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調局異聞錄後傳》第三章分

第三章分醫院廁所的門口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最後孫胖子把這位昔日的大哥帶到了醫院附近的一餐館,找了個包間之後,在裡麵邊吃邊嘮起來。

幾杯啤酒下肚,張子華對孫胖子也不瞞,把這麼多年不如意的事都說了一遍。孫胖子知道之後也開始慨起來,最後把錢包掏出來,將裡麵所有的現金都拿出來給了張子華,說道:「今天沒帶多錢,這點你先花著。」

隨後又把自己在公安部掛弦的名片給了張子華一張,說道:「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號碼,以後有什麼事就找我。這些日子我也找找有沒有適合你的工作,再給你找個住,就算不能大富大貴,起碼也得食不愁吧。」

想想自己出獄之後的落魄,也就是這個昔日出賣自己的胖子還能給句知冷知熱的話。當下,這位昔日的大哥唏噓不已。孫胖子本來還想在安幾句,但是這時候局裡的電話一個一個的來催,當下沒有辦法,孫胖子刷卡結了帳,先一步的離開了餐館。

第二天一早,孫胖子回到民調局沒有多一會。準備點個卯就去醫院看我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高亮的電話,讓他去一下市局的刑警大隊,好像是有一起什麼案子需要他去提供線索。當時孫胖子著急去醫院,也沒有來得及細問。因為平時這樣的事多了,也沒當做什麼大事,就當是去醫院之前捎帶著辦件公事。

不過等他到了刑警大隊之後,才明白事並不是他想的那麼簡單。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張的刑警大隊長,因為知道孫胖子的底細,這位張大隊對他很是客氣,幾句開場白之後,張大隊很快的就說到了正題:「孫局長,張子華您認識嗎?」

突然間提到了張子華,孫胖子心裡咯噔了一下,右眼皮沒有規律的跳了兩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心裡泛起了嘀咕:難不這哥們兒又惹事了,還驚了刑警大隊,看來這事不算小啊。孫胖子頓了一下之後,說道:「以前倒是有點,昨天還見了一麵來著。不是我說,他不是惹什麼事了吧?如果事不大的話,看我的麵子,能拘兩天就拘兩天。需要賠償什麼的你跟我說,我來想辦法……」

張大隊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他以後都惹不了事兒了。」

孫胖子愣了一下,眨眼睛說道:「惹不了事兒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張大隊掏出來香煙,遞給了孫胖子一,自己也點上了一口,隨後說道:「今天早上六點多,在一間出租屋裡發現了一,經過初步辨認,死者就是出租屋的住客張子華。因為他的隨品裡麵有您的名片,照例我們需要把您請來,瞭解一下您和他的關係,以及今天淩晨兩點到四點這段時間,您在什麼地方,有沒有可以證明的時間證人?」

「張子華死了……」孫胖子徹底的愣住了,昨天剛剛見了一麵,好好的大活人怎麼說死就死了?張大隊見孫副局長對他的話沒有反應,重複了一遍之後,才把孫胖子的魂拉了回來。

孫胖子緩過來之後,說道「早上兩點到四點……我在局裡的宿舍睡覺,時間證人是沒有,不過最近宿舍的樓道裡麵都安置了攝像頭,如果需要的話,你們可以去查。」

說到這裡,孫胖子頓了一下,眨眼睛看著張大隊說道:「張隊,不是我說,您能把我找來,就說明張子華不是自殺,也不是暴病而亡。別的我都不問,就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張大隊看著孫胖子乾笑了一聲,說道:「孫局,按說我們兩家乾的事都差不多,有些規矩您也都用,您現在還在案子裡沒出來,照規矩這樣的事我是真的沒法跟您說。」

「規矩——好,我就喜歡照規矩來」本來聽到張子華的死訊之後,孫胖子還是一臉的凝重,但是聽到張大隊提到了照規矩來,孫胖子馬上就恢復了他平時的招牌笑容,熄滅了了一半的香煙,換上自己的香煙點了收了一口。隨後沖著張大隊呲牙一笑,說道:「每年您簽字送到民調局的特辦案件平均有二十五起,從現在開始,我們民調局也開始照規矩來,所有的案件先送到調查五室匯總、排期。等我們手頭的活做完了,在忙你們的特辦案件。」

聽了孫胖子的話,張大直嘬牙花子,當時心跳就快了起來,咬著牙對孫胖子說道:「孫局,咱們不能這樣吧,這可是首都,出了事你也付不了責任。」

孫胖子哈哈一笑,說道:「張大隊,你猜猜,真出事的話,倒黴的是你這個刑警大隊長呢?還是我這個民調局的副局?」

張大隊眼睛盯著孫胖子半晌,最後終於妥協了。緩了一下之後,他掏出來手機隨便按了幾個號碼之後就打了出去:「老王,早上xx路二十六號地下室的案子。對,就是那件分的。現場還沒撤吧,嗯,再保留幾個小時。還有,法醫有結果了嗎?我也知道要二十四小時纔出報告,不能讓他們快一點嗎……」

張大隊一通七八糟的電話打完,再回頭的時候,椅子上的孫胖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張大隊沖著孫胖子坐過的椅子啐了一口,自言自語的嘀咕道:「明天起,我連失蹤人口都往你們民調局報!」

張子華出事的地點位於市郊,孫胖子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纔到了現場。他到的時候,警戒線還沒有撤,一些老頭老太太正圍在警戒線外麵議論,就聽見一個老太太說道:「我就說早上聽見有人喊救命,聽的真真的。後來了幾聲就沒有靜了,開始還以為是小流氓打架,把人打服就完了。想不到早上一開門,那腥味隻撲鼻子。我們家可是住的四樓,下去的時候警察剛到,我趁著下去看了一眼,我的媽啊,地下室的樓道裡麵都是……」

孫胖子聽了幾耳朵就拉開警戒線走到了樓道裡,好在早上聽說要去公安局,孫胖子先換了一警服,想不到這個時候用上了。

守在外圍的小警察看見孫胖子進來,本來想過去攔一下。但是看到孫胖子的警銜之後,吐了吐舌頭又退了回去。孫胖子一直走到地下室的時候,遇到的警察不,但是沒有一個敢出來攔攔住他。

剛才的老太太倒是沒有瞎說,孫胖子剛剛進了樓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刺鼻的腥氣味。他捂著鼻子走進地下室案發現場的時候,終於有第一個警察攔住了他:「孫局長是吧?我等您老半天了。」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不到四十的便,孫胖子看了他一眼,心裏麵同時轉了一圈,對這人好像沒有什麼印象:「不是我說,你認識我?」

便又笑了一下,說道:「剛才我們張大給我打電話來著,說您一會就到,讓我接待您。早上我是第一批進案發現場的,對這個案子了結的比較多,有什麼話您就跟我說。」

便說話的時候,孫胖子往屋子裡瞅了一眼,就見滿地的鮮流的到都是。孫胖子有些疑的說道:「不是我說,流了這麼多,這是死了幾個?」

便嘆了口氣,說道:「就是一個張子華,不過兇手的手段太殘忍了。這一行我做了十七年,還沒遇到過這麼兇殘的犯罪分子。您是不知道,看了現場之後,我已經吐了三回了。這輩子都不敢再下水和豆腐腦了……」說到最後的時候,便想起了現場的場景,馬上捂住了,差點一口吐了出來。

「有那麼噁心嗎?」孫胖子看了便一眼,隨後推門走進了案發現場。張子華生前也真是落魄了,他住的這間地下室也就是一間倉庫,在這裡住著隨便還要看著裡麵的貨。不過現在倉庫裡麵都是鮮,要不是之前有便的說法,否則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正常人會有這麼大的量。

拍完照勘查完現場之後,警察都守在外麵,這裡麵反而看不見一個活人。繞過擺放極高的貨,孫胖子看見了裡麵的一張單人床,張子華分了三部分躺在那裡。

現在孫胖子終於明白為什麼警察不在案發現場守著了。就見眼前的單人床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堆臟,從頭到腳按著正常人的比例擺放在床上。單人床旁邊的地上,一側工工整整的鋪著一張人皮,人皮裡麵多有些東西,看著應該是之類的人組織。這張人皮的正麵朝上,正是昨天才見過的張子華。另外一側是一整付人的骨架,這骨架收拾的相當利索,慘白的骨頭上麵連一都看不見。這三部分加在一起,就是昨天跟他一起喝酒的張子華。

孫胖子就覺得嗓子眼一,早飯正迫不及待的從他胃裡反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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