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門醫妃有點毒》第1155章
第1155章 大結局(六)
年三十一過,時間進景明十九年。
正月十五大朝會,皇帝劉詔攜皇后顧玖,一同出現在金鑾殿。
文武百詫異。
宗室詫異,
王爺公主們同樣詫異。
大家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疑問。
這麼多年,皇后娘娘第一次正式出現在金鑾殿。
雖說,朝政每一次大盪,每一次皇權和相權博弈,每一個大決定,背後都有皇后娘娘的影子。
但是皇后娘娘一直恪守著最起碼的底線,不在朝臣面前公開面,不公開發表任何看法。
今天是怎麼回事?
皇后為何打破底線,同陛下一同出現在早朝,而且還是新年第一次大朝會。
到底有什麼用意?
龍椅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椅子,同龍椅並排。
帝后二人分別坐下,彼此看了一眼。
劉詔明顯有些張,手心在冒汗。
顧玖握住他的手,悄聲說道:「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
劉詔微微搖頭,心意已決。
顧玖不由得想起正月初五那天,一早醒來,劉詔突然告訴,「朕已經有了決定,朕要退位。」
當時,顧玖驚得回不過神來。
經過那次談話,一直以為劉詔會放棄退位,會堅守在皇位上,一直到死亡那一天。
已經決定忘記退位一事,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哪會想到,劉詔竟然依舊堅持退位。
這個決定太難了!
分明是在考驗人。
而人是最經不起考驗的玩意。
顧玖說過,無論劉詔做任何決定,都支持。這話真心實意。
太明白其中的難,明白其中的煎熬。
萬萬沒想到,劉詔做了選擇了最艱難的決定。
當時,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嗎?有一天你會後悔,即便這樣你也要退位嗎?」
劉詔那時候對說道:「無論退位與否,朕都難免後悔。這幾天,朕寢食不安,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既然任何一個決定都會後悔,那不如選一個就算後悔卻沒有憾的決定。」
顧玖張口結舌,許久之後才說道:「你沒必要為任何人,任何事犧牲。這件大事,你該遵從本心。」
「朕就是遵從本心,心深朕一直著帶你遊山玩水,過神仙一樣的日子。」
顧玖當時就紅了眼眶,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將劉詔攆出去,關起門狠狠哭了一場。
也說不明白,自己那天為什麼哭,而且哭得那麼厲害。
各種緒翻滾,讓心煩意。
哭過之後,緒也隨之平靜下來。
心,也隨之安定。
打開房門,將劉詔拉進屋裡,最後一次鄭重問道:「決定了嗎?」
劉詔重重點頭,「決定了!」
「不改了?」
「不改!未免夜長夢多,正月十五大朝會,朕會正式宣佈這個決定。朕有點慌,怕有人當場發瘋。屆時,你陪著朕一起前往金鑾殿。朕已經安排京大營,做好隨時出兵的準備。龍騎衛,金吾衛,隨時待命。」
「你……」
顧玖哽嚥著說不出話來。
頻頻點頭,答應和他一起出席大朝會。
於是就有了今日一幕。
劉詔輕咳一聲,哄哄的金鑾殿安靜下來。
「今日,朕有一件重要的事宣佈!此事事關重大,齊王到前面來。」
齊王劉有預,眉頭皺,遲疑了一秒,才走到最前面。
「朕今日要立齊王劉為儲君!」
此話一出,朝臣安靜如。
這是早就料到的事,不意外。
只是,皇帝要立齊王為儲君,沒必要搞得這麼嚴肅。更沒必要讓皇后娘娘一同出席大朝會。
「父皇……」
齊王劉張張合合,餘下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玖衝他微微搖頭,他稍安勿躁。
劉詔還在繼續講話。
「……朕自行伍……如今年過半百,備傷痛折磨,時常覺力不濟,思路不明……朕今日鄭重宣佈,退位!」
轟隆隆!
猶如一道驚雷,將每個人的腦袋轟炸得七零八碎。
什麼?
退位?
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
一定!
「陛下剛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清楚。」
「聽著好像是要退位。」
「不可能!」
「陛下糊塗啊!」
一個七八十歲的老臣,平日不管事,只有在大朝會面,而且經常指著劉詔鼻子大罵昏君。
此刻他越眾而出,哭天搶地,「陛下糊塗啊!陛下春秋鼎盛,減賦稅開商路富民強軍,外開疆拓土,功比太祖。豈能退位!老臣堅決反對!」
「老臣也堅決反對。」
越來越多的臣子站出來,反對劉詔退位。
這些人,幾乎每一個都指著劉詔的鼻子罵他是昏君,總說他搞,遲早生。
一年年過去,子未起,大周江山倒是眼可見得變得越來越好,百姓日子越來越好過。
員俸祿上漲,致仕養老的員每月都能按時領取一筆不多不的退休養老金,安度晚年。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未來可期!
大周已經出現盛世景象。
若是臉皮厚一點,已經可以稱之為景明盛世,景明中興……
盛世可期!
這個時候,景明帝劉詔突然決定退位,太令人驚愕。
「陛下莫非是被人下了蠱毒嗎?大周江山你不要了嗎?我們這些臣子,你不管了嗎?為何要退位啊!」
「請陛下收回命!」
越來越多的老臣站出來反對。
中青代員就很尷尬了。
他們都支持齊王,都希齊王能早早登基當家做主。
陛下退位,齊王登基,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然而對老臣來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退位,意味著他們也將迎來致仕退休那一天。
一個蘿蔔一個坑,他們得讓出位置,給中青員騰位置。
此刻,老臣都在急吼吼的,讓陛下收回命。
中青員也只能隨大流。
否則被人指責一句包藏禍心,竟然盼著陛下退位,其心可誅,那就麻煩了。
劉詔朗聲說道:「朕心意已決,諸位卿不必挽留。」
「請陛下收回命!」
「陛下不能退位啊!齊王殿下如此年輕,哪能擔當大任。」
言下之意,就算要退位,也該指定輔政大臣,協助新皇。
劉詔本沒有設輔政大臣的想法。
他是從新皇那個階段過來的,知道被人質疑束縛的滋味。
若非他足夠強悍,怕是要花費三年五年才能掙束縛。這還是沒有輔政大臣的況。
若是有了輔政大臣,朝廷必定生。
當年宗文德帝不設輔政大臣,就是為了讓劉詔一份掣肘。
這個決定,劉詔認為很對。
所以他決定效仿先帝的做法。
如今,他不設輔政大臣,同樣是為了讓劉一份掣肘。
他親自考察過劉理朝政的能力,完全能勝任皇位。
設輔政大臣,多此一舉。
又不是十歲稚子,需要有人幫著拿主意。
此刻,劉跪在地上,眼神糾結複雜。
「請父皇收回命!」他朗聲說道。
劉詔瞪了他一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給朕閉!」
劉眉眼,「兒臣還有許多不足,還需要更多的歷練,目前難以擔當大任。請父皇收回命。」
「閉!朕還沒有正式退位,你就敢不聽朕的話?」劉詔一臉火大的樣子。
劉張口,還想繼續說。
顧玖給他使眼,示意他不要說話,他這才將到邊的話全都嚥下去。
劉詔站起來,眼前一陣發暈,扶著桌面才站穩。
顧玖一臉擔憂,「陛下覺如何?要不要退朝回宮歇息?」
等到暈乎乎的覺有所減輕,劉詔揮揮手,「朕還撐得住。」
他臉發白,著朝臣,「朕的,諸位卿一清二楚。朕還能活多年,用太醫的話說,得看朕能否靜心調養,不心,不勞累。然而,為帝王豈能不心不勞累。
這麼和你們說吧,朕坐在這個位置一天,就得減壽十天。幹一年,就得減壽十年。朕不好,時日無多,只想在最後的日子過幾天輕省日子。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諸位卿也不肯全朕嗎?當真對朕如此狠心?」
「陛下……」
臣子們老淚縱橫。
「臣等都盼著陛下長命百歲,若陛下需要靜心調養,大可效仿以前。陛下到別院修養,令齊王殿下監國,不是非要退位啊!」
「是啊!不是非要退位!」
「請陛下收回命!」
劉詔連連搖頭,「你們都錯了!當年朕讓齊王監國,那是因為朕自認為還年輕。而今,朕意識到自己老了,力不濟,抱恙,就不能繼續效仿過去。朝政,沒有朕,齊王和諸位卿也能解決。朕退位,令齊王登基,正是時候。」
「陛下退位,臣等可怎麼辦啊?」
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無數老臣,匍匐在地,懇請皇帝收回命。
然而皇帝劉詔心意已決,直接下令禮部,「退位登基一事,由禮部持。請禮部盡快拿出方案,確定日期。」
撂下這話,劉詔攜皇后娘娘一起退朝。
……
朝堂了!
朝臣瘋了!
皇帝陛下要退位,令齊王登基稱帝,此事隨著早朝結束,轉眼傳遍了圈子。
又從圈子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陛下怎麼會想到退位?糊塗啊!」
「難道陛下的,真的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怎會有人主捨棄皇位,簡直不可思議!」
「陛下自登基稱帝以來,做過的不可思議的事難道還嗎?現在鬧著退位,也不稀奇。」
「這麼一說,果然也沒什麼可稀奇的。畢竟,陛下從不是個循規蹈矩,按部就班,墨守規的人。陛下最做的事,就是打破陳規陋俗,做別人不敢想不敢做的事。」
「不得不佩服陛下的勇氣。皇位說捨棄就捨棄,實在是太了不起。」
「可能真的是因為原因。」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陛下做出退位的決定,都了不起。換了你,就算你病得半死不活,你也不可能放棄皇位。」
「那倒也是!陛下能捨棄皇位,果然不是一般人。」
退位,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事。
端郡王府,劉議坐在窗前,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竟然要退位?」
早朝結束後,他渾渾噩噩回到王府,腦子一直哄哄。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竟然會退位!」
蕭琴兒看著劉議,氣不打一來。
「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陛下是個拿得起放得下人。他覺著到了該休息的時候,自然能果斷地放棄皇位。」
「那是皇位啊!」劉議怒吼,「那是我們幾個兄弟,為之爭了一輩子,夢了一輩子,不甘了一輩子的皇位啊!皇位落到他手上,我無話可說。可他怎麼能輕易放棄,說退位就退位。就算不好,也沒必要退位啊!」
「你又不是他,你當然不能理解他的做法。」蕭琴兒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陛下和皇后都不是凡夫俗子,不要用你凡夫俗子的心去揣度他們。」
劉議漲紅了臉頰,「不行,我得親自問問他,他為什麼要退位。父皇給他的皇位,他就這麼不在乎嗎?」
說完,劉議就跑了出去。
蕭琴兒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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