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傾城》第七十五章 韻兒

沈承耀兩夫妻連趕了五天路終于進云東縣的范圍,云東縣沿海,撲面的海風,咸咸的。

排隊進城后,劉氏不了了,“曉兒爹,咱們進城后先買些包子帶在路上吃吧!”

今天一早,吃過幾個包子,幾人又趕了半天路,現在肚子都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三餐不定時,或者伙食沒那麼好,水都不夠了,小妹鬧著要喝的時間越來越頻繁。幸好曉兒給準備了一些干,不然更沒水。

“好,我見前面就有一家包子鋪。”

“李嫂子,這里離李家村還有多遠?”劉氏覺自己被馬車顛得腰都快斷了,從小到大從沒去過這麼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坐馬車原來是這麼痛苦的事!

“快了,從南城門出城,再走半天路就到了!”

“還要走半天!”劉氏聽了心里失了。

“我都是走路出城的,坐馬車應該很快就可以到了!”李嫂坐馬車還暈車,更加想快點到。

聽了這話劉氏又來了神,走路半天,那馬車可不是一會兒就到了!

到了包子鋪,沈承耀下了車,買了二十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又裝了幾葫蘆熱開水,然后匆匆趕路了。

這一路過來,為了快點到達目的地,他們吃的都是能帶到馬車上吃的,不是包子就是饅頭或者窩窩頭。不過都是過慣苦日子的,有包子吃就很好了,李嫂子倒沒有覺得吃食不好。

李家村更加近海,海風吹得人臉上生痛。

“我們村在海邊,村民多是靠捕魚為生,但海魚捕上來很難存活,而且城里太多人賣魚了,所以只能勉強過個溫飽日子,遇到大風雨多的時候,房子都可能被吹倒,又不能出海,那樣日子更是艱難。”

“你們村的房子看上去很牢固啊!”這麼大塊石頭砌的屋還會被吹倒,那得多大的風,劉氏心想。

“風浪的破壞力很可怕。”都有點后悔當年選擇遠嫁這里了!不過萬般都是命!

海邊的生活,朝不保夕。時刻于擔驚怕中,也是過了很多年才適應過來。

“前面第三家就是我家!”李嫂用手指了指前面。

來到李嫂家門前,李嫂跳下馬車拍打著門板。

“勇兒,海兒,娘回家了!”

沈承耀和劉氏也下了馬車,沈承耀幫小妹將抱被,只出一雙眼個一個鼻子,風實在太大了,吹得人眼都睜不開。

小妹剛吃飽,對幫自己蓋被子的爹爹咧笑了笑。

沈承耀見狀連日來的疲憊都了不,而且馬上就能見到自己另一個兒了!

“娘,你回來了?”院子里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接著門吱呀一聲便打開了,一個影隨之撲李嫂懷里。

“勇兒,你表妹和表弟呢?表妹的爹娘來接回家了。”

勇兒抬起頭看了沈承耀和劉氏一眼,怯怯地開口:“娘,昨天說表妹快死了,死在屋里晦氣,會影響咱們家的運道,就把表妹扔在后山了!表弟也跟著過去了。”

劉氏聽了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暈過去。

“后山在哪里?快說啊!”沈承耀雙眼通紅,大吼。他的兒,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消息的兒!這麼冷的天被丟在后山還能活嗎?后山也不知道有沒有猛

“我,我帶你去!”勇兒嚇了一跳,但還是勇敢地回道。

幾人匆匆來到后山。

“就在這山里面,昨晚我和表弟將表妹抬到山里的!我還拿了一床被子出來給他們蓋!”

口很小,小孩子進去沒問題,大人必須躬著才能進了。

里,一個小孩靜靜地躺在草堆上,上蓋著一張破舊的棉被,令人目驚心的是,那蒼白的臉角周圍的跡。

旁邊一個小男孩臉紫黑,四圍也是布滿跡,手里正拿著一子強撐著將要倒下的,在驅趕一個不知名的,氣若游地道:“不要過來,不能咬月兒!你再過來,我,我就打死……你”說完便倒下去了。

沈承耀進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快步上前奪過子,三兩下就將那打死。

“啊!”

李嫂見兩個人的樣子,以為見鬼,嚇得尖一聲。

“韻兒!韻兒!”劉氏跑到韻兒的邊,自己的兒化灰都能認出來,哪怕樣子多麼恐怖!

抖地出一手指探到韻兒的鼻端,雖然很微弱,但還有氣!

“還活著,韻兒還活著。”

“曉兒不是給你藥了嗎?快拿出來!”

“啊,對,藥!喂藥!”劉氏忙解下肩膀上的包袱。曉兒說這藥能治風寒和其他疾病的。劉氏拿出藥喂了一顆給韻兒。

“那包是解毒的?”這小男孩都發黑了,估計是中毒了,再不解毒就沒救了。

“這葫蘆里的水,一滴就夠了!”沈承耀掰開男孩的,滴了一滴水進他口中。

很快,男孩上,臉上的黑,以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褪去!男孩很快清醒了。

睜開眼,看見沈承耀立馬防備起來,“你是誰?”

“文日!”李嫂看見文日醒來驚喜道。

“大姑?”聽道悉的聲音文日轉過頭來,看見李嫂才放松下來,然后又想起韻月兒,忙轉過來,“月兒!”

這時劉氏正幫韻兒干凈臉上的跡。

韻兒也幽幽醒了過來,看見正在幫自己抹臉的婦人,好像看見自己的娘親了,“日哥兒,我是死了嗎?我好像看見我娘了。”都以為死了才能再見到自己的娘親了。

自從離開爹娘后,幾乎每晚都會回憶自己爹娘的樣子,就怕有一天忘記了,以后家里有銀子了,爹娘來接回家,也認不出自己的爹娘。

大伯娘對說,“家里養不起這麼多孩子,你娘一下子就生了兩個兒,你打算賣掉你們其中一個,要是你不愿意跟著這兩位伯伯和嬸嬸走,那只能讓曉兒跟他們走了。你放心,等家里有銀子了,會接曉兒回家的。”

姐姐比自己更貪玩又吃,去到別人家,肯定不討喜的,不能讓姐姐跟他們走。現在家里是有銀子了嗎?還是在做夢?

“是娘,娘來了!”劉氏說完眼淚簌簌而下,咽不聲。

“文月,是你爹娘來接你了!”李嫂的眼睛有點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居然還記得自己的娘親。

“韻兒,我是爹,你還認得嗎?”沈承耀蹲到韻兒邊握著的手輕聲問,他的兒這麼多年來過去了,居然只長大了一點點。過的是什麼日子?他眼睛通紅,鼻子都是紅通通的!

“嘩,爹,娘,你們終于來了,我,我……等你們……等了好久好久!”韻兒見真是自己的爹娘來接自己忍不住大哭起來。

都忘記有多日子不敢哭出聲了,只能晚上地哭。

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哭了起來,旁邊圍觀的三人也忍不住落淚。

哭了好一會兒,小男孩才問李嫂,“大姑,我爹娘找到了嗎?”

“我不知道你爹娘是誰,不知道去哪里找。”李嫂抹了一下眼睛,搖了搖頭。

聽了這話,男孩羨慕地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幾人,然后低下了頭,月兒有自己的爹娘了,會回自己的家。以后這個世界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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