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漸於磐》第22章 明爭暗鬥奪恩寵(1)

第二十二章

明爭暗鬥奪恩寵{1}

話說武濟深得殿,隨後向王莽跪拜道:“微臣今日練兵士,順便傳授些武功,這才來遲了些,還聖上恤。”荀晉輕哼一聲,正出言發難,王莽卻道:“卿替朕兵甲士,實屬要之事,再說你並未耽擱多大工夫,這便座主位首席吧。”

武濟深拜謝座,隨後瞧向旁雲旗,出言相詢道:“徒兒傷勢可否好些了。”雲旗回道:“已然好多了。”話到後來,輕嘆一聲,續道:“師父的武藝,弟子僅習得麟角,以致敗給秦皓軒那廝,丟了師父的臉麵。”武濟深寬道:“秦皓軒在江湖上有些名頭,敗給他並不丟人,為師往後好生傳你武功,自可勝過那廝。”雲旗俯首稱是,武濟深續道:“將不在勇而在謀,你的兵法韜略並非那些江湖武夫可比,而將軍隻要兵帶得好,便可替聖上分憂了。”

王莽端起酒樽,說道:“武國師所言不差,朕這義子雖未打過秦皓軒,武功卻也不弱了。這多虧卿的悉心調教,為此朕要敬上一杯。”武濟深相隨舉樽,說道:“這全仰賴聖上皇恩浩,微臣不敢領尺寸之功。”言下氣定神閑,極宗師氣度。

王莽打個哈哈,道:“先生過謙了。”說罷將酒飲下,接著續道:“朕有一事不明,還國師賜教。”武濟深道:“聖上詢問便是,微臣定當知無不言。”王莽道:“當年卿投靠朕時,並未吐師從何派,隻言及略有不便,朕憐惜國師大才,是以並未多問。”

武濟深聞聽此語,便朝王莽抱了抱拳,道:“聖上用人不疑,微臣佩至深。”王莽笑道:“理應如此,不過雲旗跟秦皓軒較量那日,對方瞧出雲旗所使劍法竟是天誌幫的武功。朕義子的武功可是國師親自傳授的,不知武卿又從何習得?”說話間,麵現三分笑意,轉而俯首品嘗著趙承恩所遞食,故作漫不經心。

武濟深觀此形,便即鄭重說道:“不瞞聖上,臣曾是天誌幫前任幫主的首徒,如若論資排輩,他老人家仙逝後,微臣理應承繼幫主大位。”荀晉聞聽此語,竟自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問道:“尊駕莫非是‘鐵掌開山’蒙未濟?”蒙未濟道:“十年過去了,沒想到還有人記得蒙某名姓。”

荀晉打個哈哈,道:“國師大名在下自不會忘,本法王在九霄神教還默默無聞時,尊駕便已名聲大噪,那時候有多人都以為您能承繼幫主大位,可不知有甚原由,十年前蒙大國師竟忽而銷聲匿跡了。”話音剛落,秦妙紅半開玩笑道:“莫不是您為了瞞來歷,這才改名換姓,以便常伴聖上左右?”

蒙未濟喜怒不形於,當下淡淡地道:“姑孃的好生厲害,你何不栽贓老夫乃是天誌幫細作,這樣更為乾脆。”秦妙紅輕佻一笑,道:“我哪敢栽贓前輩名宿,不過此番陛下召見我等,乃是商議怎生對付不服朝廷的江湖幫派,這軒轅派自是首當其沖,可天誌幫也不省油,不知前輩如何自?”

荀晉觀此形,自顧飲酒不語,蒙未濟仰天長嘆,道:“十年前微臣師尊老邁昏聵,非但將幫主大位傳給姚素封,還要將顧洵許配他,蒙某隻覺英雄無用武之地,方纔憤然離開師門。這是叛出師門之罪,天誌幫又錢多勢大,微臣憂心遭追殺,便不得已改喚武濟深,瞞師從何。”荀晉皮笑不笑,舉樽相敬道:“蒙大國師何必如此,聖上天威浩,你還有甚好怕。”

蒙未濟並不睬他,僅朝王莽抱拳道:“微臣也是常名喚蒙未濟,這纔在天誌幫時運不濟,隻要為聖上效力,定會施展平生抱負,如此這般便是‘濟深’了。”王莽雖曉這話帶有些許逢迎之意,不過聽之亦覺用,隨後說道:“卿在朕手下可以高厚祿,天誌幫前任幫主卻不識得國師大才。”蒙未濟道:“當年若非聖上英明神武,微臣便會首異,自不能輔佐陛下登基稱帝了。”

此語既出,王莽心頭疑慮登時消弭大半,接著說道:“朕不會忘記卿開國之功,今日不過隨意閑談罷了。”秦妙紅朝王莽拜道:“聖上所言極是。”轉而舉樽相敬蒙未濟,說道:“小子有事請教,要是所言不當,還海涵喲,正如聖上所言,隨意閑談而已。”蒙未濟觀瞧對方端出王莽,隻得回道:“姑娘有話便問,隻是你所敬水酒,蒙某不願消。”

秦妙紅將手中佳釀妖嬈飲下,隨後一笑,道:“聽聞姚素封乃是尊駕師弟,如按常理您自該承繼幫主大位,可您怎麼將幫主大位給丟了,莫不是他的武功高過前輩,或是姚幫主施了詭計?”話音剛落,雲旗說道:“聖上此番召見我等,是有要事相商,家師私事還是莫要多提了。”荀晉聞聽此語,便向秦妙紅道:“雲老弟跟我甚好,你豈可沒個分寸。”秦妙紅自曉荀晉心意,隨之出言佯嗔道:“法王好會嚇唬妾,我不過心下好奇,雲將軍大人有大量。又豈會計較。”

蒙未濟深曉王莽定要瞧個明白,當下如實說道:“師弟跟我不分伯仲,當年師尊詢問我們二人,該當如何將天誌幫發揚大。我那時提及本幫理應投靠朝廷,隨後兼併不服朝廷的江湖勢力。”王莽自得頷首道:“蒙卿所言不差,天誌幫要是歸順朝廷,那你們不僅能稱霸江湖,更可封妻蔭子,這又是何等殊榮。”

荀晉復又飲酒不語,神稍顯抑鬱,蒙未濟搖首輕嘆道:“我師弟姚素封卻不願如此,他用言語蠱師尊,要天下貨通南北,我初時笑他到底出商家,雖江湖,還是這般沒有誌氣,隻曉得做些買賣。”

王莽聞聽此語,心下暗道:“天誌幫當真隻曉得做買賣,朕倒也省心了。”言念及此,不由一笑,便在這當兒,蒙未濟又道:“豈料我師弟又道:‘本幫原先是七雄爭霸時墨家的一個分支,當年墨子襄助宋國對抗楚國,事之後,他憂心墨家會遭楚國興兵報復,便遣了大批得意弟子,到當時齊國境開創幫派與墨家互為犄角。首任幫主高石子便以墨子所著《天誌》一文,為本幫命名。那《天誌》要便是‘兼相相利’以及‘賞善罰惡’。而天下當真能貨通南北,九州黎民能夠互通有無,自可以兼相之。’他要是僅這般說,倒還罷了,可其後微辭,便難聽得了。”王莽問道:“那廝有甚微辭?”

蒙未濟道:“師弟當年續道:‘王莽在朝中擅權,遲早會篡漢自立,行不義之舉,‘天誌’者賞善罰惡,我們如若現下投靠朝廷,往後便得歸順篡漢的王莽,到時豈不了賞惡罰善?’師父聽了這些言語,方纔決意在歸天之後,由他承繼幫主大位。”

整座大殿登陷沉寂,王莽麵沉,隔得半晌,便向諸人鄭重其事道:“朕絕無篡漢之心,之所以登基稱帝,乃是天授符命,群臣擁戴。天誌幫及軒轅派不識天命,遲早都會敗亡。朕憂心生靈塗炭,方纔暫容他們茍延殘。不過朕已痛下決心,定要武林風氣煥然一新,不知諸位卿有何高見?”

荀晉起離坐,道:“啟奏陛下,那軒轅派從上古黃帝之時立派,現如今樹大深,且那總壇立於黃山,其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是以要剿滅這江湖勢力便更顯艱難了。臣以為應該在軒轅派裡安排應,待到時機,我們便可裡應外合,滅掉此派。”王莽道:“此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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