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尾記》第1卷 第5章 妖
凌伊玦的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草木清香在的鼻尖縈繞,讓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清新與寧靜。
男子的瓣含香,猶如般溫暖,又如清晨的水般清新。
這個吻輕而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地落在的上。
男子的氣息與的氣息織在一起,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流和默契。
這個吻讓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和震撼,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覺,只能任由它在心中蔓延。
以為過了很久,可其實不過只是一瞬間,男子抬起臉,后退了一步。
“狐妖!你真的是狐妖!”凌伊玦用袖口揩了,堅信,自己定是被眼前這只狐妖所蠱了。
“你為何要殺害明銘?”
“那人不是我殺的。”男子牽道,語氣之間并無狡辯之意,“我本來想救他的,可惜為時已晚。”
凌伊玦一錯不錯地盯著男子那雙泛著微微藍的眼眸,竟莫名地看到有一坦然與真誠。
可是不信,妖怎麼可能會對人施予援手?
自時起,雖沒見過妖,可周遭的人一直以來視妖為不祥之,百姓之間更是談妖變,避諱不及。
“妖就是妖,永遠不可能有善心。”
凌伊玦眼底冷意如霜,“一定就是你殺害了明銘!你為何要這樣做!難道我們人類就如此任你們玩弄于掌之間嗎!”
男子面對一連串的質疑,似乎置若罔聞,舉了食指放在邊低聲道:
“噓——有人來了。”
凌伊玦忽然才想起持鏡等人還在九十八級的冰窖里,忙轉頭向石門看去,可未曾聽聞腳步聲,也未見人影,轉回頭再想開口,卻發現男子早沒了蹤跡。
凌伊玦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轉四搜尋,可那男子竟像人間蒸發似的,沒留下一點痕跡。
此時才想起自己擅自闖這間妖獄已經有些時候了,怕是再不趕出去,待會被持鏡等人發現了可不好代,于是便匆匆向石門走去。
才走出了門口,那左右兩扇石門便緩緩合上。
凌伊玦只聽一個聲音從上方的石階傳來:“凌姑娘,你在下面干什麼?”
“來了!”凌伊玦應聲,三步并作五步上了石階。
“方才那冰棺出了些狀況,我們將其復原了,花了不時候,耽誤凌姑娘的功夫了。”持鏡帶著歉意道。
“不打的!”凌伊玦忙擺擺手,盡量掩飾自己因為擅闖妖獄而心虛的表。
持鏡眼神忽然極快地上下掃了一眼,視線又移向后的石階,“下面的妖獄,凌姑娘沒進去吧?”
凌伊玦心弦一驚,心想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可又聽持鏡輕笑一聲道:“不過你也不可能進得去,那妖獄石門被烙上了咒文,除了司天監的監正高鋅和述振司的監,其他人都無法將那扇石門打開。”
凌伊玦這才如釋重負,但想起方才的遭遇,裝作不經意地向持鏡問道:“那石門上烙的咒文是何意?”
持鏡邊上階梯邊答道:“那咒文是一種來源于天竺的封印咒,用來封印靈力滿階的妖。”
凌伊玦心中一凜,封印妖的咒文為何會紋繡在自己的手腕上?
凌伊玦的左手下意識地握了袖口。
的心中充滿了疑問,為何封印妖的咒文會出現在的手腕上?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自打時記事起,手腕上便有了這奇怪的咒文,此事除了師父蘇鈺知曉以外,并無第二人知曉。
持鏡似乎察覺到了的異樣,回頭看了一眼,卻并沒有言語。
韋衡、潘晏、盧熠三人已在述振司的大堂等待多時,見凌伊玦上來后紛紛起,問道:“此事辦妥了嗎?若是辦妥了我們幾人就先將你送回思塘縣,再返回州。”
州在州的北邊,而思塘縣則在州的南邊,兩個地方方向相反。
凌伊玦覺得他們三人素不相識卻如此照顧自己,心頭一熱,“多謝各位,我自己返回思塘便好,不用麻煩大家。”
“那哪!你一小姑娘家家,一個人走夜路定是不安全的,反正我們幾人也沒拿到金葫蘆,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護你回思塘,也當我們游歷這大宋的大好河山!”
盧熠拍了拍韋衡的肩頭,“師弟,你覺得呢?”
韋衡頷首道:“我也是如此打算。今后我還要和凌姑娘你一同參加司天監的提舉呢!你就隨我們一起走吧!”
凌伊玦見他們三人如此堅持,心中有暖泉涌,但還是有些擔心,“你們要護送我回去,萬一路上遇到那狐妖,豈不連累了你們?”
韋衡微笑著搖了搖頭,“凌姑娘不必多慮。想來那狐妖豈是說遇到就能遇到的?而且我們四位降妖師合力,還會怕區區一只小狐貍?”
凌伊玦心想,可還真是說遇到就能遇到的。
不過眼下那狐妖似乎并沒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遂與三人一同離開了述振司的大堂,踏上了返回思塘縣的路程。
四人策馬行至酉時,已是日暮西薄,便互相商量著尋了一山腳下的小村莊,到一家村民家中歇腳。
因為凌伊玦是唯一的子,便暫時安排住在西面的柴房里。
幾日的舟車勞頓,四人才剛要歇息,卻聽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潘晏開了門,見是一名面膛黝黑的中年男子。
“深夜叨擾,還請各位大人見諒,小民是本村的村長李輝,”那男子面有憂,“小民聽說諸位是降妖師,還來不及用晚膳便從家中匆匆趕了過來。”
“不知村長前來找我們幾人所為何事?”潘晏問道。
“這段時日以來,村子里總是接連有村民暴斃,小民便領了幾名能干的村民多方訪查,卻發現是一妖所為。”
“什麼?妖?”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村長李輝點點頭,面凝重地說:“正是。我們在村子的后山找到了一個被棄的,里有殘留的妖氣息和一些村民的。而且,據一些村民描述,他們曾在夜晚時,聽到從屋檐上傳來奇怪的吼聲,那聲音絕不可能是人發出的。”
“這可如何是好?”盧熠焦急地說,“我們得趕快去查看一下那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吧。”韋衡沉聲道。
四人迅速整理好裝備,跟隨村長李輝前往后山。
夜深沉,山路崎嶇,但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那個被棄的前。
漆黑一片,著一冷的氣息。四人小心翼翼地進,打亮火折子,開始仔細搜索。
“這里果然有妖的氣息。”韋衡皺眉道。
“而且這氣息很濃烈,可能是還在或者剛離開不久,大家小心一些。”凌伊玦補充道。
四人在仔細搜尋了一番,發現了一個通往更深的甬道。他們著甬道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了一個寬敞的石室中。
石室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石臺,石臺上散落著一些黑的發,凌伊玦起一發仔細查看,又看到石臺上掉落的一只類似黑牛角的品,便明白過來。
“是風滾妖的發。”
有些疑,“可是這風滾妖生溫和,平日里以草木為食,怎麼會到村子里戕害村民呢?會不會是弄錯了?”
村長李輝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對!一定就是妖所為!我們村子百年來從未遇到這般況,上個月有村民外出打獵發現這個后,就開始有村民接連暴斃。”
“不管是不是,我們先將它抓住再說!反正妖都沒什麼好東西,抓住了也是為民除害嘛!”
潘晏手握石臺上把柄黑尖角,一把摔到地上。
尖角剛一落地,一道黑影從石室的角落深中竄出,兩只綠瑩瑩的眼睛閃著幽。四人見狀,立刻從暗沖出,將黑影團團圍住。
“果然是風滾妖!”盧熠興地喊道。
風滾妖被突然出現的四人嚇了一跳,它瞪著一雙綠瑩瑩的眼睛,發出低沉的咆哮聲,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
“大家小心,這風滾妖雖然看起來溫順,但一旦發狂,力量非常強大。”韋衡提醒道。
那風滾妖壯如牦牛,額中長著一只頸部的皮呈現出深灰,上面覆蓋著一層細小的鱗片,在火折子的微下,那些鱗片閃閃發,猶如夜空中的繁星。全則長滿了黑的長,不僅,還散發著一神的氣息。
風滾妖短的四肢短按在地上,警覺地看著四人。
韋衡見狀馬上施了定咒,企圖將那風滾妖困在原地,然而那風滾妖似乎早有防備,形一閃便躲開了定咒的束縛。
“不好!”韋衡暗道一聲,立刻運了力追了上去。
凌伊玦拔出腰間的劍,隨其后。
風滾妖在地形復雜的石室中快速穿梭,一時間竟然將四人甩開了距離。然而它似乎并未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一道銀的芒鎖定。
盧熠手中的銀槍猶如一條銀的閃電,瞬間刺向風滾妖。
風滾妖雖然形龐大,但作卻異常靈活,它側一躲,躲開了銀槍的攻擊。
潘晏見狀,立即從另一側向風滾妖襲去。然而風滾妖似乎早有預料,它敏捷地向上方一躍,躲開了潘晏的攻擊。
四人在石室中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風滾妖形靈活,速度極快,而四人則各展法,試圖將風滾妖制服。
但那風滾妖似乎并不想與四人戰,它只是不斷地在石室中穿梭,試圖躲避四人的攻擊。
“這風滾妖似乎并不想與我們戰。”凌伊玦覺察形有異,轉頭向三人說道。
“沒錯。”韋衡點點頭,“它似乎只是想要逃跑。”
“我們得想個辦法將它制服。”盧熠說道。
“我有一個主意。”潘晏說道,“我們可以利用這石室的地形來制服它。”
四人經過一番商議,決定采取行。他們利用石室的墻壁和石柱作為掩護,逐漸小了對風滾妖的包圍圈。
經過一番配合極好地追逐,四人終于將風滾妖至一狹窄仄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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