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被反派獨占了》第013章 第 13 章
第013章 第 13 章
沈稚雖記不起前事,但也能慢慢到自己是一個熱鬧的人,喜歡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喜歡游湖泛舟、賞花賞月。
聽雪山莊固然很,這幾日裏裏外外逛了幾圈,邊不是花匠,便是仆婦,人人都恭恭敬敬的喚夫人,可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只有裴慎過來的時候,那種孤寂才稍稍緩和一些。
他這個人看著很威嚴,不笑的時候又顯得冷峻淡漠,可這兩次相下來,沈稚覺得他其實是一個面冷心熱,也足夠溫包容的人。
就像今日,即便是手指那點被蝦頭刺傷的小傷口,也值得他費心費力地抹藥包紮,可見作為夫君,他對自己是極好的。
沈稚心裏對他油然生出一些依賴,想要主緩和與他的關系,也像沁芳說的那樣,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培養夫妻之間的。
思及此,沈稚忍不住紅了臉,輕聲道:“我自然是希夫君日日與我相伴。”
細細糯糯的一把嗓子,能夠輕易挑起那些不見天的-。
裴慎目沉暗,像有什麽在裏瘋狂滋長,快要沖破眼前的屏障,可一想到這種從未有過的溫是靠一個接一個的謊言欺騙而來,心底又生出一種可悲可笑的緒。
不過,既然已經在自己邊,這點悲涼的緒很快就然無存了。
門外的桓征聽到這話驚得下都快掉了。
這樣的綰姑娘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不對,應該說在自家主子面前的綰姑娘,此刻人的模樣真是前所未見。
換做從前,桓征本不敢想象會有今日。
他甚至想著,就算綰姑娘一直記不起來,似乎也不是壞事。
心中思緒萬千,化在眼中不過一閃而逝的緒,沈稚甚至都未曾捕捉到裴慎眼神的變化,就見他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溫聲道:“先用膳吧。”
沈稚眼底的黯了黯,原本還期待從他口中聽到什麽,沒想到又被他岔開話題,只能點點頭,跟他去了外間。
晚膳很快端了上來。
沈稚看著自己腦海中的食單被一一象為香味俱全的菜品,心還是有些沮喪。
替裴慎夾了兩塊唯一一道親自手的秋葵,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我也是今日問管家,才知道你向來食素,上回的黃泥煨……抱歉啊。”
裴慎垂眼看到餐盤中的秋葵,微微頓了下,沒說什麽,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這秋葵是你自己拌的?”
沈稚彎起的角一僵,“味道不好麽?”
裴慎含笑:“還不錯。”
看到滿桌的素菜,先挑了一只蝦仁慢吞吞地吃著,他擱下銀箸,道:“我說過,你想吃什麽吩咐下去便是,不用顧忌我的口味,只要是你歡喜的,我便也歡喜。”
沈稚聞言微微地愣住。
夫君是說……歡喜的,他便歡喜?
這句話很難不被理解一句人的話,從他口中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卻在沈稚心裏激起一層不小的熱浪。
仿佛一泓溫泉在心底升騰,生出無數細小而甜的氣泡,將心裏填得滿滿當當。
沈稚抿抿,舀了口蓮子湯在喝,又忍不住拿眼瞧他:“夫君為何喜食素,不食葷?”
裴慎執箸的手一頓,手背有青筋鼓起。
桓征在一旁擔憂地看向自家主子,從前的經歷算是主子的逆鱗,從來沒人敢提那一樁。
有一回忠勤伯夜裏同夫人咬耳朵,無意間說起這件事,大概是用了點調笑的語氣,次日一早便被大理寺尋了個由頭下獄。
倒也不是巧立名目,天子腳下的高門貴族難免有些私齷齪,皇帝睜只眼閉只眼,順天府輕易也不敢這些大佛,被大理寺盯上只能怪他們自己沒有收拾幹淨。
時日久了,這些員也漸漸想明白,不是他們做得不夠謹慎,而是得罪了新任大理寺卿,這人就像一尾冷的毒蛇,冷不防就能一口咬在你的脖頸,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誰都怕禍從口出,後來就再也沒人敢提那些舊事了,甚至連裴慎的名字等閑也不敢提起。
如今綰姑娘問起,主子自然不會對如何,但也絕不會高興。
沈稚這回也學聰明了,先去看桓征的表,見他一臉為難,立馬改了口,小心翼翼道:“是有什麽不好的事嗎?你若是不想說,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裴慎偏頭瞥了眼桓征,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桓征應了是,默默退了下去,心中卻後悔,方才千不該萬不該對綰姑娘眉示意。
從前因與綰姑娘多說一句話、多看一眼的世家子弟,哪怕是二公子與三公子,都被主子記恨在心,如今綰姑娘可是主子的“夫人”,他怎麽就忘了這一茬!
屋只剩兩人。
裴慎斂眸啜了口茶,漫不經心道:“沒什麽不能說的,豪族大戶難免引人注意,家母那時年輕氣盛,得罪過不人,在我時,仇家混在一群山匪中將我擄去,”他見放下銀箸,口中的食咽下,這才繼續說道,“那地方沒什麽能吃,只有一些腐爛的碎……”
話音剛落,沈稚只覺心口一陣惡心難,捂住,艱難地忍住想吐的,烏潤潤的眼底都滲出了淚水。
裴慎給遞了杯茶,“嚇到你了?”
考慮到還在用膳,其實他已經去太多細節,那些過往,夜夜都是他的噩夢。
沈稚聞言忙搖頭,就著他手裏的茶水喝了半杯。
其實比起惡心,沈稚此時更多的是無措,怕他看到自己的反應會失,以為自己嫌棄他,也心疼他過去的經歷,不知該如何安。
“我是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裴慎搖搖頭:“事過去這麽多年,早就忘了。”
他凝視著面前一雙蒙著水霧的小鹿眼,輕易能夠分辨出眼底異于旁人的緒——
旁人提及這件事時,是獵奇,是鄙夷,是眼睜睜看著天之驕子墜泥潭的隔岸觀火與幸災樂禍。
而完全沒有。
似乎,也并不是那麽的難以接。
所以從前,到底在怕他什麽?
如今已經是他的妻子,往後也再不可能屬于他人,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將真實的自己一點點剖析給看。
如若失憶的綰綰可以接這樣的自己,那麽從前的沈稚為何不能接裴慎呢?
思忖間,手背倏忽覆上一抹溫熱。
沈稚想了一肚子的話,最後他的手背,結結地寬:“你……你別害怕,如今你生意紅火,手下的護衛又都那麽厲害,定然可以護你周全。還有這些山珍海味,如今你也是想吃什麽便吃什麽,再沒有人能迫你了。”
難怪先前總覺得他的面其實是有些蒼白的,甚至是沉的。常年茹素,臉又能好看到哪去?
裴慎垂眼看著那只綿小手,笑了笑:“我明白了,多謝綰綰。”
如若他沒有算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二次,主來他的手。
本朝風氣還算開放,沒有那麽多男大防的規矩,所以像先前沈稚的及笄禮,世家貴們隔著一道簾門群結隊來瞧他們兄弟仨,這樣的事并不罕見。
但男授不親是自古傳下來的道理,高門閨秀還是很避諱私下與男子見面或共一室,遑論肢的接。
即便從前與裴二、裴三再好,沈稚的一舉一也絕對止乎禮數。
他倒也算是第一個,與有過親接的男子。
沈稚不知他心中所想,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他,也是這時才留意到男人手背的溫度燙得出奇。
像是被電到似的訕訕回手,強忍著心慌,趕忙找補,眼瞳轉了轉,見桌上這道蓮子百合湯很是清爽,便給裴慎也舀了一碗。
裴慎眸沉炙,欣然接過。
桌上安靜了一會,沈稚撚了撚手指,覺那熱度漸漸地散了,翻湧的心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對了,”沈稚想起先前一直想問的,“我還沒聽你說過,家中是做什麽生意的?”
夫君在外奔波,作為妻子,不說幫上忙,至不能對家中産業一無所知,趁著休養這段時日,倒是可以學著打理一些簡單的事務。
“茶葉,瓷,布料,藥材,珠寶首飾,酒樓客棧皆有涉及。”裴慎神坦然。
聽到茶葉二字時,沈稚就已經睜大了眼睛,再聽到後面這一長串,更是驚得手中銀箸險些沒拿穩。
難怪先前那些鋪子掌櫃隨隨便便送來的首飾都是雲錦蘇繡、赤金點翠,就連上遍布的珍珠,也都是最好的東珠。
沈稚下意識逡巡一圈屋的擺設,心道這些家擺件怕只會比想象的更加貴重,一小小的莊園就已如此,說不定外頭像這樣的莊子還有百十來座。
夫君……果然豪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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