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其所有去你(平裝版)》第五章落紅不是無(下)
季東霆挑了下眉:“管家已經在給你準備好晚餐了,多都要吃點。”
姜幾許去餐廳吃了半份牛排,走出來時,發現季東霆已經上樓了。
姜幾許也直接上樓回到了自己房間,晚上陸續的話讓到心煩意,立在臺吹了一會夜風,轉頭看對面靜靜悄悄的大臺,又回了房。
隔壁的季東霆同樣心煩意著,他從房間的架子上拿下一把小提琴,優雅習地將它架在自己的鎖骨上方,左手拿著弓子,立在室試了兩個音,然后背對臺拉了起來。
他的室和臺相連的玻璃門沒有關上,他拉琴的時候,夜里的風徐徐灌室,吹得大窗簾撲哧哧往里飄著,就像兩只飛舞的大蝴蝶。
他拉了一首世界名曲《的憂傷》,從第一個落在la上開始,這首緩慢而憂傷的小調慢慢地充斥在整個室……
姜幾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今晚心煩躁,思緒紛。突然一道憂傷小提琴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
小調響起之后,就再沒有停下來。
從《的憂傷》到《的禮贊》,然后是《唯一的請求》……以為《唯一的請求》可能是最后一首了,結果又傳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一下子悠揚,一下子沉郁,時而纏綿,時而悲愴……
姜幾許將被子一拉,整個人躲進了被窩里,但一個個音符像是會穿越的邪惡靈,從隔壁房間歡樂地跑過來,又歡快地鉆進的被窩、的耳里,怎麼也停不下來。
姜幾許嗚咽一聲,將自己的頭藏在兩個枕頭之間,但小調依舊相隨,不停地縈繞在耳邊。
過了會,隔壁又換了一首曲子,一首很簡單的曲調,是大家耳能詳的《生日快樂》,但曲調進行了輕微的改編,活潑變低沉,歡樂變了哀傷。
姜幾許終于忍不下去了,套了一件外套從房間來到臺,轉頭便看向立在臺上陶醉演奏的男人。
姜幾許輕聲喊道:“季東霆……”
季東霆終于停了下來,轉過看向姜幾許,并不說話。
姜幾許有點難以啟齒,換了一種說法:“你剛剛拉的是什麼曲子?”
“生日快樂。”季東霆說。
“哦。”姜幾許低下頭,就在這時,對面臺男人干燥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今天是我的生日。”
頭頂的星星們,一點,兩點,三點,四點……一閃一閃的。
季東霆剛剛的話落在姜幾許的耳里并不清楚,可能是風太大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被風一吹就散。姜幾許攏了攏長發,今夜的風可真惡劣。一直呼哧哧地吹著,撲在臉上冰涼涼的,就像對面臺這位故意擾人清靜的男人一樣,惡劣又淘氣。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姜幾許假裝聽不清楚,又問季東霆。
“沒什麼……”季東霆斜睨了姜幾許一眼,打算拿著小提琴回房間了。他拉夠了,心也涼了。
姜幾許眨著眼著季東霆轉的背影,孤傲又清瘦。可以想象男人背對著的樣子,角依舊滿不在乎地扯著弧度,倨傲得不可一世的樣子,但長長的睫肯定低垂著,因為聽出了他藏在嗓音里的不開心。
“季東霆,生日快樂……”姜幾許低頭看著腳下漂亮的大理石板,有點尷尬地說,“剛剛我跟你開玩笑的,因為我沒有準備禮,對不起。”
季東霆停住腳步,角微微翹著,但他依舊不轉過,后背直直地著,任由夜里的風吹他一頭黑短發。
“你在生氣嗎?”姜幾許追問。
季東霆抿抿,狹長的眼眸都染上了笑意,但口吻依舊云淡風輕:“我還以為姜小姐的聽力出現問題呢,原來是沒有準備禮而不好意思。”
姜幾許哼哼唧唧,好笑又好氣。
“其實沒有禮也沒關系……”季東霆頓然轉過頭,一雙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姜幾許,臉上神一停一頓,深邃明亮的眼瞳仿佛有話要說。
姜幾許被季東霆看得心跳了兩拍,像是預到下一秒季東霆會說什麼,整個人變得張又局促,不同于之前那些,這次是前所未有的張,是因為多了一期待的心嗎?
“沒有禮也沒關系,你愿意把你自己送給我嗎?”季東霆看著姜幾許說,誠懇又容,像個孩子一樣。
“……”
姜幾許沉默。過了會,抬眸,“流氓!”
季東霆拍了下自己的頭,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點不妥。太直接了,沒有中國文化的含蓄。所以急之下,他習慣用英文表達出來:“How about we get together?(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一陣風吹來,姜幾許的頭發全嗖嗖地往后吹著。
季東霆直直地看著姜幾許,胡吹著頭發仿佛吹在他的心上。他不放過臉上的任何表,他在眼里看到了閃爍、逃避、擔憂……最后又多了一堅定。
堅定地拒絕他?季東霆心中升起不好的預,不過他依舊筆地立著,雖然睫已經落寞地垂了下來
算了,還是以退為進吧,然后再接再厲吧。雖然依舊任重道遠,心有點失落難過,左口的心臟也一一仿佛在抗議……但這位士就是那麼睜眼瞎,就是看不到他的好,他難道還能用錢砸死嗎?
“Sorry.”季東霆著膛說。
“好的。”姜幾許開口。
好的?季東霆抬起頭,然后發出兩聲愉悅的笑聲。原本失落的臉立馬變得溫,他看向姜幾許,“你過我這里來,還是我來你那邊?”
姜幾許有點不了季東霆的快節奏:“季東霆,你要過來做什麼?”
“Time to celebrate!(慶祝時間)”季東霆說完,轉回了房。
姜幾許了鼻子,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就這樣做了決定?是不是太沖了?姜幾許仰頭看了眼頭頂明亮的月亮,都怪今晚的夜太,還是男人剛剛的小提琴曲子太惱人?但不管如何,心底升起的甜和愉快騙不了人,那是了才會有的甜滋味。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姜幾開門,季東霆已經立在門外,手里還拿著一瓶紅酒,以及兩只高腳杯。
“這麼值得慶祝的時刻,怎麼沒有酒?”季東霆朝揚了揚手中的紅酒,直接走進的房間。他將兩只杯子放在不遠的歐式斗柜上,打開酒瓶后,分別在兩只酒杯倒上許,然后將一杯遞給姜幾許,說:“Cheers!”
“Cheers!”
姜幾許呷了口杯中甘醇清甜的紅酒,說:“你這里真有好多好東西。”真沒想到,季東霆隨隨便便就開了一瓶頂級紅酒。
“這些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季東霆似水地看著姜幾許,“這里最好的是立在你跟前的男人。”
姜幾許看向季東霆,“但能不能謙虛點?”
“我怕我過于謙虛,你就看不到我的好了。”季東霆一點也不認為自己說話方式有什麼問題,神相當磊落和自信。
敢他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姜幾許嗅了嗅杯中珍貴的紅酒香,再次與季東霆杯,并問:“季先生,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嗎?”
“是。”季東霆手著姜幾許又長又的頭發,“我的農歷生日。”
姜幾許輕輕哼笑一下。
“可以給一樣小小的禮嗎?”季東霆說,然后微微傾下子,一雙含笑的眸子近在姜幾許眉睫,他的意思很明白。
姜幾許眨眨眼,猶豫了一下,在季東霆臉上小啄一下。
“好吧,我收下了。”季東霆說,隨后捧著姜幾許的臉,落下了自己的吻,“許許,這是我的回禮。”
“季東霆……”
季東霆不喜歡姜幾許連名帶姓地他,他說:“你可以我Kingsley,這是我的英文名字。”
Kingsley,名如其人。
季東霆看著姜幾許,眼神魅又深,仿佛在說“快點一聲”。
姜幾許拒絕不了季東霆這種眼神,最重要的是他向連連近。連忙了聲“Kingsley”,半秒后,的就被這個Kingsley的男人封住了,來勢洶洶。
這是和季東霆以關系接的第一個吻,一切來得自然又明正大。
墻上的歐式大鐘滴滴答答地走著。姜幾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和季東霆才松開。季東霆總能吻很久,本想早點結束,但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這位男人投又著迷的模樣,仿佛一顆糖在心間融化,一切覺都變得妙不可言。
“留我過夜嗎?”季東霆離開的,又咬著耳朵問。
“太快了,季……”姜幾許在季東霆咄咄人的視線里換了個稱呼,“Kingsley,我覺得過夜還太快了。”
季東霆了姜幾許的腦袋,雖然心中憾,但也尊重姜幾許的想法,他替整了整略凌的睡,并心地把睡上無意開了的紐扣扣了回去,然后說:“我會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期待什麼啊!姜幾許側過臉。
“晚安。”季東霆臨走前又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姜幾許抬眸看著季東霆:“晚安……”
“親的,別這樣看我,會讓我覺得你在挽留我。”季東霆說。
姜幾許連忙收回視線,扭過頭。
壞家伙!季東霆最后睨了姜幾許一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在姜幾許之前,是有過幾次,從來沒有現在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傷腦又傷心,但這份帶給他的也是跟以往不一樣的。
仿佛有一雙溫的手,拿著手刀要取走他的心,而他早已經被沖昏頭腦,還一臉甘之如飴地躺在手臺上。
呵呵,啊!
姜幾許在學院聽了陸續的講座。陸續運用練的英語,對著好幾百學生陳述了北海盛庭酒店近年的發展,和他對酒店行業的看法。
演講結束,掌聲如雷,他們都折服于這個來自東方的CEO,才思敏捷,儀表堂堂。姜幾許也鼓起掌,摘掉有眼鏡,平心而論陸續的確是一位優秀的男人。
走出大教室,想趁著陸續不注意早點離開,但陸續遠遠地住了:“姜幾許!”
姜幾許笑容干干地轉過頭,看向筆直朝自己走來的男人:“陸總。”
“昨晚的話,考慮得怎麼樣?”陸續走到跟前,認真地問。
姜幾許看了眼四周,不人朝和陸續看過來,他們不一定聽得懂中文,但都一副明白的模樣。男男,你追我趕,不管在哪個國家都一樣。
“我的答案跟昨天一樣,陸總,我沒辦法答應你。”姜幾許也認真地回答陸續。
陸續一雙黑眸格外深幽:“還是昨天的那些理由?”
“除此之外,還有個理由。”姜幾許鼓足勇氣,“我有男朋友了。”
“嗯?”陸續有點不明所以,眉心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姜幾許難以啟齒就是昨晚的事,所以低垂著睫直接一言不發。
陸續看著姜幾許這副樣子,心里基本肯定姜幾許就是找個理由敷衍自己。他無奈地自嘲一聲,或許是他太心急了。他的人生里,不管是青春時期還是現在,他雖然沒有好好談過,但他最不喜歡遮遮掩掩的男曖昧,簡直是浪費時間和力。
“如果你現在還沒準備好,我再等等。”陸續說,“希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對不起,陸總,我真有男朋友了。”姜幾許有點生氣了,不想跟陸續再說下去,越說誤會越大。
正在這時,一個男人從樓梯走上來,他形頎長,步伐輕快,一張英俊不像話的東方面孔吸引了不人的視線。但男人依舊一副倨傲淡漠的神,直至看到教室外面的人,才稍稍收斂一下。
季東霆看向不遠的姜幾許,因為旁站著陸續,心有點不爽,心想:有些男人臉皮真夠厚,跟一塊膏藥似的。
陸續比姜幾許更先聽到后傳來的腳步聲,他轉過,愣了下,然后笑容滿面地出手,說:“季先生,真巧,能在這里遇上您。”
“陸總。”季東霆出手回握,松開手后,對陸續解釋起自己為什麼會來這里,“我過來接朋友。”
“是嗎?”陸續極力不讓自己因為震驚而失態,立馬收起心里泛濫出來的酸,臉上的笑容揚得更加燦爛,“恭喜季先生抱得人歸。”
“謝謝。”季東霆彬彬有禮道謝,“不知道陸總有沒有時間,上次我在S市承蒙陸總關照,這次陸總來倫敦,我也應該盡盡地主之誼。”
“太可惜了,我已經買了今天回S市的機票。”陸續幾乎潰不軍,隨便扯了一個理由,想早點離開這里。
沒想到,他還是輸在了季東霆這里。
“哦,那以后有機會再說吧。”季東霆走到姜幾許邊,非常自然地攬上的腰,“我們走吧。”
從頭到尾,姜幾許都沒有說過話,直到季東霆說要走了,才“嗯”了一聲,跟上了季東霆的腳步,與季東霆一起走出長廊。走下樓梯,心里吐出一口郁氣,或許這樣的面是尷尬而生的,但至可以解決一些麻煩。想到這,挽上了季東霆的左手。
季東霆看了眼自己手臂多出來的一只小手,面上出滿意的神,他另一只手覆上姜幾許挽在他胳膊的手,人白的手背,就跟乎乎的白團一樣,一下,就讓人心愉悅。
姜幾許陪季東霆重新慶祝他的“農歷”生日,因為他和都喜歡吃川菜,再次來到了倫敦華埠的川菜館。
姜幾許又看到了菜館這個年輕平頭店老板,但店老板似乎并不樂意看到他,一副驚訝又難以接的樣子,直接看向季東霆:“季東霆,你被沖昏頭腦了嗎?”
季東霆懶得搭理阿杜,帶著姜幾許走向最好的位子,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姜幾許發問:“老板什麼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贊你漂亮吧。”季東霆把菜單遞給姜幾許,“想吃什麼?”
姜幾許瞅了一眼店老板:“他與你認識吧?”
“認識。”季東霆看了眼立在收銀臺里的阿杜,“小時候就認識,蠻不錯的一個人,但思考問題太武斷,高中的時候被一位同學騙得面盡失,之后就討厭漂亮人。”
姜幾許笑了起來。
季東霆繼續說:“不過男人終歸是視覺,張無忌被人騙了多次了,最后還不是選擇了燦若玫瑰的趙敏。那些上說不喜歡漂亮人,多半是酸葡萄心理。”
姜幾許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季東霆著姜幾許:“不過有時候真追到漂亮人,男人又化武大郎,總怕自己樓下會不會路過西門慶。”
這是什麼啊。姜幾許低頭想想季東霆變武大郎的樣子,又笑了起來。
什麼是,就是一天之間,各種緒千變萬化,來得快,去得也快。
飯后,姜幾許和季東霆從川菜館出來走在倫敦華埠的中心街上,姜幾許的手被季東霆握著,放在他的風的袋子里,口袋里十指相扣,大手握著小手。
一路過去,姜幾許視線偶爾落在街邊的店里,看到北京冰糖葫蘆存在時,有點驚訝:“居然還有糖葫蘆賣?”
季東霆了邊人的頭:“想吃?”
姜幾許趕搖搖頭:“小孩子才吃。”
“你現在是我的Candy,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想玩什麼,都可以告訴我,知道嗎?”季東霆邊走邊說,腳步懶慢。
“好了,知道了!”姜幾許最煩季東霆這副樣子。
季東霆聽到肯定的答案,又欣地了姜幾許的腦袋:“好了,接下來有沒有興趣陪我看一場歌劇呢?”
有人說,如果來英國,肯定要看一場《歌劇魅影》。姜幾許有點興趣地向季東霆:“可以看《歌劇魅影》嗎?”
“當然可以,雖然我已經看了數遍了,不介意為了你多看一遍。”
姜幾許笑:“謝謝。”
……
坐在倫敦最好的歌劇院里,姜幾許著前面華麗的舞臺人和唯人場景,轉過頭看了眼邊這個筆直坐著的男人,心里再次肯定真的跟季東霆了。
果然,人生就是一出戲。
三天后,姜幾許考試結束,接下來會有幾天假期。喜歡季東霆的家的“圖書館”,所以打算假期幾天都待在里面看書。
季東霆說無聊。
姜幾許不以為然,在藏書室最左邊的書架上翻到一本攝影集,當看到里面虎頭虎腦的小企鵝們時,整顆心都融化了。
真可啊。姜幾許把相冊放回原來的地方。
第二天,還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姜幾許被季東霆從床上拉起,大驚失:“季東霆,為什麼你可以進我的房間!”
“快點,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季東霆催促姜幾許,還幫挑選服。
清晨,從畢曉普路到倫敦機場,姜幾許都是迷迷糊糊的。季東霆問要手機,瞪著眼看他:“干嗎?”
“先幫你關機。”
姜幾許哼了一聲,把手機給季東霆。距離登機還有十幾分鐘,姜幾許靠在季東霆的肩膀打了個小盹。
昨天被季東霆到他房間玩象棋,凌晨了才回到自己房間,結果一大早又被醒。知道季東霆帶來到了機場,人犯困的時候,什麼都不在意。只要季東霆不把賣掉,去哪里都由著他了。
季東霆給姜幾許關機時,看到了一條未打開短信,是沈珩發來的,容是:“小許,我過幾天可能會來倫敦出差,到時候我們見個面吧。”
季東霆轉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肩頭睡覺的人,他的敵還真是走一個又來一個。他拿著手機對著自己和姜幾許,“咔嚓”一聲,就拍了一張“親無間”的照片。
登機之前,他把照片發給了沈珩,附帶一句話:“我了,祝福我吧。”然后干凈利索地關了機。
飛機上的頭等艙上,姜幾許開始用早餐,吸了一口柳橙,問季東霆:“我們是去西班牙嗎?”
“不是去西班牙,但會路過。”季東霆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雜志,“我們先去西班牙的馬德里轉機到阿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然后轉乘阿廷國航班抵達火地島。”
“火地島?”姜幾許開始不安了,“我們到底去哪兒干什麼?”
“張什麼,又不是把你拐賣掉。”季東霆悠然自得,心里百分百肯定姜幾許一定會喜歡他送給的旅行。
姜幾許拉上季東霆的角:“我們到底去哪兒?”
“你不是喜歡企鵝嗎?”季東霆放下雜志看向,“火地島是南洲與南極洲的分界,到時候我們可以穿過德雷克海峽,功抵達南極洲。”
姜幾許徹底傻了,一沖上大腦,差點失聲了。
季東霆紅撲撲的臉:“瞧,你現在開心得就像一頭呆頭鵝了!”
姜幾許默默地轉頭機窗,白云悠悠分外自在,而心里卻是千萬頭馬咆哮而過。
碧空如洗,湛藍湛藍的天空偶爾漂浮過幾朵白云,大朵小朵,變化莫測。姜幾許真跟季東霆生上氣了。季東霆似乎也有點察覺到,雖然他不理解姜幾許生氣的原因,但還是主拉了下的手:“要不要吃個藍莓盅,味道還不錯呢。”
姜幾許聽到季東霆的聲音就來氣,頓了下說:“我要回倫敦。”
“為什麼?”季東霆心里猜到了姜幾許別扭的原因,但也耐著子詢問。
姜幾許深吸一口氣:“季東霆,我只有三天假期……三天連南極都到不了……”
“別擔心,我已經給你請了假,你三個月的培訓延遲四個月,你回來后也不會落下什麼課程。”季東霆說完,兩只手都拉著姜幾許的手,將人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中間。
姜幾許不接季東霆的殷勤,冰冷冷地看著他:“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季東霆有點被姜幾許冰冷冷的眼神傷到了,但眼底的神依舊倨傲:“就憑我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好大的權利!”姜幾許反諷道。
“目前跟你最親的男人,怎麼就沒有這個權利。”季東霆說,他不喜歡跟人口舌之爭,更何況是與他喜歡的人,索閉上眼,“我要休息了,請不要打擾我,謝謝。”
姜幾許氣得要肺出,惡狠狠地看向季東霆。
季東霆心虛起來,“許許,我為我的擅自做決定道歉,不過相信我,等到了南極,你一定會喜歡的……”季東霆示,姜幾許有點妥協下來。一直以來,在通問題上,如果對方讓一分,習慣會退兩分。
“南極很冷,我怕冷。”姜幾許說。
“這個不怕。”季東霆了的手心。他的意思很明顯,有他在邊怎麼會冷。
姜幾許輕輕哼了一聲。
到達西班牙馬德里,姜幾許和季東霆品嘗了一份馬德里的食,轉機飛往阿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
漫長的飛行時間里,姜幾許基本是吃吃喝喝睡睡。好久沒有那麼休閑的時,的心從最初的難以接,變得無所謂了。
開始有點期待去南極洲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旅行,真像季東霆說的:“一場甜又新奇的旅行。”
數十個飛行小時后,飛機功抵達阿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姜幾許和季東霆住進了市中心一家地中海風格的酒店。
上半夜,季東霆帶去了這里最大的賭場。
姜幾許真的是第一次來賭場,面對一擲千金的豪賭、數鈔機里花花綠綠的鈔票、提供二十四小時雙向匯兌臺……整個人真變了季東霆所說的呆頭鵝。
季東霆換了一大堆各種的籌碼讓玩,姜幾許把頭搖了撥浪鼓。季東霆只能自己玩了幾把,讓姜幾許立在旁看著。
前幾把,季東霆手氣不錯,都贏了錢,但后面運氣差下來。季東霆押的籌碼大,輸起來就更加提心吊膽。姜幾許不讓季東霆玩了,但輸了錢的季東霆依舊志得意滿地搭著肩膀:“我估計是場得意,賭場就失意了。要不許許替我玩一把?”
姜幾許不敢玩,搖搖頭:“我從小到大運氣都很差,季東霆,我真不能玩。”
季東霆看姜幾許嚴肅的臉,了一把:“輸了也關系,來吧。”
姜幾許被季東霆拉上了賭桌。玩的是21點,玩家與莊家據發到的牌面的點數大小決定勝負。姜幾許張得心撲通撲通直跳,季東霆按住的肩膀,罵膽小鬼,說:“你膽子小,跟他們玩幾場練練膽子,有我托底。人生同樣道理,贏得起,也輸得起。贏得坦,輸得瀟灑。”
道理是這樣,但哪有人用賭博練膽子的!姜幾許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季東霆已經說了開始,黑人開始發牌。
姜幾許拿到了一張明牌一張暗牌,加起來點數是小于21。
如果點數小于21,是可以繼續要牌。
“繼續要牌。”季東霆對說。
姜幾許抬眸看向季東霆,狠狠心繼續要了一張,是紅桃7。
下面還要嗎?
“繼續要牌。”季東霆笑著。
姜幾許瞪了季東霆一眼,又要了一張牌,依舊是紅桃7。
……
“好了,可以停了。”季東霆在耳邊說道,他一只手攬著的腰,一只手優雅地搭在賭桌上。
好了,停后就開始翻牌了。
姜幾許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了。如果這次能贏,和季東霆贏的錢是押金的十倍,輸了,也是押金的十倍。因為張,閉上眼睛。
直至難以置信的歡呼聲響起,睜開眼的同時,耳邊已經落下一個吻。
“Good luck!”季東霆在耳邊說。
“啊啊啊啊!”姜幾許看到桌上莊家的牌數時,心都激起來,手拉住季東霆,失控地歡呼出來:“Kingsley,我們太棒了,太棒了!”
“誰說你沒有好運氣,有我這樣的幸運之神在你邊,你會輸嗎?”季東霆角漾出一抹好看微笑,琥珀的眼里閃著和又自信的芒。
姜幾許激得臉頰發紅,眸發亮。
走出賭場,姜幾許的心依舊難以平靜。季東霆拉住,在五十的霓虹燈下吻了,男人眉眼仿佛匯聚著整個南城市的燈火,那麼耀眼。
“我知道你這一路別扭是覺得在花我的錢。雖然這是我非常開心的,但我尊重你獨立的個和思想。你看,今晚你贏了一百多萬金呢,搖變了小富婆,所以下面的花銷,你出如何?”
原來今晚他帶來賭場,除了鍛煉的膽子,居然還有這樣的用意。姜幾許仰著頭看季東霆:“非常榮幸。”
“確定嗎?”季東霆低頭看眼睛,問。
姜幾許啄米地點點頭:“你不是說我是小富婆了嗎?”
季東霆親親姜幾許玫瑰花瓣的:“我要先吃這個。”
“流氓……嗚嗚……”姜幾許再次被季東霆封住了。或許那麼愉快的時刻,真應該擁吻慶祝。姜幾許踮著腳尖,回應男人這個熱又富有技巧的吻。
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與喜歡的人明正大擁吻在街頭,應該就是最明耀張揚的模樣吧。不怕指點,不怕圍觀,人和心都會變得大膽。不用管和他的未來如何,不用想明天是否還會在一起,以后會面對多難聽的流言蜚語……總之,此時的,什麼也不害怕。
心若自在,無拘無束,心若強大,無懼無畏。
回來之后,姜幾許與季東霆兩人雙雙盤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季東霆訂了的是雙人間的套房,一個套房有兩臥室,但他一直待在的房間,賴著不走。
跟他繼續玩21點,輸方要被撓腳底心。稚無聊的懲罰,和季東霆都玩得興高采烈。當然,撓腳底板,都會讓人朗笑出聲。
每次季東霆都要裝著,怎麼撓都擺著臉,撓了兩分鐘后,男人終于背靠床頭笑得眼淚都出來:“許許,我不行了,快點停下來,拜托了!”
姜幾許也笑,眼前這個男人,哪一點像之前那個矜傲又貴氣的男人。
烏斯懷亞,阿廷境唯一的安第斯山脈由東向西穿越的一座城市,距布宜諾斯艾利斯3580公里。飛行時間三個多小時。它是火地島地區的首府,也是世界最南端的一個小城市,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被人稱作“世界的盡頭”。
世界的盡頭,是什麼模樣的?
姜幾許在一本旅行雜志上看到對烏斯懷亞的介紹,“這個小小的城市依山面海而建造,它干凈而漂亮,浪漫而純粹,有火燒云一樣的晚霞,也有像話里面寫的小木屋,就落在街道的兩邊,有著難以想象的別致和可。”
走出機場,姜幾許就看到一排排木頭做的小企鵝,個個形態各異,憨厚可人,仿佛歡迎的到來,心有點激,拉著季東霆的手:“我覺得我已經聞到了南極的味道。”
“南極味道可不是這樣。”季東霆笑著,“走吧,接下來我們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做什麼呢?首先要購買登上南極的必需品,超厚防的雪服和子,厚實保暖的橡膠靴子,另外手套、帽子、眼鏡都是必不可的。因為南極紫外線強烈,還要準備專用的防曬霜。
季東霆已經去過南極,姜幾許一路跟著他也非常安心,什麼事都不需要心,只需要選選雪服的款式之類,偶爾季東霆還會跟講一些注意事項,聽得也仔細。
最后登上巨大的抗冰郵時,季東霆又買了一堆藥,其中有一盒暈船藥,這是他之前沒有準備的,這次任何裝備都比之前要充分點。
“希你用不到。”季東霆把藥放進包里。
“我肯定用不著,我素質一直很好。”姜幾許已經戴上了一頂橡皮的帽子,顯得皮格外白,一雙水亮亮的眼睛也更加倔強可。
季東霆親親姜幾許的臉:“但愿如此。”
從烏斯亞搭乘郵前往南極點,需要橫穿近千公里的德雷克海峽。姜幾許剛上郵前的信誓旦旦很快被海上的狂風巨浪擊垮了。
暈船了。嚴重的眩暈讓手腳無力,如果不是季東霆一直抱著,覺得自己可能徹底暈了過去。季東霆給服了暈船藥,姜幾許兌著船上的開水喝了下去,然后才舒服點。
季東霆的臉,然后又俯下頭吻了吻姜幾許的眼皮子,溫至極:“好了,我出去看看,另外拍些好照片給你,好嗎?”
姜幾許點頭。
季東霆出去后,也沒事做,就拿出手機看看,打算轉移暈船的注意力。
這幾天,手機本沒用過,而且基本上于關機狀態。結果開了機,意外看到了幾條短信,都是沈珩發來的,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第一條短信:“呵呵,恭喜啊,真讓人意外。”
第二條短信:“小許,是你本人嗎?你是不是在倫敦發生了什麼,我明天就來倫敦,我們見個面吧,到時候我聯系你。”
第三條短信:“我在牛津街第一家咖啡屋等你。”
……
姜幾許有點不知所措,拿著手機沉默了好久,最后把手機放回包包里。有點討厭自己,即使現在,的心還會被沈珩所影響。
以前和沈珩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老是讓猜猜猜,猜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猜他對其他生有沒有興趣,猜他有多在乎自己。或許那時候青春期的姜幾許,喜歡那種捉不清的曖昧,迷離帶點甜。
德雷克海峽依舊狂風巨浪,Ortelius號郵繼續向浮冰世界前進。姜幾許適應了郵的顛簸,起來與季東霆一塊兒到餐廳用餐。
郵上都是去南極觀探險的人,有黑人、有白人,還有幾張亞洲人面孔,大家彼此不悉,但坐下來也能聊天說話。有個年輕人講了一個有趣的笑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姜幾許聽得似懂非懂,最后在季東霆的翻譯下,也笑了起來。的心再次輕松愉悅起來,胃口也好了起來。
夜里相擁睡,兩人睡一會兒,說一會兒話。再睡一會兒,再說一會兒話。和他什麼東西都聊,姜幾許聊自己的年,季東霆也聊自己的年。姜幾許聊工作上的事,季東霆給點意見。
“原來你工作上的競爭對手是何云?”季東霆說。
姜幾許點點頭:“我之前沒當是對手。后來發現似乎很討厭我,我們關系也就惡劣起來。”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長得像魯迅筆下圓規一樣的人,對吧?”季東霆問。
圓規?何云是又高又瘦,但哪里能說是圓規?姜幾許低低笑了下:“好了我們說點別的,Kingsley,你現在……還有其他的人嗎?”
“天哪,許許,你這個問題有點過分。”季東霆抓著姜幾許的手,“你在質疑我的品格。”
“我道歉,對不起。”姜幾許很快道歉。
季東霆接姜幾許的道歉,拉著的手卻沒有再松開,然后用一種非常的眼神看著姜幾許,低啞開口:“許許,先幫我一次好嗎?”
姜幾許轉移話題:“Kingsley,我發現你的五都長得好漂亮好英俊。”
季東霆眨了下眼睛:“真的嗎,那你最喜歡我哪里?”
姜幾許半撐起子看向半臥在床頭的男人,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來:男人額頭飽滿潔,眼睫秀氣濃,眼尾狹長,非常有古典意味;鼻子又高又,同時眉骨眼骨鼻骨都是較高的;他還有漂亮的人顎……最后視線落在他的耳朵上。
這些地方,他之前那些朋友都說過了吧。姜幾許在季東霆漂亮的耳垂看到了一顆小小的痣,藏在細細的茸里,可極了。
“我最喜歡它。”說。
“什麼?”季東霆的頭枕在松的靠枕上,側過頭問姜幾許,“是耳朵嗎?”
“不是,是這顆小痣。”姜幾許了上去,“可極了,就像一個耳。”
季東霆了自己的耳朵,“這里?”
“對,這里。”姜幾許拉過季東霆的手找到這顆痣的位置,然后說,“長得有點像心形呢,茸茸的。”
“是嗎?”季東霆手了,了一下這顆“全上下最好看的痣”,他對姜幾許的那種“茸茸”“心形”的描述喜歡不起來,但還是非常欣的細微觀察。
真是的,哪有這樣子的人,連他一顆痣都不放過!季東霆滿意地勾了下,心里又想到另一件事。他滿腦子被一團團燒起來的雜念弄得心猿意馬起來。他著姜幾許的手心,最后再次湊過頭,細細親吻。
這是一個火上澆油的吻,姜幾許撇了下頭,嚴肅地說:“季東霆,我們睡覺吧。”
季東霆有點不滿意,不過也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臉埋在姜幾許的脖頸,嗅了嗅。
姜幾許難以忍,紅著臉問:“我要怎麼幫你?”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睜開眼睛,秀氣的長睫微微眨了一下,琥珀的眼瞳深邃靜幽,如同深山里的清潭,沉靜里藏著波濤洶涌……。
“寶貝兒。”季東霆親了親姜幾許的,不再有多余的語言,握上的手。
這樣的姿勢,和他靠得很近,呼吸都纏繞在一起。整個船艙包房靜靜悄悄,一下子只剩下兩人加重了的呼吸聲。
外面的走廊偶爾有人走過,二樓的船艙約約聽到有人在歌唱,是快要到南極洲嗎?歌聲里帶著愉悅的興,仿佛在慶祝一樣。
姜幾許周圍都是男人的溫度和氣息。
季東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已經出了汗。一種淡淡的縈繞在他心頭,輕松的,溫的,還有說不出的圓滿。
他到很快樂,一種非常純粹的喜悅。
將近40小時的航行終于結束了,Ortelius號郵功登上了南極洲。快要抵達的時候,姜幾許跟著季東霆上了郵的觀臺,和季東霆都穿上了厚實的防水防冷的雪服,因為風大,除了戴上眼鏡,還戴著專用的口罩。
“喜歡嗎?”季東霆視線落在海面上的浮冰,問姜幾許。
姜幾許點點頭,真的非常喜歡,徹底震驚在眼前的冰雪世界里。因為一路的不容易,更容易被,被。想起季東霆之前對說的話,“你一定會喜歡上。”
終于理解為什麼季東霆那麼信誓旦旦了。
遠的是大片冰山雪地,近有態優的海豚冒出頭,另外岸邊那些憨態可掬的小東西不是企鵝嗎?
突然頭頂一只白的大鳥“嗖”地飛過。姜幾許抬頭,拉著季東霆的服:“那是信天翁嗎?”
季東霆挑了下眉,給予肯定的回答。
郵登上岸,姜幾許手里捧著的相機已經有很多照片了,海豹、虎鯨、海鷗、軍艦鳥……還有漂亮的藍天白云,因為極致的位置,一切都變得珍貴起來。
登岸之后,游人們小心翼翼地走下來觀,生怕打擾到這片純凈的天地。但可的企鵝似乎一點也不怕生。有些慢悠悠地踱著腳步,該干嗎就干嘛;有些大膽地走上來,彬彬有禮的模樣;有些神態自若,偶爾好奇地轉過頭看一眼……
不遠,還有一只通烏黑,神傲慢的軍艦鳥,它正迎風而立在冰石上,它的邊上,是一只剛上岸懶洋洋瞇著眼的海豹;在過去的碧藍的海面上,時而有飛魚跳出海面,一上一下,態輕盈優……
如果說南極最讓人的什麼,姜幾許覺得,是在這冰天雪地里還有那麼多生機的景象。
姜幾許跟著季東霆在雪地上行走,兩手相握,隔著厚實的手套,還是能到男人掌心的力量。
走了幾步,姜幾許發現自己后跟著一只小企鵝,它正亦步亦趨跟著,黑白的小東西像是一只穿燕尾服的小紳士,黑溜溜的眼里有一種溫和的好奇心。
姜幾許蹲下子打量這只小可,而小可抬抬腦袋,神還有點不以為然。
“咔嚓——”中間季東霆按了快門鍵,拍下眼前活靈活現的場景。姜幾許蹲在雪地上,仰著頭看季東霆的鏡頭。
人穿得多,臃腫得像冬瓜,但季東霆就覺得可。他翻了翻剛剛拍下的照片,卻沒有什麼好話:“真是兩只呆頭鵝。”
姜幾許抬眸瞪季東霆,季東霆抬了抬下,直接轉過往前走去,男人腳下是一雙橡膠靴,上是厚重的抗風服,服同樣臃腫得不像話,為什麼他的背影依舊英帥氣?姜幾許看得心里冒出一。
季東霆筆直地走了幾步,轉過頭,蹙著眉頭對姜幾許說:“跟上!”
姜幾許繼續觀察這只小企鵝,就是不走了。
季東霆是一個那麼容易就被威脅的男人嗎?他是往前繼續走,只是走了五六步后,還是走回來了。他來到姜幾許跟前:“姜幾許,你再不走,我就真丟下你了。”
姜幾許乖乖地向季東霆出手。
季東霆懶得搭理,倨傲的眼神往遠一瞥,但過了會,還是出手:“好了,走吧,姜管家。”
姜幾許拉上季東霆的手,利索地站了起來,眉眼里閃爍著點點的笑意:“謝謝季先生。”
真是一聲的“季先生”,季東霆承認自己聽了心愉快,角終于展開了一微笑,在清冷的日照下看起來非常耀眼。
兩人徒步半公里,一輛履帶車開過,隨后一道嘹亮帶著東北口音的男嗓音響起:“季先生嗎?您又來了啊?”
姜幾許轉頭看向這輛寫著中國兩字的紅履帶車,一個跟季東霆差不多高的男人跳了下來,熱洋溢地開口:“快點上車吧,我送你們一程。”
姜幾許前一秒還在風中抖呢,不由很心,但還是看向季東霆,眼里寫著快點批準。季東霆笑,扶著上了這輛在南極變得格外威風凜凜的履帶車。
和季東霆都上了副駕駛,兩人都穿著臃腫,副駕駛位子不大,就坐在季東霆的上,一路虎虎生威地往前方開去。
“季先生,這是您的媳婦?”開車的男人摘下帽子,出一張國字方臉,是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
“媳婦還差點。”季東霆笑著說,然后詢問,“這半年如何?”
“哈哈,沒有你們外面的生活多姿多彩,不過可能長期待在這里,也喜歡上這個冰雪王國,生活夠簡單。”
季東霆認可地點點頭,然后手地拉了下姜幾許的耳朵,說:“如果你要留下來,倒可以讓盛組長好好照顧你呢。”
這不是嚇唬小孩子麼?姜幾許抬抬眼皮,不理會季東霆。的視線從擋風玻璃窗看出去,眼前真是浩瀚無邊白茫茫一片,不知不覺,有一種氣回腸的浩然之氣在心中升起。
履帶車開向的是中國在南極的科研考察站。姜幾許跟著季東霆下車,然后在這位盛先生的帶領下來到科研站點。
在進科研考察站之后,姜幾許終于知道季東霆為什麼會跟他們都認識,里面的白墻上高高掛著他和這些考察人員的合照呢。
盛組長告訴說:“季先生每年都給我捐了一大筆錢支持南極科研呢,南極科研是艱難的,但也是必須做的一件事。如果有一天全球變暖,南極冰川開始融化,這對世界都是一場毀滅的大災難,我們一定要阻止這樣的事發生……”
姜幾許默默地聽著,心里多了一份敬畏。這份敬畏不只對這些選擇留在南極的可的人們,還有季東霆,那個男人的心,比想象中還要赤忱。
傍晚,南極天空出現了漂亮的火燒云,明明天空飄著小雪,天際的霞依舊絢爛無比,仿佛是天堂的紅蓮一朵朵驟然綻放。
現在這個時節,南極是不會天黑的,姜幾許靠在季東霆的臂彎里,心中仿佛多了一份像日不落一樣的信念。
“Kingsley,謝謝你帶我來這里。”說。
“哦,之前是誰在西班牙就要回去的?”季東霆笑出聲,故意揶揄。
姜幾許任由季東霆笑話,過了會,轉過面對面地抱著季東霆,隔著厚實的服,依稀還可以聽到男人有力的心跳聲。
突然,季東霆“噓”了一聲。姜幾許豎起耳朵,跟著季東霆的視線轉過頭,只見不遠有兩只企鵝對著,小翅膀雙雙張著,可的小模樣一下子讓姜幾許咧開了。
季東霆在耳邊說:“它們是一對夫妻呢,每天會一起生活、睡覺、尋食……企鵝是界比較忠貞的,很多企鵝一生只有一個伴,如果一方在遷徙中遭遇意外死亡,另一方就不會再尋找配偶了,終不娶,或終不嫁。”
姜幾許眨眨眼,想起之前在《世界》看到的帝企鵝和帽帶企鵝,就在這時,一道欠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許,你覺得自己會比這些企鵝好嗎?”
男人的意思是,能不能像列婦那麼忠貞嗎?姜幾許呵了一聲,吸了一口冷冽的南極空氣:“季先生呢,您能做到嗎?”
“什麼?”季東霆假裝聽不到,著遠烈火般的火燒云,他本不回答姜幾許這個問題。姜幾許抿了下,也不再纏著這個問題。大概只有初中生的才會問這種類似“你會不會我一輩子”的稚問題吧。另外和季東霆才往多久,就算時間久了,和他也不可能討論這種問題……
所以對于季東霆的沉默,姜幾許是可以接的。至他不會許下花言巧語般的誓言,雖然作為人,心里多多有點失落。姜幾許繼續靠在季東霆的膛觀看眼前壯麗的南極風,上空的火燒云已經映紅了汪洋的大海,海面上漂浮的大塊白冰,也被紅彤彤的霞鍍上了一層淺紅。可神奇的是,天空還飄著小雪,直接從霞那端飄落下來……真是得不可思議、熱沸騰!
大概也只有在南極才可以看到這樣的景吧。
“Kingsley,你為什麼會喜歡南極?”姜幾許換了個話題,遮掩前一秒沉寂下來的尷尬。
“哦,小時候忘了因為什麼喜歡上,長大了自然跟著喜歡。”季東霆說。很多時候,季東霆也認為自己比較長,除了之前對他那些朋友,或許真是應了一句話,“在沒有遇上對的之前,前面的都是錯的。”
幸好他早點遇上姜幾許,還有恣意的年華可以與一起度過。如果是七老八十的時候,他和可能就不是來南極了,可能是他推著椅上的姜幾許逛公園了……嘖嘖!季東霆被自己的想象的畫面逗樂了,結果耳邊飄來這樣一句話:“那你比我好,我小時候喜歡過的東西,現在都不喜歡了。”
“呵,沒良心。”季東霆罵道,然后冷傲地抬起下,目視前方說:“剛剛的問題,我能不能做到像企鵝一樣忠貞,首先你要嫁給我……”
“啊?”姜幾許愣住了。
“不是這樣子嗎?”季東霆低下頭睨了姜幾許一眼,頗驕矜地說,“你嫁給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在上帝面前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難道只有新郎需要說誓言麼,我答案跟你一樣。”
“哼,學我。”
姜幾許笑,抬眸對上季東霆的視線,從這個角度看他,男人的長睫在他眼窩下方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不知道以后哪個人可以得到他一生一世的誓言,但也被他此時嚴肅認真的模樣。一生一世一世人,除了彼此,一切繁華都是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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