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被反派獨占了》if線(十二)
if線(十二)
冬月初十, 沈稚陪同昭長公主一同前往京郊永定行宮。
圍場看臺分為東西中三面,中間是皇帝與幾位心腹重臣的觀景臺,東西兩側則是群臣和眷。
隨著隆隆的號角聲起, 曠野之中瞬間馬蹄踏踏, 旌旗獵獵,呼聲震天,飛箭如雨。
上千名兒郎陸續出, 眷們在看臺待了一會, 等馬蹄聲與角弓聲漸漸遠去,就三三兩兩地散開。
“綰綰你看,那隊伍後方挽弓的白袍小將就是蓁蓁的未婚夫婿,上個月才定親,是昭勇大將軍的長孫呢。”
“誒誒誒,他回頭了!是不是回頭看蓁蓁的!就是那個穿白袍的, 你們看到沒……”
沈稚順著們的目往遠眺, 可獵場烏的全是人, 哪能準地定位一人。
視線還沒來得及收回,忽覺渾起了寒意,小心翼翼地轉頭看向對面看臺,猝不及防對上自家夫君沉熾冷冽的目。
男人一玄青窄袖長袍, 長玉立, 高大拔,氣勢凜然, 站在幾個武將旁也毫不遜, 甚至還要更高一些。
盡管隔得遠, 看不清他面上的表,但沈稚後背莫名有些涼颼颼的覺。
腦海中忽然想起他說過一句, “我有男人的嫉妒心,不希你眼裏、心裏裝有別人”。
難不……方才被他看到自己瞧別的男子,他生氣了?
冤枉啊。
真不是故意要看的,而且也沒看到啊。
沈稚僵地扯出個笑來,遠遠朝他做了個招手的作,男人似乎在看,又似目空置,幾個員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邊,熱切攀談,而他始終神寡淡。
沈稚心下惴惴,又被永嘉郡主和葉蓁蓁去大帳吃茶,擡頭看向對面的看臺,他人已經不在那了。
沈稚想去同昭長公主說一聲再離開,長公主正在劉貴妃邊說話,見來,忙揮揮手:“你去吧,難得出來一趟,跟們好好玩。”
劉貴妃邊兩個穿著華麗的姑娘也聞聲轉過來,一個端秀清麗,一個楚楚人,兩人朝盈盈施了一禮,沈稚也禮貌地回了禮。
其中一人認得,是劉貴妃的侄虞雁秋,另一人雖面生,卻生得冰雪,皎如秋月,倒是難得一見的貌。
離開看臺之後,葉蓁蓁才告訴:“虞雁秋旁邊那個是忠勇伯夫人的侄,名江若芙,今年才進京,這回跟著一起來行宮,只怕是央求劉貴妃給指一門好親事呢。”
沈稚點點頭,倒沒往心裏去。
葉蓁蓁想起昭長公主對的態度,滿臉豔羨道:“綰綰,長公主對你可真好,唉,希我未來的婆母也能如此。”
沈稚看著,“怎麽還嘆氣了?”
一旁的永嘉郡主道:“那未婚夫婿生母早逝,如今是繼母掌家,聽說規矩大著呢。”
葉蓁蓁嘆息一聲,“我已經做好將來要與鬥智鬥勇的準備了。罷了,不說我,綰綰,你都親一個月了,覺如何?你夫君待你可好?”
沈稚想起昨晚被他抱著親了很久,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他對我好的。”
葉蓁蓁放低聲音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呢,月溪這次沒來,兄長到現在還臥床不起呢,你知道吧?就是被你夫君打的,還有裴朗也是……你夫君在家中,會不會也對你手啊……”
沈稚哭笑不得,“怎麽會。”
程月溪兄長宣寧侯世子的事,也同裴慎說過,他的說法是:“殺儆猴,教訓這一回,往後便無人再敢背後胡言語。”
有些事他打定主意,也沒辦法阻攔,不過看出緒低落,他到底也了聲口:“我讓你在朋友跟前難做了?”
的確有一點,只是這話也不好說。其實不願手他的公事,也不認為自己一兩句話便能改變他的決定。
可最後他還是了的臉,道:“我心裏有數了。”
不知道他究竟有何打算,總歸態度和下來,往後待人接若能仁慈三分,于旁人,于他自己都是好事。
也不希自己的夫君得罪太多人,在外人人孤立,刺殺不斷。
永嘉郡主笑道:“我聽說大理寺卿還帶你出去騎馬了,可有此事?”
沈稚點點頭,“先前聽說要來行宮,我怕要騎馬,心裏就有些害怕,他便教我騎了幾圈。”
永嘉郡主竊笑道:“他那麽個煞神,沒想到對你還好的。”
葉蓁蓁輕輕扯的袖,“綰綰,你跟你夫君那個的時候……覺如何?”
聲音悶在嚨裏,沈稚一時怔愣,“什麽?”
待看到面上兩朵紅暈,沈稚才反應過來,也跟著紅了臉。
葉蓁蓁出嫁在即,母親也給塞了春圖要先學著,對方又是武將,小姑娘害怕,這幾個手帕裏又只有沈稚過親,逮著機會,自然想來問問。
沈稚支支吾吾道:“還行吧,沒……沒什麽特別的覺。”
話到邊,還是沒有說實話,畢竟夫君二十餘年未曾娶妻,京中原本就有些風言風語,倘若被人知道兩人親一個月還未圓房,又不知被傳得多離譜。
葉蓁蓁又追問道:“沒什麽特別?那就是不疼,也不快活嗎?”
沈稚:“……”
沒經歷過,也不知道怎麽接,趕忙拿話遮掩過去了。
晚間的饗宴極為盛,皇帝對英武的兒郎們大加犒賞,果然賜下鹿酒和鹿鞭湯,席間推杯換盞,一片談笑風生。
沈稚隔著簾子坐在眷這頭,似乎都能聞到那鹿的腥氣,偏偏從這個角度,不大看得清對面,只瞧見一道玄人影端坐在那裏,與旁的熱火朝天格格不。
心下正忐忑,忽然想到他不食葷腥,那是不是不會那鹿酒了?
可那是陛下賜酒,人人都喝,唯他不喝,未免顯得不合群。
思及此,心中又擔心起來。
酒過三巡,眷席陸續有人離席,昭長公主也有些疲乏,便同沈稚一起回了南宮。
沈稚跟著長公主來過兩回,都是住在隔壁的耳房,今年卻是要與裴慎同住了。
長廊一路燃燈,整個南宮燈火通明,從高去,宛如綴在山野間一塊明亮的琉璃。
昭長公主溫聲說道:“前兩年我帶你來時,還以為別也與南宮一樣亮堂,今日問了門外的護衛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大郎的安排,怕你夜裏怕黑不方便。哪怕前年他有公務在沒能過來,也為你派人提前打點布置了。”
仲冬寒風凜冽,沈稚心頭卻有一熱流湧,“夫君……一向微。”
昭長公主從前也沒發覺,自家長子竟也有如此的一面,心中不有些慨。
“對了,我代你的可還記得?他難得飲回鹿酒,正是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時候,明日他不用上場,眷這頭也沒有旁的活,夫妻倆多獨的機會。”
見滿臉難為,昭長公主笑道:“你這孩子,夫妻敦-倫乃是天經地義,害做甚?”
沈稚紅著臉,把昭長公主送到寢殿,再回自己屋。
寶櫻留在南宮收拾屋子,見回來,趕忙上前來扶,“姑娘回來了。”
沈稚看到桌上的點心和湯盅,問道:“這些是……”
寶櫻回道:“是姑爺差人去買的山楂餞,還有些消食解膩的香飲子,說今晚的饗宴烤居多,怕您吃多了難。”
沈稚胃裏的確有些不舒坦,尤其是那幾道炙膩得很,端起山楂飲子抿了口,心下當即一片沁涼舒爽,又了兩枚櫻桃尖放口中,竟然還是京中五味齋的味道,那定是還在京中時就已經提前準備妥當了。
寶櫻笑道:“姑爺還真是有心。”
沈稚心頭溫暖,可想到今夜還有任務,一顆心又砰砰直跳。
裴慎還沒有回來,便先去沐浴洗漱,沐浴完,又取了棉巾坐在床邊絞頭發。
外面傳來腳步聲,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擡起頭,便看到男人一玄青錦袍從門外進來。
蜷了蜷手指,輕聲道:“夫君回來了?”
“嗯。”裴慎走到的面前,很自然地從手中接過棉巾,替拭發尾的水珠。
待至鬢邊,男人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酒香拂面而來。
心口一,小心翼翼地擡眼問道:“你喝酒了?”
男人淡淡“嗯”了聲。
沈稚下意識僵直了子,總覺得他今日緒有些抑,眸也很深,高大的影籠罩著,周著若有若無的迫。
盡管手上的作輕緩慢,完全不會扯痛,沈稚卻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彈。
等頭發幹得差不多了,他起去沐浴,便更是張。
為了應付今晚,昨夜甚至還悄悄將那些畫冊取出來溫習,見多識廣,也在心中給自己打氣,人人都要經歷,沒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曾隔著過他的尺量,似乎比畫冊中誇張許多,但……世上之人誰不是娘胎裏出來的呢?那些健壯魁梧、五大三的男人也個個兒雙全,也沒聽誰訴過苦……想來男人之間差別并不大,上回也只是掌心一即離,興許是的錯覺吧。
心緒慢慢平複下來,可他沐浴完回來,才一踏進門,又下意識地被褥,心中作一團,幹脆躲在被子裏,佯裝睡著。
男人才沐浴過,上的氣息熱滾燙,掀起被子躺進來,只覺得有熱浪一層層地往上沖擊,幾乎將整個人包裹。
下意識攥被褥,卻不想鬧出了靜,再裝睡定是不行了,才打算開口說點什麽,人就猝不及防被他翻在下。
“夫君……”
一語未盡,腰便被男人的大掌桎梏。
漆沉的目與他的呼吸一樣滾燙,嗓音低沉沙啞:“今日在看臺,你在看誰?”
沈稚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忍著腰間的敏-,盡量抑著嗓音的抖,“沒有誰。”
在他雙眸灼灼的視下,咬咬道:“好吧,是蓁蓁的未婚夫婿今日上場,們才指給我看的,不過場上人馬雜沓,我也沒瞧見臉,就被你看到了……”
男人的臉并未因這個解釋好看多,沈稚微微試探著問:“你不是連這都要吃醋吧?”
裴慎冷嗤一聲,幽暗的眼眸在燭火下愈發沉熾,著難言的危險氣息,“沒看到他,那就是看到旁人了?人馬雜沓,多人了你的眼,嗯?”
沈稚微微愕然,又被他熾熱的吐息得頭皮發麻,輕聲囁嚅:“我又不是瞎子,怎麽會看不到人?”
嗓音落下,立刻察覺男人呼吸微沉,趕忙抿出個笑來,嘗試安:“不過這些人都只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跟夫君眼中有我,也會有所有的眷一樣,不可避免。可真正能我眼,我心的,只有夫君一人。”
男人目暗沉,但眼可見的戾氣散去,邊牽起輕淡的笑意,“從哪學來的甜言語。”
沈稚見他不生氣了,笑道:“這還用學嗎?我是實話實說。”
但還有句話不得不說:“我本沒看到人家,你可千萬別去找人麻煩,否則往後誰還敢同我來往……”
話音未落,喋喋不休的瓣就被薄強勢地堵住。
整個人被他覆在下,灼人蝕骨的溫度在齒間纏,一寸寸地攻陷的領地。
沈稚被他扣住腰,雙蹆亦被他,手可及皆是他實有力的臂膀,如何能夠掙紮,纖薄的子漸漸了一灘水,在他舌殘存的酒意氤氳下,醉得滿臉酡紅。
被吻得難耐,試圖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卻與他堅實滾燙的軀得更,子甚至能夠敏銳地知到他賁張的塊壘與虬結的筋脈。
自然,也逃不開那。
查過那鹿酒的效用,此刻那也像是借著酒勁蘇醒,沉甸甸地在蹆間。
一想到圖裏的場面,渾發燥,子也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男人何其敏銳,溫暖的指腹挲著輕輕起的削肩,嗓音喑啞,著沉淪的熱度:“害怕?”
沈稚很想搖頭,可下意識的恐懼由不得控制,越想制,竟越是得厲害。
燭火落在那氤氳著淚霧的瞳仁裏,碎千萬點,盈盈脈脈,水瀲滟,薄薄一層理,人不忍摧殘。
裴慎緩緩松開了錮在腰間的手掌,溫熱的相離,沈稚一顆心也空的,指尖攥住他角,小心翼翼往他懷裏挪移。
不知從何時開始,也很依他的懷抱,溫熱寬厚,掌控力十足,這般著他的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就有一種被包裹和呵護的安心。
可知道,這份安心之外,還有獨屬于男人的蓬馭,在看不到的地方猖狂喧囂。
凝著他深邃漆黑的眼眸,明知危險,卻還是被蠱著,手掌緩緩近,覆蓋。
皮相的剎那,彼此呼吸頓時熾熱促,濃稠的谷欠霎時天雷勾地火般地在空氣中蔓延。
嫣紅水潤的瓣輕,“我、我幫你吧……”
男人墨眸中跳著熾烈的燭火,讓人分不清那懸崖深究竟是深淵,還是火海。
與上次不同,這回清晰地到那實的廓,獷的外壁撐開的掌心,滿手的汗,張得發抖。
裴慎深深地嘆口氣,摟住的脖頸,沉啞的嗓音在耳邊碾磨,“別松。”
沈稚在男人滾燙的懷抱中逐漸迷意,手掌握的一瞬,男人的吻也跟著覆上來,奪走全部的呼吸。
後半夜,困得眼皮直墜,整條小臂都累得擡不起來。
指尖淋漓,裴慎替一點點拭幹淨,又沿著那瑩白細的手臂輕輕地吻。
沈稚睡得很沉,就算被他吻得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也無力去擋。
只是足心實在敏-,被握住的時候整個人一激靈,被他發現那腳窩剛好能夠適應他,就這麽被按著反複來回。
睡得再此刻也醒了,想又不回,本沒想過還能這樣,哭無淚,又難當,只得把頭深深埋進被褥,任他施為。
次日一早醒來,枕邊已經無人,下的褥子幹燥溫熱,竟然已經換過了,都沒有發覺。
下意識地蹭蹭腳,回想起昨夜,咬著下,心中將人腹誹了千遍。
這裴慎……太惡劣了!
把自己悶在被子裏冷靜了好半晌,才慢騰騰起洗漱。
雙腳踩進繡花鞋起時,那種難言的異依舊強烈,明明鞋子大小合適,卻總有種腳腫的錯覺,仿佛赤足踩在一圓木上行走,總之很不舒服。
捧起粥碗,指尖還有些發,沒想到還未到最後一步,就已經傷筋骨了。
沈稚手裏握著湯匙,長嘆一口氣。
吃到一半,葉蓁蓁和另外幾名世家貴結伴過來,喊一起去騎馬。
沈稚終于神了點,的確需要出去釋放一下,否則一直呆在屋,那些熱-恥的記憶總是見針地往腦海裏鑽。
匆匆喝完剩下的小米粥,補充點力,就隨們一同去了。
昭長公主一直留意著夫妻倆的靜,結果聽說裴慎一大早去了校場,沈稚也同小姐妹去原野上跑馬,心下詫異極了。
昨夜大郎飲了鹿酒,照理說夜裏不折騰幾回哪能罷休,結果這丫頭不能下地,還有神頭和力出去騎馬?
剛嫁給定國公那會兒,可是被折騰得夜夜下不來床,稍稍一下,渾就要散架,難道這長子比他爹遜這麽多?
思及此,長公主心中又擔憂,畢竟夫妻需要魚水之歡來調劑,這一點深有會,這上頭若是磨合不好,再恩的夫妻也會有相看兩厭的一天。
那長子看著人高馬大,怎麽就……難不是時在那山匪手中落了病?
昭長公主越想越怕,恨不得立刻找個醫過去替他看看,只是此事不宜聲張,只能暫且在心裏,待回京之後,再找那詹神醫前來問問,真若有什麽疾……可就苦了綰綰了。
此刻,在校場和馬場的裴慎和沈稚同時打了個噴嚏。
葉蓁蓁關心地看過來,“綰綰是不是著涼了?”
沈稚搖搖頭,“我沒事。”
青驄馬被騎過幾圈,已經能認主了,在面前還算溫和。
牽住韁繩,正準備上馬,卻發現自己無力,踩住腳蹬竟然怎麽都上不去,手指微微發抖,小臂還有些發痛。
“罷了,”嘆口氣道,“我……昨日沒睡好,子有些乏,你們去騎吧,我看著你們騎。”
幾人都意味深長地著,滿眼寫著“我懂我懂”。
沈稚:“……”
為了不被嘲笑,又找來另一匹低矮些的紅鬃馬,是咬牙上了馬。
好在這匹紅鬃馬溫馴,不似裴慎的青驄馬那般高大威猛,便是子不適,也勉強還能控制。
衆人:“……”倒也不必如此勉強。
下半晌,昭長公主被劉貴妃請過去看相撲表演。
臺上赤膊上陣,打得如火如荼,臺下陣陣喝彩,只有長公主心不在焉,看到那些格龐大的相撲選手,無端就想起自家長子,心中惆悵難言。
被派出去打聽消息的玉翡回來,附在耳朵低聲道:“奴婢問過小祥子了,他說大公子昨晚并未飲用鹿酒,只喝了半壺秋白,那鹿鞭湯也放著沒。”
昭長公主當即眼前一亮,“沒?”
可他們夫妻倆夜裏的的確確是換了床單被褥的,綰綰今日卻還能神抖擻地去騎馬,大郎那方面……恐怕的確不盡如人意。
昭長公主思前想後,招來玉翡吩咐了幾句話,玉翡點點頭,就下去準備了。
沈稚晚間回房,桌上已經備好了酒菜,裴慎卻還沒有回來。
寶櫻道:“姑爺差人回來說,今晚隨陛下夜獵,讓您先用膳,不用等他。對了,這酒是長公主派人送過來的,說是姑爺最喜的秋白,可惜他今日不在……”
沈稚點點頭,便淨了手,自己先用飯。
原本沒想飲酒,上回酒醉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是斷斷不敢再在外頭胡飲酒的,可那酒香從壺口一直往鼻子裏鑽,引得人垂涎三尺。
長公主特意送來的,還是夫君最喜歡的酒,他人又不在,不喝總覺得暴殄天,何況這麽冷的天,飲酒還能抵寒。
心下糾結好幾番,還是沒忍住,讓寶櫻給倒了小半杯,抿了一口,果然酒香四溢,回味無窮。
不過經過上回的教訓,是萬萬不敢多喝的,一杯就是一杯,絕不多飲。
這酒果然是好酒,才飲一小杯,子很快就有了熱意,那熱意從背脊升起,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有些發麻。
沈稚茫然地坐了一會,還是覺得熱,頭腦還有些發暈,便讓寶櫻把炭爐放遠了些。
好在意識還是清醒的,應該沒有醉。
回到榻上挑了會繡花樣子,眼裏看到那繁複繚的團花紋,一時暈暈沉沉,心思浮,無端想起裴慎寢上的繡樣,還有他敞著襟,出的冷白玉璧般的實腹……
昨夜記憶也在此刻紛至沓來,彼此熱的呼吸纏,屋裏燃著燈,低頭看清手中,整個人嚇得後,卻被他扣住手腕,周而複始……
直到寶櫻一聲“姑娘”傳到耳邊,才猛地回過神來,著額頭,將那些不合時宜的畫面掐滅在腦海。
明明是仲冬的天,後背卻出了一層汗,悶在屋竟然有種呼吸不暢的覺。
沈稚吐出一口氣,起說道:“扶我出去走走吧。”
寶櫻遲疑了一會,“外頭這麽冷,姑娘當真要出去嗎?”
沈稚微微詫異,“冷?”
總覺得今夜很熱,屋子裏燃了銀炭,悶得蒸籠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出去氣。
寶櫻要給拿披風,還沒拿過來,沈稚就獨自走到了廊下。
涼風拂面,深吸一口氣,果然舒服了很多。
已經很晚了,不知道裴慎何時能回來。
好像……有點想他。
不知道能不能在外面等到他回來。
沈稚沿著長廊走了一會,不知不覺中已經出了南宮的地界,再往北就是去大帳的方向,等到回廊燈越來越暗,才意識到走遠了,便帶著寶櫻返回。
只是這一轉,沒留神撞上個提著宮燈的子,一白,修眉麗目,弱態生姿。
沈稚看清的臉,想起來正是昨日見到過的劉貴妃邊那個姑娘,“江姑娘?”
江若芙一路走來本就慌裏慌張,見撞到不相幹的人,更是滿臉驚慌,手裏的六角鏤雕宮燈摔在地上,險些熄滅。
“沈……裴夫人。”張得舌頭打結。
沈稚主幫把燈提起來,送回手裏,又見獨自一人在外,不由得問道:“江姑娘怎的獨自在此?”
江若芙哪敢說實話,目不時瞥向手裏的燈籠,“我……出來氣,稍後便回。”
沈稚不知道住在何,想來應該是跟姑母忠勇伯住在一起,便問道:“我讓婢送你回去?”
江若芙趕忙搖頭拒絕,“不用不用,多謝裴夫人,我認得路的。”
說完匆匆施了一禮,便提著燈籠跑了。
寶櫻瞧著離開的背影,小聲嘀咕道:“這江姑娘也是個怪人,大半夜到跑,住的地方離我們這兒遠著呢……姑娘,姑娘你怎麽了?”
沈稚蹙眉頭,只覺得頭昏腦脹,被那秋白激起的熱意化作無數火星沖向四肢百骸,額頭浮出一層熱汗,臉頰更是暈染著不正常的緋。
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像是酒勁兒竄上來,突然就一發不可收拾。
寶櫻滿臉擔憂地扶著,“我給姑娘去請個大夫吧。”
沈稚搖搖頭,手指深深嵌進掌心,勉強維持冷靜,“先回去再說。”
回去後用冷水洗了把臉,才稍稍舒服了一些,可片刻之後,又更是難捱。
寶櫻心擔憂,總覺得姑娘不像是喝醉,還是得派人通知姑爺,再去請個大夫瞧瞧。
可才踏出門,便看到男人一玄長袍從外頭步進來。
寶櫻原本火急火燎,見到他立刻松了口氣,趕忙上前回話:“姑爺,我們夫人方才……”
男人面容冷冽,只匆匆撂下一句“知道了”,隨即大步進屋門。
他在外面便接到消息,說昭長公主往他們屋送了暖酒,對外卻宣稱秋白,他怕小丫頭貪,匆忙尋了個由頭趕回來。
果不其然。
沈稚整個人蜷在床上,攥手掌,指尖被用牙齒咬得通紅。
裴慎上前輕輕將翻過,便看到目迷離,雙頰紅,水潤的瓣微微翕,吐出的氣息滾燙。
可與此同時,他又在上嗅到了另一種香料的氣息。
裴慎當即眸一凜,喚來寶櫻問道:“方才可去了別?”
寶櫻被他沉冷戾的目嚇得一,忙回道:“姑……夫人方才說熱,到院外走了走。”
裴慎又問:“可遇見什麽人?”
寶櫻想了想,趕忙實話實說道:“只遇上了一位江姑娘,就是忠勇伯夫人的侄。”
裴慎立刻看向遲來的桓征,“去查!”
桓征哪敢擡頭看,趕忙拱手應了聲“是”,便退下去了。
懷中人不安地了,耳邊傳來一聲糯糯的“夫君”,瓣嫣紅,芳息縷縷地輕吐在他臉頰,喃喃地抱怨:“我好難……”
寶櫻眉心一跳,“我這去給夫人請……”
“都給我出去!”
話音未落,被男人一聲低喝打斷。
寶櫻不明就裏,卻又不敢不聽裴慎的吩咐,擔憂地了眼沈稚,俯退了下去。
裴慎攥手掌,深深吐出一口氣。
他在大理寺這幾年,對各類香料如數家珍,如何識別不出上還有淡淡催-香的氣味。
至于到底是不是那江若芙下的手,又如何中的招,很快便會有分曉。
眼下最要的,是。
男人下眼底翻湧的戾,指尖輕地拂上臉頰,低聲喊的名字:“綰綰。”
他頓了頓,不得不告訴事實:“母親送來的酒是暖-酒,你喝得不多,原本無礙,可剛才出去一趟卻中了催-香,此香無藥可解,唯有……”
他垂下眼眸,對上盈盈含淚的杏眸,燭火在眸中晃,有種人心魄的豔。
“綰綰。”他聽到自己沙啞的嗓音。
他沒有明說,似乎聽明白他的意思,沒有回答,卻摟住他脖頸,子一點點靠近,生地吻住他的……
男人呼吸驟沉,長久的抑克制終于在此刻灰飛煙滅,翻欺下,反客為主。
燭火氤氳在眼底,沈稚忽然想起今年七夕那晚去放孔明燈。
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那燈,原本輕輕薄薄皺的一片,被烈焰炙烤著,一點點撐開褶皺,直到放開到極限,過程痛苦,卻愈發輕盈,好像風一吹,便能鼓鼓脹脹地飛到雲層裏去。
很久之後,那被酒和香浸染的早已藥效散去,可那被一遍遍攻占的過程卻極度漫長,仿佛永無休止。
哭著告饒,他只說“好”,又一遍遍地喊名字,樂此不疲地在上烙下屬于他的印記。
這輩子,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沈稚這一覺直睡到次日中午,醒來後腰酸背痛,下蹆幾乎不能彈。
擔心這麽久,總算會了一回夫妻敦-倫的滋味,不,應該是三……四回?
難怪他名聲那麽差,要收回所有誇他溫的話!
這人簡直就是煞神!大魔頭!活閻王!
嗚嗚。
外面傳來說話聲,寶櫻笑嘻嘻地進來,“夫人,葉小姐和郡主過來了。”
沈稚渾一激靈,剛要起,下又牽扯著疼痛,那腫得厲害,再也沒法逞能騎馬了,大概連下床都困難,還怎麽見人……
知道裴慎不在,兩個姑娘也不避著人,興致沖沖地隨寶櫻進來了。
們今日可不是來喊騎馬的,而是有重要的八卦分,“今早陛下新封了一位人,你猜是誰?”
沈稚滿腦子都是昨夜,哪能猜到是誰。
永嘉郡主沒等猜,就道:“我們昨日還見過的,就是那忠勇伯的侄,總是跟虞雁秋同進同出的那個。”
沈稚一怔,突然想起昨晚還見過,“你是說,那位江姑娘?”
永嘉郡主一臉竊笑,低聲音道:“昨日還喚劉貴妃姑母呢,今日就要姐妹相稱了,畫本裏都不敢這麽寫。”
沈稚回想起昨夜裴慎似乎同說過,在外頭嗅了催-香才會那般難,可昨晚只見過江若芙一人,今日又被封為人,難不那催-香是……
葉蓁蓁自然不知這些,分完新鮮事,才發現竟然還在床上躺著,“綰綰,你怎麽起這麽晚?”
兩人同時狐疑地看過來,沈稚霎時臉一紅,著頭皮扯謊:“早上出去騎了馬,已經回來睡過一回籠覺了。”
兩人將信將疑,暫且放過了。
江若芙獲封人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行宮,桓征也查出來線索,一早過來回稟。
“江人的目標并不是夫人,昨日提前在燈籠中放了催-香,從大帳出來,而後要去的是西宮方向,只是巧遇見了出來散步的夫人,夫人大概就是替提燈時,吸了量的催-香。”
“至于為何了陛下的人,應當也是個意外,犯不著在這個時候同劉貴妃對著幹。”
裴慎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在桌案上,閉目沉思。
不管江若芙的目標是誰,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人,只要掌握用催-香的罪證,來日想要拿可就輕而易舉了。
桓征猶豫片刻,擡眼道:“長公主那邊可要去說一聲,請不必手您和夫人的房中事,以免……”
裴慎漫不經心地呷口茶,“不必了。”
那酒不錯。
昨夜他,驗很好。
而驗不太好的沈稚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晚間裴慎回來,將人從榻上直接抱上了床。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沈稚抱自己的小被子,急赤白臉道:“今夜不跟你睡了!”
男人食髓知味,豈肯罷休,盯著氣鼓鼓的腮,結滾了滾,“你不喜歡?”
沈稚紅著臉,說不上特別不喜歡,但一定不能是今晚!
裴慎將一瞬的遲疑納眼底,了的臉頰,“昨夜那麽賣力伺候你,小白眼狼,這就忘了?”
沈稚重重點頭道:“你也知道太賣力,要不今晚休息休息?”
裴慎一把將撈至前,手指搭上那,“也有不賣力的法子,試試?”
沈稚:π_π
- 完結923 章
愛你成癮:BOSS的神秘妻
結婚三年,葉佳一直以為她的幸運的。家境一般,不能生育,卻有個不嫌棄她的丈夫,守護她左右。就只有一點不好,她的丈夫太冷漠,她感受不到他愛她。可后來她才知道。他娶她,照顧她,只是因為她身體里的這顆心臟。“我死后,你把心臟拿走,我們兩不相欠。”她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跳入大海。那天,一向沉穩冷漠的男人,眸色瞬間猩紅…… 男主是傅允商女主是葉佳的完結言情小說《愛你成癮:BOSS的神秘妻》又名《北方有佳人》。
8 251692 - 完結141 章
全服第一煉器師[全息]
不可一世矜娇美人X假正经真腹黑先生 帝国上将邵严因伤退役,回家继承十几颗矿星家产,一跃成为帝国最想嫁男人榜首,追求者不计其数。 但据小道消息称,邵严目前已跟一人同居,对方只是个平平无奇帝星学生,且无父无母,性格懦弱,还是个F级的垃圾体质,看着甚是好欺负。 很快就有上将狂热粉丝将人堵在学院门口。 “你和上将怎么认识的?” 司星辰眨着一双小鹿眼,糯糯道:“网上玩全息游戏认识的,我卖他装备。” 狂热粉丝翻了个白眼,“卖装备?值几个钱啊?你开个价,我把你做的那些装备全包了,你和上将分手。不然,呵!” 司星辰又眨了眨眼:“真的吗?” 粉丝不屑嗤笑,登游戏交易。装备一件件放在了交易框,交易金额以极恐怖的数字叠加。 “……”准备给钱的手,微微颤抖。 众玩家:傻了吧?寒神的装备一件都天价,你还敢全包! 不怕!只是游戏而已,我还有高级药剂师,这个司星辰是学药剂的,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同系同学:额,朋友,你确定要让一个高级药剂师去指导已获多项专利的药剂大师吗? 粉丝:??? 不慌,这个司星辰还是体质废,随便找两个人都能对付。 然而,约来的打手亲眼看着司星辰在雷霆之下血肉重塑,毫发无伤。 打手愤而撕单:这特么能是F体质? 司星辰无辜微笑:“说好的分手给钱呢?” 一双大手从后将人揽住,泄愤一般咬了下司星辰的耳朵:“分什么手?矿星转让协议签一下。” 粉丝:玛德,心好梗! PS: 1、1V1,HE,金手指粗大,十分粗大,无脑爽; 2、每日早六点更新; 3、理智看文,文明用语,和谐你我他。
8 7409 - 完結410 章
蝕骨危情:厲少,你出局了
生子被害,孩子被搶,接踵而至的是心愛的男人成了別人的新郎。三年,她成了過街老鼠,三年后,顧陌然搖身一變顧忘羽,從地獄來,帶著滿腔的恨意卷土重來。不為財,不為情。來取渣女渣男的命!…
8 21459 - 完結593 章
一品代嫁
穿越、衝喜、姊妹易嫁、契約夫妻,這些許碧在小說上都看過,全是寫濫了的情節,可某一天她自己把這些事兒都攤上的時候,才發現不是那麼簡單…… 不過為什麼,她那位本該是躺在床上快死了的夫君,現在精神百倍在這裏扮強盜打劫? 跟著夫君,苦練演技,執子之手,位居一品…… 內容標簽: 戀愛合約 穿越時空 小門小戶 經商 主角:許碧,沈雲殊 ┃ 配角: ┃ 其它:穿越,宅鬥
8 15325 - 完結997 章
白月光替身只想暴富
季彤一直有個愿望,就是給霸道總裁的白月光當替身:霸總把她養在私人別墅里,每個月給她上百萬的零花錢,平時什麼都不用她干,只在特定的時候讓霸總看兩眼,然后透過她的臉懷念遠走的白月光初戀。等到白月光初戀回來了,霸總就扔給她一張巨額支票加幾棟房子,惡狠狠的對她說:拿著這些錢滾,滾得越遠越好!季彤保證,自己一定是最敬業的白月光替身!直到有一天她穿進了古早霸總文里——霸總狗男人:彤彤,我愛你。季彤:當初白紙黑字簽的合同,說好只談錢不走心的!霸總狗男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季彤:那是另外的價錢!
8 17784 - 完結228 章
穿越之病醫侯妃
一朝穿越成了病鬼,臥榻在床卻有人機心叵測的想讓她咽下最后一口氣!當她好欺負的?好歹穿越前可是名牌醫學院的畢業生。治病救人被人傳頌神醫,整理家宅,被人說是妒婦。唉——女人難做,做侯爺的女人更難。
5 349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