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第1卷 第154章 番外七

進了頂樓餐廳,暖黃的燈和皎白的月一同灑下,與悠揚的背景音樂溫織。

浪漫的燭火在餐桌上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落地窗外,城市的繁華盛景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閃爍著璀璨燈,街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坐下來后,可以看到華京所有的高樓大廈,像銀河的星星一樣璀璨。

凌延今天包場了,所以今天只有他們這一桌。

薛簡跟凌霍坐在孩子們中間,凌鏡先說話:“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祝爸爸健康。”

接著是凌謹昭說話:“爸爸,祝你生日快樂,年年有今夕,我你跟媽媽。”

接下來大家依次送上自己的祝福跟禮,薛簡也把自己的禮送上。

凌霍看到幾個孩子都很有孝心,慨地說:“今年又是老生常談,爸爸很謝謝你們每年都空陪我過生日,特別是很謝你們的媽媽,陪我走過了幾十年。”

凌霍說完話,服務員提著吉他過來,遞給凌延。

凌延就把椅子往后退了退,跟大家分開,清了清嗓子。

“今天跟往年不一樣,我不唱生日歌了啊,唱點別的。”

薛簡笑著看凌延,忽然覺自己的手傳來溫熱的低頭一看,見凌霍握住了的手。

抬頭的時候,發現凌霍笑著看

薛簡就順勢靠在他手臂上,看凌延給他們唱歌。

凌延的手指落在弦上,帶著孩子孝順的笑意看向薛簡和凌霍,輕輕開口,嗓音深,緩緩唱道:

越山河去擁抱你,多大風浪都在一起,聽到最的記憶,關于你所有的消息,盼每天都看到你,雨天也風和日麗,花花綠綠的世界里,我只會喜歡你,愿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無恙,愿你的冬天永遠不缺暖,愿你的明天不再經歷雨打風霜,愿你的未來永遠熱淚盈眶…”

歌聲悠揚,如潺潺溪流,淌進薛簡的心田。

凌延唱完,語氣沉穩了兩分說:“剛我從大姐那里聽到了二叔跟二嬸年輕時候的故事,就想到這首歌很適合你們,所以呢,今天我把這首邵帥的【你是人間四月天】送給二叔二嬸,希他們能活百歲,看著我們幾個慢慢變老…還有,也讓我遇到個像二嬸一樣的姑娘,會一下鉆心的,要不像我出生了什麼都有的人,活著好像總缺點什麼,多憾啊。”

凌謹熙鄙夷地說:“那還不容易,我下部戲就有個男二,他喜歡上主,好不容易追到主,發現主是他親妹妹,最后只能痛苦地看著主跟男主結婚生孩子,自己一輩子打。”

凌榭說:“家里贊助你拍戲,你就接這種戲?”

凌謹昭打趣說:“三姐很變態,就這種戲。”

凌謹文說:“你們大哥別說二哥,四妹你最看人尸檢。只有大哥和二哥正常點。”

凌鏡和凌榭在工作上嚴肅一不茍,可以說也是工作狂,家里幾個兄弟姐妹都是事業狂。

凌鏡前段時間,又升職了。

薛簡跟凌霍一直笑著看孩子們聊天,好像他們真的已經不再年輕了,是看孩子們耍皮子,就覺得真幸福快樂。

窗外原本暗沉的夜空,忽然被一陣輕微卻又逐漸清晰的嗡嗡聲打破。

薛簡拉著凌霍一起轉頭,過巨大的落地窗,無人機在夜空中閃爍五彩芒,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朝著餐廳的方向迅速匯聚而來。

眨眼間,無人機變幻出一個巨大而醒目的一對,懸浮在夜空中,

散發著和的芒。

接著,各大高樓也配合亮燈,勾勒出不同的詞:【生日快樂】【四十五周年快樂】【爸爸媽媽,我們你】【二叔二嬸,我們你】

還沒等薛簡跟凌霍緩過神,無人機開始快速變換隊形,年輕的男孩朝年輕的孩奔跑,他們經歷歲月如梭,最后抱住對方,拔的形有了暮年的佝僂,最后白頭偕老,一起走向遠方。

凌霍平靜的心慢慢躁起來,薛簡臉上也全是驚訝與喜悅。

兩人對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時語塞。

薛簡問:“當年你準備燈秀跟我表白,是不是也這麼彩?”

凌霍抿上薛簡已經有白頭發的鬢角,眼眶紅了:“我覺得比這個更彩。”

那是他花了很多心設計的,不管是對白,還是背景,還是燈,都是他每個細節逐一重復幾十次后定下的。

薛簡說:“那今天這場燈秀,由我來跟你表白,好不好?”

凌霍竟然嚨哽咽,只是注視著

那場憾的燈秀,終于還是在他人生快落幕的時候,花了幾十年,實現了。

“我你。”薛簡說,“這輩子好像太短暫,我的下輩子給你,你的下輩子我也要預定,我們還要轟轟烈烈,又平平凡凡地遇到對方,再談,再進婚姻。”

“好。”凌霍抱住,“如果有來生,我希世世都是你。”

“大姐,大哥,二哥,你們哭什麼。”凌延忽然出聲,把紙巾遞給他們,“趕,多丟人。”

凌謹昭說:“你自己又眼紅什麼,鼻涕都流出來了。”

大家笑一團。

吃飽了飯,凌霍突然說,想去凌家的墓園看看。

幾個孩子也跟著一起去,薛簡好奇凌霍怎麼突然想去墓園。

到了后,凌霍就牽著往里面走,讓孩子們站遠點等著。

這里每天都有人打理,很干凈,路也很好走,就是昏暗的路燈看起來有點黑。

如果是晚上,薛簡不怎麼敢一個人來。

但現在有凌霍在旁邊,還有那麼多孩子在后面,就覺得安心,不管去哪里,都安心。

一直走到凌爺爺凌的墓碑前,凌霍才停住。

前兩個月清明的時候,他們才來掃過墓,凌和凌爺爺走了四十多年,連凌霍的爸媽,也走了幾年。

薛簡問:“突然想來這里,是不是有話要跟說?”

凌霍摟住的肩膀,對著墓碑說:“其實我想過個幾年再來,但今天孩子們給我過生日,給我們辦周年紀念日,就覺得這些話現在說,也不算太早。畢竟我們都有白發了,以后的日子就是相濡以沫,不會再有變數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是快啊,薛簡心里酸酸的:“我現在都快忘記爺爺長什麼模樣了。”

凌霍說:“以后我們老去,孩子們也會慢慢忘記我們的樣子,至于我們的孫子,曾孫子,他們可能連我們什麼名字也不會記得。”

薛簡指了指那邊的墓地,那是凌霍給他們準備的。

“以后他們給我們掃墓就行。”

凌霍沉聲說:“在走之前,說如果以后我聽到你說我,我們有了孩子,就到墳墓前告訴一聲。我今天帶你跟孩子們過來,就是想特意跟說一聲,我聽到了你對我說我,我們有了孩子,我們一起快快樂樂走過了四十多年,我們的頭發也白了,這算是白頭偕老,恩一生。就跟爺爺和爸爸媽媽的一樣,他們白頭偕老,和和睦睦地過完了一生。”

薛簡眼眶發酸,抱住凌霍哭:“年輕的時候其實我不怕老去,但時間越來越短的時候,我發現越來越舍不得你,開始害怕時間走得太快。這些年,跟你在一起太幸福了,好像一眨眼,我們就結婚了幾十年,孩子也這麼大了。好像小念撞到我的事,昨天才剛發生,我們也才剛剛重逢。”

凌霍看到哭,心里也堵,時間這道鴻,不知不覺間已橫在他們的歲月長河之上,沒有人能改變,所以只能去順應。

他輕拍了拍薛簡的背,試圖安緒,可嚨像被什麼哽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許久,凌霍才緩緩開口:“我懂你的,我也有跟你一樣的。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日子還很長,未來的路還遠,但現在回首,才發現時如白駒過隙,好像你答應我去登記的事,昨天才剛剛發生,我也還沒有當新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慨與悵惘。

凌霍將薛簡摟得更了些,似乎要將自己的生命:“以后的日子,不管時間還剩多,我都會陪你,把每一天都當最后一天來過。”

他在薛簡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像是許下莊重的承諾。

幾個孩子在后面,看到他們對對方依依不舍的,慨又

等他們過來了,凌鏡說:“爸,媽,要不我們過段時間個空,一起去溪谷那兒玩玩?”

當年薛簡跟凌霍帶孩子們去的希小學,經過幾十年的變化,希小學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大家都搬到了城里住,后來就改營山莊,取名溪谷山莊。

小學建起來后,薛簡跟凌霍還帶著孩子們去過幾次,后來工作忙,孩子們慢慢大了,再也沒有去過。

凌謹念說:“正好我沒去過,去那邊放松放松。”

凌延說:“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這我可得去看看。”

凌謹昭就挽住薛簡跟凌霍的手說:“爸爸媽媽去的話,我當然也得去咯。”

薛簡看到兒乖乖的模樣,就握住的手,溫聲說:“好,媽媽和爸爸也很久沒有出門去玩了。”

半個月后,一家人一起開車出發。

他們應該算是自駕游。

路上,他們打卡各地的特食,偶爾會自己手,不過最后都不是很好吃,只能讓跟來的廚師善后。

凌延是幾個人中,最活潑好的,不用司機去問各地特食,他去路邊買小吃的時候,就問老板附近的食在哪里,都有什麼。

薛簡對凌霍說:“大哥要是知道凌延接了一半自己的格,你說會高興還是不高興?”

凌霍說:“高興不高興不知道,反正要是被大哥瞧見凌延闖的那些禍,估計大哥能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有多麼荒唐。”

車開了大概三天,他們到了溪谷山莊。

薛簡跟凌霍先去了凌霍當年支教的學校。

兩個人牽著手走,村上幾乎沒人了,只有偶爾一輛車經過。

他們站在山坡上,學校的場已經了停車場。

荒草長滿校園各個地方,教學樓沒在草后,仿佛沉一片綠的沼澤中。

原本彩鮮明的教學樓,在時間的海洋里漸漸褪,墻面、玻璃片片落,大樓變得黑黃破舊,像是歷經百年沒人住過的森老宅。

凌霍說:“二十五歲那年,我到這里支教,還有兩三百個孩子,場上跑滿了嘰嘰喳喳的學生。后來跟你帶著孩子來,那時候孩子就開始了,現在別說孩子,連附近的村莊都沒什麼人。”

凌霍二十五歲那年,薛簡二十一歲。

那時候,他們真的很年輕,好像有無數種可能,最不值錢的時間,現在變了奢侈品。

薛簡跟凌霍在山莊里住了五天,摘菜,喂養家禽,煮飯,還一起做紅薯窯,種樹等等。

把山莊所有的活節目都參加了一遍。

薛簡跟凌霍退休了,不需要再到公司去上班。

凌鏡他們終究是要上班的,幾個孩子在山莊住了幾天,就從山莊回去了。

薛簡跟凌霍又計劃一起游遍全國各地。

凌謹熙說不像哥哥姐姐們有單位,需要去上班,想陪著去。

凌霍沒同意,凌謹熙哭唧唧地說:“二叔,我想跟你們多呆一點時間嘛。”

說起幾個孩子,大概是從小沒有媽媽,凌謹熙十分敏,而且很黏人,比凌謹昭還要黏

最小的凌謹月博士畢業后,倒是格很要強,是華京大學很年輕的老師,學生們都很怕

凌霍說:“二叔二嬸的時間就這麼多了,二叔想單獨陪陪你二嬸。”

薛簡就凌謹熙的頭發:“二嬸會每天跟你視頻的。”

薛簡跟凌霍去的第一個地方,是凌霍留學的城市。

雖然是人非,但薛簡還是很開心。

可能是時間太久了,很多事記得有點模糊,所以就開始一遍遍地問凌霍當初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的哪個地方?他們是不是還去爬過山?兩人是不是還都送對方去過醫院?

凌霍很有耐心,說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在華京大學的荷花池旁,他還記得那天的模樣,穿的是白T恤跟牛仔

而且還記得,讀書的時候,就喜歡這麼簡單地打扮。

薛簡問完他們結婚前的事,就開始說婚后的事

說起當年沒有他,可能就不會有勇氣去跟王紡和解,也不會知道當年王紡離婚后再也沒有回來找的原因,也不會知道薛建懷戒賭是因為他的原因。

也不會知道當年梁庭突然跟表白,還帶著一種算計在里面。

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梁庭故意設計,讓你看到他向我表白的?”

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久,凌霍也記不清楚,還是因為這個話題始終是個沉重的話題。

凌霍想了很久,才說:“跟你領證的半年后確定的。之前我只是有點懷疑你不是會用這種方法拒絕別人的人,后來我從你跟我聊天的容里,慢慢分析出,也許那條信息不是你發的,而是梁庭背著你發的。再后來,我們拍婚紗照的時候,他打電話過來挑釁我,我就確定,信息是他發的。”

薛簡跟凌霍從國外回來,又去了好幾個城市游玩。

兩個人每到一個城市,就給孩子寄點特回去。

以至于在他們游玩的期間,凌家天天有快遞上門。

凌鏡他們下班回家后,第一時間就是拆快遞。

見過了各種風俗人,薛簡跟凌霍再次回到家,已經是半年后。

薛簡有次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知不覺睡著了。

凌霍就要抱回房間,竟然發現自己抱起薛簡的時候有點吃力,大概是他真的老了。

這種無力讓他有點恐懼,年輕時候的意氣風發真的不在了。

薛簡從床上醒來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凌霍,看見他坐在廳里看報紙,就覺得心安。

阿姨把凌霍這幾十年來,送給的首飾全拿出來。

給每件首飾寫上凌霍為什麼送這個首飾,當時收到首飾時候的心

凌霍看到寫得聚會神,覺得真是小孩子心

薛簡說:“我才不是什麼小孩子心。”

抓住凌霍的手,把自己送給他的回繩套到他的手腕。

“人家說,如果在臨終的時候戴上這個回繩,下輩子一定會可以再相遇。”

忽然黯淡,明明知道答案是不可能,卻又想從凌霍里聽到自己想聽見的答案。

“你說人有下輩子嗎?”

凌霍沒回答,第二天凌延給他帶幸福繩回來,他也要給薛簡編一個。

等到編好回繩,套到薛簡手上,他才哄著薛簡說:“下輩子,我們肯定能靠這個認出對方。”

薛簡看著自己手上致的回繩,笑了起來:“有了它,就算下輩子我忘了一切,也能順著這繩子,找到屬于我們這一世的回憶。”

凌霍握住薛簡的手,故事已然寫滿,其實很不舍得,他們度過了悠悠歲月。

這一世的緣份,竟然就要落幕了。

他們的里,他們的婚姻里,都沒有辜負過對方。

凌霍認真凝視薛簡的面龐,也許他們都老了,但依然是對方心中唯一的人。

都說死亡是離別,但他認為,死亡是重逢,出生是離別。

他和他的人,一定會很快再次重逢,不管用什麼方式重逢,他們都會再次在一起。

晚上,薛簡躺在床上,用“我你”搜索自己跟凌霍的微信聊天記錄,發現全是凌霍麻麻發送過來的“老婆,我你”,最后一個我你,是在半年前。

薛簡把我你都看了一遍,直到凌霍洗澡過來,才把手機放下。

凌霍躺下的時候,看到凌霍手上沒有帶回繩,于是立即就下床,把回繩套到他手上。

薛簡叮囑:“以后睡覺也要帶上…不能摘下…”

“好,記住了。”凌霍認真回應。

薛簡喃喃自語,“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萬一…萬一…反正你記住,你得一直戴著,下輩子我們才能相遇…”

“好,以后我洗澡也不摘下來…”

躺下來的時候,薛簡握住凌霍的手。

來生,希在十八歲那年,讓熾熱地去追求凌霍,在最年輕的時候,跟凌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然后結婚,再相濡以沫地過著婚姻生活,一起平平淡淡到白頭偕老吧。

薛簡眼角潤,視線模糊。

有來生吧。

不要因為各種原因錯過彼此。

薛簡過黑暗,看著凌霍慢慢模糊的模樣,好似時倒退到了十八歲那年。

看到了那個二十一歲的凌霍,那個表面上熱,背后熾熱而又沉默的男孩。

那個多次越一個個國家,獨自坐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只為來見一面的男孩。

他帶著期盼一人回來,又帶著歡喜一人離開。

他所做的一切事,不只是為了家人而順道過來看

他來來回回地重復著這段酸又甜的暗,直到看見了別人的表白,痛苦地結束了這段孤獨而又以為有結果的旅程。

回顧這一生,的人生是圓滿的。

有了爸爸媽媽的,有丈夫的,有孩子的的事業超出了自己給自己設定的上限。

此生,,無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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