撬人牆角、強取豪奪,甚至還把生的肚子搞大了。

衛麟他爸在國那邊有點關系,屬于黑吃黑的那種。

後來把這些事了下去,但在他們圈不是什麽

總之一句話,他這個人爛到不行。

比之前見到的那個錢浩還要差勁。

陳濯清跟衛麟不太,并不知曉他以前的那些風流史。

他聽完,臉一變,沒看完的文件擱置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泠打電話。

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沒人接聽而自掛斷。

陳濯清又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言簡意賅道:“查一下泠在哪裏。”

盛西宇看他著急的樣子,安道:“這裏是國,那家夥沒權沒勢的,應該不敢造次。”

陳濯清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大步往外走,一臉嚴肅:

“就算是萬分之一的危險,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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