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降臨》第67章 067 獻給(正文完)……

第67章 067 獻給(正文完)……

曠野的風拂過面龐, 帶來清涼的冷意。

的臉頰上有蠕,佟央本以為是秋天的水,手指才發現, 是的眼淚。

“周先生,是真的嗎?”聲音抖著,“三年前,在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 你就……喜歡我了?”

“千真萬確,Elise。”

仿佛從天而降的驚喜, 又仿佛百轉千回的救贖, 佟央長睫一眨, 眼淚掉下來。

是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生來就被拋棄,佟央總以為,自己對于這個世界是多餘的。沒有人會,也沒有在意

但周先生說,不是這樣的。

甚至在他們還不認識的時候, 他就開始了。

佟央撲進男人的懷裏,風穿過膛,帶來長久的轟鳴。驚喜而無措,簡直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只能以淚水表達意與激。

周白赫沉默著, 無需語言,他懂此刻的心

周白赫下擱在的頭頂,擡手輕輕的脊背,溫聲:“早知道不告訴你了,又惹你哭。”

“我……我是開心。”佟央吸了吸鼻子,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呢?”

周白赫:“你又沒問過。”

“那我沒想到嘛。”

周白赫真是敗給了,拇指幫拭眼淚,“好了,我的錯。”

的人有恃無恐,佟央拍他的口,撅:“就是你的錯。”

“那親的善良的麗的Elise小姐,你能原諒我嗎?”

佟央破涕為笑,“看你的表現咯。”

話落,低頭整理好儀容,再次擡頭,鄭重說道:“謝謝你,周先生。”

謝謝你我。

謝謝你始終堅定地走向我。

夜越深,山間風越大,氣溫越來越低,周白赫用外套包裹住,提議,“回去嗎?”

“嗯。”佟央有點憾,“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能一起看一次彗星呢?”

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周白赫說:“日子還長,總會有機會不是麽?”

“也對。”

這一晚是很平靜的,回到加列塔公寓,洗漱過後他們便抱著睡了。

第二天,周白赫要去亞恒,佟央休假,周白赫問:“這幾天有什麽計劃?想出去玩嗎?”

“不了。”佟央搖頭,“我在家休息幾天吧。”

“嗯,有需要聯系管家。”

早餐過後,周白赫去公司,佟央睡了個回籠覺,十一點多的時候,周白赫給發了一條消息:【在做什麽?】

佟央:【無事可做,好無聊。】

周白赫:【那幫個忙?】

佟央:【你說。】

周白赫:【書房書桌上有份合同,送到亞恒總裁辦,順便我們一起吃午飯。】

佟央:【收到,老板。】

在書房找到合同,佟央簡單收拾一番,打車去亞恒。離職以後佟央就沒來過亞恒了,一切仍是悉的樣子。

左筠在樓下等,“佟小姐,這邊請。”

“周先生呢?”

“周先生會議還沒結束,您先在總裁辦等一會。”

一路上,即便佟央已經刻意低調,但還是收獲了不。前同事們見回亞恒,或親切地打招呼,或竊竊私語。

剛到總裁辦,佟央的手機就響了,是彭悅。

彭悅:【恭迎總裁夫人。】

佟央無奈:【你別打趣我了,我就是過來送份文件。】

彭悅:【總裁夫人,中午有空和我吃頓飯嗎?】

佟央:【我已經和周先生約好了,下午請法務部喝咖啡吧。】

既然佟央和周先生有約,彭悅可不敢和大老板搶人,忙說:【可以可以,下午見。】

在總裁辦等了一會,周白赫回來了,他松了松領帶,放下手中的筆記本,“午飯想吃什麽?”

“好久不來亞恒,我有點想吃食堂的墨西哥食。”

亞恒食堂菜品出了名的富,清真口味,杭幫菜,異國食……從前在法務部工作的時候,面對菜單佟央每天都要糾結好久吃什麽。

周白赫:“那我們去食堂。”

“可是食堂人多,大家會看我們。”

周白赫無所謂道:“Elise小姐,你現在不是我的下屬,誰看誰看,有影響嗎?”

“是哦。”離職了,和周先生不再是上下級,只是單純的男朋友,佟央起挽上男人的胳膊,“那我們走吧。”

周白赫的午餐一般由私廚定制,到食堂就餐頻率不高,今天忽然現,更別說還帶著佟央,兩人剛到食堂就引起了不小的轟

周白赫朝向他問好的員工微微頷首,帶著佟央走到異國食窗口,點了兩份香草塔克,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鐵盤烤牛

找到位置坐下,他又問:“想喝什麽?”

“玫瑰梨吧。”

周白赫:“坐著等我。”

這副場景落在旁人眼裏,差點驚掉下。周先生平時不茍言笑,冷漠無,誰知道對朋友這麽寵呢。

周白赫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他的影響,佟央也不覺得拘束了。兩人坐在臨窗的位置,秋日落在他們上,俊男靚,像一幅好濃烈的油畫。

沙拉裏面有苦,佟央不喜歡。周白赫上說挑食,行上卻慣著,默默把一盤沙拉裏的苦挑出來。

吃完飯佟央為法務部的前同事們點了咖啡,大家向表示謝:

【央央,答應我以後多來亞恒,多和周先生出來秀恩好嗎?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好甜好甜!】

【央央,祝你和老板幸福,我等著喝喜酒。】

【謝謝總裁夫人的咖啡。】

……

下午周白赫要聽季度彙報,佟央就在辦公室等他。六點半,周白赫準時下班,他提議:“和我一起去老宅吃飯?”

佟央還沒去過老宅,愣了愣,點頭:“好啊。”

“走吧。”

周慶康的壽宴過後,周白赫一直想帶佟央回老宅,無奈要麽他出差,要麽佟央出差時間總是不上,今天剛好有空,擇日不如撞日。

都準備好了,無需佟央心,路上,周白赫問:“張嗎?”

“不張,有你呢。”

周白赫淡淡笑了,“嗯,一切有我。”

車一路往民安胡同開,佟央著窗外,忽然覺得四周的景似曾相識,好像來過這附近。

勞斯萊斯停在老宅門口,鐘叔拉開車門,臉上堆著笑意:“周先生,佟小姐,這邊請。”

周白赫吩咐:“把後備箱的伴手禮帶上。”

下車後,佟央在原地頓了片刻,周白赫問:“怎麽了?”

“沒,就是覺得有點悉。”

周白赫調侃:“難道以前你來過我家?”

“誰知道呢。”

老宅庭院深深,進門後,周白赫牽著一路穿花尋柳,走過一道白石拱門,正廳出現在眼前。

周白赫臨時說帶朋友回老宅,萍姨措手不及,著急忙慌讓人打掃了一遍正廳,餐廳和花園,又臨時吩咐廚房加幾個佟小姐吃的菜。

周白赫:“想不想參觀一下?”

“還是先見爺爺比較好。”

周慶康就坐在正廳,隔著門窗聽見周白赫與佟央的說話聲,不坐直了

“爺爺,我們來了。”周白赫攬著佟央進屋。

佟央抿,輕輕點頭:“爺爺好。”

“嗯,坐吧。”

周白赫佟央坐在沙發對面,氣氛逐漸尷尬,周慶康咳嗽兩聲,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只紅包遞給,“拿著。”

“這是……”

周慶康:“第一次上門,該有的禮數不能。”

佟央寵若驚,乖乖收下。紅包很厚,知道這是來自周先生家人的認可,“謝謝爺爺。”

“和阿赫好好的。”周慶康囑咐說:“我沒見他為哪個孩子這麽上心過,你是例外。”

“我會的,爺爺。”

這時,萍姨招呼開飯,一盤盤珍饈擺滿長形餐桌,萍姨看著佟央,擰眉道:“佟小姐,你以前是不是來過家裏?我越看你越覺得面。”

佟央:“可能小時候來過吧,我也記不清了。”

提起小時候,萍姨想起什麽似的,解了圍飛快跑回臥室,幾分鐘後,捧著一本老相冊回來。

萍姨把相冊放在餐桌上,翻開,指著一張照片道:“佟小姐,這個是不是你?”

佟央湊近一看,呆住了。

照片中,年穿一條棉布碎花子,背著小黃鴨書包,坐在沙發上與一個俊朗的年聊天。

這好像是七歲那年,離家出走尋找佟琳時拍的——

佟央連連點頭,“是我。”

“哎呀,我就知道。”萍姨開心的不得了,“你就是那個小小年紀,說要給周先生當養媳的小姑娘嘛,怪不得這麽眼。”

這是什麽離奇的巧合?

佟央睜大眼睛,指著照片中的小年詢問:“他是……”

“是我。”周白赫道。

周白赫目驚訝,顯然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緣分。

那年他上初中,某天放學回家,看見一個小姑娘等在他家門口,說要找人。周白赫也不知哪來的善心,見肚子了,幹脆把人帶回家好好招待一頓。

誰知小姑娘滿胡話,說要給他當養媳,又說要嫁給他……

回憶起往事,周白赫忍俊不,定定看著佟央,“想給我當養媳的人,原來是你。”

“我……”沒想到周白赫還記得這件事,佟央霎時臉紅了,“當時年紀小,說的話不算數。”

萍姨擺擺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佟小姐與周先生,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兒。”

餐桌對面,周慶康全程沒說話,只是輕輕揚了揚

回加列塔公寓的路上,佟央靠在周白赫懷裏,仍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

怎麽就那麽巧呢?

“周先生,你當初拒絕我,現在後悔了吧?”

周白赫往後靠了靠,輕輕的頭發,一時沒出聲。

後悔嗎?

他不知道。

那時候是個小孩兒,他是個年,談婚論嫁為時過早。但如果能重來一次,周白赫想,他一定會把Elise留在邊。

保護,照顧,不讓分毫苦楚,更不許任何人欺負

周白赫攬住,親吻的額頭,“抱歉Elise,如果時倒流,第一次見你的那天,我不會放你離開。”

不知怎的,佟央眼裏又開始流淚,這次是開心幸福的眼淚。

“我明白。”佟央低聲,“從前怎麽錯都沒關系,以後抓我就好了。”

-

一年後。

元圖律師事務所,佟央見完當事人從會議室出來,手中抱著一沓厚厚的資料,回到工位,同事提醒說:“佟律,有你的快遞。”

“謝謝。”

佟央拆開文件袋,裏面是一起知識産權案件的委托書,分門別類歸檔,坐下看了眼滿滿當當的待辦事項表,按輕重緩急重新排列。

Raya從外面回來,“佟大律師,給你帶的咖啡。”

佟央接過:“謝了。”

“谷科公司那邊的負責人你認識嗎?能不能幫我約一下見面?”

佟央想了想,“可以。”

“謝啦,佟大律師。”

今年五月,佟央實習期滿一年,順利通過律協考核,為正式的執業律師,亞恒法務以及實習律師兩段經歷,為佟央積攢了富的案源,正式執業後就沒缺過案子,雖然年輕,但在業有口皆碑。

忙到下午,佟央想起今天周先生出差回來,答應了要去接機。

現在出發時間正好,佟央收拾一番,打車去機場。

順利拿到律師資格證的那天,孟遠昂送了佟央一套公寓,周白赫送了一輛保時捷,不過佟央覺得那輛車太高調,平時不怎麽開。

到機場的時候,周白赫乘坐的那架飛機剛剛落地。

佟央給他發消息:【我到了,在三號出口這裏。】

等了十多分鐘,周白赫沒回複,佟央正準備打他的電話,倏然聽到後響起悉的腳步聲。

不等回頭,就被人從後抱住了,清冷的木質香將包裹。

風有些大,吹得佟央發舞,周白赫撥開的頭發別在耳後,聲音含笑,“想我沒有?”

“當然想啦。”

周白赫擰眉:“有點敷衍。”

佟央懂他的意思,踮起腳尖在男人臉上吻了一下,周白赫淡淡勾,“這還差不多。”

“司機在地下車庫,我們現在回加列塔公寓?”

“不急。”周白赫看看時間,“喜彗星今晚九點左右近近日點,海延山可以觀看,想不想去?”

最近工作忙,好久沒放松了,佟央重重點頭:“想。”

“那就上車。”

機場距離海延山并不遠,路上他們簡單吃了頓晚餐,到達目的地時已經有很多游客在等候了。

周白赫往上披了一件外套,拿上相機,遠鏡等裝備,牽著佟央的手去觀景臺。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兩個人,只是這次,他們之間,不再是彼此的過客。

漸漸的,游客越來越多,九點四十,漆黑的夜空忽然劃過一道藍綠芒,那道芒來自喜彗星的雙碳原子和氰基,它于今夜降臨地球,而此後的一萬年間,現場的游客都不會有幸再與它相逢。

佟央舉著相機,拍下這珍貴的一幕。

周白赫從後抱著,介紹說:“喜彗星來自奧爾特雲,距離太約2年,今夜,我們已經見完了與它的最後一面。”

這便是長周期彗星與人類的宿命,一生只此一面。

佟央靠在他的懷裏,直到藍綠芒遠去,消失,輕聲道:“但我們永遠是我們,對嗎?”

“是的,Elise。”周白赫吻的額頭,“我向你保證。”

在海延山呆到淩晨,他們才驅車回加列塔公寓。

乘坐電梯到達33樓,周白赫忽然道:“有份文件還在車上,我下樓取,你先回家。”

“好。”

最近一年佟央來加列塔公寓頻繁,家裏的每一件陳設都再悉不過了,指紋解鎖推開門,剛走進去就愣住了。

公寓裏亮著燈,地毯上灑滿了白相間的玫瑰花瓣,而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大束紫玫瑰,以及一只白的信封。

佟央心跳咚咚,抖著手拿起那封信,只見封面上寫著一行規整的字:獻給

的Elise:

原諒我以這樣的方式向你剖白心跡,請相信,我并非沒有勇氣面對面說與你聽,只是深言語蒼白,信件更能表達我對你的珍視。

寫下這些話前,我從錢夾裏取出那張我們小時候唯一的合照,靜靜看了很久。

激2009年的相遇,也憾沒留下你。我不止一次想,如果當時不送你回去,你的年,你的青春期,應該會開心一點。

自相識以來,你總說自己是個別扭的人,抱怨自己普通平凡,一無是

可是Elise,這完全沒有必要。

你有卓越的能力,能把工作中的每件事都辦得漂漂亮亮,你有細膩而心,總讓邊的人到愉悅舒適,你也有令人沉迷的貌,積極向上的進取心,以及堅韌不屈的靈魂。

你經歷了拋棄,貧窮,背叛,在險惡的生存環境裏,考上高等學府,順利完學業,你沒有埋怨,沒有墮落,你自己把自己養大了,而且養得很好。

Elise,這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寫下這些是想告訴你,Elise,不要妄自菲薄。

你無比珍貴,我為你到驕傲。

你曾說你是一只風箏,而我是執線的人,Elise,恰恰相反,線一直在你手中。因為你信任我,允許我,我才被賦予了待在你邊的權力。

而現在,我已不再滿足只是待在你邊。

Elise,我想合法地擁有你。

換一種說法,我想與你我結婚。

我將用一生的時間,呵護你,心疼你,支持你。Elise,請嫁給我——

落款:Brian

信件并不長,佟央很快便看完了,深怕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不從頭開始,又閱讀了一遍。

這是一封求婚信。

佟央一直相信,苦難是無法共鳴的,所以選擇獨行。

但有那麽一個人,懂的艱辛,欣賞的堅韌,在他眼中,的缺點是閃點,的不好也變為了最好。他引導著,一點點變得強大,一步步打開心扉。

這樣的人,佟央有什麽理由不與他共度餘生呢?

後響起輕緩的腳步聲,佟央著信件回頭,對上周白赫的視線。

周白赫笑意溫,手中舉著一枚鑽戒,他緩步走近,待到了佟央邊,他問:“Elise,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麽?”

佟央擁抱他,“周先生,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彗星已經遠去。

但他們不是一期一會的邂逅,而是朝朝暮暮的廝守。

自此任由星辰變幻,你是我永永遠遠的人。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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