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啼》第58章 “……你藏得好深啊。”

第58章nbsp;nbsp;“……你藏得好深啊。”

重新地。

徹底地。

男人咬重了這幾個字, 低沉的嗓音在濃郁的夜中彌漫開。

蒼茫,車廂裏懸著一盞燈籠,隨著馬車行駛輕輕晃, 燈影被拖得很長,又很細, 仿佛隨時會斷掉。

外頭起了夜風, 好風碎竹聲如雪,沿街的樹都跟著沙沙作響,

越明珠的腦袋裏也仿佛種了外邊的樹木, 簌簌響個不停。

剛剛那些話對來講實在是有些太突然了,腦子一, 都顧不上計較這男人的手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了,聲氣不自覺地變弱了一點:“我們也沒有準備得差不多吧……”

雖然剛剛已經可以學會主去親裴晏遲, 也已經開始習慣每天同裴晏遲悉彼此。

還沒有想好到底什麽時候到最後一步。

裴晏遲擡起眼皮:“只是你自己沒發現而已。”

越明珠一哽。

分明是有問必答,裴晏遲回答的語調也還算和緩。

就是聽出了一無可置疑的強勢。

好像已經沒有商量的可能。

難道就是那碗湯藥的問題?

分明喝之前還在跟好聲好氣的……

忐忑地胡思想著, 馬車已經在太傅府門口停下。

裴晏遲的手穿過的膝蓋, 將膝蓋打彎後橫抱了起來。

越明珠并不是第一次被他這麽抱過,然而這一回跟從前都不一樣。

先不說這男人要抱接著去做什麽,如今府裏到都是下人, 裴晏遲難道真要在衆目睽睽下抱著一路回到廂房嗎?

“你快放我下來, ”小臉一紅, “等會兒全府的人都知道你這麽急了!”

裴晏遲走下車廂,平靜地道:“夫妻之間上個床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越明珠腦子又一嗡。

原本覺得, 見證乃至陪著裴晏遲做了這麽多不要臉的事, 已經足以練就自己巍然不的厚臉皮。

然而現在, 越明珠覺得的臉薄得快要碎掉了。

……到底有沒有人來管管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

大庭廣衆之下說什麽怪話呢!

又試圖掙紮,裴晏遲, 面無表地提醒道:“你一下我一下,等會兒自己想辦法。”

“……”

這招很有效,越明珠呆若木,瞬間不敢了。

從東門走到他的廂房距離最近,只需一炷香,今日更快。一路上,懷中的都乖巧得不得了,大氣都不敢出。

廂房中提前燃了燈。

燭火幽幽,遙遙夜寒,此時似乎比平常都暗一些。

裴晏遲抱著走向床榻。

越明珠被輕摔在榻上,脊背抵著的被褥,還沒來得及蜷回角落躲著,男人的手撐在一旁,括的形便跟著覆下。

悉的氣息闖齒,這個吻格外蠻橫,又急又兇。

跟從前都不一樣,像是掠奪多餘的氣息,又像是要讓齒間都染上他的味道。

越明珠本來才以為,自己已經對親親這件事習慣得很不錯了。

這時候卻又會到了久違的無所適從。

想要別開臉躲一躲,下卻被長指控住,攥著。裴晏遲吻得越來越烈。

越明珠眼神迷蒙,也跟著發,好一會兒才找回為數不多的力氣,擡起手試圖推開上的男人,卻毫無效用。

的手毫無章法,說是退避,卻似乎點起了更多火星。

親吻輕了一些,卻并不是放過了,反而像是某種更為劇烈的征兆,裴晏遲分出神手開始剝上礙眼并且礙事的裳。做過數次的事分外嫻

等越明珠終于回過神來時,上只剩下薄薄的心,肩帶也被挑到了一邊去,散儼然再也遮不住削薄白的肩頭。

“先不要……”

在空隙之間,著氣,斷斷續續地道:“我們可不可以先去沐浴……”

裴晏遲卻似乎并不想采納這個建議,完全沒理,大掌繼續在雪白的軀上繼續游走,轉眼就將剝得不著寸縷。親吻如同雨一般落下,纖儂合度的白如像雪水一樣融化流淌在榻上,連微張時不自的嗚咽聲都像一汪流的泉眼。

這一場沒有任何征兆的吻打斷了剛才所有的慌不擇。比往前更悉并且更直接的手段將越明珠得淚眼汪汪。

腦子一片麻,只有抓著裴晏遲手臂的指尖還偶爾用一些力,意圖讓他稍微收斂一點。

雖然毫無效果。

吻重新攀上邊,裴晏遲的指腹拭開眼角的水珠,順勢將撈起來坐到上。

燭火影影綽綽勾勒出窈窕的弧度。發釵跟都被推到一邊,此時的越明珠僅有青跟兩只疊的荑覆。烏發,紅,雪,一比一晃眼,鮮明的澤足以勾起男人心頭最深的谷欠,更別提眼角發紅時咬啜泣的態,很難不人想要欺負到底。

男人的眼神暗卻灼人。他緩緩開口,終于說了回到房中的第一句話,嗓音很低:“明珠,幫我拿出來。”

越明珠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隔著一層水霧,一切都顯得不甚清楚,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裴晏遲的意思。

腦袋瞬間炸了,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不行的。”

裴晏遲凝,不疾不徐地提醒:“我是為了讓你好。”

拭眼淚的手指跟著落到背後,他輕輕挲著單薄膩的脊背,像是,又像是鼓勵。

低沉的嗓音宛如哄人:“明珠乖,聽話。”

平日裏其實都是越明珠的話比較多,裴晏遲總是沉默寡言得很。唯獨在這個時候一切顛倒,越明珠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聽著他的聲線一點一點流進耳朵,又流進裏。

指尖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意沿著被他過的地方爬滿期期艾艾地拒絕:“你明明之前都是先自己來的。”

“你方才在墨齋裏明明就做得很好,為什麽不再接再厲?”

越明珠實在不想要理會他這個沒有下線要求。

提起方才,又想起他先前的承諾,磕磕地道:“你你你說過我表現得好的話,就可以早一點結束……”

像是找到了一株救命的稻草,極力地暗示:“明日我們還要回門的。”

裴晏遲:“那你先好好表現。”

越明珠腦子懵懵的。

總是很容易跟著裴晏遲的話走,這回也不例外。

明明是這麽過分的要求,抵賴了三言兩語,越明珠又被他繞了進去。

還沒得到裴晏遲再次的承諾,卻已經下意識地,將接下來要做的那件事當做是結束的籌碼。

似乎只要按著他的做,那麽等會兒就可以早早地休憩。

既然如此……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吧?

藕段般纖細的手臂也染上了人的薄前撤開一只手,跟著他的指示來到目的地,開,,往下握著,手抖得什麽都拿不穩。被他牽引著去握跟現在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如今所做的一切對越明珠來講,都已經完全超過了原本的計劃跟想象。

并非害怕,也并非抗拒。只是害到了難以接的地步,以至于腦子裏作一團,本難以進行跟深的思考。

在這種時候,任何不作為的混都會為某種微妙的縱容。

的嗓音細得隨時都能斷掉:“可以了嗎?”

裴晏遲親了親

越明珠原本以為這是滿意的意思,卻聽見他循循善的聲音又附耳響起。

并不是原先的安排,但也不是那些圖冊的東西,他讓坐過去,手撐在他的手臂上借一借力氣,然後便以某種難以言說的況上下廝磨。這種越明珠從未有見過更未有會過的方式,比從前每一回都更要考驗力。不過片刻之後,就覺得自己累得難以彈了。

盡管裴晏遲還在誇獎著,越明珠實在難以繼續勉強自己。

見裴晏遲并未打斷過不斷的歇息,心中的希冀放大,于是就更得寸進尺地問道:“我可不可以先這樣為止?”

方才過分陌生與怪異的況帶來了細眼邊又有新的淚痕,杏眼盈滿水霧,著人的時候看上去可憐極了。

裴晏遲嗯了一聲。

越明珠還真當是一切都結束了。松了口氣,剛想像從前睡前那樣悉的位置,剛一便是天旋地轉,接著又被重新了下來,被拉到兩側環住男人瘦有力的腰,裴晏遲拔修長的量足以遮住全部的視線。

男人低頭,潤的青,親了親,這個吻裏蘊含的跟剛剛一模一樣的意思。

越明珠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原來是一切才真正拉開序幕的訊號。

他方才不是在等著就結束,而是在等著開始。

人的耐心總是有限的,從通政司回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太久,為了讓更適應才再三推遲,而克制的代價就是接著十倍百倍的奉還。下一刻,陌生的疼痛與酸脹猝不及防地接踵而至。

越明珠大腦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發出什麽聲音,只剩指尖下意識用力掐進他的手臂,覺手指都快要力了,含糊地泣了一聲疼。

越明珠的指甲并不長,的指尖總是修得很整齊,薄中帶著一小月牙,掐刮人時也沒有多力氣。似乎所有的力道都放在害上了,含草害地將自己花苞。大相庭徑的不合導致這一瞬被不斷延長。

修長的手臂上青筋虬結,裴晏遲的表沉得厲害,鋒利的下頜一滴一滴落下汗水。漆黑眸子中的谷欠如濃稠深邃的寒潭,幾乎要將人連皮帶吞噬。

手強迫一直看著他。越明珠被咬得發白,此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腦袋裏卻應該被這來勢洶洶攪得混不堪。

想要變一株含草將自己徹底合起來誰也不見,裴晏遲卻不允許。不但沒有止住這場來的山雨,還在變本加厲闖的同時低下頭又要親,無論是哪兒都不讓躲開,真是討厭死了。

想著想著,伴隨著陌生的,眼淚又開始忍不住往下掉。

淚眼婆娑中,只看見男人的結直滾。

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先前裴晏遲自己坦白的話劃過腦海,越明珠也不知道自己又從哪兒來的力氣,揚起臉。還沒反應過來這個作會倏忽靠近乃至于接納他,腦子裏唯一想做的就是出氣似的一口咬在了男人的結上。

原本以為沒大多用,畢竟到現在為止,這個言而無信討厭極了的男人已經無視了好幾回。

然而裴晏遲卻出乎意料地一滯。

一切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越明珠也跟著呆了呆。

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松口,擡起臉,愣愣地看向裴晏遲的表

兩道視線彙,越明珠的驚愕清晰可見。

“……”

遇到再大的事都從容不迫、無論做什麽都波瀾不驚的裴大公子,臉上好像頭一回出現了某種名為自我懷疑的緒。

氣氛像是滴落的燭蠟一樣凝固在此時。

這一切有點突然,明明剛才還是蓄勢待發,可一轉眼,越明珠緩了緩才意識到已經結束了。

以前手快斷了都挨不到這個時候,還以為今日又會像從前那樣折騰到深夜,亦或者他用了湯藥,會更過分一些,沒想到這麽快。

原本以為會不斷加深的疼意在這一刻悉數退去。不說消失得一幹二淨,但至,似乎又退回到了的承範圍

越明珠的腦袋也跟著清明了一點。

裴晏遲怎麽忽然良心發現了?

不對,這猝不及防的變化發生在咬了一口他之後。

難道是難道是剛剛下口太重,真的截斷了他的命脈。

越明珠心頭一凜,看向裴晏遲脖上明顯的齒痕,弱無力的聲音中飽含著真的關心:

“……你還好嗎?”

這話好像不應該來說。

裴晏遲的臉越來越難看。

對越明珠來講,這樣的無聲形同默認。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太好。

越明珠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臉這麽差了。

稍微子,有點施展不開,只能小聲地催他:“那先這樣吧,我們去沐浴,沐浴完早點休息……”

裴晏遲摁住,并未開,臉愈發冷沉:“誰跟你說先這樣的?”

越明珠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胡作非為,不過離這麽近,切實覺到裏男人蓬跳躍的慍火。眨了眨眼,輕聲試探道:“那……等會兒讓大夫來看一看吧?”

從那張瑩潤的瓣裏吐出的話越來越刺耳。

裴晏遲冷冷打斷:“我好得很。”

越明珠覺得他的神跟語氣實在不像是沒什麽事的樣子:“真的嗎?要不然還是……”

話音未落,覺到某種卷土重來。

越明珠愕然愣住:“你又要幹什麽?”

裴晏遲沉著一張臉又說出了那兩個字,然後便摟著換了一個方式。

方才那只是個措手不及的意外,按照經驗來講,這一晚還很漫長,他還有很多時間來證明自己。

被證明的越明珠從未覺到夜裏這麽難捱過,覺得自* 己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任裴晏遲肆意擺布的玩偶。哭哭唧唧噎噎地求他無果,又在他的要求下啞著嗓子喊他名字,子淮哥哥,夫君,卿卿,求求你,得到的卻是愈演愈烈。最後也徹底沒了力氣,只覺天地搖晃,骨頭幾乎都快要被撞碎了。

意識墮的黑暗前,已經什麽都看不見,婆娑的淚眼將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餘約見到了窗外一抹魚肚白。

上京城的秋夜總是不太安穩,一日比一日接近冬日,天氣便一日比一日惡劣。

聽說今年是最近十年最冷的一個冬日,雖不知道真假,但從如今狂風大作的況就可見一斑。

風起秋燈,繁霜滋曉白。夜深風滿中庭,目狼藉,人不得不愁起明日可如何收拾殘局才好。

霧裁纖蕊,風拆小苞香,海棠新綻,濃脂薄,直至清宵過半,燈燃盡,霜落,苞蕊合,夜風停。

廊上不斷搖晃的燈籠也終于歸于安靜,無聲地燃著若若現的燈苗。

燈影淌進房中,同窗下的燭火相輝映。

通夜若白晝。

次日過午。

越明珠的意識緩緩回籠。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卻已經朦朦朧朧地覺到天大亮。

有一下沒一下地刺著的眼皮,還有什麽也有一下沒一下地提醒著醒來。

緩了好久,終于不得不睜開眼。

眼簾的是繡著頸鴛鴦的床幔。指尖,越明珠終于久違地覺到這幅重新屬于自己。與此同時,那些蠻橫又野的記憶跟著一起流回了腦海之中。

瓷白的臉蛋驟地熏紅,下意識往後,一,卻發現裏仍留有異樣。

腰上橫著的手臂收,頭頂上隨之響起男人的聲線:“還有沒有不舒服?”

越明珠一僵,原本想喚人倒水的話被生生咽了回去。

慢慢悠悠地擡起眼睛,對上裴晏遲的臉龐。

其他的也在漸漸重新回到上。哪怕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還是快要散架了,哪裏都是酸酸麻麻的,帶著墜墜的飽脹。連手指都因為昨晚掐他用了太多力氣,如今起來都費勁。

裴晏遲將的反應盡收眼底,了然地道:“看來今日還要多塗幾回藥。”

“……”

他不說還好。

一說,越明珠就想起來昨晚在湢室清洗幹淨之後,裴晏遲說要給上藥。

雖然先前早已經被這個男人哄騙了一遍,但昨晚累得手都擡不起來了,整個人又迷迷糊糊的,除了隨他以外毫無辦法。

而且有一刻,越明珠是真想著,他應該也累了吧。

結果後面的事不言而喻,藥雖然塗了,但同樣的事又來了一遍,白灼都流到玫瑰花瓣之中。裴晏遲不愧是日理萬機的人,仿佛從來都不知疲倦。

越明珠開口,嗓子已經啞得不行:“……我再也不會給你送東西了。”

這是從昨夜開始就盤旋在腦子裏的念頭。

現在最想說的就是這句話。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碗湯藥的問題。

好後悔。

再也不要關心裴晏遲了!

裴晏遲緩緩吐字,駁回得幹脆:“不可以。”

越明珠實在不想理他,慢吞吞地移開視線。因為昨晚哭得太多,說出的話還帶著黏糊的鼻音:“我就是不想給你送了,你還能強迫我嗎?”

裴晏遲了一下。

越明珠瞳仁一震,轉過頭,視線又唰的回到了他的臉上。

裴晏遲靜靜地,片刻後道:“你覺得呢,明珠。”

“……”

這一定是威脅。

聯想到昨晚裴晏遲除了讓他之外,其餘時候就不聽的話,越明珠簡直氣壞了,偏偏太累了,連罵他都費勁,只能小聲埋怨:“你怎麽又這樣。”

橫亙的手臂上移,若無其事地將耳邊被香汗打的碎發到耳後,裴晏遲又,明知故問:“什麽樣?”

越明珠再次啞口無言,這讓怎麽描述得出來啊。

到底有沒有誰來管一管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越明珠吸了吸鼻子,覺上一回見到印象中那個清冷得難以靠近的高嶺之花,好像是在昨日通政司,又好像已經恍若隔世。

這麽想著,于是就忍不住這麽說出來了,低的聲音小聲嘟囔:“……反正你親前才不是這樣的。”

裴晏遲又開始用指腹的臉頰,直言不諱地道:“那你看錯了。”

木已舟,他不覺得這種事還有什麽不可說的。

哭得現在還發紅的杏眼,男人徐徐補充:“我親前就想過很多回。”

越明珠:“…………”

實在沒辦法相信裴晏遲這是實話。

這男人從前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越明珠都還歷歷在目。

但他確實已經力行地證明過了自己的嫻跟過分。

說真的,這跟越明珠想得很不一樣。

真正覺得裴晏遲跟想象的好像有點差距,是在親之後。

但越明珠本以為,這只是他們變夫妻之後順理章發生的變化。

夫妻之間,當然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要習慣這個份,自然也要拿出跟從前不同的態度。

可現在,裴晏遲竟然告訴。原來早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想這些下。流的東西……從前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

越明珠咬起下,紅著臉罵了他一句登徒子。

裴晏遲摟過,面不改地道:“反正你總有一日會做我的夫人,我提前想一想有什麽問題?”

他每回反問有什麽問題的時候,越明珠都無言以對。

那麽多無恥的事,總是被他說得好像真的毫無任何問題。

罵得出口的詞也就、那麽一兩個,昨日全都說了一遍,這男人聽著不痛不,越明珠也不再重複,了他好一會兒,驀地哼了一聲:“……你藏得好深啊。”

“但現在都讓你知道了。”

男人又吻了吻紅撲撲的鼻尖,低啞的嗓音中帶著某種越明珠不太明白的緒。

“你拜過堂的夫君就是這種人,明珠,反悔也沒有用。”

——他跟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無論是真實的記憶,還是錯的記憶,都不一樣。

唯有此時此刻才算真正的冰山一角。

必須得接,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裴晏遲的語氣好像突然一下子有點變了。越明珠敏銳地察覺到男人言語之間多出來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我……”撲閃,剛起了個話頭,便忍不住有些難為,聲音又小得像喃喃自語,“我也沒有說反悔嘛。”

疼痛跟恥在一覺之後逐漸淡去,雖然還很清晰,卻已經不再占據最上風。

心裏并沒有特別排斥發生過的事

只是想著還是很不好意思。

以及難免覺得裴晏遲實在是太兇了一點。

想著,越明珠又忽然記起了正事,臉驟然一變:“我們今天是不是要回門啊!?”

裴晏遲懶散地嗯了一聲:“推到晚膳了。”

越明珠不像是能趕回去用午膳的樣子,為了不讓太辛苦,當然只得往後延遲幾個時辰。

越明珠實在不知道他怎麽還能如此淡定。就算推遲了,也應當從現在起來開始收拾梳妝打扮。啞著嗓子催道:“你先快點出去,我要更。”

男人并不:“你確定要自己來?”

越明珠瞪了他一眼,某些不好的記憶隨之襲來:“……你想都不要想!”

“我是在關心你的狀況。”

裴晏遲的神是如此一本正經。

說實話,越明珠一擡手就覺得好累。

覺得也確實不能再勝任這項繁複的任務了。

第一反應是雲青進來幫,然而低頭看了看現在的樣子,越明珠又不想讓別人瞧見這滿室荒唐。

頭好疼:“那怎麽辦?”

裴晏遲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問題,十分自然地道:“我幫你。”

糾結了好久,越明珠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好吧。”

裴晏遲開,站在榻邊重新穿戴好了裳。

越明珠瞥見他寬闊的肩,便不敢再往下看,等裴晏遲說他穿好了才擡起頭。

悉的墨錦服讓他又變了昔日冷淡的模樣。

跟越明珠印象中沒什麽區別,仿佛他們剛剛的才是一場漫長的錯覺。

不過越明珠一眼就看見他頸上那道牙印還沒消。

……算了,才不管他。

他自己都說了好得很呢,本不需要擔心。

真被咬了也是活該,明明是他先欺負的。

越明珠心中重重一哼。

男人彎腰意圖抱起來,對這個大。魔的一舉一都失去了信任,又往後躲了躲,嚴肅著小臉警告道,“我們等下可是要回門的,你不要來。”

“我讓你走兩步路,”男人平靜地提醒,“你現在走得嗎?”

越明珠了一下,不得不老實起來。

懷中的瞬間又變了一言不發的鵪鶉,任由他替更好裏裏外外的裳。

盡管裴大公子并無太多伺候人的經驗,但解過這麽多回,對穿戴自然也無師自通了。

穿好之後,越明珠偏過頭看向銅鏡,原本是想看看是否齊整,卻意外瞥見自己臉上的痕跡,又低低了一聲,連忙問道:“我的額頭是不是紅了?”

裴晏遲:“有一點。”

越明珠起碎發,出自己潔的額頭,左額有一不太明顯的泛紅痕跡。

照了照,確認那兒真有一,擡起眼睛哀怨地看向裴晏遲:“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額角屢屢被撞到床頭,裴晏遲其實已經用手擋住了,但幅度太大,的臉又太,重重地撞到手掌上數次後還是留下了印子。

也許是心理作用,越明珠覺得這一分外紮眼。

“等會兒我一出去,全府的人都知道你對我不好了。”

越明珠慢吞吞地恐嚇他:“唾沫星子肯定淹死你。”

裴晏遲拿過梳妝臺旁邊消腫的藥膏,不急不忙地應:“是嗎?他們應該都會覺得我們很恩。”

越明珠拍開他的手:“真不要臉,不準說了。”

藥膏已經給用過許多,長指在額上泛紅地塗上一點。

裴晏遲從善如流地提出改進的方法:“下回改用枕頭墊著。”

越明珠:“……哪來的下回,我要休息!”

先不說按照他的程度,枕頭都被震得滾到地上去了。

真是一點都不想再

倘若現在能夠眼睛一閉,越明珠覺得自己一定可以睡一整日。

一想到下午還要出府,的臉上就忍不住出了生無可的表

所幸裴晏遲已經替把回門的事推晚了,還可以再多歇兩個時辰。

至于這頓遲來的午膳,越明珠最終選擇在廂房裏用完。還在打,走路時實在不太舒服。

裴晏遲現在已經對抱著這件事非常習以為常,甚至還恬不知恥地提議可以把抱過去。

但是越明珠才沒有那個臉在府中這麽多人面前卿卿我我。

尤其是當著長輩的面。

越明珠想到何良嫻準備的那碗湯藥,放下長筷,小臉皺著,臉上一片鄭重。

同裴晏遲商量:“你自己去跟娘說,以後你不能再喝那種東西了。”

由于裴晏遲昨日一開口就是興師問罪,越明珠覺得這一切全都是那碗熬制了太多天才地寶的湯藥有問題。多虧從小就只長不長骨頭,尚且還算韌,比較耐折,被鑿得差點陷進去了還能勉強逃過一劫。可要是再多來幾次,越明珠也懷疑自己的小命哪日就會不保。

裴晏遲從容不迫:“不用說了。”

了四次水,最後一次醜時過半,廚房裏現在熬的應當是給越明珠的補湯才對,畢竟每回下雨時都直接暈過去了。

今日雖然寒冷,但意外地天晴。

到了出府的時辰,斜掛深樹,曦暖融融地灑下來,看得人心頭忍不住愉悅了幾分。

原本已經踏出了房門,越明珠轉了一圈後又回到銅鏡前,重新認真地照了照。

見別人就算了,見爹,越明珠打起了十二分的神,不想讓越輕鴻以為在裴府過得有什麽不好。

思索片刻,邊加了一點口脂,顯得氣更好一點。

越明珠本來就磨蹭,今日疲乏,作就更慢慢悠悠。

裴晏遲在一旁等著

子并不急,但實際上,若是從前,裴晏遲很難想象,他會這麽耐心地等著一個姑娘挨著試那一堆口脂裏哪一個最自然。

一邊試還一邊問他的意見。

不過這種事放在越明珠上就很正常。

做什麽都很可,也很耐看。

并不會讓人覺得等著無聊。

若非等會兒就要去越府,裴晏遲很想按著再親一會兒。

良久之後,越明珠終于收拾完了。

走到門邊,出手,裴晏遲自然而然地跟十指相扣,承倚過來的微乎其微的重量。

等兩人走到府門口時已近申時。

莊河恰在此時回府。按照他昨日的吩咐,將進京面聖那位藩臺理問帶來的東西整理好後送來。

他自己也知道這差事後面意味著什麽,因而來複命時的表不太自在。

裴晏遲垂眸,看向不敢擡頭的莊河。

短暫的沉默讓氣氛有些僵持。

莊河頓了頓,上前一步,附耳低聲同他稟報道:“屬下聽見些風聲,私以為不像是公子預想的那般簡單。”

其實應該換句話說——真像是公子預想中那般棘手。

男人一言不發,礙于越明珠還在旁邊,臉上沒什麽表

莊河找補道:“……不過來的路上,屬下聽聞小爺去三千營見過了昭武將軍。”

然而這并不算什麽好消息,裴驚策不敢以那副紈绔的樣子再來見越明珠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裴晏遲頓了頓,只淡淡吩咐道:“放書房裏。”

最初有什麽公文,他都讓莊河送到廂房裏來。婚假期間,他不願意撥冗理雜事,要的事燈越明珠午睡的時候,他摟著翻一翻看一看就可以了。

這個卻例外。

雖然越明珠大抵不會翻他的東西,在塵埃落定前,也未必清楚陳躍之出問題意味著他們要回江南一趟,然而裴晏遲還是很不高興這種東西出現在他們的新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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