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生存日記》第172章 達
手中的筆, 一瞬間落地,在紅錦團花地上濺起大團的墨。
背心一涼意,漸漸蔓延到四肢百骸。
“陸麗死了?”
拓拔泓臉也變了:“是誰殺的?”
他隨站了起來, 怒道:“是誰這麼大膽子, 殺朕要召的人?”
馮憑低聲道:“除了乙渾,沒有第二人。”
拓拔泓不安道:“他想做什麼?他敢公然跟朕過不去, 他難道還想殺了朕?”
楊信道:“臣派了人去接應,接應的人也被殺死在半道。臣沒有保護好陸大人, 請皇上太后降罪。”
馮憑道:“他的尸呢?”
楊信道:“尸在馬車中, 臣已將其帶回了京城, 現放在廷尉。”
馮憑道:“陸令這般年紀了,本該頤養天年,卻因為我而遭此毒手。是我對不住他。”
拓拔泓再不敢說殺乙渾的話了。他臉上呈現出一茫然和恐懼, 整個人有點回不過神。
他發現他名為皇帝,實際上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這些人本就不聽從他。乙渾說殺楊保年就殺楊保年,說殺陸麗就殺陸麗, 他一點反對的力量都沒有。如果乙渾要殺他呢?十二歲的桀驁年,頭一次到了害怕。
太后到底是比他鎮定多了,面上雖然也很震, 但至沒像他,頭腦一空了方寸。太后向楊信道:“陸麗死的冤枉,務必加派人手,保護好他的家里人。不能再讓他的家人害了。”
楊信道:“臣這就去。”
馮憑匆匆移步, 走到楊信面前,面嚴肅,囑咐他道:“你聽清楚了,這件事,決不可對外宣揚,一定要把消息瞞住。”
拓拔泓明白的意思。
越是這種況,越是危險。以陸麗在朝野的聲,乙渾殺了楊保年,又接著殺陸麗,臣賊子相畢,如果此時有人趁機興事,打著誅乙渾,清君側的旗號興兵,到時局面會超出控制。一旦演變到兵,不管名義是救皇帝還是殺皇帝,都是可怕的事,決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打著皇帝的旗號生事。
楊信道:“臣明白,臣會嚴封鎖消息。”
拓拔泓道:“可是這種消息,可能封得住嗎?”
馮憑道:“封不住也要封,能多久是多久。”
楊信道:“臣明白。”
楊信匆匆出宮去,馮憑轉看了一眼那案上的書信,一把抓起一堆,丟在地上,氣憤道:“皇上看看吧,只一個乙渾,惹出來多事。他剛剛殺死楊保年,這馬上就有晉州刺史王昌向我送信,請求帶兵京誅殺乙渾,為皇上鏟除臣。”
憤怒道:“你當這些人真的是憎恨乙渾,想為了皇上除嗎?他們不得乙渾作,這樣他們就有借口堂而皇之的帶兵進京,好取代乙渾之位。他們想效仿漢時的董卓誅十常侍呢。咱們要是糊涂,聽了他們的蠱,當真讓他們如愿了,那才要天下大了!這些人如此,朝中那些人,也都各懷心思,現在坐山觀虎斗。乙渾這個東西,可恨我投鼠忌,不能現在殺了他,還要絞盡腦幫他收拾爛攤子。”
拓拔泓慌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他殺了陸麗,如果他要殺朕,那朕怎麼辦!”
馮憑了口氣,手按著窒息的口:“皇上讓我想想。”
在殿中來回走,走到哪,拓拔泓跟著轉到哪,催促道:“太后,你快想個主意啊!”
馮憑再次派出宦,去傳乙渾宮覲見:“咱們先試探一下他心思。”
太監派出去,不過片刻回來了,回報道:“乙渾大人稱他不適,得了急病,不能宮了。”
拓拔泓聽到這話,臉張道:“太后,你聽到了吧?乙渾不肯宮,肯定是別有所圖了,說不定正在商量著怎麼謀反呢。咱們不能再留他,咱們必須要立刻殺了他,否則他真的謀反了!他殺了乙渾,怕咱們會殺他,一定會鋌而走險,咱們要先發制人。”
馮憑道:“他是有備行事,咱們貿然手,會出事的。”
拓拔泓道:“那太后你倒是想個法子啊!”
馮憑手攬著他肩膀,道:“皇上先不要急,急則生。乙渾現在不敢宮,不一定就是要謀反了,他可能只是怕咱們殺他,他現在也在試探咱們的態度,等咱們這里的反應。以我所見,他沒有這麼大膽子。他想要的不過是專政攬權,咱們現在孤兒寡母兩個人,對他來說是最好控制的,他要是謀反,殺了你我,再想扶持一個就難了。”
拓拔泓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馮憑道:“他想要權,咱們便給他權。他想要什麼,咱們便給他什麼,先安住他,打消他的懷疑。”
拓拔泓說:“可這不是讓他稱了心如了意,給他機會越坐越大嗎!”
馮憑道:“你不讓他稱心如意,他就不讓你稱心如意。針鋒相對,誰都落不了好。咱們只能暫時先讓他稱心如意。”
拓拔泓道:“來日他會越來越放肆狂妄,越加威脅朕的。”他追著馮憑反對道:“太后這是飲鴆止,他的野心會越來越來,越來越不滿足的。”
馮憑道:“眼下只能先拖著了。”
急詔李益,宮來擬旨。
封乙渾為平原王,車騎大將軍,加侍中,錄尚書事。那時楊信已經再次返回宮中,將這份詔書給楊信,黑幽幽的目注視著他,口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安住乙渾,他要的我給他了,別讓他一沖,做出對大家都不好的事來。你可拿穩妥了。”
楊信應命,持旨再次出宮去了。
留下拓拔泓和馮憑二人在殿中等消息,拓拔泓擔憂道:“太后真的信任這個楊信嗎?他和乙渾私底下有些瓜葛,說不定就是他和乙渾勾結殺死陸麗的。”
馮憑道:“他不是蠢笨的人,他知道站在哪一邊對他更有利。正是他和乙渾曾有些瓜葛,我才幾番讓他去和乙渾通。咱們說什麼,這老賊都不信。”
……
拓拔泓慶幸這個時候,還有太后在一旁,否則他獨自一人,真的不曉得該怎麼辦了。他挨在太后邊,心中充滿了焦慮。
誠如太后所料,乙渾此時的確未生病。他正在家中,和他的親信,兼下屬及表兄的楊漣說話。楊漣一服,冠帶嚴整,做的是探病的姿態,乙渾則著腳倚在榻上,穿著睡覺時穿的白單,隨時準備宮里的人來,好立刻鉆進被窩里裝病。
睡房的門從反鎖,府外有家人在暗中盯著,看到有宮里太監模樣的人來了,便隨時向他稟報。因為等了很久沒有等到人來,實在無聊,乙渾遂讓奴婢送了酒食進來,招待楊漣飲酒。
是煮切片的牛,酒是陳年的葡萄酒。兩人一人持一雙筷,對案喝酒吃,楊漣道:“你這裝病,待會宮里來了人,聞到這酒味,都不像啊。”
乙渾道:“算了吧,裝的像,太后就會不知道我是裝的了嗎?現在還不知道結果如何如何呢,興許待會來家里的不是傳旨的太監,而是大隊的林軍呢?你別說,我這心里現在也跳的很慌啊。得喝一點酒才能驚。”
說著斟酒。
楊漣說:“咱們殺了陸麗,這一步會不會走錯了?你說說,咱們這是把太后皇上徹底得罪了啊。”
乙渾道:“不,決不。如果不殺了這老東西,等他進了宮,見了太后,他們聯起手來,我只有死路一條了。太后心里恨我的牙,不會放過我的。”
楊漣道:“你估估,宮里那兩位現在是怎麼想的?”
乙渾道:“皇上想殺我,太后不想殺我。”
楊漣道:“此話何解?”
乙渾道:“這個人可不蠢。陸麗已死,沒有別的選擇。留著我,既可以牽制朝臣,又可以牽制皇上。小皇帝跟也不和呢,又不是親生的。留著我這個敵人,小皇帝需要,就會把當自己人了。殺了我會更頭痛。”
楊漣說:“可是這安得了一時,安不了一世啊。就算暫時不,也不過是勢所需,利用咱們,早晚會向咱們開刀的。咱們現在這樣做,已經等同于是臣賊子了,何不干干脆脆做到底,斬草除了,免留后患呢。”
乙渾說:“這恐怕不好辦啊,皇上畢竟是名正言順的皇上,太后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后。咱們能有什麼理由……”
楊漣說:“你聽說過太子世的傳聞嗎?”
乙渾說:“太子世?”
楊漣說:“當年李夫人,宮不到一個月,就傳出有孕。宮不足八個月就生下了太子。那李夫人先前還是嫁過人的,太子興許本就不是皇上的骨,太后麼,自己無子,所以才利用他幫他打掩護。說不定這本就是他們的計謀。咱們只要證實他不是先帝的骨,就可以順理章廢了他,連那馮氏一起,誰也挑不出半句不是。然后再扶持新君,如此才可了卻后患啊。”
乙渾驚訝說:“當年常太后不是已經證實了他卻是先帝的骨嗎?先帝不能這麼糊涂,立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做太子吧。”
楊漣說:“誰知道呢?說不定連先帝也都是被蒙蔽的。說不定先帝本就不能生育,否則皇后怎麼會這麼多年一直無子。”
皇后雖然無子,但先帝可是有好幾個孩子的。乙渾見他胡扯太遠,給他打住了:“你說的這也太不合理了。”
楊漣卻仍說:“這種事,需要合理嗎?誰有權,誰說的就合理。他無權,任他再有理,他也是沒理。”
乙渾有點搖,但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廢帝這種事不是能輕易做的,他真敢那樣做,恐怕要為眾矢之的了。乙渾認為,當年宗做的最錯的,就是廢了太孫,立了南安王,只這一步,就將自己推上絕路了。他萬不敢接楊漣的建議。
楊漣說:“如不這樣做,太后皇上早晚會針對咱們的啊。”
乙渾說:“這不見得。只要咱們不出大錯,不敢輕舉妄的。”
兩人正當議論間,家人連忙來傳報,說宮里來人了。楊漣嚇的連忙收拾了案上酒,乙渾一腦鉆回被里,.著裝病。楊信在家人的引導下進主臥,青的袍子帶起風,笑道:“大人別來無恙,聽說大人近來忙于朝務,憂勞疾了?太后特意命我來探。大人可還記得我這個故嗎?”
乙渾病歪歪道:“楊君而今太后的寵信,我這份已經高攀不起了。我有病,不能下床遠迎,還請恕我無禮。”
楊信道:“乙渾大人要是知道我帶來了什麼,肯定立刻就能百病全消,下地跳躍了。”
乙渾歪了頭看他,這人模樣倒是一點沒變,白面修容,玉樹臨風,風采更甚當年。乙渾對這楊信為人還是很有好的,只是而今立場不同,十分戒備。
乙渾假裝病的糊里糊涂,眼睛半睜半閉道:“帶來什麼啊?”
楊信笑,將袖中的詔書,丟到他床頭。
乙渾一看那帛書,就知道是宮里的詔命,忙翻跟頭撿起來,一看,大喜過。
病也不裝了,他直接下床來,喜出外道:“你這不是來詐我的吧?”
楊信看他反應,笑道:“我哪有必要詐你呢。這是太后親命我來,好好跟你聊一聊。太后很擔心大人你啊,讓我務必要客客氣氣的,說說笑笑的,表明誠心誠意,絕不可能驚嚇了大人你。”
乙渾連忙讓楊漣先出去,他赤腳下地去關上門,回頭見楊信已經在那案前坐定了,自己笑模笑樣提了藏在案底下的酒壺,拿了酒被斟酒,還把那盤吃了一半的牛端了出來,拿了筷子夾了一塊開吃。
乙渾藏不住笑,手拿著詔書,了食指點他,一邊朝他走去,高興的神采都飛了起來:“你啊你,你還是這麼不見外啊。一點都不客氣,我曉得太后老人家為何總是派你來對付我了。換了旁人氣氛不合,說著說著打起來,或鬧個什麼誤會就不好了。你我是不會有誤會的,什麼都能敞開了說。”
他坐到席上,笑道:“怎麼著,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太后派你來做什麼的?現在恐怕在生氣吧。”
楊信道:“豈止生氣,太后氣的臉都變形了。你這件事真的做的太過了啊。陸麗是三朝的老臣了,曾為先帝立下大功,而今他年事已高,只說安晚年,你卻把人殺了。太后能不生氣?”
乙渾攤手道:“我不殺他,他就殺我,我能有什麼辦法?我只能先下手為強啊。我對皇上是忠心不二,一心一意要輔佐朝廷。可太后一定要我,死到臨頭,那我也不能俯首就戮吧?橫也是死,豎也是死,能晚死就不敢早啊。”
他無奈嘆道:“陸麗殺便殺了,太后若執意要追究我,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只能魚死網破啦。”
他飲了一口酒。
楊信聽的笑,意味深長道:“你這是在威脅皇上和太后啊。”
乙渾嘆道:“不是威脅,只是一點心里話呀。我雖然忠心,可太后若一定要得忠臣無路可走,那忠臣也只能別無選擇,保命要啦。要我說,那世上的臣,都是被君王給的啊。你要是不肯做臣,就只能像屈子、賈生,或商君,落得凄慘不堪的下場啊。我想向太后、皇上表明我的忠心,又怕太后皇上不肯聽啊,只能采取非常之道。”
楊信道:“太后自然相信乙渾大人的忠心。皇上得知陸麗死了,氣的要殺你,還是太后攔住了呢。太后說你不會做出格的事的。”
乙渾詫異說:“太后真的這麼說嗎?”
楊信說:“自然。”
乙渾忙說:“那請收回我方才的話去。”
楊信笑:“我也相信乙渾大人的忠心。乙渾大人若是真有那意圖,就不會將這話告訴我了,對吧?乙渾大人是問心無愧,所以才能如此暢意直言。大人放心吧,我會在太后面前替大人言的。”
乙渾假裝嘆說:“還是你了解我啊,那我就先謝謝你啦。”
楊信道:“其實乙渾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惶恐。當今皇上年紀尚,太后又是弱質流,總要依靠人來執掌朝政的。就算不依靠陸麗,不依靠大人,也要依靠別的人。旁的人還不見得有大人這樣的膽識和忠心,既然如此,太后又何必舍近求遠呢?太后暫時生氣,然長久看來,還是要倚重大人你的。再者說了,當年皇上和太后,又不是親生的母子,兩宮的齟齬不輕啊,有大人你在,太后對皇上才能拿的住。這不是正好平衡了嗎?大人若試想,一旦廢了帝,朝中還有誰堪扶持,誰又能如此合大人的心意呢?陸麗死了,太后既然肯重用大人你,這便是眼下最好的出路了。于你,于,都有好。大人若真聽信那楊漣的攛掇,那才要大禍臨頭了。”
乙渾心說:“他怎麼知道楊漣對自己說了什麼……”心驚了一驚,即忘了反駁。
楊信道:“先帝剛剛駕崩,眼下正是需要大人輔助皇上,為國盡忠的時候,那些人別有用心,想將大人往火坑里推,借刀殺人,替自己謀好,哪會是真心替大人考慮呢。大人萬萬不可被其利用,當年宗的例子還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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