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想世界》010、有一種理論

等楊老頭的笑聲停下,華真行才問道:「楊總,你怎麼了,有那麼好笑嗎?」

楊老頭:「我這是高興!看來沒有白白養大你這小子,在你的心目中我還可再活五百年!」

華真行哭笑不得:「隻是一個夢而已,夢中的你可不是五百歲,隻有一百二十歲……嗯,那也夠長壽的。」

楊老頭:「有一種理論,夢中的一切其實都是你經歷過的事,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呈現……我老人家雖然還能再活五百年,但你小子有點不爭氣啊,十五歲練養元,到二十歲才練到第三層,對自己就那麼沒信心,還是本沒打算下苦功?」

華真行:「說啥呢!什麼養元、什麼第三層?做夢就是做夢,哪能這樣扯淡。」

楊老頭:「哦,真的是扯淡嗎?在夢裡你是十五歲上中學開始練養元,你現在就是十五歲,我教你練過你什麼?你把夢說得這麼詳細,那麼再好好回憶回憶,你說夢見我在練晨功,是什麼姿勢、出自哪套功夫?」

華真行突然反應過來:「你教我的健!」

楊老頭一拍大:「這不就對了嘛!」

華真行:「可那也不是養元啊?」

楊老頭:「你自己給它另起個名字不就行了?你說它是健我也不反對,你它養元也沒人有意見啊。實話告訴你,那是綜合自古各家練氣、導引華,簡而化之的一套全形保真之法。」

華真行:「我夢到的養元就是您老教的健,五百年後滿世界都在練呢,連學校都在教!您說它真能練出像夢中那樣的效果嗎?」

楊老頭角微翹:「反正是做夢,那就往大了做唄。至於你能練出什麼效果,那得看你自己呀,我老人家小時候也沒練過,上哪兒知道去,還等著你告訴我呢。你已經練了幾個月了,有沒有練出點門道來?」

華真行:「應該已經上手了,我有覺了。」

楊老頭:「什麼覺?」

華真行「就是你說的那種覺。」

楊老頭一臉壞笑道:「不就是那麼回事嘛,還不好意思說了?難怪家裡待不住,學會泡吧喝酒了。既然有覺了,就要記住我說的忌事項,尤其是非索港這種鬼地方,你可千萬不能來!」

華真行:「我是那種來的人嗎?不說這個了行不行!」

幾裡國以及黒荒大陸常有各種疫病流行。政府對基層談不上有多控製力,更缺乏應急組織與員能力,醫療衛生條件極差,很多疫病發的況甚至都沒有統計資料可言,隻能靠事後估算,更提別做到即時防控了。

楊老頭曾嘆,已經到了二十一世紀,這裡仍像一個原始環境下自然選擇的大熔爐。麵對疫病,很多當地人隻能靠自的免疫力去抗,扛不住的就掛了。這裡的很多人在華真行看來不夠聰明,他們進化的技能點可能都加在了別的地方。

有一個資料大是可信的,聯合國下屬的世界衛生組織樣統計結果顯示,幾裡國居民的艾滋病毒染率高達三分之一,幾乎令人絕。而在這個預期壽命隻有三十齣頭的地方,其中很多人甚至活不到艾滋病發便死於其他原因。

世界衛生組織在非索港進行的最大規模的援助行之一,就是盡量發放以及教大家使用安全套。這裡的大街小巷隨可見被丟棄的套套。別的地方說小孩子誤將套套當氣球吹是講笑話,但這裡的小孩是真的將套套當氣球玩。

華真行練習楊老頭教的「健」或者說「養元」,已經上手有覺了。這覺就是健、力旺盛。生理機能與神狀態的健旺,幾乎必然會導致**發,而且那套鍛煉方法本也有刺激**的效果,所以楊老頭才會告誡他在這個鬼地方千萬不能來。

見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楊老頭又說道:「那就說說你夢中的非索港吧,確實是個好地方啊,隻是覺得好像不夠炫酷,沒什麼科幻,太樸素了。

但能夢出那種效果,也難為你這個在這裡長大的孩子了。我覺得吧,那好像不是五百年後的非索港,反倒很像五十年前的東國。你最近是不是又跑到老雷那裡,陪他喝酒聽他嘮叨了?」

華真行:「聽您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影子,但我夢見的世界更先進!」

老雷名雷雲錦,是東國中建集團的高階工程師,也是該集團在非索港一個援建專案的現場的施工指揮。華真行第一次見到的現代化炊,就是在老雷負責的專案工人食堂裡。

華真行會好幾種語言,但平時在家和楊老頭說的都是華語,這也算他的母語了。雷雲錦來雜貨鋪買東西,見到了能說一口流利華語的華真行覺就很親切,又聽說了華真行的世對他就格外關心。

工地上的人經常來買雜貨鋪的東西,華真行也經常往工人宿舍送東西,老雷見到他總拉到自己屋裡留吃飯。老雷有小灶,華真行還特意給他做過幾頓飯,老雷就更願意留這孩子一起吃飯了。

雷雲錦今年六十歲了,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但一來這裡的工程還沒結束,集團的援建專案也缺人,二來他還想多攢幾年錢,所以還繼續在幹活。人年紀大了又異國他鄉,喝了點小酒就回憶往事,而且喜歡做各種對比。

非索港從各方麵條件來說和今天的東國簡直是沒法比,但老雷說得最多的另一個話題是他自己小時候以及父輩的各種況,然後再對比今天的年輕一代。

老雷有個兒子今年三十齣頭,在東國首都平京市工作。平京很大,圍繞著古皇城向外一圈圈擴建,二環、三環……如今已經修到六環了。那裡聚集了東國各地的人才與資本,房價很高,小雷的工作單位在西二環外,買的房子將將在南六環裡。

平京市高峰期的通很擁堵,小雷每天上班至得花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單位,這還是很早就出門並規劃好了最優路線,下班也差不多,到家已經很晚了。生完孩子之後有一段時間,他人辭了工作專門在家帶孩子,可是過了不久就繼續出去上班了。

儘管小雷的收尚可,至在平均線以上,但他一個人的工資還房貸、養孩子,再負擔一家三口的生活明顯捉襟見肘。所以老雷的老伴去了兒子家帶孫子,而老雷則跑到非索港繼續工作掙錢,反正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麼意思,多掙點錢還能補兒孫。

老雷並不批判如今,因為今天的東國與幾十年前相比確實有了極大的發展,但這並不妨礙他回憶往昔。據老雷說,他小時候父母都是雙職工,在同一家單位上班,就住在單位的生活區大院裡,房子也是公家分的。

單位有託兒所,而兒園就在家門口不遠,雖然條件沒法與現在相比,但是方便得多,每天接送孩子的時間也是兩口子下班後和上班前。老雷小時候沒有爺爺、或姥姥、姥爺照顧,因為他的父母輩兄弟姐妹多,想靠老人帶孩子也帶不過來,他就是這麼長大的。

老雷時常嘆,現在的社會雖然發達了,但各方麵未必一定都先進了,至對普通人、普通家庭而言覺不是那麼友好。比如他談到了通擁堵問題,當然有城市擴大、車輛增長、人員流各方麵的因素,但未嘗沒有從一開始起就存在的城市規劃原因。

出於某些方麵的原因,現代很多城市的區域功能被切割了。小時候老雷的父母上班,步行就可以,家屬大院和單位的工作地點離得很近,隻有出門才騎自行車。

而現在的城市發展路線圖,將工作區、商業區、休閑區、日常居住生活區人為分隔得越來越遠,使很多人每天都要完一次遷徙式的來回,是對各種資源極大的消耗……

老雷的觀點未必完全是對的,這些況除了城市規劃的原因,也是資本推和階層分化的結果,但華真行聽了覺得很有意思。在今天的非索港尚沒有太多這種問題,但是將來呢?如果非索港變得和東國城市一樣先進發達,能否盡量迴避類似的問題呢?

老雷還真跟小華討論過這些,所以在小華的夢裡,「未來」的非索港是那樣一幅景象,聽見楊老頭的提醒,華真行也意識到了可能有這個原因。

而楊老頭又擺手道:「就別談你夢得先進不先進,做夢之前你幹啥去了?你夢裡那個大學校友很有意思,你還講了一番報恩的原則,是我告訴你的吧?」

華真行點頭道:「對,就是您老告訴我的,夢裡沒想起來,現在想起來了。」

楊老頭皺眉道:「這就有點奇怪了,你怎會夢到這樣的事?昨天晚上夏爾那傻小子找你幹什麼,八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吧?」見華真行有些猶豫的樣子,他又加重了語氣道,「有些小孩自以為長大了,什麼事都想自己拿主意不告訴大人,但往往搞不清後果有多嚴重!」

華真行終於開口道:「我本來就想告訴你。金大頭要夏爾去殺一個人,夏爾有些糾結,他不想乾,但又不敢不聽大金頭的話。」

楊老頭沉聲追問道:「金大頭要殺誰?」

華真行:「我問了一晚上也沒問出來。他說除非我答應幫忙,否則不能說。後來他喝多了,我就回來了。」

楊老頭站了起來厲聲道:「還想讓你幫忙?沒事出去鬼混,喝出麻煩來了吧!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華真行:「我這不是一回來就說了嘛。」

楊老頭:「那剛才怎麼不說?」

華真行:「剛纔在講那個夢啊。」

楊老頭:「別扯做夢的事了,你告訴我,他為什麼要找你幫忙?」

華真行:「應該是我手好、槍法準吧。」

楊老頭:「放屁!我老人家喝了酒還自稱絕世高手呢,也沒見誰找我做壞事啊?就你那兩把刷子,覺自己能一個打十個了?你平常接的不是畜生就是廢,假如遇到真正的職業軍人或者專業保鏢,那也危險得很!」

華真行:「我也沒答應啊。」

楊老頭:「有人找你做這種事,就說明你有問題。歡樂酒吧是什麼地方,你們兩個圍著洗腳盆喝酒,說的話別人就聽不見嗎?那麼多人看到他來找你了,你已經沾包了!仔細說說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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