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後》第25章

第25章nbsp;nbsp;

薄薄一封書文在手旁, 帝王尚未啓封。

秦讓才送了宣國公世子出宮,書房通傳道:“陛下,宸妃娘娘到了,在偏殿等候。”

午後陛下忙于政事, 照理說後宮之事不應該通稟。但宸妃娘娘聖眷正隆, 是陛下實打實放在心上的人,自然與旁人不同。

祁涵頷首:“讓過來罷。”

他收好自昌平府傳回的書文, 置于暗格中。

提筆批複一封疏議, 書房外便傳來悉的腳步聲。

“陛下萬福。”

來往慣了, 容璇在書房中也自在。

落在案上堆起的幾疊奏案,想著不便多留。

“臣妾丟了本棋譜, ”道,“陛下可曾見過?”

所說的那本書,祁涵有些印象:“許是在紫宸殿次間。”

容璇回想片刻,亦覺有理。

回去尋時, 祁涵卻喚來秦讓, 吩咐派人到紫宸殿取棋譜。

“奴才領旨。還請宸妃娘娘稍候”

帝王目中明明白白是不讓走的意思, 容璇午後也無其他事可做,便尋了個位置坐下。

秦讓遣人再去膳房取幾碟點心,宸妃娘娘格外吃這些糕點甜食。

致小點排于案幾上,容璇又起去紫檀書架上挑一本書。

原本想從聖賢書文中選一本稍稍有趣些的,容璇驚奇地發現書架一格中添了幾冊時新話本、演義小說。

前幾日來時還未見過,應當是才備上不久的。

容璇隨意擇出一本, 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椅旁。

備的清茶也換作了楊梅飲,翻開一頁話本, 用銀簽取了一塊果脯。

帝王于案牘後理政,偶爾駐筆沉思。

二人談, 各做其事,書房中從容靜好。

……

錦衾帳暖,郎面頰紅雲未褪,輕輕平複著氣息,連發著疲憊。

無力地倚在郎君懷中,松松披裹著,肩頭的一朵梅花雜在點點紅痕間,分外豔。

祁涵吻一吻懷中人的瓣,掌心一片綿

今夜月很淡,白皙修長的玉在錦被外。

遲遲等不到帝王抱自己去沐浴,容璇已有些昏昏睡。

差不多就要這麽睡去時,畔人忽而開口:“你可想,見見家中人?”

寂靜的夜中,帝王低語的聲音分外好聽。

容璇睜開眼眸,原本的睡意倏爾散去。

錦帳中線昏暗,月清淺映出殿廓。

帝王的手環在,沉默一會兒,容璇道:“陛下查到什麽了?”

問得坦然,反客為主。

沒有避諱提起往事,祁涵想起白日昌平府的那封書文,輕嘆一聲。

四歲父t親病故,族中分家時,族人欺孤兒寡母,無人撐腰。與母親在大家族中過得不易,幸得祖母尚算公允,還是留出一小份家産們。

雖遠不能與叔伯們所得相較,母二人總歸有了安立命的田地。從那之後,的母親便帶搬離祖宅,置辦了一小小院落,單家獨戶另過景。

十歲時母親亡故。自此離家讀書,從此再未有容氏族人見過

這樣一段故事,容璇是第二次聽人提起。

彼時掌管戶帖的裏正道:“容家夫人搬到此後,與鄉民往來。容小郎君離家七八載,一直未有音訊傳回。族中人多道他已經死在了外頭。你既與他同姓,年歲又相仿,頂了他的份無妨。”

替裏正之子應院試,掙得秀才的功名。裏正為造戶籍,各取所需。雙方互有把柄在對方手中,反倒可靠。

猶疑,并未答允裏正的安排:“倘若這位小郎君歸來,我的份豈不暴。你與我,都是要下獄的。”

如此謹慎,裏正見瞞不過,只能再吐了些許實

容家這位郎君前年就已在外地病故,他的三叔為他斂後,回來便接掌了他的家資。他這一脈無後,按道理田地要收回族中。容三叔唯恐死訊傳出,族裏其他人都要來分一杯羹,故而死死瞞著,還拿出一封銀錢賄賂了自己。

“眼下他不得有人頂上這層份,你且寬心。”裏正信誓旦旦承諾。

“好罷。”容璇思忖許久,也的確沒有更好的安排。

將新名帖時,裏正笑言:“以小郎君的文采,將來高中指日可待。”

昌平府為相鄰幾府中鄉試最容易者,時有外地士子冒籍來此應考。裏正在府有親朋照應,他將“容硯”的新名字順利更改在戶帖上,便與容璇各不相欠。

改名的由頭也簡單,為了科考取一個好意頭。

往事如煙襲來,長夜寂寂,容璇見了帝王眼底的憐惜。他的語氣是罕見的小心翼翼,似是怕牽的傷心

郎眸微閃:“家中的況,許久未歸,臣妾自己都不清楚了。”

登科之時,報錄人亦是在客居的驛站報喜。與昌平府,不願再有更多糾葛。

留于原籍的宅邸、田地也再度被族人侵占,其名曰替侄兒保管,待其歸來如數奉還。

郎的聲音極輕:“本就是容家的家私,臣妾已無親眷,田地白白荒蕪也是可惜。”嘆口氣,“事到如今,難道陛下還要為臣妾作主?”

祁涵懷中人,容璇回他一抹清淺笑意。

道:“由他們罷。”

似無奈,似釋懷。

郎仰首,主吻上郎君的

仿若雨中一朵無所庇護的花,了心,認定眼前人方是的依靠。

其他的,都無需在意。是以心甘願送上自己的全部。

衫褪落,又是一晌歡。

郎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全然托付到他手中。

沉沉睡去前,容璇連手指的力氣也無。

好在方才懸著的一顆心,到底是落回了實

……

浮雲散去,懷中人已然睡,睡恬淡而又平和。

帝王修長的指節輕的面龐,眸中早已散去,只餘無盡憐惜。

是他認定的傾心之人,他必定會好生待,呵護一生。

只是——

帝王的容,心底仍有道不明的不安。

的脾,怎會容忍旁人侵吞的家私,而無于衷?

或許當時無暇顧及,但朝為後,有的是主意與辦法。

耕讀傳家的容氏一族,連秀才都見,怎可能不將一甲進士捧在掌心。只怕一句話的功夫,就得悉數奉還。

卻放手不管。

這……絕非的秉

……

過了四月的尾,端午節將近。午後廷送來了端午節的賜禮。

若是還在朝為,容璇都能想象到此刻自己的歡喜。先是帝王萬壽,又是端午佳節,接連的休沐應接不暇。

由衷會,忙裏閑才最為可貴。像在宮中日日清閑,反倒不足為奇起來。宮園子都逛了個遍,再好看的景致也架不住日日欣賞。

容璇瞧今日膳房送來的點心,這個時節,德齋應該已經開始準備粽子。他家的玉團格外好吃,粽葉清香,糯米清甜,到得晚了就得排起長隊。

容璇在紙上隨意描畫,五月初,的鋪子裏應該也進了些香囊和扇售賣,每年都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若是如期盤下了新鋪子,應該是家點心鋪,也不知生意如何。

容璇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聽見外間通傳之聲,起行禮。

“在發什麽愣?”帝王笑著開口。

容璇從向菱手中接過茶盞,奉與帝王:“臣妾只是在想,宮中的端午如何過。”

端午前的朝事已然清閑,祁涵略一思忖:“歷來端午,西明苑中皆有龍舟競渡。”

去歲因天氣未,今年廷已然安排妥當。

西明苑在皇城之西,是從太祖在位起便修建的皇家園林。

容璇早便聽聞過西明苑的盛名,只是一直無緣一觀。

“陛下,”瞧著安然品茗的帝王,眼眸亮晶晶的,“應該會帶臣妾一同前去吧?”

帝王笑而不語,由得佳人坐到自己懷中。

翌日午後駕出宮,這幾日帝王宿于西明宮苑,幾寢宮已布置得宜。

英宗在時最喜西明苑湖,一年之中總有三五月于此小住,宮苑陳設極為華麗。

西明苑中半數皆是水域,碧波層層漾,湖中央點綴三座小島。沿湖修建亭臺樓閣,廊腰縵回,錯落有致。殿宇倒映湖中,恍若畫中仙境。

帝王寢宮被層層殿宇拱衛在中央,一如衆星捧月。

只是小住幾日,容璇居了東配殿,侍為宸妃娘娘收拾行囊。

用過晚膳,容璇亦閑不住,換了煙羅的百褶如意月出了寢殿。尚不悉西明苑中路途,便拉了帝王作陪。

祁涵陪在園中閑逛著,偶爾為指點一樓閣。

踏著月,容璇帶畔人沿一條小徑向外走,一直通到了湖邊。

傍湖修建一座八角石亭,聽聞雨水盛時,這座涼亭底部還會被湖水淹沒。二人在亭中略坐了坐,容璇憑欄而,可見湖心島中一燈火通明的樓閣。

這時節荷花已有婷婷花苞,借著月,可見錦鯉嬉戲于荷葉間,活潑有趣。

靠岸停著數座畫舫,雕梁畫彩。若是趕上宮廷夜宴,畫舫點起明燈泛于湖上,卷起珠簾,愈發奐。

沿湖一直走,畫舫旁還停泊幾葉扁舟,其上船艙小巧致。

容璇膽子大得很,比了比距離,提起擺輕巧上了船。

隨水輕晃一陣,很快穩住。

祁涵含笑看胡鬧,月華傾瀉,晚風徐徐吹擺,其上以銀線勾勒的牡丹花愈見風致。

容璇眸中蘊滿笑意,仿佛倒影滿天星河。

“陛下來。”

笑著對岸上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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