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過敏》 第二章 于私

“我的天,所以你又和闕總……厲害啊姐妹!”

午休的時候安念念沒點外賣,而是去了公司附近的面包店買面包,買了之后就坐在面包店里和祁小沫打電話分析自己到底是不是被闕濯針對了。

本來安念念只是想讓祁小沫給出謀劃策,結果祁小沫這邊的重點顯然不對。

“……我跟你說,我以后再喝酒,我就是狗。”安念念想起來還覺得悔恨不已,“真的,平時我看他一眼我都怵,不知道怎麼回事,喝了酒不敢看,還敢親——”

“那我覺得你應該多喝點啊,你想想那是誰,是闕濯啊,你這輩子能有幾回啊是不是!”

人言否?

安念念長嘆一聲:“姐咱能不能把重點放回正確的地方?”

“拜托,你是總裁書,一般小說里書這種職務都是總裁到哪就跟到哪的好不好,現在讓你跟著出個差你有什麼不樂意的,就當公費旅游!”祁小沫理直氣壯地說。

“……”安念念里塞滿面包滿肚子不服氣:“那小說里總裁和小書還有一呢!”

說完不用祁小沫吐槽自己就后悔了:“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說了。”

“你知道就好。”那頭祁小沫哼了一聲:“要我說你就是想太多,像闕濯這種人你以為他會在意這種事嗎,這種有有錢的資本家抓不到他們什麼小尾,說是什麼高冷,其實人家肯定都有固定伴的,只是不為人所知罷了。”

好像也有道理。

安念念稍微放平了一點心態,覺自己還能再茍延殘一陣子,回到公司接著勤勤懇懇。

闕濯的下班時間不定,時早時晚,一般安念念都得在門口待機,偶爾遇到特別忙的時候會直接讓先走,自己在辦公室過夜。

好在今天他沒有忙到那個程度,八點多的時候熄了燈從辦公室走出來,安念念一看能下班頓時喜上眉梢:“闕總您辛苦了,明天見。”

低頭把文檔保存好后練地關機,一抬頭卻發現闕濯還在那一,眸淡然地睨著

安念念心尖一:“闕總?”

“順路。”

“……”

安念念坐上車的時候活似終點是屠宰場一般,一路蜷在副駕上一也不敢,全靠瞄闕濯的側臉猜測他是不是心不快而吊著一口氣。

闕濯穩穩地把車停在安念念那棟公寓樓前:“明早七點前給我個電話。”

又來?安念念發現自己現在是徹底闕濯的想法了,只得從善如流地點頭,然后得到闕濯的準許后如獲大赦地躥下了車。

三天后,安念念跟著闕濯踏上了去隔壁省的飛機。

他這趟行程任務并不復雜,就是去新立的分部檢查一下他們上一年的工作以及布置下一年的任務,闕濯是駕輕就,可安念念是頭一回去,想到可能要和很多陌生的同事接工作就張。

本來是個社恐患者,現在卻了闕濯的太監總管。

還好這個分部的負責人安念念認識——倒也不是認識,就是通過花邊新聞小道消息了解過。

跟著闕濯出了機場,與來接機的任開了頭,任開也是一副一不茍的英打扮,只不過那桃花眼一彎就讓那一西裝沒了闕濯上那種肅穆

“好久不見了,闕總。”

“好久不見。”

據安念念所知這兩人應該是舊識,但多舊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任開比闕濯小一屆。

理論上倆人最多相差一兩歲,但因為任開說,闕濯往他邊一站簡直像個沉穩老大哥似的。

安念念作為老大哥的跟班自然也是到了任開的照顧,這人紳士風度十足,自從見了面就沒讓安念念自己過車門,讓人看著不由得心服口服——

不愧是業界渣男,無神話。

再看看寡王闕濯,上午到了機場直接就奔分部去了,把分部的管理層都集中到了會議室,這一場會中間休息了三回,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安念念累得是頭暈眼花,就連任開安排的夜宵局都沒參加,直接回酒店睡了。

夜宵局上,其他公司管理層在一個包廂,闕濯和任開坐在另一個包廂小酌。

“闕濯,你那個小什麼名字來著?”私底下任開非常自覺地去掉了尊稱,神也放松下來:“看著跟大學剛畢業似的,能力倒還不錯,就今天你那個開會的節奏我都嫌煩,還能跟住。”

任開喜歡看漂亮孩不是出于什麼下流心理,就單純為了養眼,今天這一屋子中年管理層齊聚一堂,他關注安念念有一半原因也是迫于無奈。

結果沒想到倒是發現了個小寶貝。

闕濯手上著酒杯,不咸不淡地睨了任開一眼:“你別的心思。”

任開認識闕濯也不是一年兩年,愣了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一雙桃花眼看著他,笑得像只狐貍:“闕總,您這話是于公還是于私啊?”

“于公于私有區別?”闕濯皺眉,任開工作能力他是認可的,但這滿腦子兒長他卻從來沒弄懂過。

“那當然有區別了,于公我要追你可沒理由拒絕,因為你只是的上司。”大狐貍瞇著眼:“于私呢,你要是先看上了,我當然也君子有人之啦。”

“……”

闕濯角浮現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那就于私吧。”

任開倒是有點兒沒想到闕濯這麼爽快就承認了,臉上笑得更厲害:“不會吧,兔子都不吃窩邊草,你怎麼專挑窩邊的下手啊?”

闕濯放下酒杯:“因為那是兔子。”而他不是。

“……”

倒是也有道理。

夜宵局結束后闕濯回到酒店,按照房卡上燙金的房號到了13層。

他刷開房門,就因眼前一眼能到頭的仄布局皺起眉,這顯然不像是一個套房應有的格局。

后的房門自閉合,闕濯下意識按開燈往里走了一步,就將房間里唯一的一張床包括在上面睡的安念念完全盡收眼底。

睡得很沉,不施黛的小臉潔白素凈,大概是嫌酒店的被子有點厚,手臂擱在外面出袖口半個印花的小豬腦袋。

闕濯這才想起兩個小時之前安念念確實給他發了一條微信來著:

對不起闕總!我走的時候不小心給錯房卡了,您的卡我給一樓前臺保管了你上樓之前記得去前臺那邊拿一下,真的很抱歉!

所以這一間原本應該是安念念的房間。

闕濯愣了一下,然而就在下一瞬間床上的安念念因為到天花板異常的線而睜開了眼,兩個人的目在空氣中匯的瞬間,安念念惺忪的睡眼一下睜圓:

“闕闕闕闕總!”

這麼一高挑拔的男人往床邊一站,天花板頂燈的都被擋去一半。安念念一半子被籠罩在闕濯的影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我……微信,房卡前臺……”

“時間太晚了,”闕濯面不改地把安念念的房卡放到了的床頭柜上,“前臺沒人值班。”

雖然在安念念的印象里闕濯這個級別的人住的酒店前臺都是24小時班制度,但他表實在是太過自然,再加上這件事本就是的責任:

“那……那要不然這樣,您睡我這兒,我……我去椅子上瞇會兒……”

確認了床邊的人是闕濯不是鬼之后安念念的神經又放松了下來,指了指這間房自帶的辦公桌,桌前放著一把辦公椅。

“或者……呃我找找這房間里還有沒有別的被子……”

闕濯遲遲不答話,沉默帶來的讓安念念更為慌張:“您今晚就委屈委屈和我?”

偏偏訂的時候不巧,酒店除了給闕濯這種資本家準備的總統套房之外就只剩下最小的單人間,這床安念念一個人睡著還寬敞,要再加個闕濯估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闕濯這個時候才總算慢悠悠地嗯了一聲,然后解下襯去了浴室。安念念趕跳下床開始滿房間地找被子,但很顯然——

單人房哪來的第二床被子?

于是等闕濯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只見安念念已經自覺地坐辦公椅上去了,見他出來還對他笑得無比狗:“您睡,不用管我,我睡眠質量好,在哪都能睡著!”

闕濯擰眉,眼風往床上一丟:“躺回去。”

“哦……”

安念念躺回床上的時候都快哭了,覺闕濯這個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克,偏偏還就怕他怕得要死。

盡量把自己的子往床邊挪,兩只手跟小鵪鶉似的著被子邊,整個子僵得像個木頭塊兒:“您、您也睡!”

闕濯不可能穿浴袍睡覺,他剛解下浴袍的腰帶就看見安念念迅速地背過了去。

等到后的床墊傳來實實在在的凹陷,安念念腦海中又好死不死地浮現了那片人的海洋。

即是空空即是字頭上一把刀刀刀致命刀刀見啊安念念!

眼睛閉得的,睫都在,在旁的凹陷平穩下來之后又往床沿挪了挪,半個子都已經懸在了空中。

但很顯然安念念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在失重的瞬間還沒來得及,腰上就被一個有力的臂膀勾了回去。

闕濯看的眼神很無語:“躲什麼?”

男人的溫本就比人要高一些,此刻闕濯的手臂沒有收回去牢牢地卡在安念念的腰間,如同一個被燒熱的金屬環,箍著的腰肢,一也不

安念念發覺他們之間的姿勢似乎曖昧的過了頭。

闕濯的手箍在的腰上,大概是因為剛才瞬間發力把往回撈的關系上半上,縱使現在他用手臂在床上將上肢撐起,但安念念的目稍微往下移便是一片的墻。

“闕總,我是怕我占的地方太大打擾您休息了……”覺自己的辯解格外無力:“沒有躲的意思,您千萬不要誤會!”

雖然那堵的墻是真的好看,廓清晰,線條利落,塊壘分明,但安念念不敢多看,只能一邊編瞎話一邊讓視線四流浪。

“那就躺好。”

闕濯冷聲下令,安念念點頭搗蒜,平整地躺到闕濯把床頭燈關了房間重新陷一片黑暗中才松弛下來。

還是困的,躺了一會兒確定闕濯那邊沒有靜就又瞇起了眼陷了半夢半醒的狀態,這種狀態持續了一會兒,直到腦袋一空把闕濯躺在旁邊的事兒給忘了,翻了個額頭撞進了男人的口才再度猛然驚醒。

——要是立刻翻到另外一邊,會不會讓闕總覺被嫌棄了。

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嘗試地輕輕喚了一聲:“闕總,您睡了嗎?”

沒有回應。

剛才驚醒的時候就發現他上是帶著點酒味的,想必是夜宵局上喝了點,現在可能已經借著酒勁睡著了。

這麼一想安念念的心又寬下來了,然而就在想轉的時候男人的手也再一次環住了的腰限制住了的行,將整個人都錮在了他的懷里。

安念念:……

睡相夠差的啊,闕總。

清晨,兩人幾乎同時睜開眼。

闕濯清醒得很快,眨眼間雙眼便再找不到睡意的痕跡,倒是安念念好像有點忘了昨晚的失誤,懵懵地看著他。

安念念這樣的表如果不是私底下,是很難見的,在工作中那一雙眼睛永遠干凈且清明。

就像任開說的那樣,作為書來說已經能力很強了,心思縝辦事穩妥,還能在會議中完全跟上他的節奏,會議結束后也能上一份漂亮的會議記錄,將重點摘要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很優秀,但這份優秀在闕濯面前卻是泯然眾人,一開始人事那邊把過了初試的幾份簡歷發到他這里,他在看見安念念那一份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覺得哪里突出。

普通的211,普通的工作經驗,只有自我介紹的措辭并不那麼套路,著一有些可貴的誠懇。

書這個職位看起來誰都能干,其實卻像是,最是挑人。

闕濯一向不在面試上吝嗇時間,只為避免選定之后的不愉快,但那天面試確實不順,幾個最開始看好的人選都在各個程度上讓他不滿意,最后安念念敲門進來的時候闕濯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各位前輩好,我是安念念。”

這場面試雖然最終的拍板人是闕濯,但例行提問還是由人事來做。當時闕濯坐在最靠里不起眼的位置上,只給了安念念一個眼神便開始閉目養神聽著他們一問一答地進行。

但意外的,安念念的回答每一句都很穩。

語言簡練不顯浮躁,一如簡歷上那樣誠懇。

闕濯等面試安排所有候選人回去等消息之后又重新拿起安念念的簡歷看了一遍,直接拍了板:

“就吧。”

“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是什麼時候注意到這小書的?”

闕濯在浴室擰開花灑,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晚任開滿臉八卦的模樣。

當時他沒有回答,但其實心里很清楚——是大概三個月前因為安念念一次告病請假開始的。

安念念這個人職之后確實如職前的簡歷那樣,各方各面都不突出,以至于闕濯在職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太注意過

直到有一次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準備安念念進來,接電話的卻是一個不太悉的聲音。

當時闕濯眉頭都皺起來了,等到那人進來才記起他是特助團中的一人,今天臨時頂一下安念念的工作。

特助和書不一樣,專業更強,職責也更大。闕濯的特助團里每一個人從履歷上來說都比安念念優秀,但那天闕濯卻度過了從接手本部以來最不自在的一天。

從咖啡的溫度到回應的聲音都不對,行程的確認也沒有安念念在的時候那麼迅速。一整天下來特助沒有做錯什麼事,但卻都讓闕濯覺到不對勁。

當晚他就以關心下屬的名義讓人事問了一下安念念的病,還讓人送了藥過去。

后來安念念原本三天的病假被短到了兩天,闕濯十分欣,并告訴人事以后安念念請假必須由他親自批。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個不浪漫的小曲。

第二天會議的容主要是針對第一天會議之后的總結和梳理,從早上八點到中午就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剩下的半天闕濯就征用了任開的辦公室遠程看一下昨天總部發來的報表。

對于闕濯的工作狂行為安念念是真的已經習慣了,但作為書這次跟著過來也不好跟任開書搶活干,正好滋滋地借這麼個難得空閑的下午小小地補了個眠。

任開就上午的會議結果給下面的人分配好任務之后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就在門口的書崗上看見打盹魚的某人,他放輕聲音讓自己的書給安念念披個毯子,推門而的時候角已經揚起了一個無比邪惡的弧度。

“你的小書看起來昨晚沒睡好。”

闕濯視線依舊注視著眼前的報表,完全沒有要搭理任開的意思。任開完全不氣餒:“你說昨晚那麼早就回去休息了,今天還這麼困——”

“嗯,”闕濯直到此刻才緩緩地抬眸,坦然地對上任開的桃花眼:“你這里有休息室的話讓過去休息一下。”

任開生平第一次會到看別人談的其樂無窮,他抿抿盡量讓自己笑得不那麼放肆:“早知道不如開一間房,給公司省點錢了。”

“……”

任開還想接著問,闕濯就用冰似的目提前給他堵上了:“現在是工作時間,私事到此為止。”

有理有據。但任開八卦之心必不可能死。

“昨天我跟你提的那個晚宴你不再考慮考慮?”

那晚宴本倒是不太重要,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業晚宴,也沒什麼重要角

但這群人的嗅覺是真的靈敏,闕濯昨天上午到,下午邀請的電話就打到了他這里,說是請他和闕總務必賞

“不考慮。”闕濯對晚宴本也沒什麼興趣,若非宴會本有想要結的對象一般都不去湊熱鬧。

“別啊,我跟你說這種晚宴可是好機會。”任開為了近距離觀看工作狂淪陷趕開始拱火:“首先,小書這趟來肯定沒帶晚宴要穿的行頭,到時候你就可以借給置辦行頭為名帶去逛商場,順帶了解一下的喜好,以后送禮給驚喜投其所好,事半功倍。”

“其次,你晚宴的時候還可以給擋酒,讓有被保護的覺,人在這種自己不習慣的陌生場合才最容易對男人產生依賴和好。”

“最后,我還可以給你當僚機,幫你打聽一下小書的過往史,看看你到底有戲沒戲。”

闕濯的目總算從報表上挪到了一旁的任開上。

安念念這一覺睡得還好,卷著暖融融的小毯子補了倆小時覺,睜開眼頓覺神清氣爽。

想想明天就回去了,安念念心更好,掏出手機就開始約祁小沫明晚出來吃飯并明確表示只吃飯不喝酒。

這倆人忙起來經常好幾天互相不聯系,但一旦聯系上又跟天雷勾地火似的黏糊了一團,這兩天發生的大到世界政局小到買護品折扣券沒用上,種種蒜皮全都能拉出來聊一遍。

祁小沫:對了我跟你說,我昨天聽說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倆人正聊到興頭上,安念念直接打了5個問號過去等著祁小沫這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就被闕濯進了辦公室。

“闕總。”

安念念誠惶誠恐地進了辦公室,看了一眼一旁笑容得的任開,滿臉寫著一個慫字。

“今晚有一場晚宴,等會你去準備一下。”

“晚宴是嗎,好的。”安念念一聽闕濯要去參加晚宴,倒是有點意外,也不知道闕濯后半句話是什麼意思,總之先以最快速度送上無功無過的應答:“晚上我送您過去,然后結束前您給我電話我過去接您。”

“不是的小書。”任開看安念念一臉呆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闕總的意思是,希你陪同他出席。”

“……”

晴天霹靂。

任開被安念念離開辦公室之前那副‘震驚我全家’的眼神逗得足足笑了半小時,倒不是安念念的表有多好笑,只是想到闕濯任重道遠,就忍不住出會心的笑容。

闕濯面無表地看著任開如花的笑臉:“出去。”

然后任開就被闕濯從自己的辦公室里趕了出去。

那頭,安念念因為這突如其來增加的工作量垂頭喪氣地回到書崗,拿起手機覺祁小沫說的那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八卦都不香了。

結果剛解了鎖屏看見那個消息還是忍不住冒了幾顆皮疙瘩出來。

祁小沫:我聽說,琴琴要結婚了,和那個富一代。

之前琴琴和柯新在一起的時候人盡皆知,狗糧灑滿校園,分手的時候卻是靜默無聲,就連祁小沫這個行走的八卦儀都是通過和柯新同一屆的學姐聊天才得知這倆人已經分了。

分的理由倒是也簡單,因為柯新畢業那年琴琴大三面臨實習,認識了一個更好的對象,就是祁小沫口中的這個富一代。

可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富一代孩子比琴琴還大兩歲。

之后的事安念念也不太清楚,同系的同學都知道安念念和琴琴的事,在面前絕口不提琴琴倆字,只有祁小沫知道安念念的點在哪里,這幾年陸陸續續為帶來了琴琴與富一代的恨糾纏。

又在聊天框打了幾個問號發過去表震驚,卻來不及再與祁小沫八卦個八百回合,就被闕濯直接從辦公室拎到了附近的購中心。

安念念上一個東家就是一個不流的小公司,一人兼數職又當書又當助理還要當人事和前臺,別說晚宴,飯局都是團建時才有,完全不知道晚宴應該穿什麼服,慌如老狗。

反觀闕濯倒是很冷靜,帶著安念念簡單地逛了幾家,然后選了一家偏禮服質居多的裝專柜朝側了側下:“去選。”

“……”

安念念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給買單反而無從下手,艱難地在導購殷切而熱的目中選了兩件看起來簡約而又大方的長

剛關上試間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悉又陌生的聲:

“老公,今天我想穿新子去晚宴好不好!”

安念念恍惚了一下,心里思忖應該不會這麼巧,結果換好服從更室出來就看見琴琴站在一個中年男人旁,聽著男人與闕濯攀談。

“原來闕總正好來這邊辦事啊,太巧了。”男人面上過于熱絡的笑容看起來有種討好的味道:“我過來是因為和他認識十幾年了,正好最近我家里也出了點變故,帶著出來認認人。”

反觀闕濯臉上除了一點點禮貌質的微笑基本沒有什麼表:“理解。”

安念念不用走過去也知道他們應該是在聊關于今晚晚宴主人的事站在更室門前覺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又實在不想上琴琴,索背過去假裝理頭發。

然而無心參與,有人卻有心借與闕濯繼續攀談。

“所以闕總也是來陪朋友買服嗎?”中年男人笑了兩聲:“我家這個就喜歡逛街,聽說今晚要參加晚宴又拉著我出來。”

中年男人的目環顧了空的店面一圈,鎖定在了背對著他們的安念念上。

“看來闕總的朋友應該年紀也小的吧。”男人牽著年紀足以做自己兒的小友,看著全鏡前姿婀娜的背影:“小孩嘛,都怕的,闕總得多帶出來見見我們這群老朋友啊。”

這就闕濯的老朋友了。

闕濯卻沒說話,好似默認了一樣,走到安念念邊自然地牽起的手:“怎麼了,很好看。”

安念念剛才全神貫注地觀察琴琴有沒有發現自己,直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全鏡前的自己。

隨手選的是一條珍珠白的無袖背連子渾然一線條勾勒得恰到好,介于清晰與模糊之間,極佳的垂與極簡的設計賦予這件服一種渾然天的高貴

“沒有,就是多看了一下。”配合地回牽住闕濯的手,角彎起:“真的好看嗎,會不會太素了?”

安念念一改剛才畏畏的模樣大大方方地轉過朝中年男人與他旁的年輕人微笑,意料之中地看著琴琴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

這輩子也許都不會有第二個需要闕濯這樣優秀的男人給充場面的時刻了,但在琴琴面前——虛榮也好虛偽也罷,安念念不想輸。

人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指,闕濯掌心微微一熱,五指收攏便自然而然地與十指相扣。

“那待會去買一對華麗一點的耳環,中和一下。”

闕濯話音未落,琴琴便夸張地出聲名字:“念念!我就說那個背影那——麼好看會是誰,果然是你呀!”

“你們認識?”

中年男人顯然也有些意外,只見琴琴用力地點點頭,把手從男人的手臂間了回來,拉起了安念念的手。

“當然啦,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呢!對吧念念?”

就好像篤定安念念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甩開的手,琴琴笑得無比甜而純粹。

安念念第一次意識到當對一個人的厭惡到達了極點的時候,就連掌心的溫度都能激起本能的皮疙瘩。

從琴琴手中回了手自然地攀上闕濯的小臂:“不過我們都好多年沒見了,我都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呢。”

連結婚都不知道的朋友顯然站不住琴琴口中‘最好最好’的說法。闕濯掏出卡,遞給一旁的導購之后又看向中年男人:“抱歉,我們時間有點,還要陪去看看飾品,就先失陪了。”

安念念下到一樓的時候才回過味來,趕把手從總裁手里拽出來:“謝謝謝謝謝謝闕總,恩同再造啊!”

畢竟不管任誰看來闕濯各方各面都完了琴琴邊那個富一代,現在回想一下剛才完全僵的臉,安念念還忍不住暗爽。

“……”

才牽了不到十分鐘就這麼飛了。

闕濯有點不爽。

安念念也不知道總裁怎麼就又掛起那副臭臉,趕收拾神鞍前馬后地伺候著,甚至還主請纓去附近給他買咖啡,當然,請客。

排隊等候的過程中又拿起手機準備給祁小沫分一下今天自己的奇妙經歷,結果剛打開微信就看見祁小沫兩分鐘前給發了一張朋友圈截屏過來。

截屏的主角正是剛才分別的琴琴。

琴琴世界第一可qwq:據說是每個門店限量5件的新款哦!真的好好好好好好康哦!!買它買它買它!

下面的配圖正是剛才闕濯刷卡給買下來的那條子。

可以,惡心人還是得看你琴姐。

安念念頓時一口氣梗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難死了。

又思忖了一會兒,拿著咖啡回去給闕濯雙手奉上的時候還附帶了一個誠懇的道歉:“抱歉闕總,這條子我可能不能穿了,我待會幫您去退掉,然后我自費購買一條其他能出席晚宴的子您看可以嗎?”

闕濯頓了頓,眸銳利地看著安念念:“可以,但是我需要一個理由。”

是闕濯的做事風格。安念念抿抿:“那條子可能今晚會有撞衫的風險。”

雖然琴琴不一定會今晚穿,但安念念是真的被惡心到了。

闕濯沉片刻,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然后拿著安念念給他買的現磨式站起:“走。”

安念念也不知道闕總又有什麼想法了,總之先跟在他后到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然后等車開到半路才想起要問:“闕總,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闕濯不應聲,安念念也不敢再問,等到了的時候一下車面對任開一朵花的臉,更是蒙圈。

但別說安念念云里霧里,任開也覺得自己今天是開了眼了。

誰能想到闕濯把他殺手锏的造型會所都給要來了,要知道這家會所的合作商基本都是高定,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價格自然也不必多說。

一般只有追那種有一定人氣和眼界的小明星任開才會帶來們這里,無往不利。

里面的人任開都已經打好招呼了,安念念剛進門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堆人簇擁了進去,闕濯停好車進門的時候任開就在門邊等他:“闕總,你這樣本可就有點高了。”

這小書看起來眼界并不那麼高,以任開場經驗看來本沒必要下這樣的本。

本?”闕濯似乎不太喜歡任開這樣的字眼:“我不是在做生意。”

他腳步一停未停地跟著簇擁著安念念的那一群人上了二樓,被無比熱切地迎接到了等候的休息室。

在這里闕濯可以一邊欣賞安念念被擺弄得團團轉的有趣畫面一邊喝咖啡休息,再順帶看看這里目前能提供的禮服款式,幫安念念簡單參謀一下。

最后安念念換好服從更室里走出來,覺自己好像小學的時候被老師抓壯丁抓去節目里湊人數的倒霉孩子。

自己也沒來得及怎麼仔細看,就覺得這子正面看著跟剛才那條差不多,鞋跟還特別高,搞得都不敢大步走路只能邁著小碎步低著頭走到闕濯面前:“闕總我好了。”

這回闕濯在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比剛才在商場里的時候長得多,看得安念念都快炸了才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走吧。”

那個眼神安念念看著不明就里,但同為男人的任開是太悉了。

——他是覺得小書太,不想帶出去了。

好歹和晚宴主人是老相識,琴琴和中年男友比其他賓客要早到半小時,專門拿來敘舊。

對男友與老友之間的往事并沒有什麼興趣,耐著子聽了十幾分鐘聽見外面已經開始迎賓便找了個借口出去玩。

琴琴當然不會傻到今晚就直接穿那條和安念念一模一樣的子去挑釁闕濯,但哪怕箱底也好,安念念擁有的也一定要擁有。

在柯新那件事之后其實很多人都明里暗里地說看不出那麼討厭安念念,但琴琴一直想不明白,那怎麼會是討厭呢。

明明是喜歡才對啊。

喜歡安念念,喜歡那張好看的臉,喜歡那副前凸后翹的材,喜歡品,也喜歡喜歡的男人。

所以學著和安念念化一樣的妝,穿和一樣的,買和一樣的服——

至于柯新,他要和誰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嗎,和又有什麼關系呢?

琴琴與接連到場的賓客們親切地打招呼,就像是整個宴會場中才是唯一的主人。一邊和這些陌生人友好地談一邊等待著安念念的到來,突然很想待會兒找個借口帶安念念去看看的新子,然后穿上和一模一樣的子,讓闕濯看看和安念念誰穿更好看。

對,闕濯。

甚至覺安念念可能就是人生中的一個檻,為什麼安念念擁有的所有東西都那麼招人喜歡。

和闕濯一比,旁的丈夫簡直索然無味。

琴琴手中端著酒杯,聽外面傳來一陣熙攘人聲,笑著與面前的人道了失陪,然后毫不猶豫地轉去迎接闕濯。

“念念,闕總,你們來——”

對上安念念疏淡眸的琴琴猛地頓在了原地。

上的禮服乍一看和下午的那一條有點像,但仔細一看卻完全不同,冷調的月白仿若夜中粼粼的海面,后擺的魚尾設計與許的亮片如同魚鱗般點綴其上。而旁的男人雖依舊是一肅穆黑西裝,卻替換了寶石藍附著魚尾紋路的領帶夾,一看便知與安念念這套禮服有所聯系。

“啊呀,闕總——”

晚宴主人從琴琴后殷勤地迎了上去,闕濯淡淡地與其握手簡單寒暄了幾句。

以前闕濯哪怕有參與晚宴的時候也都是安念念在附近等或者提前下班回家,從來沒有跟闕濯進來過,自然也不知道闕濯這廝有多麼話題終結者。

“真沒想到今晚闕總真的能賞,真讓我這蓬蓽生輝啊。”

“夸張了。”

“我這兒有個投資項目……”

“我休息時不談工作。”

“真的特別好,穩賺不賠啊闕總!”

“失陪了。”

安念念:“……”

這一字一句就是沒想讓別人說話啊。

闕總果然厲害。

眼看闕濯帶著安念念就要往里走,找不出話題的人只能把目放在安念念上:“闕總今天難得帶伴出席,我今天一定要敬這位麗的小姐一杯。”

安念念原本聽闕濯不留余地的回絕這群人聽著還爽的,結果沒想到話題這麼快就落自己頭上了。

知道自己能穿上這服站在闕濯邊那已經是闕總的恩賜,哪兒還敢讓闕濯給擋酒,手正準備接,酒杯就被闕濯擋了下來。

喝不了,我來吧。”

安念念看著闕濯接過酒杯喝下去的時候,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不得了,闕總良心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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