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書》大結局 時過境遷

那一晚,付河一直把背回了家,連樓梯都沒讓自己上,裴靜和路尚源見著他們這個樣子,立刻就說路西加怎麼還喝了這麼多酒?路西加在原地轉了個圈,向他們證明自己沒喝多,付河則一直笑著看跟爸媽撒,還順手幫了外套,囑咐要早點睡覺。

兩人在門口依依惜別,終于把門關上后,路西加便像個小鳥一樣撲到了裴靜上。

“哎呦,”裴靜把的胳膊拉開,“我穿著睡呢,你快去洗個澡,換服。”

“好,”路西加哼著小曲,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裴靜聊著天,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媽媽,我之后可能會經常去云南,我想去教那邊山里的孩子跳舞。”

裴靜和路尚源都很意外,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確認自己剛才沒聽錯。

“跟你們說的意思呢,就是讓你們不要擔心,我每次去付河應該都會陪我,能去教他們跳舞,我也開心的。”

“啊,好,”裴靜清了清嗓子,找回了平日的鎮定模樣,“那好的,喜歡了那麼久的事,干嘛不繼續喜歡?”

“哦?”像是抓住了對方的錯,路西加同媽媽開玩笑,“你以前可沒說過這種話。”

“在我們的心里,當然你開心是最重要的,你喜歡干什麼我們就支持你干什麼,你不想提的我們就不提。”裴靜說,“這麼看你這談得開心啊。”

路西加本來已經進了屋,聽到這話,又拉開門,拎著睡朝裴靜擺了個非常優的舞蹈姿勢。

“那當然了。”

“再開心也不能喝這麼多酒,還被背回來。”

路西加趕舉手投降,再次聲明:“我真的沒有喝多,我們只是在甜甜地談而已。”

路西加也是沒想到,隔了幾天,他們甜地談的那個,竟然能上了熱搜。彼時付河已經因為工作先行回了北京,路西加被堂姐的電話吵醒,聽完的話,一個人坐在床上,一頭懵地打開了微博。

照片和視頻是在昨天晚上被出來的,而網友的鉆研能力在八卦這件事上總是表現得格外優秀,不過一晚上的時間,路西加的份便已經被了出來。當然,別人并不知曉是唐家的設計師,只是從紀子炎的演唱會紀錄片里,發現是紀子炎的服裝師。也有對舞蹈了解一些的,指出就是多年前那個獲獎無數的舞者……

“西加姐姐……對不起,”電話那端,紀子炎有點委屈,“我以前說過我小時候喜歡跳舞但是跳得不好的事,還說過有個姐姐一直幫我。我也沒想到們會出來咱們以前一起跳舞的視頻……”

路西加聽著奇怪,不明白紀子炎為什麼要為這種事道歉。掛了電話,仔細翻了翻熱搜廣場的實時消息,才搞清楚——

除開對和付河的八卦外,圍繞這個突然出現的主角的言論大概可以分兩種,一種是激,說是當年十幾歲就拿獎無數的舞者,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竟然還能看到的消息;另一種則是唏噓,說看以前的視頻,紀子炎只能在角落里當配角,但如今呢?路西加卻了紀子炎的服裝師,要為紀子炎的芒添彩,真是時過境遷。

時過境遷。

路西加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半天,發現自己還真是無法反駁。

靜鬧得這麼大,家里但凡是上網的人都已經看到了。和路西加的平靜不同,路明枝帶著弟弟怒氣沖沖地到了路西加屋里,先是質問怎麼家里這個小破地方還能有狗仔,之后便非要拍幾張路西加的照發到網上去。

路明枝重重地錘了下床:“竟然有人說你配不上付河,我可去他們的吧!他們是眼睛瞎了還是腦子不好使?就我妹妹這個臉蛋,這個才華,這個格,配付河綽綽有余好嘛!”

“就是!”路蕭然在一旁扛著三腳架幫腔,“別怕,姐,雖然SEA.G是我偶像,但付河是你男朋友,我的胳膊肘絕對向著你拐!我上學期才修了攝影課,我保證給你拍得不比明星差。”

當事人看著他倆鬧,反倒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那抱著抱枕笑。其實那些不好的評論路西加也看到了,甚至,還說得更難聽的。當然,也有維護他們的人,在評論區問“SEA.G什麼時候豆了?談個還需要跟你們報備?”

“笑什麼啊?”路明枝皺眉催促,“趕的,起來化妝,換上的你的漂服。”

“哎呀,”路西加揚了揚手,又從一旁拿過手機,打開自己的相冊,“哪用這麼麻煩,不就是照片麼,我有的是,每張都好看。”

見路西加說這樣大言不慚的話,路明枝先是愣了幾秒,眨了眨眼,隨后便出了口氣般大笑起來:“就是!這才是我們家的人該有的底氣!”

姐弟倆不讓路西加看網上那些怪氣的評論,但趁著路西加洗漱的功夫,兩個人卻在一旁看了半天,一邊看一邊罵,還跑去跟網友對線。

沒辦法,路西加只好一個勁好脾氣地勸他倆不要和莫名其妙的人吵架。

“道理我是都懂,”路明枝喊,“但我憋不住啊!”

“那就不要看手機了嘛,或者你看看你想吃什麼,你不是要跟我回北京待幾天,我帶你去吃。”

“我現在顧不上吃,我只想順著無線信號把這些張口就來的狗東西暴揍一頓!”正氣著,路明枝忽然想起來什麼,站起,靠到衛生間的門框上問,“你男朋友呢,沒有說什麼?”

早上起來以后還沒收到付河的消息,路西加一邊低頭洗去臉上的泡沫一邊說:“估計是還沒起。”

“沒起?”路明枝翻了下手腕,看了眼時間,顯然不信,“這都幾點了還不起?我跟你說你要多個心眼啊,可別是他原形畢了。”

將臉上沖洗干凈,路西加利落地切斷水流,了張臉巾。

著臉回,豎起一手指,同路明枝說:“姐,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沒有被男人蠱,那一定是你。”

“那當然了。”想到這,路明枝就又沒好氣地“嘖”了一聲,“雖然說付河是不錯吧,但你也要記住,沒有人值得你退讓,他如果真的哪里做得不對,你該吵就要吵,該鬧就要鬧,也不許被他什麼將功抵過的思路繞進去……”

見路西加還在那有條不紊地華,路明枝恨鐵不鋼地了下的肩膀:“聽到沒?”

“聽到啦……”路西加回,拍拍路明枝的肩膀,“放心吧,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別人的好和不好、對與錯我都能分出來。”

“那就行……”路明枝不放心地說,“我就怕你心病害了你……”

路明枝正要繼續給路西加上課,外頭的路蕭然突然大喊一聲:“姐夫發微博了!”

路西加心下一,面霜也顧不得了,立刻邁著小碎步往外跑。可路明枝就擋在洗手間門口,路西加往左,路明枝也往左,路西加往右,路明枝也很快跟過來。

路西加朝堂姐求饒:“快讓我去看看!”

路明枝哼了一聲:“你看,剛才那麼淡定,其實還不是在心里忐忑著男朋友會怎麼做。”

“沒有忐忑,”路西加為自己辯駁,“我相信他肯定不會什麼都不做,只是有點期待他會怎麼理。”

“你啊,”路明枝看著自家妹妹那張臉唏噓,“你得虧了見的是付河……”

這話里的意思太多,路西加卻顧不得分析,拉著路明枝一起到了外面,兩顆腦袋都湊到路蕭然的手機上頭,一個比一個著急。

付河的微博很簡單,一行字,兩張照片。

一張照片是小時候舞臺劇表演的大合照,是路西加之前拍照發給他的。像是生怕別人看不懂似的,他還用兩顆心將兩人的臉圈了起來。另一張,則是路西加趴在書桌上,正將臉埋在海鷗的肚皮上。

配文,“時過境遷,我總是喜歡你。”

路明枝和路蕭然都不知道他們兩個曾經的淵源,所以面對著這兩張照片和那一行表白的字,他們表現出了同樣的困與震驚。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路蕭然的嗓門提高了不,“你們上學的時候就認識?”

而路西加仿佛本沒聽到路蕭然的問話,就一直看著那第二張照片發愣。看著看著,突然發現,自己本回想不起這照片到底是哪一天拍的,拍照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海鷗為什麼會一臉的樣子……好像,這只不過是他們之間一個極其普通的瞬間,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但這個瞬間卻是真實地存在著,就像無聲流過草地的溪流,早就默默繁盛了一大片青綠。

路西加的心里忽然徹底安靜了下來。

其實,早上看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了社平臺的熱搜榜上,要說一點都不心慌是不可能的。雖然一直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不過是個小曲,也不需要在意別人的那些言論,可在偶爾控制不好心態的時候,還是會想,這樣的事會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影響?

直到剛才看到付河發的這張照片,才突然明白,原來剛才一直是自己在庸人自擾。

瑣碎的日常早就筑彩奪目的城堡,蜚語流言摧不破,那些小小的波折,也本不值一提。

路西加不算名人,微博號自然也沒有公開。給付河點了個贊,但那一個小小的贊很快就淹沒在人海之中。

那條微博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鍋,對于他們的故事,也有很多種猜測。有人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有人說是久別重逢、破鏡重圓,有人過那張初中的照片,看出了付河的穿……

朦朧的最引人遐想,故事的結尾也理應留有空白。

發了這條微博后,付河就沒再對這件事做任何公開回應,而是又單獨發了一條微博。

“晚上八點,我在直播間等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看得網友抓心撓肺。

“什麼直播間?”

“有什麼是我一個尊貴的微博會員不能看的嗎?”

“老公,雖然我支持你談,但你能不能把話說全!”

“我也想聽……”

“孩子想學學怎麼談……”

……

不得不說,網上蠻不講理的人很多,能逗人一笑的人也不。路西加翻了半天評論,發現連一些付河圈的朋友都在底下留了一大堆問號,這才去給付河播了個電話。

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起,付河問:“看到微博了嗎?”

“嗯,”路西加心很好地應了一聲,“怎麼突然想到要去直播間啊?”

“沒什麼,”付河說,“就是覺得很久沒給你放歌聽了。”

從前路西加就覺得他們在直播間相遇很是浪漫,后來知道了大數據背后的意義,知道直播間名字的來歷,便更是喜歡這個直播間。

“那干嘛還發微博說?”路西加笑,“搞得大家那麼好奇。”

“唔……”付河頓了頓,“誰讓他們搞得你心里了,那我也搞搞他們的心態。”

路西加一下子笑出來。也是,以前就發現了,付河這個人還是很記仇的。

晚上,按照約定到了直播間。像很久以前一樣,“紅燈舞臺”還在放著好聽的歌曲,彈幕里仍舊有人在點歌,主播偶爾理一下,但大部分時間是沉默。

直到到了八點鐘,主播忽然開麥,問了一句:“你來了嗎?”

主播的語氣是從沒有過的溫,很難不讓直播間的聽眾瘋狂。

思索片刻,路西加選擇低調一些,在微信上給付河做了個回復。

于是,直播間里,付河又說:“好,那我開始了。”

對于他今晚會做什麼,路西加也在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里猜測過。想到了付河或許會放一首他新寫的曲子,或許會借著某一首對他們有特別意義的歌曲來向表白……卻唯獨沒想到,當前奏過后,耳邊響起的,會是他的歌聲。

他的唱腔專業,咬字也很清楚,即便看不到歌詞,路西加也能將每一個深的字眼聽得真切。

“初見是教室門前,

離開書卷,

匆匆撞你的眉眼。

年,

此后輾轉,

山水萬年。

人生苦痛你我均未幸免,

獨行的路也都已走了太遠。

我知時間無法逆轉,

可仍想拋卻世事變遷,

帶你重回那日紅燈舞臺,

重看錦簇花團。

你可撐我手臂,踮起腳尖,

我將駐足臺下無人空間,

在謝幕一刻,

以我所有所有,

為你喝彩吶喊。”

直播間的人數在迅速增多,彈幕也有很多,可路西加都已經看不清了。

歌曲結束后,付河關掉了直播,撥來了電話。

毫不意外,路西加是哭著接聽的這通電話。

“又哭了?”付河輕聲問。

“嗯,”路西加抹了把眼淚,“還不是因為你……”

歌寫得太好,唱得又太人。

付河低笑了一聲,將所有的過錯都大包大攬地歸到自己上:“嗯,都怪我。”

他沒有讓人生按照計劃執行,沒有早早找到,人生不過短短幾十年,他卻有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的消息。

“那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什麼機會?”問。

窗外夜正盛,他的話如同耳語。

“珍珠耳釘已經買好了,明天我來接你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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