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尾記》第1卷 第8章 小忙

“我說這位白羽笙,這里可不是你家,你想進就進的。”凌伊玦跟在白羽笙后進了屋。

“唔……雖然小了點,但是樸素干凈。”白羽笙對的話充耳不聞,視線左右移,審視著這間小屋。

凌伊玦在心里給他翻了一個白眼,這人總是如此,對別人的話置若罔聞,我行我素。

“你難道不怕那些降妖師找上門來?”

凌伊玦問道,心底卻想著快快把這不請自來之人趕走。

“誰能想到,一只狐妖會藏在一位降妖師的家中呢?”白羽笙掀了月白前襟,往竹椅上一坐,兀自拿起案幾上的茶壺泡起茶來。

“況且我救了你幾次,難道你不應該想方設法謝我?”

凌伊玦咬沉默不語,他的確是救了自己兩次,這點毋庸置疑。

墨墨順著幾腳爬上了案面,停在茶壺前,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眼前這位陌生人。

白羽笙牽,那瑩潤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繞,一只孑孓落在墨墨面前,墨墨迅速撲上去將其作為盤中餐。

凌伊玦不由得蹙起眉來,這狐看樣子是趕也趕不走了,竟連墨墨也收買了。

“反正……我這里只有一張床榻,可沒你睡覺的地方。”凌伊玦嘟囔著,一屁坐在床榻上,雙手叉抱于前,一副占山為王的模樣。

“那……一起睡,如何?”

白羽笙將手肘支在案幾上撐著下頜,左手著茶杯停在邊,語氣中有幾分試探。

顯然這句略顯輕佻的話令凌伊玦面上生了幾分慍向白羽笙飛去一把鋒利的眼刀,轉扯了薄被躺倒在床上,閉了眼不想理睬他。

一日的奔波勞頓讓凌伊玦很快進了夢鄉,過了許久忽然驚醒過來,從床榻上直起子,四見屋子里空的,恍惚間以為遇到白羽笙的事只是一場夢。

可當看向窗外時,卻見一只高約六尺的雪白狐貍正站在樹梢上,雙眼藍晶瑩如玉,一潔白如雪的皮映著皎潔的月,通似乎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白暈,幾條蓬松的尾隨風舞,與黑暗的夜織在一起,顯得神麗。

凌伊玦正兀自在心底嘆著,平生以來第一次見到九尾狐妖的本,卻只在電火石之間,眼瞳猛然一沉,猝然直起背脊——

八尾?!

《妖怪圖鑒》中,狐妖只有兩種——一種只有一尾,靈力不強,只能化為人形;一種有九尾,九尾又分九尾赤狐與九尾白狐,其中九尾白狐靈氣最強,可控風火雷電,擁有復刻所見之的化形技能。

但八尾的狐妖卻從未有記載。

難道是書中記載不全?

凌伊玦實在想不明白,只靜靜地打量著這只與眾不同的八尾狐妖。

不過只在一瞬間便明白了——那狐妖八條蓬松的尾之中,竟有一條極短的斷尾。

原來是傷了嗎?凌伊玦有些疑,九尾狐妖在妖中靈力最為強大,幾乎沒有任何妖可以傷到他。

那怎會……

凌伊玦正想著,卻見狐妖蹲下來,收攏了八條瑩潤如雪的長尾,茸茸的腦袋往尾里一埋。

翌日,一香甜的飯菜氣味鉆凌伊玦的鼻腔,驚詫地從床上直起,竟發現案幾上擺著兩三碟剛炒好的家常菜。

白羽笙推門而,手中還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醒了?起來用早膳吧。”

他如此輕描淡寫,就好像這里就是他家一樣,而他儼然就是……

這個荒唐的念頭凌伊玦可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洗漱,又習慣地想抓起案幾上的白綾,卻發覺白綾不知放在了何

“哦,如果你是在找那個的話,我已經把它給洗了。”白羽笙將小米粥放在案幾上。

“洗了?!”

凌伊玦下意識地舉起左手捂住左眼。

白羽笙垂下眼眸,走到面前,輕地握住的手腕,輕輕將手拉了下來,“在我面前,你無需如此驚慌。”

凌伊玦心底苦之味翻涌不已,因這只異于常人的眼睛始終被他人避諱不及,遭了無數的惡意。

“我是妖,修行了千年,什麼沒見過呢,這并不算什麼。”白羽笙將牽至案幾旁。

“我們妖族一向被視為禍端,被人歧視甚至趕盡殺絕那是常有的事。”

白羽笙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千年來他遭遇的種種不過是過眼云煙。

凌伊玦心弦一,他說的確實如此,雖然因異瞳而被旁人所避諱,但終究是人,所以也只是遭了諷刺、惡言相向而已,并無命之憂。

然而,白羽笙作為妖族,千年來的修行之路必定充滿了艱辛與磨難。

白羽笙牽道,“你的異瞳并非邪惡之,只是與眾不同而已。在我看來,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有其獨特之,應該被接納和尊重。”

凌伊玦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緒,坐在案幾旁,端起那碗小米粥。粥的香氣撲鼻而來,刺激著的味蕾,的心似乎也隨之漾起了一暖意。

“你為何三番五次地幫我?”凌伊玦垂頭低聲道,話里雖有些警惕,但更多的卻是對白羽笙善意的疑

白羽笙側過,輕笑了一聲,“或許,是看上了你這雙異瞳也說不定呢。”

凌伊玦握著粥碗的手抬起眼眸,對上白羽笙含笑的雙眸,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粥還熱著,快趁熱吃吧。”白羽笙溫言道。

他待凌伊玦吃完之時,方抬眸道:“上回你說謝我,可想好要如何謝了?”

“我這不是讓你暫住我家了嘛。”

凌伊玦抹了抹可是平時第一次吃到如此好吃的飯菜,心底竟冒出一個荒謬想法——讓這只狐妖一直住在家里,好像也不錯?

“你可是,欠了我不止一個人呢。”白羽笙以手據案,噙笑說道。

“那你想我怎麼還?”凌伊玦問道,心底不有些警惕。

“以相許……如何?”白羽笙眼中閃過一狡黠的芒。

凌伊玦向來最惱這種輕佻的話,便輕敲案幾,一本正經地回絕道:

“說正經話!別總是拿我取樂!”

白羽笙看著那認真的模樣,不笑出聲來,“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實,我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

凌伊玦聞言,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以相許這種荒謬的要求,其他的或許還能接。于是點了點頭,示意白羽笙繼續說下去。

“昨夜你也看到了,我的尾被人斬去了一條。”白羽笙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面帶肅

“我本是九尾狐,可十九年前在一次與人類的戰中,被人斬斷了一尾。”

凌伊玦頓時了然,可沒想到那斷尾竟是人類所為,如此說來那人必定四氣造詣極高,而放眼整個大宋,據所知,能達到此種就之人唯有司天監的監正高鋅。

白羽笙似乎看穿了心底所想,微微頷首道:“斬斷我一尾之人,便是司天監的監正高鋅。”

“可是憑你的妖力,竟敵不過他?”凌伊玦問道。

“當時……”白羽笙似乎斟酌了一下,思考該如何說。

“當時我本不想與他糾纏,并未主傷害他,可他卻抓住了我的肋,導致我一時疏忽,便失了時機。”

肋?”

凌伊玦眼中閃爍著好奇,不知道狐妖的竟還有肋,這事《妖怪圖鑒》里沒有寫,師父也未曾告訴過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找高鋅報仇嗎?”凌伊玦小心翼翼地問道。

白羽笙搖了搖頭,“報仇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找回我失去的一尾,讓我的修為恢復。”

他又恢復了那般慵懶松弛的模樣,拂去了額間散落的銀發道:

“所以,這個小忙就只能請你來幫了。”

凌伊玦抿了抿,這個忙可能還真不是小忙,區區一個吊車尾降妖師,如何跟大宋第一降妖師抗衡?

更何況,一個降妖師為一只狐妖出手,傳出去勢必要被全天下之人所恥笑。

但是他的確是救過自己的命,這點毋庸置疑。凌伊玦也不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比起被全天下所恥笑,讓更難的是違背本心為自己平生最厭惡的忘恩負義之徒。

而且,在心底也有一種預,與白羽笙的相遇似乎并不是偶然。約覺得他們之間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系,但卻不知這古怪的從何而來。

“我是愿意幫你,只是我不確定能不能幫得上……”

凌伊玦一向對自己的能力有所質疑,但是這妖救了自己一命,也不是個恩將仇報之人。

“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到。”

白羽笙將指尖輕點在凌伊玦的額心,“相信自己,你的能力遠比你想象的要強大得許多。”

“好吧……那我答應你。”凌伊玦猶豫了許久,終于深吸了一口氣,下了決心說道:

“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找回失去的一尾。”

“我相信你。”白羽笙的流瀉,“亦如十九年前那般。”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極輕,惹得凌伊玦忙問道:“什麼?方才你說什麼哪般?”

“沒有。我想,你大概是聽錯了。”白羽笙角一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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