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為人知的曆史趣事》第28章 賈誼為何不被漢文帝重用?

“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這句話想必很多人都聽過,尤其是當代的中國高中生們,此句都是必須背誦與默寫的。這句出自於唐代王的那篇《滕王閣序》。王是十分有才華的一個人,六歲就能寫文章,十六歲及第,因《鬥檄》被趕出沛王府。王以賈誼自比,也是十分恰當的。賈誼18歲即有才名,年輕時由河南郡守吳公推薦,20餘歲被文帝召為博士。不到一年被破格提為太中大夫。但是在23歲時,因遭群臣忌恨,被貶為長沙王的太傅。而這句話講的是,賈誼才華橫溢,卻因遭群臣嫉妒,被貶到長沙,即使是漢文帝這樣明君,也冇辦法任用他。

那為什麼“聖主”冇辦法用賈誼呢?曆史上有許多人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如蘇軾在《賈誼論》中認為賈誼因為不能“有所待”、“有所忍”,纔不重用。在蘇軾看來有才華的人很多,但能把自己才華髮揮出來的人卻很。所以蘇軾據此提出了:“夫君子之所取者遠,則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則必有所忍。”一個人想要就自我,需要“待”、“忍”,以等到最好的時機。

蘇軾所說的原因是賈誼不重用的主觀原因,那麼還有其他什麼緣故呢?

在我看來,賈誼不重用的客觀原因,就是他那篇流傳千古的《治安策》。賈誼在他的《治安策》中提出:“天下之治安,莫若眾建諸侯而其力。力則易使以義,國小則亡邪心。”這個措施是針對西漢初年,諸侯國勢力強大中央政府弱小的況下提出的。

西漢初年,劉邦認為秦二世而亡的原因在於實行了郡縣製,因而他推行了郡國並行,也是在諸侯王勢力強大的況下做出的妥協。可這個製度在實施的一開始就遇到了極大的問題,漢初分封的異姓諸侯王,造了“武人政治的局麵”,所以漢朝立國不久,又開始了與異諸侯王的戰爭,先後殲滅了臧荼、張敖、韓王信、彭越、韓信、英布,漢初的異姓諸侯,隻剩下長沙王。而在消滅了異姓王之後,劉邦大肆分封劉姓諸侯王。這樣分封的後果就是,全國一共54郡,中央直接控製的隻有十五個郡,而諸侯國占了將近40個郡。而且諸侯王在各自的封國有極大的自主權力,可以擁有自行任命吏,甚至擁有自己的軍隊,以及鑄幣權。

之後諸侯王的勢力迅速膨脹,而賈誼的政策正是為了瓦解諸侯王勢力提出的措施。按理說這麼好的解決方案應該得到漢文帝的支援(漢武帝時期推行了“推恩令”),為什麼不被采納呢?

賈誼二十三歲那年,在漢文帝提議準備讓賈誼任公卿之位時,遭到了老臣們的強烈反對,並且讒言詆譭賈誼:“之人,年初學,專擅權,紛諸事。”漢文帝因為賈誼的才華,“然諸法令所更定,及列侯就國,其說皆誼發之”,也就是各項法令的更改,以及諸侯必須到封地去上任等事,這都是賈誼的主張。正如北宋的改革家王安石所說的:“一時謀議略實行,誰道君王薄賈生?爵位自高言儘廢,古來何啻萬公卿。”

漢朝初年的時候,皇帝的權力還不及漢武帝時期那般乾綱獨斷,很多問題都需要和大臣們商量,而漢文帝在很多問題上越過了老臣,直接和賈誼商討。而其中的絳侯周、灌嬰更是將漢武帝扶上皇位的人。賈誼所提出的這些措施恰恰損害了這些人的利益,例如周當時擔任丞相,因為賈誼所提的“列侯就國”,被免去丞相一職,返回封國。如果說讓“列侯就國”可以減他們在中央的影響力,那麼“眾建諸侯”這個政策則是可以讓諸侯徹底失去話語權,從此淪為魚。所以即使賈誼天縱奇才,也冇辦法登上公卿之位。

萬幸的是,賈誼的舉措在幾十年後,由雄才偉略的漢武帝推行,那時的諸侯經曆了七國之,勢力大減,已經淪為砧板上的魚,不斷被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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