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其所有去你(平裝版)》第十章曾經滄海難為水(上)

剩下短暫的余暉,飛鳥累了,小魚冷了。可是,它們不愿分離,最后飛鳥鼓起最后的力量,朝天際飛沖;小魚鼓起全的力量,向海底游去,飛鳥戯地收起翅膀,直墜海;小魚努力屈軀,猛躍出海……

“如果你是飛鳥,你會這樣做嗎?”

“傻瓜,我覺得《騎士和海洋公主》更適合我們。”

姜幾許接到沈珩電話時,正在育館里攀巖。一共十多米高的人工巖壁,難度系數對來說還真有點高,不過就像底下那位年輕教練說的“沒有挑戰就沒有超越”。已經能爬完八米了,也應該嘗試一下十二米,是不是?

剛開始姜幾許不認為攀巖是什麼難事:只要慢慢來,有足夠的耐心和力,就能一步步地爬到最高

結果第一次攀巖,爬到三分之一的地方,在不上不下的巖壁上都快哭了,因為本找不到抓點。

懼高恐高卻有一顆想爬上去的心,步履維艱。

原來一步步往上爬這事并非易事,稍微踩空一步,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可惜這一次挑戰十二米并沒有功,在快到頂點那里大幅度傾斜的地方踩空了腳,整個人因為失去平衡掉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教練扶住了,開玩笑說:“好可惜,只差最后一步了。”

姜幾許解開上的裝備:“有時候就是這最后一步要爬很久。”

教練很年輕,是一個俊朗的平頭男人,有著強壯結實的材,男人穿訓練服時,全上下都是凹凸有致的

“姜小姐,明天的青年攀巖比賽,你有興趣參加嗎?”教練問,眉眼里蘊含著笑意,有著期待。

“很抱歉,恐怕我參加不了。”一場攀巖,姜幾許頭發已經散手重新將長發一扎,額前沒有掉下來碎發,更顯得人額潔如玉。

“那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教練再次邀約。說起來,他約了這位姜人已經約了兩個月了,在他給當教練開始約。

他對一見鐘,第一次看到攀巖時烏黑順的頭發一甩一甩,他就心不已了。當然一個男人對人一見鐘的前提條件,這個人要足夠漂亮。

“王教練……”姜幾許搖頭失笑,然后再一次認真說道,“我說了,我不喜歡姐弟。”

王翊威恨不得修改了自己份證的年齡。不就是比小三歲嗎?至于那麼不給機會嗎?

攀巖館出來,外面就是真冰溜冰館了。周六的午后,溜冰館很熱鬧,里面最活躍的人群是青年。外面天氣轉暖,這里的冰面依舊結結實實,晶瑩剔。初夏的從寬闊的玻璃窗大片片落進來,室一片明靜清晰。

放著的音樂,姜幾許難得有個閑暇心在觀看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場不乏溜冰高手,行、旋轉、后退……各種花式,讓人眼花繚

很想學冰,不過一直沒有學。想學溜冰跟那個男人有關系,不想學也是因為他。還記得他打冰球的樣子,如此意氣風發。

姜幾許來到育館的停車場時,沈珩再次電話打過來,接聽,沈珩約出去玩。姜幾許對著手機笑了笑:“沈珩,我最近忙的。”

沈珩也笑:“小許,不可能我每次約你你都忙吧。”

“那只有一種解釋了,我在找理由拒絕你。”姜幾許說得很直接,正巧一個電話進來,隨便說了兩句就掛了沈珩的電話,接起這個剛進來的電話。

電話是安打來的。安半年前跳槽來到了斯特,既然來了斯特,就大大方方留為己用,將安排給自己做助理。

電話打來是問工作上的事,關于斯特的業務進展匯報。

姜幾許坐上車,針對安不懂的問題做了詳細的解釋。

語氣懊惱地說:“小姜總,我是不是太笨了。”

“沒有。”姜幾許說。安“小姜總”,原本怪異的,每當落在心里又能帶來一愉悅

人活在世,邊總要有幾個親近的人,不管是親人、人,還是朋友。

姜幾許安:“斯特跟盛庭不一樣,你不能拿盛庭那一套對付斯特,斯特現在改革了,酒店主題比盛庭還要年輕,如果說盛庭是奢華,斯特就是輕奢。”

笑嘻嘻:“謝謝小姜總指點。”

“那我先開車了。”姜幾許掛上手機。然后打開車的電臺,里面正播放著一首法國小調,舒緩和,很適合一個人靜靜聆聽。

去年9月份,北海盛庭正式改名盛庭。酒店這個行業,易名相當于易主,如今盛庭的大東,不是魏北海,而是陸續。

魏北海因為經濟犯罪判了七年,不過魏北海獄一年里,一共召開了六次東會議,何云作為他的代理人,將北海管理得一團糟。

這個世界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名利當前,誰還敢福。有些商人不管他在哪里,都不改商人本

姜幾許看著后視鏡,小心翼翼地倒車出庫,就在這時一輛奧迪迎面開來,往左打方向盤,不料直接撞在了旁邊一輛進口大眾的車頭上。

奧迪車主人是一位五六十歲的人,人下來就立馬道歉了,姜幾許拍了照,就讓先走了。

但是這輛進口大眾怎麼辦?瞅著可是一輛好車啊。姜幾許真想逃之夭夭,不過還是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后因為車主人遲遲不來,就在車的擋風玻璃前了一張便利,上面留有的名字和電話。

不過這個世界還真有不差錢的人。姜幾許直到星期一上班,還沒有接到車主人打來的電話。

斯特中高層晨會時間跟盛庭一樣。去年,斯特在新任總裁的帶領下進行了改革。斯特新組的管理層,平均年齡不超過三十,這意味著斯特有著S市最年輕的管理層。

斯特跟盛庭完全不一樣,如果盛庭的主題是“商務”“奢華”“貴族”;斯特則是“年輕”“時尚”“輕奢”。

晨會結束,姜幾許跟營銷部顧經理又聊了聊最近的項目。正事談完后,這位顧經理跟吐槽起來:“姜總,你知道嗎?我人上個星期在倫敦出差,跟人玩賭馬輸了十二萬,我們家要喝西北風了。”

“怎麼會?”姜幾許很震驚,“你老公不像是賭博的人。”

“還不是被人騙了。”顧經理眼圈有點紅,嘆嘆氣說,“如果不是有小孩了,我都想離婚了。”

“別沖,錢都是可以賺回來的。”姜幾許安兩句。

顧經理來到姜幾許的辦公桌,繼續說著賭馬的事:“我那位說告訴我,原本都是一頭阿廷馬贏的,沒想到被一頭混馬拿了第一。原本以為明擺贏的,我那位才會買了那麼多注馬票。”

姜幾許不了解賭馬,只能對顧經理表示憾。

顧經理還在憤憤不平:“其實也不怪他,如果我在賭馬場,也不會投那頭xuxu的馬,瞅著名字也不像冠軍馬。”

xuxu……姜幾許張了張,很驚訝。

顧經理后知后覺:“好像跟姜總的名字諧音呢。”

中午,姜幾許用電腦搜索了那匹xuxu的馬,網頁上有xuxu英姿發的照片,它已經不是記憶中的小馬駒了,唯一不變是額前一簇白,看起來神氣極了。

想不到xuxu那麼厲害啊,貌似還喂它吃過草。

Dean在布德莊園找到了季東霆,季東霆正牽著xuxu從人工橋走過來,男人穿汗衫牛仔和騎馬靴,就像一位從西部走過來的騎士。

“季先生。”Dean把要簽的文件遞給季東霆,興高采烈說,“我剛從S市回來就來找你了,你看我對你多好。”

“多謝掛念。”季東霆把xuxu牽回馬廄,拍了拍它腦袋,然后來到一幢白屋里,他坐在沙發上看Dean送來的文件,他大致翻了翻,肯定道:“Dean,你做得不錯。”

Dean突然正襟危坐,遞上了一張便利

季東霆蹙著眉看著便利上的名字和電話,悉的字跡讓他瞇了瞇眼,除此之外,他并沒有多大反應,而是淡淡靠著沙發問:“什麼意思?”

Dean訴苦說:“我借了朋友新買的車,結果我就走開一眨眼功夫,車就被撞了,然后上面著這樣的便利。”

季東霆把便利放在茶幾上,笑了下:“讓你朋友找肇事者啊,找我這里做什麼?我是警察署嗎?”

“好吧,可是維修費可貴著呢。”Dean拿出手機要撥號,“我還是跟我朋友直接說吧,讓他趕聯系肇事者,如果可以還能敲一筆呢,姜管家可是好商量的人。”

“呵呵。”季東霆對Dean的話不屑一顧,“姜幾許是姜總了,那人現在是有錢人,了不起的有錢人,賠得起。”

“也對,雖然年薪五十萬,可惜每個月工資才一萬出頭。”Dean撥了號碼放在耳邊,“我朋友還算大方,可以讓姜管家分期付款。”

季東霆看到Dean就煩,他從沙發站起來,隨手把茶幾上的便利拿進了口袋里,開口說:“修理費你先墊付,我加在你工資上。”

Dean笑得春風滿面,其實他撥的本就是朋友的號碼,他朋友是一位可的荷蘭小姑娘。

很快,Dean甜地講起了電話,滿滿都是濃語。

季東霆蹙著眉頭,直接出去了。

Dean掛斷手機時,心里暗爽,終于有一種翻農奴把歌唱的喜悅。現在他才是有朋友的男人,外面那位,孤家寡人呢。

……

一個男人單久了,不管還是都會產生一些變化,而且還遭人非議。季東霆周末在畢曉普路的藏書室看書,他看的一本話書,姜幾許看過的書。可能是最近真太無聊了,那麼無聊的書,他都可以看一個下午。

快要晚飯的時候,母親來找他。他放下書,開口問:“晚上要留下來吃飯嗎,我讓管家多準備點食。”

“Kingsley,你以前可從來不留我吃飯的。”季母說,眼里閃過一擔憂。

“是嗎?”季東霆看著自己母親,“但是有問題嗎?”

“當然有。”季母傷地說,“你跟許許分手后就沒有朋友了,連個男朋友也沒有。”

季東霆嚴肅地看向自己母親:“我很正常。”

“我知道。”季母拉上自己兒子的手,“可是天下哪有不擔心兒子的母親,一直以來我都怕你太難過了。”

季東霆扯了扯:“我沒事。”

“那就好。”季母很快面笑意,“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季東霆淡淡回應,不指母親能告訴他什麼好事。

“我上個月不是去S市玩了嗎?”季母沖季東霆眨眨眼睛,“是許許給我當導游的。”

“哦。”季東霆提不起興趣。又不是給他當導游。

季母跟兒子說起了心里話:“其實我真覺得許許不錯的,工作那麼忙,我在S市玩了7天,幾乎每天都出時間陪我逛街吃飯,難為了。”

季東霆抬了下眼皮,點破母親的話:“應該是你死皮賴臉麻煩的吧。”

“怎麼會是死皮賴臉呢?”季母被自己兒子教訓了,微微有點不開心,“即使你跟許許分手了,不代表我不能跟做朋友吧。”

季東霆懶得跟自己母親說話。

季母看到兒子手中的書,驚嘆道:“Kingsley,你連小時候都不看話書,現在怎麼看了,難道你在逆生長?”

季東霆坐在舒適的躺椅上,繼續翻閱起來,一邊看一邊說:“我替我孩子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季母懷念起自己年輕時候,慨地說:“我懷你的時候就開始幫你挑選話書了,結果《小王子》《夜鶯與國王》之類的你都不看,后來你直接看你爺爺的《水滸傳》《三國演義》《金瓶梅》什麼的。”

忍不下去了!季東霆擺著臉:“我小時候沒有看過《金瓶梅》。”

“是嗎?難道我記錯了。”季母尷尬地笑了笑,“反正都看過,對吧。”

……

晚上季東霆早早就睡了,其實他跟姜幾許分手后,幾乎每個晚上都睡得很早。而里面藏著一個辛酸的事實:每一個早睡的男人都沒有朋友。

今天有兩個人在他耳邊提起了那個人的名字,季東霆躺在床上有點睡不著。不知不覺,他已經起來,走到姜幾許住過的隔壁房間。他翻箱倒柜,終于在這個房間找到了一本姜幾許留在這里的抄寫本,他打開看了看,上面都是那時培訓期間的摘抄,直到最后一頁,上面有一句英文句子。

“Don't try so hard,the best things come when you least expect them to.”——Kingsley.

季東霆扯笑了下,英文句子下面又寫了好幾個“Kingsley”,以及三個“季東霆”。人筆跡娟秀工整,將他名字寫得生又好看。

季東霆念了兩遍,竟念出了一種纏綿的意味。然后他握筆在“季東霆”旁邊寫上了“姜幾許”,上,他稚得就像一個小學生,而且還是一個補習生。曾經他自以為給了最好的,未曾想過,他所給的一切是不是所想要的。

南越假日酒店即將正式開業,還沒有開業就接走了S市近期最好的單子,世界科技博覽會各國來賓的接待工作。

這個項目,姜幾許努力了,想陸續那邊肯定也努力了,結果被南越輕輕松松拿走了。

晚上陸續約吃飯,答應了。

地點是在S市一家普通飯店,吃的火鍋魚。姜幾許遲到了將近二十多分鐘,看到陸續時特別不好意思,解釋說:“中山路堵上了,來了一撥警。”

陸續看了手腕上的表:“還好,士本來就有遲到的權利。”

姜幾許笑了笑,問陸續:“了吧,要不點菜?”

陸續招呼服務員,陸續點了兩斤黑魚,其他的都是姜幾許拿主意,在盛庭工作三年,陸續的口味很清楚,所以點起菜毫不費勁。

“這頓我請。”姜幾許對陸續說。

陸續背靠椅子:“行,下次我再請你。”

姜幾許笑:“陸總現在是大老板了,下回肯定要請我吃頓好的。”

“這個沒問題。要不玉府樓?”陸續建議說。

姜幾許搖搖頭,對那種一頓飯吃掉好幾萬的地沒什麼興趣。問陸續正事,“陸總找我什麼事?”

“有沒有接到邀請?”陸續說。

姜幾許怔了下,陸續口中的邀請應該是南越酒店的開幕宴會,斯特那邊的確想讓去,不過可以不去,斯特又不是沒人了。

姜幾許抿了一口茶:“有……不過我不打算去。”

陸續憾說:“好吧,我代自己約你的理由吧,我缺伴,想跟你結個伴。”

魚火鍋上來很快,下面是電磁爐。大鍋魚在電磁爐上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里面漂著一層火辣辣的辣椒籽;頭頂是一盞橘黃的燈,相輝映一片溫暖的調。

姜幾許夾了一塊魚:“……其實我一直很想看看南越假日酒店。”

陸續聳肩:“當初為了盛庭,我把南越持全部轉賣,可以說南越一直是我的憾,所以即使是鴻門宴,我也要參加。”陸續說完,直直看向姜幾許,男人黑曜石一樣的眸子就像兩個黑漩渦,仿佛可以把人吸進去。

又仿佛在問:姜幾許,你是在害怕嗎?

姜幾許猶豫了幾秒,直接答應陸續:“好,我跟陸總結個伴,不過我們算是競爭對手,我還真怕我老板生氣。”

“我是你的前老板。”陸續說笑。

姜幾許回敬一句:“當然是現任老板重要。”

……

南越假日酒店在六月六號這天開業,南越是S市第一家六星級酒店,目前也是國唯一的六星級酒店,姜幾許讓安弄來了南越宴會的名單。

這次宴會名單,里面有影視明星、城中權貴,以及各界英。而S市市長將親自給南越開業剪彩,念祝賀詞。姜幾許前前后后把名單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季東霆的時候,心里舒了一口氣。

倫敦飛S市的飛機上,Dean問季東霆:“季先生,南越開業籌備的時候,我們明明問你要不要親自剪彩,你是說不要對吧。現在名單都沒有你名字,你以什麼份出席呢?”

“我是南越最大老板,我的酒店開業了,我不能去嗎?”季東霆攤開報紙看起來。

Dean:“話不是這樣子說啊,總覺得不合適。”

“就以神嘉賓吧。”季東霆說。

Dean張著:“啊?”

“就以神嘉賓出席。”季東霆重新說了一遍。

Dean默默轉過頭:什麼神嘉賓,本就是最不待見嘉賓吧。

南越宴會,姜幾許選擇了一套,刺繡、鏤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修飾,優雅大方又不失人味。

8歲的穿公主,喜歡大擺和,喜歡風吹擺發出的沙沙聲,仿佛自己是上帝最的孩子。

18歲的上牛仔和T恤衫,喜歡純粹又干凈的調,是父親的乖乖在父親面前安靜懂事,在沈珩那兒張牙舞爪。想穿一次,卻從沒有機會。

如今的快28歲了,歲月如梭,回憶的時候總覺時間走得特別快。

姜幾許立在穿鏡跟前,什麼時候已經不再穿曾經最服。穿風格越來越墨守規,每次去商場基本只逛幾個牌子店,款式從來沒什麼大變化。為悅己者容,可能了那位悅己者,穿風格只要大方得就可以了。

姜幾許參加宴會前,安送給一支口紅,涂上之后,總覺得太深了,不過還的。

“這是紅毯星最的口紅,不過我還覺得小姜總最適合了,都把明星比下去了。”安拍馬屁說,然后主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宴會的時候,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嗎?”

無功不祿啊。姜幾許就知道安有事相求,看向安:“什麼?”

“就是鄭凱的簽名,我可喜歡他了,我看到宴會名單有他名字呢。”安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模樣,“小姜總,我知道你最好了,我這輩子難得追星一次。”

“我盡量吧,不保證一定要得到。”姜幾許點點頭。正在這時,的手機響了,是陸續打來的。

姜幾許乘坐陸續的車去南越酒店。上半年,陸續的車已經由之前的凱瑞換了奧迪A8,很適合陸續的一輛車,車空間大,座椅舒適豪華。

姜幾許坐在副駕駛上著網,陸續跟聊起了車的話題。似乎男人都喜歡聊車的話題,陸續跟說了A8的優缺點,A8優點明顯,缺點也是顯而易見,比如油門偏重,比如行車過程有噪音。

“你呢?”陸續問,“喜歡什麼車?”

姜幾許愣了下,然后笑了笑。沒辦法對陸續說的車是阿斯頓馬丁,現在開自己的POLO覺也蠻好,什麼經濟層次喜歡什麼檔次的車,應該最合適的。

“我對車沒什麼覺。”姜幾許抬起頭,“如果可以盡量安全點。”

陸續點點頭:“可以理解,對人來說,車的確是一個比較無聊的話題。”

姜幾許解釋說:“陸總誤會了,等我有您的家,我可能就對這個話題興趣了。”

“哈哈。”陸續笑,大大方方說,“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變著法挖苦我,覺得我是暴發戶嗎?”

“怎麼會?”姜幾許實話實說,“這個社會憑實力說話,我還想為暴發戶呢。而且世界總需要有能力的人打破平衡,即使我沒有這樣的能力,也希多出現這樣的人。”

陸續抿了抿,兀自帶著笑,隨后說:“幾許,你抬舉我了。”

姜幾許臉上掛著笑容,然后沉默下來。陸續不是第一次名字,每一次似乎都在拉近他和之間的某種關系。姜幾許不喜歡這樣的覺,刻意而生,帶著男之間特意營造的曖昧。

可能就像薇薇說的,還沒有準備好迎接下一段。但不可能一輩子不結婚,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

姜幾許打開車窗,六月六,潤和溫暖。

車子徐徐開進南越假日酒店,先是穿過兩個歐式的保安崗亭,隨后進的大道,四周都是郁郁蒼蒼的大樹,枝葉蔓披,仿佛車子開進了一個古老而沉寂的森林,壯、莊嚴。頭頂樹梢的綠葉連一片,搖曳萬里。

“這些樹幾乎可以抵得上酒店建筑的造價了。”陸續對姜幾許說。

姜幾許同意陸續的話,這些樹最小的樹齡也有好幾十年了,不然哪有這份靜寂和深幽。道路上豪車一輛接著一輛駛過,卻毫沒有任何嘈雜喧鬧之。路面上頗有一份至寧至靜的溫潤。

南越酒店依山而建,沒有因為建筑改變山嶺地形,主建筑在山丘的最高。陸續一路開著車,姜幾許轉頭欣賞著車窗外的風景。與其說南越是一家假日酒店,不如說是豪華度假村。到達停車區,陸續的車在使者的安排下停靠在專屬位。姜幾許下車時,陸續下車禮貌扶了一下。姜幾許了眼不遠的白建筑群,問陸續:“像不像世外桃源?”

“外面像,里面就不一定了。”陸續笑著說,然后去拉姜幾許的手。

姜幾許怔了怔,然后主挽上了陸續的手臂。跟陸續結伴而來,當然要挽著陸續出席。人有時候要端著,有時候還需要大方一些。

酒店宴會在大廳舉行,剪彩儀式之后宴會正式開始。在剪彩儀式開始之前,有人專門安排參觀酒店。

姜幾許拿到了一份南越地圖冊,封面就是南越的標志,一只可的小綠馬。

姜幾許打開地圖冊看起來,主建筑三百多米高,一共六十六樓,上面有著空中花鳥園和游泳池。主建筑后面是一個高爾夫球場,左邊是歌劇院,以及南越還沒有竣工就出名的科技驗館。南越假日酒店,真是做到了極品和極致驗。

剪彩很快開始,和陸續在草坪的白椅子坐下來。奇怪的是,和陸續明明一塊來,卻沒有安排在一起。

剪彩儀式有點無聊,S市市長還真來了,他跟南越的項目負責人握了手,然后拿著麥克風發表致辭:“今天,我們歡聚在這里,共同祝賀南越假日酒店隆重開張。借此機會,我表達對南越的深厚寄,希南越假日酒店不負使命、不負眾做好青年科技博覽會的接待工作……”

致辭結束,姜幾許跟著眾人一塊兒鼓掌,坐在邊是一位戴著太眼鏡的漂亮人,姜幾許覺在電視上看到過。

明星鼓著掌,嘟囔了一聲:“Kingsley難道不來嗎?”

姜幾許:“……”

Dean來找季先生時,季東霆正立在六十六樓的空中花鳥園拉小提琴,男人穿黑西裝,頭發特意打理過,額前碎發全部往后梳,然后定型,這樣的發現更顯得男人額頭寬闊英俊,一雙狹長的眉眼斜飛鬢,看起來傲慢又清貴。

季東霆靜靜拉完一首小調,對Dean說:“拉得如何?”

Dean拍馬屁:“本就是帕格尼尼投胎轉世。”

“瞎扯。”季東霆放下小提琴,“我拉得最差的一次。”

Dean笑笑:“季先生不準備一下嗎?姜管家已經來了,今天穿了一件杏子,很漂亮的。”

季東霆不為所,過了會說:“跟陸續一塊兒來吧。”

Dean:“好像……”

季東霆走進來,在沙發坐下來:“Dean,你現在也是有朋友的人,我問你一個問題,人選擇配偶最在意什麼?”

Dean想了想:“季先生,我不是人。”

“你朋友為什麼會喜歡你呢?”季東霆換了一種說話。

Dean有點不好意思:“說我長得帥。”

季東霆背靠沙發,憾說:“如果姜幾許跟你朋友一樣頭腦簡單就好了。”

“……”

Dean愣了愣,第一次在季先生自信滿滿的口吻聽出了一,男人流出來的憾不是一點點,仿佛在他漫不經心的口吻里,藏著濃濃的傷

剪彩結束,是明星獻唱了,各種大腕和新晉花旦明星,請的主持人都是圈出名的一哥一姐。姜幾許對這些節目沒有興趣,不過心里想著安的囑托,如果有機會,替要簽個名。

匯演結束,南越酒店的晚宴就開始了。晚上,每位邀請嘉賓可以獲得一張南越驗卡,頂級水療和桑拿。姜幾許覺得找到鄭凱讓他簽名的最好時機就是晚宴的時候。

晚宴與陸續待在一起,陸續人脈廣,跟著他撿便宜。有人打趣陸續,“陸總真是照顧人啊。”

“可不是要聰明點嗎?”陸續開著玩笑,“腦袋再不開竅,媳婦都娶不著了。”

姜幾許立在陸續面前沒有解釋,如果解釋反而承認陸總的話。對陸續說,“陸總,我到那邊去一下。”

“嗯?有事嗎?”陸續問。

姜幾許把安的囑托告訴陸續,陸續爽朗笑了下:“正巧我認識天皇娛樂公司的經紀人,我看他今天也跟著鄭凱過來了,我找他幫忙吧。”

真是太棒了!了卻一樁心事。姜幾許把三張卡片從手包里拿出來,遞給陸續,“簽在上面就可以了,謝謝陸總,陸總真是好人。”

這樣“活潑”的姜幾許,陸續還真第一次見,他有點看花了眼睛,仿佛姜幾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市井里長大的孩,上有著讓他心的氣質。

“小事而已。”陸續微微笑,便去找鄭凱的經紀人。

宴會的食自助式,南越請了國際最優秀的廚師團隊,做出來的食自然味無比。

所以今晚的宴會招待,就像世界名菜的鑒品會一樣。

姜幾許想到斯特的餐飲,可以說是斯特最糟糕的地方,不僅沒有特點,而且口平平。因為這個原因,姜幾許特別留意晚上的食,另外重點吃了西餐和糕點。

如果只站在食客的角度,好吃得都要咬斷自己舌頭了。

陸續很快回來,他告訴:“卡片已經給經紀人了,他說鄭凱簽名后,會讓人送來。”

姜幾許再一次道謝,陸續睨了一眼:“姜總,你非要那麼客氣嗎?”

姜幾許笑。

就在這時,宴會主持人站在臺上說:“今天我們南越還來了一位神嘉賓,大家可以先猜一猜。”

響起細細碎碎的討論聲,正在這時,一位侍者模樣的人走到姜幾許跟前,他把三張卡片遞給:“姜總,您的卡片。”

姜幾許接過來:“謝謝。”

臺上主持人笑容燦爛,打趣說:“我三點,首先他是一位帥哥,其次他是典型的空中飛人,第三,他真的很有錢。”

有人猜測起來,小小的互完完全全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又帥又有錢,能當南越酒店宴會的神嘉賓……姜幾許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預轉移注意力,打開手中的折疊卡片,卡片里面簽名龍飛舞,蒼勁有力。

但哪是鄭凱,分明是季東霆三個大字,簽名上面還有一句話——“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什麼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經歷過滄海的人,別的水就不再吸引他;看過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別的云都將黯然失

姜幾許低著頭,把卡片合上。季東霆還真是一個學貫古今的男人,不過他可能不知道,寫下這千古詩的詩人轉就再娶了。

那個男人寫這樣的詩給什麼意思?兩年前的氣消了,所以又回過頭逗逗嗎?

……

臺上的主持人太傻帽,Dean在后臺看著季先生的冷臉,他很快明白緣由:那麼稚的介紹詞季先生好意思上去嗎?難道季先生除了帥和有錢就沒有其他可以說嗎?

Dean有點歉意地開口:“季先生,抱歉。”

“沒事。”季東霆沒有計較,然后抬著頭直接上臺了。他走到中間的麥克風架臺前,手上拿著Dean準備稿子,他展開看了一眼,只見上面麻麻全是中文字。

他隨便看看就頭疼了,已經沒有心念了。

“各位士們,先生們。”季東霆把稿子折回去,將它放回口袋,清清口氣繼續說,“非常榮幸請到大家參加南越酒店的第一次宴會。南越對我意義非凡,所以今天我非常開心地站在這里與你們分南越的一切,我相信南越的完竣工不只是一個結束,還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季先生居然不用他的稿子……

Dean立在后臺好想哭,有什麼比自己心準備的稿子不被看好更難過的事嗎?為了寫這篇稿子,為了讓季先生今晚的表現更加才華橫溢,他用了多好詞好句有人知道嗎?

臺上,季東霆簡單陳述完畢。鎂燈閃爍,朋友已經開始拍照,季東霆臉上掛著笑,風采卓然,他對這樣的場面應對有余。

記者問季東霆:“季先生,南越酒店原本是您親自負責的項目,后來為什麼是Ben先生過來的,中間有什麼原因嗎?”

“你很會問問題。”季東霆贊揚記者,然后目平靜掃了一眼全場,再次開口的聲線沉穩又平實,“當然有原因,不過這個原因不方便。”

“南越酒店前期投資巨大,您覺得它是好投資嗎?”財經記者問道。

季東霆微微笑,回答他的問題:“如果以投資者的眼來看,南越絕對不是好投資,它完全是從我口袋拿錢提高GDP。”

有人笑。

季東霆話鋒一轉:“但是,它對我個人來說是一項好的投資,而且我不后悔投資南越假日酒店,對我而言,投資不只是收益的回報率有多高,它還包括付出、信念的維持,甚至我人生最好的回憶都與它息息相關……”

季東霆說到這,有記者激了:“季先生,你人生最好的回憶是什麼?”

“抱歉,這個不作回答。”季東霆風度翩翩拒絕了記者的問題。

……

季東霆一共回答了記者十幾個問題,男人保持微笑,態度謙遜,口吻穩妥風趣,回答問題又滴水不,一雙長立在臺上,姿態拔又從容。

最后的時候,有個記者夸季東霆,他說:“季先生一點也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您是個平易近人的功男人。”

“哦,是嗎?”季東霆笑得一點不謙虛,“外界說我什麼,高傲?我想這肯定是誤會。悉我的人,都認為我是一個溫的男人。”

平易近人?姜幾許有點想笑。這個詞本就是對高高在上男人才有的一種夸贊。

姜幾許角扯起一笑,隨后覺肩膀多了一只手。抬頭,陸續對眨了眨眼睛,男人一雙黑瞳像是深沉不見底的海,正用一種平靜的姿態擔憂

姜幾許對陸續說:“陸總,我沒事。”

采訪結束,男男開始跳舞,場香鬢影,燈迷離浪漫。姜幾許接了陸續的邀請。陸續舞步跟他的格一樣,沉穩里著嚴肅。

“其實我會跳舞,還真要謝幾許你。”陸續說起了一樁往事。

姜幾許抬眸,眼里閃著不解。

陸續解釋說:“還記得你來盛庭的第一個年會嗎?當時酒店舉辦了個舞會,我看到你跟老黃他們都跳了舞。當時我很想邀請你,不過卻因為不會跳舞放棄了。”

姜幾許想起來了,當時剛來盛庭,張自己在年會上的表現,害怕自己被排斥孤立。而老黃是第一個邀請跳舞的。

“老黃是個跳舞高手,當時我都震驚了,男廚師居然那麼會跳舞。”姜幾許跟陸續閑聊起來,或多或到陸續當時的心看向陸續,“陸總后來怎麼學會的?”

“瞎琢磨吧,其實并不難,可惜我一直沒有伴。”陸續說,他藏了一些事實。比如他前妻王宜樂是他第一個舞伴。在他和結婚一周年的時候,他在自家的臺邀請跳了一支舞。當時他真的想跟過一輩子,他告訴王宜樂:“以后我會帶你出門際,你必須學會跳舞。”

不過人生總在不經意間出了錯,或者他想跟王宜樂過一輩子的心一直不夠真誠。他敷衍了王宜樂,同時敷衍了自己的婚姻。他就像一個病患男人,他不是王子,卻想找到真正的公主,就像《豌豆公主》里面的公主。

一曲結束,姜幾許對陸續說:“陸總,我想休息一下。”

陸續點頭,然后有禮地松開他放在腰上的手。姜幾許在舞會邊上的歐式高腳沙發坐下來,隔著水晶簾子,并沒有看到那個男人。

“需要喝點什麼?”酒店侍者上前問

姜幾許搖頭:“不需要。”

休息故意調暗,檀香架上點著印度一種線香,香味清雅淡遠。姜幾許喜歡這樣的味道,人的很容易在這樣的環境下放松下來。

姜幾許坐在沙發上給安發了一條短信——“抱歉,沒辦法要到鄭凱的簽名。”

回了一個“大哭”的表

姜幾許無奈,把手機放回手包里,轉過頭看到自己跟前多了一杯牛布丁。頭也沒有抬一下,先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的榮幸。”一道低沉優雅的聲音飄在頭腦上方,清冽中帶著兩份干燥,就像秋天碧空如洗的天空。

姜幾許放下手機,抬頭。

季東霆看著,在對面的沙發坐下來:“我可以坐這里嗎?”

“當然可以。”姜幾許角,然后站起來要離去。

“許許,你應該知道我不是要坐在這里,我過來是想跟你說會話。”季東霆說。男人的開場白非常直白,直白得讓人沒辦法拒絕。

姜幾許怔了怔,季東霆還是老樣子。重新在沙發坐下來:“你說吧。”

季東霆看著姜幾許,仿佛人的臉上有個計時,正滴滴答答計著時間,分分鐘要走人的架勢。

他平靜復雜的緒:“你看起來不錯。”

姜幾許回敬一句:“你看起來也很好。”

季東霆搖搖頭:“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

姜幾許抬起眼睛:“病了?”

這個壞人!季東霆背靠沙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從侍者托盤上拿了一杯尾酒,有商有量地問姜幾許:“等會兒可以讓我送你回去嗎?”

姜幾許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跟陸續來的。”

季東霆順著姜幾許的視線看過去,隔著水晶簾,他和外面的陸續視線有了短暫的匯。他沉默地轉過頭,長長的睫低低垂著。

男人比人還靠臉,長著一張致俊雅的臉,只是垂眸而已,落寞和悲傷仿佛要從眼里溢出來。

姜幾許抿了抿,心里難。不管怎麼想季東霆。季東霆不是沈珩,不管這個男人曾經說了多麼讓傷心的話,但是他的心從來都是赤忱而真摯的。

但是傷人的話,因為他的真摯變得更加傷人。

“季東霆,其實我不明白你的想法,我并不認為人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線迷離,舞池搖曳,姜幾許頭腦卻格外清醒,把話直接挑明了。

“我并不想跟你什麼朋友。”季東霆說,男人的眼睛亮得像星辰,靜得像湖水,他單手放在桌面,問,“陸續在追求你?”

“應該吧。”姜幾許不是傻子,不會覺不出陸續對的態度。另外一個單人被男人追求似乎也不需要藏著掖著。

對季東霆坦然承認:“我也正在考慮。”

季東霆深幽的眼睛定格在姜幾許臉上,然后像一個良師益友地開口說:“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不好意思,不是很想。”姜幾許眸帶笑,“而且你已經給我建議了,不是嗎?你說陸續比沈珩好。”

“對不起。”季東霆主道歉,“那是氣頭上的建議,我希你忘掉它。”

姜幾許笑起來,笑容相當燦爛:“不用道歉,我真覺得陸續好的,我還要謝謝你的金玉良言呢。”

季東霆揚起一個自嘲的笑:“我真是一個笨蛋!”

姜幾許不置可否,然后站了起來。季東霆跟著姜幾許站起來,就立在的跟前。

男人材高大,一下就擋住了的去路。姜幾許仰著頭,今天穿著十公分鞋子,結果還要這樣子看他。打開手包,從里面把寫著詩的卡片放進季東霆的西裝側口袋:“你知道麼,這位詩人剛寫下深絕句,轉就再娶了。”

“……”季東霆眨眼睛,“許許,我不知道。”

“這不重要。”姜幾許揚眉,過季東霆的子,離開了休息室。

季東霆從西裝口袋拿出卡片,原本他以為這句詩最能表達他的心。結果……他快被元稹連累死了。

姜幾許提早離開了南越酒店,坐在陸續的車上接到了顧翎打來的電話,顧翎就是陸續介紹給認識的離異老板:海,前夫是有名的富豪,離了婚回國投資,在S市混得順風順水。

以前如果是顧翎晚上安排的局,姜幾許都不參加,但是這一次沒有拒絕。

一路過來,陸續都很沉默,快到世紀大道的時候,他開口:“要不去我那里坐坐?”

之間,有些曖昧可以裝糊涂,但是一定要聽懂意思。姜幾許真的考慮了三秒,對陸續說:“顧姐約我,我已經答應了。”

“好吧。”陸續的臉在車暗淡的影里逐漸清晰起來。前方的車燈直進來,姜幾許本能瞇了下眼睛,對陸續說:“就在前面放我下來。”

陸續輕“嗯”了一聲,他把車停靠路邊,然后他跟著一起下來。大廈閃爍的霓虹燈投在他臉上,男人削瘦的下顎線條如流水一樣流暢。

姜幾許跟陸續道別:“再見。”

“再見。”陸續上了車,姜幾許目送陸續車子融浩瀚車海里。

姜幾許參加了顧姐安排的局。金碧輝煌的包廂里,坐著各式各樣的男男,有一些姜幾許認識,都是出名玩的人。

今晚顧翎請客,姜幾許跟著大家才喝了兩杯白蘭地,渾已經沾滿了酒氣。坐在邊是一個好看的男人,男人有一張悉的帶“尖”的臉,眉梢眉眼,上翹的角,湊巧下也有一個尖尖的小口。

男人“姐”,聲線清雅聽。

姜幾許與他玩了骰子、簡單的紙牌游戲,最后問他:“你會不會玩21點。”

“會啊。”男人湊在姜幾許耳邊,“這里太吵,我們換個地方玩,好不好?”

姜幾許只覺得耳朵熱熱的,心頭一燒,然后點了點頭:“好啊。”

……

會所對面就是酒店,男人用自己的份證開了一間房,姜幾許拿著一疊牌盤坐在床上,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跟一起來的男人已經在衛生間洗澡了。

五分鐘后,男人就穿著睡袍直接出來,姜幾許對他招手,把整理好的紙牌放在床上,開口問:“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別人都我John,不過你可以我小天。”男人捧起姜幾許的臉,“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你了。”

姜幾許笑起來,上男人的下顎:“你這里有個口。”

男人抬了抬下:“喜歡嗎?”

姜幾許:“……喜歡。”

“姐,你結婚了嗎?”男人問。

姜幾許搖頭,又問:“你幾歲?”

“二十二了。”男人回答。

姜幾許:“很小啊,怎麼不上學呢?”

“我上著學呢,科大的學生,我是被一位同鄉人帶進來的,其實我也不缺錢,就是喜歡玩。”男人非常直爽。

姜幾許呵呵笑起來。

男人似乎對很好奇:“姐,你有男朋友嗎?”

“現在沒有。”

“那很好,我還有機會做你男朋友呢。”男人笑,他的眼睛要比季東霆更細一點,笑起來就彎了月牙,很好看。其實季東霆也會這樣子笑,不過要他心很好的時候。

姜幾許笑笑,并不說話。

男人看著:“你跟你男朋友分手多久了?”

姜幾許想了想:“一年零六個月。”

“聽你的口氣,你貌似還在想他。”男人故作可眨了下眼睛,“是他甩你的吧?”

“你們真會看人心事。”姜幾許直言,“對,他甩我。”

“居然有那麼差勁的男人。”男人打抱不平,“可以說說他嗎?”

姜幾許低著頭,聲線幽微:“他跟你一樣,是一個好看的男人,很多時候他都非常溫格雖然有點自大,但是他人不壞……”

男人靜靜地聽著,似乎已經做慣了的傾聽者,過了會,他遞給姜幾許一張紙巾。

“但是他也會發脾氣,他很毒,訓斥人的時候本不容人反駁……”姜幾許閉上眼睛,季東霆當年罵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

“……我告訴你,名媛比你要好千倍萬倍。至們驕傲自信,盈強大,們真摯簡單,們永遠對自己男人坦白忠誠,姜幾許,你做得到麼……”

姜幾許掉從眼角冒出來的眼淚,就在這時,一個溫的吻落在眼角,猛地睜開眼睛,男人向傾靠過來,平靜地喊了停:“你走吧。”

男人有他的“職業素養”,雖然他到非常憾。

姜幾許打開皮夾,了好幾張鈔票遞到男人手里:“謝謝你。”

“嗯。”男人拿著錢,離開了。

姜幾許在酒店坐了很久,最后出來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夜里的出租車難打,上的外套,在公車站牌的長椅上坐下來。

著手機屏幕,一個個翻著號碼,同事們,客戶們,供應商們,朋友們……最后停在了一個悉的名字上。

中間換了手機,但每次拷貝號碼,這個男人的號碼都一起拷進去,每次都想刪,每次都忘記。

姜幾許靠在站牌廣告牌上,最后撥打了這個號碼。

很快,男人悉的聲線在耳邊響起:“許許?”

姜幾許聲音低低的:“可以過來嗎?我在世紀大道的站牌這里……”

姜幾許掛上電話,把手機放回手包里。雖然初夏了,夜晚的風吹在上還是涼颼颼的。靜靜地坐在公車站牌的長椅上放空大腦。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就看到了一輛車停在對面。

很快,車里走下一個英俊的男人,男人立在對面站牌左看右看,似乎找,樣子有點著急。過了會,男人才轉過

他和隔著大道,中間車流流淌,路口紅燈閃爍著,他直直地看向

姜幾許抬頭看向閃爍的紅燈,還有最后十秒,在心里數著數:十、九、八、七、六……然后,綠燈還沒有亮起,季東霆直接從斑馬線走了過來。

姜幾許站起來,看向闖了紅燈的男人,季東霆一步步朝走過來。快走到的時候,他掉自己的外套,非常自然地罩在上。

姜幾許低著頭,沉默不說話。

這個瞬間,仿佛兩年的時未曾在和他上逗留,和季東霆好像只是吵了一架,他沒有棄離去。第二天,他和彼此道歉,最后溫擁抱。

季東霆過手,將外套給姜幾許穿好,他立在面前,替擋住穿過大街吹來的涼風。最后他抱上,以非常溫的姿勢。他就要開口告訴:“許許,這兩年,我從未離去。”

然后,姜幾許已經先開口了,人聲音里著復雜的心,還帶著一清冽的酒味,說:“Kingsley,我好想甩你一次。”

季東霆低下頭,人的臉順地在他的口,路燈傾瀉在頭頂,看起來而溫潤。

最后,他摟著的腰,后邊驀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仿佛迷霧散盡。聲音就像冬日下的海水般深沉平靜。

“好啊。但是如果你想甩我,首先你要泡我。”

笙歌的長街,后是城市燈火織勾勒出的華麗背景,像黑絨布上綴滿璀璨的寶石和碎鉆,不遠大塊的櫥窗亮,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可又漂亮的甜品陳列在貨架上,這些讓人流連的蛋糕店,仿佛是提高城市幸福指數的存在。

姜幾許微微仰頭看著季東霆,一雙眼眸因為染上了醉意,猶如深冬的湖水一樣,平靜的底下是暗流湍急,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怎麼泡啊,季先生教教我啊?”

季東霆將手抵在姜幾許心臟的位置,橙黃的路燈下,將兩人的影子打在灰的方塊磚上,瘦瘦長長的,虛虛籠籠的,這樣的畫面就像一幅定格在路燈下的舊照片。

“只要它就夠了。”季東霆說完,慢慢俯下頭,在姜幾許的紅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他聞到了上的酒氣,他最討厭上有酒味。但此時恨不得跟姜幾許一同沉醉和忘。

姜幾許雙抖,當接上的那一抹溫暖,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是一種非常細微的疼痛。

然后被眼前這個男人重新抱進懷里,聽到了久別重逢的心跳聲,傲慢而慵懶,咚嗒咚嗒……

季東霆將姜幾許帶上了車,車子靜靜地開在城市中央,直至上了高架,季東霆往南越假日酒店方向開去,他暫時住在南越的套房里。

姜幾許對季東霆說:“去我那里吧。”

“好。”季東霆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在路口掉頭,換了一個方向。

姜幾許住在S市育中心附近的雅詩小區,斯特的房產。住在公寓樓二十三層,七十多平方的二室一廳,房子因為一個人住顯得相當空曠。

兩人走出了電梯,季東霆跟在姜幾許后,姜幾許打開防盜門然后換鞋進門,人微微彎腰的模樣優雅又漂亮。季東霆低頭就看到了潔的腳踝,他差點要上它。

季東霆了鞋進來,剛走兩步,姜幾許猛地轉過,漂亮折眉下方杏眼有神,直直地看著他:“季東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里?”

“……”

淡黃的燈照進了姜幾許的眼眸,平靜而明亮。

季東霆立在姜幾許跟前,對啊,他怎麼知道?剛剛一路開車過來,姜幾許并沒有告訴他住宅地址,他卻能從善如流地找到了小區,仿佛他和是一對晚歸的夫妻。

“因為我……”季東霆正要開口,姜幾許已經走到了餐廳,廚房半開放式設計,中間有個白的吧臺。

看起來并不想聽他說話。

“很不錯。”季東霆環視一眼,主找話題。

“都是以前的人留下來的,我稍稍改了改。”姜幾許扯了扯角,詢問季東霆,“要喝酒嗎?”

“有酒自然好。”季東霆笑,視線一直追尋著姜幾許。已經掉了他的西裝,杏子非常適合,襯得白膩如凝脂。其實白,穿什麼服都好看,從他這個角度,人背部的曲線是一道麗的風景。

姜幾許打開白楓木做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瓶白酒,“我這里沒有紅酒,只有這個。”

季東霆看著姜幾許手中的白酒,帥氣聳聳肩:“正好。”

姜幾許去拿酒杯,季東霆開了酒瓶,兩人分工合作,悉的習慣并沒有因為時間影響。在他們彼此心中種了是野火是春風,是兩人在一起就難以忘懷。

姜幾許拿了酒杯在吧臺的升降吧椅上,然后倒酒。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季東霆聞到酒的香,的味。

季東霆先喝了起來:“好酒。”

“朋友給的。”姜幾許說,然后也喝了一口,酒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又生生被了回去。姜幾許微抿紅,輕輕吐出一心間的郁氣,低低開口:“季東霆,因為你的出現,我今天心很糟糕。”

吧臺淡藍線,在姜幾許臉上暈開。季東霆道歉說:“對不起。”

“我還討厭你每次說對不起的樣子,明明高傲得一塌糊涂,還把人往泥土里踩。”姜幾許笑起來,因為喝了酒的關系,剛剛恨恨的語氣里夾著一人之間才有的霸道和耍賴。

這是屬于人之間的小緒,總在不經意里現出來,明明他和早已經分手。季東霆溫姜幾許的頭發,承諾說:“的確是個不好習慣,我一定改。”

“你改不了的。”姜幾許給季東霆重新倒了酒,主問候起來,“這兩年,你做了什麼?”

季東霆扯了扯:“非常無聊的生活,做生意、吃飯,睡覺,以及有一些乏善可陳的業余生活。”

姜幾許幾乎趴在吧臺上:“好的。”

季東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念你。”

姜幾許著季東霆,這就是這男人的啊,明明被他傷被他怨,還是那麼聽他說的好話。

與他分手的這一年半,不是沒想過其他男朋友,甚至直接跟人結婚了事,只是和誰在一起都很自然地跟季東霆去比。

恨他,但還是非常想念他的好,想念他的吻,甚至想念他每一句在耳邊的話。不讓自己想起他,事實是依舊在掛念他。

呵,可真賤。

姜幾許已經趴在吧臺上:“有沒有朋友?”

季東霆老實地搖搖頭:“沒有。”

“為什麼?”

“心里還有你,怎麼其他朋友?”季東霆淡淡說。

“哈哈。”姜幾許笑起來,醉酒后心臟變得誠實,因為季東霆這句話到開心。拿起酒杯站起來,因為腳部虛差點要摔倒,幸好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

“砰!”隨后酒杯落地,幽幽燈錯映在彼此面孔,映在大理石地板的兩道影子,慢慢糾纏在一起。

墻上鐘表滴滴答答,最后兩人一起倒在床上,季東霆吻了上去。

姜幾許眼眶的,季東霆停了下來,他不想讓再次傷。都會因為痛苦吸取教訓,何況是人呢。季東霆上姜幾許的臉,他怎麼舍得讓再經歷一次像上次那樣的意外。

季東霆低頭吻了吻姜幾許的眼睛,人眼皮輕輕,他看得很心疼。他溫地拍著的后背,低聲說:“許許,我一直都在……”

“嗯……”姜幾許閉著眼睛。過了會,輕“嗯”了一聲,似乎是夢中語。

“晚安,許許。”季東霆說。

……

第二天,季東霆覺到邊人有起床靜,立馬睜開了眼睛。他揚了揚,正要道早,姜幾許冷冷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既然醒了,就起來回去。”姜幾許代好,套了一件睡袍在上,干凈利索地下了床。

“等等。”季東霆住姜幾許,“昨晚我們……”

“昨晚我們什麼也沒發生。”姜幾許系上睡袍的帶子,走進了衛生間。沖了一個澡,再次出來,季東霆已經穿好了服,他的西裝外套有著微微的褶皺,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宿外頭的男人。

姜幾許拭頭發,干凈的眉眼滿眼都是凌厲,看仇人一樣看著季東霆。

季東霆被看得有點局促:“許許……”

姜幾許蹙眉看著他:“昨晚我醉了。”

“酒后吐真言。”季東霆說。

姜幾許笑了:“那我吐了什麼真言?”

季東霆愣住了,首先沒有說他,也沒有說想他之類的話,唯一還剩點曖昧的一句話,就是——“季東霆,我真想甩你一次。”

季東霆認真地看著姜幾許,然后用一種飽含期的眼神看著姜幾許,他說:“你說要甩我一次。”

“好吧。”姜幾許面無表地說,“季東霆,你可以給我滾了,我把甩你了。”

季東霆不可置信:“許許,我們才一個晚上。”

姜幾許打開柜,拿出今天要穿的服,轉過說:“一個晚上怎麼了?一個晚上不能甩人嗎?”

季東霆臉上多了一狼狽,此時景,他就像一條即將被主人趕走的狗,他絞盡腦想如何討主人的歡心,他拼命想著自己上有什麼優點能讓主人喜歡……結果答案并不理想。

眼前的人如此不吃,他在前面,非常捉襟見肘。

姜幾許要穿服了,季東霆這方面一向很紳士,他主來到客廳,并輕輕給姜幾許關上門。然后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大腦快速飛轉著。

需要有點心計,但時間越來越張,他想了幾分鐘,束手無策。

……

姜幾許換了一套淡黃職業套裝,對鏡子挽頭發時,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然后走出房間,外面客廳早沒有了昨晚的男人。

姜幾許嘲諷地笑了下,正要出門,后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早餐快做好了,吃點再走吧。”

姜幾許轉過,高高大大的季東霆穿著的圍,手里拿著一個鍋鏟,正一臉討好地看著

“我做了荷包蛋,熱了面包,食都是從你冰箱里拿的。”季東霆笑著說。

姜幾許走到季東霆跟前:“聽不懂我剛剛說的話嗎?我已經把你甩了!”

季東霆湊近姜幾許,直視著人的眼睛,長長的睫幾乎要打在的額頭上。他低聲音說:“你甩得不夠認真,我不接!”

姜幾許生氣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對啊,從來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

上班的路上,姜幾許一路埋怨自己,都怪自己一時,才惹出那麼多麻煩。

早上,斯特晨會,酒店總裁說了一件事:“下面這件事是關于S市酒店協會商議決定下來的,協會主席跟顧苑房產打算在清市的周莊園投資度假村,周莊園目前旅游得到了相關部門的支持,他們的一個瀑布有被劃為5A旅游景區了,如果真有錢可以賺,咱們斯特也可以嘗試一下,畢竟斯特本就是房地產起步的。”

總裁是個風趣幽默的年輕男人,眼睛打量著會議桌上的男男,笑著說:“有人想去周莊園免費旅行一次嗎?”

會議桌男男,一時竟沒有了聲音。

會議結束,姜幾許去了一趟總裁辦公室,主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其實沒有別的原因,就是不想見到某個男人。

另一方面,或者去一趟大山,還真能換個心也說不定。

姜幾許中午就回公寓收拾了東西,帶上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一路換了好幾種通工,然后先考察團隊來到了這個周莊園這個地方。

周莊園只有招待所。

晚上姜幾許在招待所的小床上涂蚊蟲藥膏。床上放著一只手機,鈴鈴鈴響個不停,是季東霆一直給打電話。終于嫌煩了,手機,還是接聽了。

“許許,你還不下班嗎?”季東霆在手機里問

姜幾許看著頭頂灰白的天花板,說:“季東霆,我出差了。”

出差?

S市的季東霆得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子,他得到的消息是——姜幾許跟著陸續到山見婆婆了。

剛聽到消息,季東霆都快吐出來,Dean為了讓季東霆稍稍寬心一點,摘了一朵花給他:“季先生,有沒有興趣玩個游戲。”

季東霆抬了抬眼睛,并不說話。意思很明顯,他并不想玩什麼游戲。

Dean笑容燦爛,他熱演示起來:“我,我,我……”

季東霆冷著臉看著Dean:“Dean,連你在嘲笑我嗎?”

天地良心,他怎麼敢嘲笑老板呢?!Dean無辜地搖搖頭,他繼續摘著花瓣:“我,我,我……我。”

季東霆一張臉直接沉下來了。

Dean到非常抱歉:“再來一次?”

陸續出發去周莊園的時候,其實并不知道姜幾許也來到了周莊園,他是周莊園人,S市有這樣的酒店項目,他自然是有點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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