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第二百零四節 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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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吉沒有急著跟荀冶攤牌,他在上關區繼續逗留了幾天,在司馬楊和「江上柳」的陪同下視察火電廠、自來水廠、煉油廠、煉鋼廠、化工廠、鑄鍛廠、加工廠,這關係到下階段的計劃,未雨綢繆,差不多該著手準備了。李長生則告了個假,連夜趕回熙辰大廈,向荀冶匯報董事長回來的好消息,令他「老懷大」,一塊石頭落地,安安心心養起了病。

消息很快傳遍集團上下,躁的人心一下子安穩下來,「董事助理」夏一斛在病房外擺了張辦公桌,代替荀總置日常事務,輕易不打擾病人。那幾天藍書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被夏助理支使得團團轉,晚上還要忍病人的擾,荀冶自知命不久矣,臨到終了反而有了興致,拉著沒臉沒皮瞎胡鬧。就職前傅經理就找藍書談過一次話,話里話外有所暗示,早有心理準備,藍書也看過《無影燈》,知道荀總的反常意味著什麼,說服自己強忍著噁心和不適,給予他人生最後的安。;

幾天之後,周吉把「丁儀」留在上關區,攜阮靜驅車迴轉泗水城,上岳之瀾、石賁、夏一斛一起吃個飯,推杯換盞間說了自己的打算,驚得三人面面相覷,石賁最誇張,夾著一塊蹄髈抖抖索索,幾次都沒送進,反把抹得油津津。

周吉慢慢喝著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夏一斛最先問起的計劃,結果周吉告訴這只是一個設想,的計劃和預案,參謀部要抓了。石賁終於把蹄膀吃到裡,皺起眉頭嚼來嚼去,食不知味,等到把蹄膀咽下,他也有了初步的想法,趁熱打鐵提了幾點,岳之瀾和夏一斛也有了興致,時不時補充一二,漸漸有了一個大的雛形。

周吉覺得這樣很好,他負責戰略,參謀部負責戰,安保部負責實施,就用這次拆分集團,徹底剝離「乾泰安保」練練手,順便鍛鍊一下隊伍。飯後岳之瀾、石賁、夏一斛送他離去,回頭又繼續開小會,趁著幾分酒意抓準備計劃,生怕第二天酒醒忘了什麼關鍵。;

周吉回到居所,余瑤和阮靜已經等了很久,笑相迎,沏茶解酒。周吉已經很久沒有炮製「天都茶」和「仙雲茶」了,余瑤翻出一塊有年頭的普洱茶餅,撬了幾片下來沏了一壺茶,像醬油,氣味怪怪的,像泥土,像木頭,又像舊書,喝在裡還不錯,聽說能解膩,「刮油水」。阮靜淺嘗了一口,扁扁不喜歡普洱茶的味道,捧著茶杯捂手,找個機會潑掉了。

周吉留意到的小作,笑笑沒有多說,阮靜乜了他一眼,吐吐舌頭,見他眼神清清爽爽,似乎沒喝多酒,扭頭找了瓶茴香酒出來,笑嘻嘻給倒了一杯,又給余瑤倒上半杯,再兌上一半水。茴香酒味道很沖,有濃郁的茴香味和草本香氣,很純飲,周吉很適應洋酒的口味,雖然是第一次喝茴香酒,並不覺得難以接

三人有一句每一句閒聊著,周吉說起南山別墅的種種,食,俊男靚,咖啡紅茶,余瑤和阮靜對視一眼,覺得匪夷所思,「寄生種」……就這樣被「腐蝕」了?這麼輕易就被腐蝕了,它們跟人類還有什麼差別?周吉覺得們都有些想歪了,思想不對頭,咳嗽一聲道:「這是好事,哪怕做機修工,哪怕當僕人,至人類不再是單純的『食』,有了活下去的價值,而且槍炮之下,下層『寄生種』都被拉平到同一起跑線上,多吃些『食』吃些『食』沒有差別,這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不是嗎?」;

余瑤後知後覺,這才把一切都串起來,周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人類尋找一條活路,只不過這條活路是伏低做小,另闢蹊徑,與之前所想完全不同。忍不住問:「我們有槍有炮,完全可以起反抗,為什麼要這麼低三下四?」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周吉拉起的手,的腰段,毫不掩飾眼中的賞識,咽下一大口茴香酒,帶著幾分醉意道:「力普遍不如男人,格鬥打仗都不行,『娘子軍』只是一個好的願……不過你是例外,喝了這麼多『天都茶』、『仙雲茶』,伐洗髓,胎換骨,你比『突擊隊』那些大老爺們都強,無論能還是擊,都穩穩他們一頭……不過『寄生種』隨便拉一個出來,都穩穩你一頭,它們是天生的戰士,步槍,機槍,手榴彈,火箭筒,加榴炮,高炮,步兵戰車……隨便什麼武,一學就會,一會就,拉出來就可以上戰場,湊在一起就是百戰強軍……指揮調度不用言語,憑意識就能流……你說,我們憑什麼跟它們斗?」

余瑤的心在抖,從來沒有意識到問題如此嚴重,周吉順勢一拉,把懷中,余瑤跌坐在他上,秀眉微蹙,還有些心神不寧。周吉拿起酒杯灌了一口茴香酒,那是沒有摻水的純酒,濃烈沖鼻,嗆得連連咳嗽,半天不過氣來。周吉輕輕拍著的背,安道:「不用多想了,眼下已經是最好的局面的,等到上關區的『汽修基地』正式落,『陳素真』再打上一二仗,就能意識到我們的重要,它會不斷向外擴張,擄掠倖存者送到上關區來,活下來的人會越來越多,如果能聚齊百萬之眾,才算真正站穩腳跟,暫時沒有滅族之虞……」

余瑤抬起袖抹了抹,見他又把酒杯往自己邊送,嫌棄地推了他一把,心中的芥終於消去許,有點接周吉的做法。擔上「人」的惡名又如何?事實證明他的舉措救下了更多的人,不管出於什麼考慮,不管用什麼法子,結果好就行,其他都是旁枝末節。仰頭看了周吉一眼,又扭頭向阮靜,幽幽道:「我原諒你了。我不再介意。以後再有其他人,一個兩個,十個八個,隨你……別讓我看見就行……」

覺得有點委屈,卻又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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