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不盡平生事》第1卷 第28 章 時靜好不曾惜,繁華落盡終是悔

靜好不曾惜,繁華落盡終是悔

秦舒在北京的工作已經接完畢,臨走前去看了宋方笙,單位外來人員,秦舒在門口見了一面。

南方空運來的鈴蘭,晶瑩的水珠滾在花瓣上,顯得格外

宋方笙非常喜歡。

“秦舒姐,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鈴蘭,謝謝!”

鈴蘭花開,幸福歸來。

秦舒只說:“你喜歡就好,聽說這花寓意很好。”

秦舒離開廣川的事邊的這些人都聽說了,宋方笙問起以后的打算。

“以后,沒想過呢,想休息了。”

“那,會留在北京嗎?”

秦舒一愣,隨后搖搖頭:“不會。”

宋方笙也明白了的選擇。

秦舒一會還有事,和聊了幾句準備離開,宋方笙站在大門口送,秦舒上了車,發車子離開之際,忽然落下車窗。

“方笙。”

宋方笙抬頭看

秦舒笑了笑:“回去吧。”

宋方笙應著:“好。”

車子利落的掉頭駛主路,駕駛座上的人喃喃道:“方笙,抱歉。”

很多事無能為力。也只是一個局外人。

所有人都在歲月中慢慢選擇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路。

譚湛東回家時天已經黑了,秦舒的車子停在門口,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走進院子,他看到了那個在廚房忙碌的影,秦舒自告勇的做起了晚餐,家里的廚師負責打起了下手。

穿著一件寬大的圍,頭發隨意的挽著,一副家庭主婦的打扮。

譚湛東站在院子里失神了好一會兒。

秦舒的廚藝真不咋的,有廚師的指導,做出來的還算能口。

秦舒見他回來,興的指揮他換服吃飯,譚湛東任由發號施令。

晚飯的時候兩人都沒有說話,餐廳里散發著靜謐的味道,只有餐偶爾微微撞的聲音。

譚湛東平日沉默寡言,秦舒的心里似乎正在想著事,晚餐時間就在沉默中度過了。

北房的客廳環境雅致,不遠的墻上掛著一幅彩很淡的水墨畫,畫的下方,蓋著一枚小小的印章,印章上的名字,是南伊二字。

秦舒很早就發現了,以前并沒有仔細欣賞,現在靜下心來,發現這幅畫畫的極好。

見譚湛東放下筷子,收回了視線。

“這些年,只有你不嫌棄我做的飯。”

譚湛東坐在對面,神專注的

這段時間兩個人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自上次酒店一別,譚湛東找過幾次,確實很忙,一直沒有時間來聊一下他們之間的事。

或許譚湛東已經猜到今晚為何而來,他甚至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一開口,就是他預料的那樣。

茶香漸漸氤氳,霧氣裊裊,將這個夜晚描摹得異樣寫意。

譚湛東坐在對面,和燈之下,襯得一張臉孔面如冠玉。

“我要走了———”

“能不走嗎?”

二人不約而同的開口,卻都明白接下來的談話意味著什麼。

秦舒忽略心頭痛,抑住不平穩的呼吸。

“湛東,我是來和你道別的,你家里那邊,我很抱歉。俏俏那,恐怕要讓了。”

就這樣吧。放過彼此的歲歲年年,放下過去的糾葛與執念。

大好河山,余生分開走。

譚湛東抓住的手腕,聲音幾近哽咽。

“秦舒......”

秦舒仰了仰頭,可眼淚還是順著臉頰落。

聲音是極度的絕

“譚湛東,我是你,可你看,我也沒有那麼你,我要是真你,就不會在乎這個,在乎那個,令你為難。我知你的為難,可我沒辦法說服自己,別這樣......”

秦舒很說這樣的話,說出口的,都是極致。帶著,也帶著絕

看見他眼中的驚愕,反而如釋重負。

黃燈照亮彼此,秦舒眼淚,看著譚湛東的臉龐,隔了兩秒,恍然回神,不敢再駐足,用力開,轉離開了。

曾經也質疑過譚湛東的,可直到看清時,這段已經遠去了。

或許,很多都要在過后的歲月里,經過沉淀與積累,才能品出真實滋味。

人生太多錯無法預料。

故事的開頭總是極的,但故事的結尾卻配不上整個開頭,如果有緣,錯過的還會重來,如果無緣,相遇了也會離開。

一男一,一段故事,隔著稀薄的空氣,終是肩而過落了空。

........

再次走進那座院子,秦舒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

早已記起那位老先生是何份,上次莽撞闖,卻沒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顧政南早已在此等候。

秦舒微微欠道:“您好,祝老師。”

祝老請落座,年過花甲的老人面容帶有一

“祝老師,秋霜在北京的那些年,多謝您的關照。”

老人嘆了口氣:“如今想來,竟是一場夢。”

秦舒不知該如何接話,如今能強撐著來理這些事已是艱難,這段時間,唯一不讓自己失控的,唯有沉默。

顧政南將那把琵琶放到秦舒面前,黑絨質地的外皮,拉鏈掛著一個圣誕樹掛件。

那是秦舒多年前掛上的。

記得秋霜那段時間跟學琵琶,后來秦舒便將外婆的這把琴給了上大學后帶到了北京,幾經轉手,終于回到了這里。

顧政南說:“秦小樹,以前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后來一見你就知道了,這琴盒上的裝飾品,還有里面的刺繡,都在這把琵琶的主人是誰。”

秦舒的眼中升起一層霧氣,許多年沒有人這麼喊了,小時候韓亦馳和秋霜總是喊小舒,這個名字怎麼喊怎麼別扭,后來秋霜說把一聲變四聲吧,小樹,這樣多好聽啊。

從那以后,秋霜便喊小樹姐姐。

深深呼出一口氣,緩和了緒后,拿出了那把琵琶。

琴的漆面亮,木紋清晰。

秦舒若有所思的著,最終還是了惻之心。

顧政南看到練的卸下琴軸,在覆手輕松的取出一琵琶弦,然后三兩下挽一個纏手鐲。

秦舒纏好后,抬手遞給他,無奈的笑笑。

稚的,小時候外婆教的,給你留個紀念吧。”

顧政南倒是有些意外,他手接過后道謝。

秦舒原本不想這樣,可這一刻還是于心不忍。

算是給他留一個紀念吧。

時值傍晚,夕正從茶水間的窗外進來,將壺中冒起的煙氣裹上層金

秦舒看了眼時間,告別。

“祝老,顧總,再見。”

顧政南看了眼院子外面,問:“不再坐會兒?”

秦舒好像看出了不對勁,說:“不了,我還要去機場。”

顧政南明白一切已定局,不再出口挽留,起離開。

秦舒抱著琵琶,踏出院門,看到胡同口一位男士往這邊走來。

譚彥清邁著匆忙的步伐走近,秦舒明白他為何而來,只能無奈一笑。

“譚總,來送我?”

譚彥清來到面前:“秦舒,再等一會兒行嗎?”

再等一會兒,譚湛東已經在路上了。

秦舒心中一陣苦只搖搖頭,淡淡道:“譚總,不好意思了,我和譚家沒有緣分,咱們不了一家人了。”

譚彥清已看清眼神中的堅定,這一刻,他再無話可說。

他嘆口氣,無奈道:“最終還是晚了。秦舒,我都理解。”

“謝謝。”

人的一生會有無數次遇見,不是每一次遇見都可以天長地久,不是每一次相都可以白頭到老。

在一起的時候,用盡全力去珍惜;失去的時候,不過是緣分盡了。

譚湛東到來時,秦舒已經離開,聽到要去機場,正想追去,卻被譚彥清攔住。

“哥!算了吧,太晚了。”

車旁的男人臉蒼白,站在原地愣了許久。

說什麼了?”

說,和譚家,沒有緣分。”

傍晚將近,有橙紅從云中滲出來,纏綿鋪開,與靛青的天空夜。

著不遠影影綽綽的松柏樹影,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想起了初見那天。

大雪過后,南京城的夕晚霞滿天,蹲在路邊,一剎那抬起頭,只一眼,落在了他的心上。

只可惜,他是很久之后才明白,早已住在了他的心里。

何為憾,最終你來我往皆過客。

靜好不曾惜,繁華落盡終是悔。

......

五月末,初夏,江南歷經多日驕炙烤后,終于迎來降雨,空氣中彌漫著植的清香。

雨停后,江南依舊如詩如畫,小鎮保持著樸素自然的風貌。

路旁各種不知名的小野花,綻放得迷人而熱烈。

這樣的季節,夏日尚淺,尚未灼紅。路邊斑駁的樹影,水塘里清幽的菡萏,乃至每日清晨,微風拂窗簾的浪漫,皆令沉醉。

秦舒買完東西從市區回來,將車子停在巷子口,打開后備箱開始拿東西。

離開北京后回了蘇州,這幾個月修葺了老宅,前不久剛剛完工。

鬧市與幽巷,繁華與素淡,是生活的兩面呈現。

鄰居阿婆的小孫子已經八歲,秦舒回來這段時間,和他玩的開心,這會兒見到秦舒回來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秦舒買了許多零食,順手遞給他一包,小家伙高興的接下,差點忘了正事。

“秦舒阿姨,剛才有位叔叔來找你,家里沒人,他不知道去哪兒了。”

秦舒作一怔:“阿姨知道了,去玩吧。”

秦舒不慌不忙的提著東西回家,擺隨著腳步飛揚。

南方五月末已見夏意,窗戶推開,清風徐來,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將站在窗邊的人鍍上一層暖

取出一套茶,悠閑的開始泡茶。

紅茶的香氣彌漫在房間里,一杯茶的時間,院子里走進一位男士。

秦舒坐在窗邊去,一的西裝襯得氣質出眾,金眼鏡后的那雙眼睛格外淡漠,這個人上的煙火氣向來很,這樣的氣質,在這個小鎮是不常見的。

秦舒早已大門敞開迎接客人,見到他并無驚訝。

“顧總,茶剛好。”

院子不大,只幾步就走到了屋,但不大的院子里卻別有天。

木門兩側,立著紫的薔薇,花開得正莊重。薔薇靠墻而立,蔓延在白院墻上。

那是秦舒尋了幾未果,最終在網上購得的品種。心打理,沒想到收獲不錯的果。

一朵花,結了花苞,盛開,最后凋零。

想,人生,不就是一朵花的紅塵歷經嗎。

顧政南走進屋,在的對面落座。見到杯中的紅茶,他倒是有些驚訝。

“你怎麼就知道是我?”

“除了你,沒人會來這。”

顧政南鼻子,有種被看破心事的尷尬。

“出差上海,遇到韓先生,他說你在蘇州。”

秦舒說:“嗯,除了他,沒人賣我。

聽到這麼說,顧政南笑了。

“你們倆從小到大都這樣嗎?”

秦舒坦然的點頭承認:“有我,他的彩很多。”

顧政南沉默以對。

小樓就在河邊,初夏的長風無阻攔地自水面吹來,江南的夏日竟令他生出一種留

屋子里的布置簡潔樸素,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讓人十分舒服。

兩個人安靜的品著茶,誰也沒有打破這難得的靜謐。

或許終有一日,我們已然為他人眼中幸福功的模樣,然而,心卻滿是憾意。

沒有人不憧憬詩與遠方,沒有人不喜“采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自然閑適。

阿婆的小孫子在巷子口玩鬧,孩們的嬉笑聲令秦舒有些失神。

顧政南回神看,從秋霜出事至今,這個人一直是淡定的,從容的理好秋霜安排的事

眉宇間的郁是無法藏的,回到這里,或許也是想給自己一個獨平靜的空間。

顧政南打量著:“秦舒,想好以后的事了嗎?”

過紗窗吹了進來,餐桌中間擺著的鮮花花瓣微,而坐在一旁的秦舒,整個人卻像僵住了一樣。

緩緩抬眸,輕一笑:“還沒想好,不過,不會再踏這行了。”

顧政南對此并沒到驚訝,只笑著點點頭。

世間的人與事,太過紛繁復雜。

可是總有一些人,守得住初心,在漫長的時間長河里,活得坦又從容。

秦舒陪他在周圍轉了轉,經過后山的一片竹林時,秦舒停住了腳步。

顧政南過去,破敗的房屋年久失修,墻皮大面積的掉落,早已失了原本的樣子。

“這里,就是長大的地方。”

秦舒當然知他為何來此。

是霜降的生日,家里就給起了這個名字,我外公說,這名字和年一樣,不太好。”

院子的大門已經壞了,秦舒推開進去了,常年空置的老房子里有一種發霉的味道,顧政南跟著進來。

指著正房的一間說:“秋霜的媽媽有神疾病,以前發病時,就被鎖在那間屋子里,我第一次見時都有些害怕,真不知道小時候怎麼過的。”

顧政南一直沉默不語,秦舒知道他在聽。

小巷的青石板凹凸不平,秦舒自從回了這里,干脆舍棄了高跟鞋。

這不是一座匆忙的城市,這里有花有水,有低矮黛瓦的人家,有斑駁古老的白墻,更有能讓人虛度一個午后的深長巷陌。

小院的后面原本是一片竹林,如今一旁種上了茶花,這個季節花開正盛,從一旁路過上都能沾染幾分香氣。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秦舒停下腳步說:“那是秋家父母的墳墓。”

站在田間的池塘邊,秦舒的聲音多了幾分不平靜。

“當年,媽媽就是在這附近的河里溺水亡,那時阿姨已經神志不清,就連警察都認為是意外亡,可我卻覺得,沒有哪一刻比那個時候更清醒。”

二人走上前,秦舒看到旁的男人站在墓碑前,莊重的彎腰三鞠躬。

見他站在那里遲遲不,秦舒手扯了扯他的手臂。

“走吧。”

顧政南跟著走回去,踏上竹林掩映下的小徑。

向前行,青石路,幽長巷,濃綠的香樟樹葉,,在白墻上投下肅穆的剪影,河水泛著夏日的深沉綠意,街上寥落的行人匆匆路過,萬靜謐而莊重。

旁的一泓碧波,幾條小魚將河水出漣漪。

青瓦常憶舊時雨,朱傘深巷無故人。

終究是是人非了。

“湛東哥住院了。”

秦舒神平靜,問:“怎麼了?”

“自己開車走神,出了點意外,不是很嚴重。”

顧政南點到為止,他沒再說太多。

秦舒點點頭:“讓他注意點。”

秦舒想留他吃飯,顧政南下午的航班回北京,現在要趕回上海。

臨行前,顧政南回頭看了一眼。

“秦舒,謝謝。”

的釋懷,謝的諒解。

匆匆往來,唯道珍重。

正午的熾烈,颯颯的風吹著他們的角,秦舒怔了怔,忽地凝眉笑了起來。

如金的線均勻地灑在的面龐,沒有一影。

或許是被下層層閃耀著的耀眼芒刺痛了眼,秦舒不瞇了瞇眼眸,剎那間地失神了。

再睜眼,只覺得金黃的芒鋪天蓋地將淹沒其中,滿眼初夏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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